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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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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大結局

那人站在原地, 神情亢奮至極,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仿佛知曉了什麽驚天大消息一般。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兩人, 似乎還想說些什麽。然而, 還沒等他來得及開口, 那兩人已經走進了電梯。電梯門緩緩合上, 將他的視線阻隔,也將他未出口的話語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司煊將伽聿環在電梯角落, 在伽聿耳邊低低說道:“那些人可真討厭啊…”

僅僅過去半個小時, 沈伽聿回歸的消息就炸翻了a市二代的大大小小各個群裏, 一時間那白發側影的照片廣為流傳。

看到他和旁邊男人親密的姿勢,不少人坐不住了…

中午,他們兩人和葉昊在私房小館吃了頓飯。

葉昊瞧見司煊為伽聿夾菜、剝殼,細致地調好料後, 又親昵地餵到嘴邊, 柔聲說道:“老婆, 張嘴……”

伽聿張嘴含下, 瞥了他一眼,“別太過分了。”

“就是啊, 煊哥,你可別忘了對面還坐著個大活人呢!”這場景看得葉昊渾身刺撓,他談過好幾任女朋友, 也沒見過這般膩歪的呀。

“對了,煊哥你是不是以後都要呆在花疆寨那裏?好不容易回來趟, 去公司呆幾天唄, 反正伽聿開會你在旁也是閑的。對了,還給你配了套專業的機組, 你走的時候帶回去,以後就可以遠程辦公了…”

司煊聽的頭大,“行了,飯桌上別談論公事,我老婆還要吃飯呢。”

“是是是…”葉昊訕訕道,無論聽多少次,他也適應不了伽聿被叫做‘老婆’,要擱在幾年前,飯桌早被伽聿掀了,沒想到自從當了阿父後脾氣這麽好,這都能忍??要是有人叫他這兩個字,他早拳頭招呼上去了。

也罷,小兩口的情趣,他也不懂。

用餐完畢,三人有說有笑地往外走去。剛踏出飯館門口,就瞧見一輛勞斯萊斯停在那兒。車窗緩緩搖下,露出沈又霖那陰沈低氣壓的冷峻面龐。“沈伽聿,來到A市都不回家瞧一眼?”

伽聿面色如常,“我打算會議結束後去一趟。”

沈又霖緊緊盯著那只摟著伽聿腰的手,瞳孔深處仿佛在醞釀著狂風暴雨,他推開車門,大步朝兩人走來,氣勢洶洶。

視線轉移到司煊冷酷的一張臉上,沈又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微微瞇起眼睛,說道:“看來你還是不長記性?”他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司煊毫不懼意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我絕不會退讓半步,有什麽招盡管使出來。”

見兩人劍拔弩張的氣勢,伽聿擋在兩人中間,“哥,我們的事,你別插手。”

沈又霖看著他,“休想讓我承認,我不允許我弟弟和一個男人摻合在一起”

“即使你不承認,我們依然會在一起。”

沈又霖的臉色瞬間變得發寒,猶如被一層冰霜所籠罩,那冷峻的神情讓人不寒而栗。

“沈伽聿,有時候真的別太自信。”他冷冷地說道,目光中透著威嚴與警告。隨後,他又淩厲地掃了兩人一眼,留下一句:“晚上回沈家吃飯。”便決然轉身上車,車門“砰”地一聲關上。緊接著,勞斯萊斯發動機發出低沈的轟鳴聲,汽車如離弦之箭般揚長而去,只留下一陣煙塵和站在原地神色各異的三人。?

見車子已經駛遠葉昊才長長地松了個口氣,如蒙大赦般地說道:“謔,沈家這家族氣勢真不是吹的,嚇得我跟個新兵蛋子似的。還是煊哥猛,直接硬剛。”他一邊說著,一邊擡手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臉上還帶著心有餘悸的神情。

“那我就不打擾兩位了,先撤了,煊哥記得一定要公司一趟。”葉昊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司煊親昵地摟著伽聿的腰,柔聲說道:“老婆,晚上要去嗎?要去的話我和你一起去吧。好不好嘛?”

伽聿垂著頭,微微皺眉,陷入了略微的思索之中,直到司煊再次問道:“帶我去嘛,去嘛。”伽聿這才輕輕點頭同意,“行,那就一起去。”

司煊頓時面露喜色,“謝謝老婆。”說著,還在伽聿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二少,真的是你!”這一幕恰好被第一時間匆匆趕來的錢猛收入眼中,那一瞬間,他只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狠狠刺痛了一般。他原本懷揣著一絲僥幸,以為只是兩人恰好站得比較近而已,可眼前真切呈現的這一幕,無情地刺破了他那點自欺欺人的幻想,清晰地告訴他,兩人之間的關系絕非尋常。

錢猛的目光緊緊鎖定在伽聿身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和深深的震驚。

伽聿緩緩轉頭看向這個男人,眼神中帶著幾分淡然,輕輕點了點頭,說道:“你來了。”

此時的錢猛,眼睛裏已經泛起了一絲酸澀,他微微顫抖著聲音說道:“二少,你怎麽變成這樣了?怎麽頭發和瞳孔全白了?”

伽聿微微嘆了口氣,“這說來話長。”說著,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到了一旁的司煊,而錢猛也隨著他的視線看向司煊。就在這時,錢猛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痛苦掙紮,他的聲音也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你……你和他真的……真的在一起了嗎?”

伽聿沈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是,我們已經結婚了。”

“什麽?”錢猛仿佛遭受了雷擊一般,整個人都呆住了,嘴裏喃喃自語著。這幾個字猶如晴天霹靂,瞬間將他的腦子炸得一片空白。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伽聿,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解,“結……結婚,你們居然結婚了?怎麽可以?你……你你可是我們的二少啊。”

伽聿微微擡起頭,看向他身後那廣闊的天空,眼神中流露出一種覆雜的情感,喃喃道:“二少呀,這個名字早就不屬於我了,我現在是司伽聿,不是沈伽聿,我已經認祖歸宗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仿佛帶著無盡的滄桑與感慨。

“我們結婚,你有什麽意見嗎?”司煊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瞬間釋放出強烈的攻擊性,眼神如利劍般警惕地看著對面的錢猛。整個人如同一只守護領地的猛獸。

錢猛看到他這副樣子,心中的怒火更盛,恨得咬牙切齒。他的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直直地盯著司煊,大聲吼道:“你到底是使了什麽手段?才讓二少和你結婚的。我不信,二少之前連男人都不喜歡,憑什麽和你結婚?憑什麽?”

司煊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眼裏露出些許不屑。他輕輕聳了聳肩,然後緩緩說道:“憑的就是愛呀。”

“你放什麽狗屁?二少怎麽會看得上你?”錢猛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嘶啞,他的雙眼通紅,狠狠地瞪著司煊,那模樣仿佛要將司煊生吞活剝了一般。

司煊看到他那副狗急跳墻的樣子,不禁想起了這人之前給他下過不少絆子。他直接親昵地摟著伽聿的肩,然後當著錢猛的面低頭在伽聿的唇上輕輕吻了一口。

“現在信了吧?識趣的就趕快滾開,不要纏著我老婆了。”司煊得意地說道,眼神中充滿了挑釁。

伽聿微微皺眉,“你這話說的有些過了。不管怎樣,錢猛也是好兄弟嘛。”

司煊卻勾起嘴角,含了抹意味不明的笑,“行,下次我們結婚,你這位好兄弟一定要到場。”

“你……”錢猛氣得憋紅了臉,怒火中燒卻又不知該如何叫囂。他只能站在原地,握緊了拳頭。

伽聿站在一旁,看到司煊這副小人得意的樣子不覺有些好笑,隨即轉過身往前走去,“走吧,不要站在別人店門口了。”

三人約在一家咖啡館。

咖啡館裏彌漫著濃郁的咖啡香氣,輕柔的音樂在空氣中流淌。他們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開始聊起天來。

聊了一會兒,錢猛聽到伽聿的經歷後,臉上仍寫滿了不敢相信。他微微前傾身子,關切地問道:“這麽說,二少你現在一直在南疆待著?”說著,他的眼神中又露出些許心疼,“二少,那深山老林的,幹什麽都不便利,連點娛樂都沒有,你還是回a市吧。”

伽聿輕輕搖搖頭,“我天生就屬於那裏,之前26年都是個錯誤,現在這個錯誤得到了糾正。你以後想來,可以來這裏看看我,我隨時歡迎你。”

“二少….”錢猛依然一副痛惜的樣子。

看到他那副樣子,司煊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一下子就不爽了。

他重重地將咖啡杯擱在桌面上,杯底和桌面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在安靜的咖啡館裏顯得格外突兀。他緊盯著錢猛,語氣不善地說道:“別一副我老婆受了委屈的樣子。我跟你說,我老婆有我疼,360度裏裏外外方方面面,我都伺候得周周到到。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別操心我老婆了。”

這一口一個“我老婆”叫得錢猛直接心梗。

“你知道二少之前有多少人伺候嗎?一頓飯要吃多少山珍海味?一件衣服、一塊手表要多少錢嗎?你看看他現在穿的是什麽?在山裏跟你過什麽苦日子!!”錢猛越說越激動。



司煊卻微微揚起下巴,斬釘截鐵的說道:“愛不是用錢堆出來的。”

看著兩人之間的硝煙味越來越重,伽聿只好出聲叫停。“好了,你們別說了。我看時間不早了,我們也先回了。”伽聿的聲音雖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即使錢猛再不舍得,也知道二少說一不二的性格。無奈之下,他只好要了個聯系方式,送別二人。

坐在車裏,司煊環著伽聿的腰,頭埋在他的頸窩,委屈道:“老婆,這麽多人要搶你,我壓力好大呀!”

聽到這話,伽聿不禁笑了笑,調侃道:“這麽怕嗎?那我們以後幹脆不出來了。”

司煊卻擡起頭,認真地看著伽聿,說道:“那可不行,憑什麽要給他們讓步。”說完,他又緊緊地抱住伽聿,撒嬌道:“老婆,難受,親親…”

伽聿低頭吻了下,哪知司煊按住他後腦勺,不讓他離開,本來還是吻,後來就是激烈的舔咬。直到司煊翻身而上,放平了副駕座椅,左手揉著打底衣上的毛球。

眼看這架勢愈演愈烈,伽聿慌忙的推開身上的那座山,“滾開…這是車裏…”

“老婆…我設了結界…我想了好久…這地下停車場沒人的…”

黑色打底包裹的身體太過美麗,司煊眼眸裏飄過一絲猩紅,食指大動。

一陣顛簸後,伽聿已裏裏外外渾身濕透,眼尾掉落幾滴淚水。

“老婆,嘗嘗。”司煊吻了上來,伽聿猝不及防,被吻的正著。

感受到味蕾上那股淡淡的帶著花香和雪的氣息,他蹙眉踢了司煊一腳,“惡不惡心。”

“老婆身體的每一毫每一寸,都是我的,不能浪費。”他色氣的舔了口。

伽聿臉上一陣滾燙,這人真是越來越過分。

司煊捏住那只腳,舔了下唇角,“老婆,這裏好棒,密閉的空間,都是你的味道,老婆坐我身上,再來一次…”

伽聿真是怕了,身體不由自主哆嗦起來,“滾…”

可那雙手已經箍住他的腰,讓他絲毫掙脫不了,然後看著自己身體離地…

胡鬧一通後,就到了晚上和沈又霖約定的時間。伽聿打死也想不到,他們居然能在這狹小的空間,能幹這麽多事。

當兩人攜手進門時,沈又霖臉色難看至極,“沈伽聿,你這是什麽意思?”

伽聿掃了眼周圍的布置,幾乎保持了原樣,淡淡道:“哥,他是我認定的人。”

沈又霖黑著臉,沈聲道:“入座吧。”

安靜的吃了頓飯,司煊倒還想表現表現,被伽聿一個眼神警告過去,只好規規矩矩乖乖吃飯。

一餐完畢,沈又霖就叫管家送客。

老管家依舊那副恭恭敬敬的樣子,“小少爺,大少爺一直盼著您回來呢。”

伽聿嘆了口氣,“我也近而立之年,現在也已成家立業,不在是小孩了,大哥…該將重心放在自己的人生了…”

話已至此,老管家也未再多言,只是恭敬的說道:“那小少爺記得常回來看看。”

“好。”

兩人又攜手走出這沈家大門。

司煊緊緊握住伽聿的手,眼裏蕩漾著波光,深情道:“老婆,我好愛你。”

伽聿微微一怔,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回握住司煊的手,輕聲說道:“我也愛你。”然後兩人相視一眼,消失在黑暗當中。

會議在莊重的氛圍中正式開始。

會場中央呈現出環形布局。最中央的位置上,坐著五人,其中沈又霖位居正中,宛如眾星拱月般,散發著強大氣場。其餘四位分別是來自四域的域主。而司伽聿則靜靜地坐在最左側,雖不張揚,卻也難以讓人忽視。其餘的與會人員有序地坐在四周,如同眾星環繞。

這位新上任的阿父,仿佛自帶一種無形的引力,幾乎將周圍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過來。特別是在當下南疆和東域局勢動蕩不安的情形下,更是如同平靜湖面投入巨石,激起千層浪,讓會場內的人員都不由自主地打起十二分精神,全神貫註、一絲不茍地傾聽著幾位的報告。

中午休息時刻,顧天一來到伽聿身旁。他的目光先是快速地瞄了一眼伽聿身旁的司煊,那眼神中似乎藏著一絲覆雜的情緒,而後轉向伽聿,帶著幾分誠懇地說道:“以前的事抱歉了,不過我許下的承諾永遠有效,阿父。”

伽聿仿若未聞,對其置之不理。倒是司煊毫不客氣,冷冷地瞥了顧天一眼,那眼神猶如寒夜中的冰霜,透著刺骨的涼意,冷冷地說道:“快滾吧。”

顧天一微微一怔,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但也並未多做停留,只是默默地轉身離開。

就在會議召開第三天,邊境開始動亂,他國鬼物大肆入侵邊境,蒼衡組第一時間前往鎮壓,而伽聿一行人也連夜趕回南疆。

一時間,山洪,泥石流,地震齊發,陰物入侵,死了短短幾日死了上千人。

陽界尚且如此,陰界更不用多說。這幾日,伽聿胸口總是疼痛,在擊潰敵人那日,總是心痛至極,一扇門開在他腳下,將他吸入進去,司煊猛的跟在他身後。

天旋地轉間,司伽聿掉入一個冰冷的懷抱。

他緩緩擡起頭,指腹輕輕撫摸著那冰冷的黑色面具,輕輕揭下面具。面具下,赫然是沈司煊那俊逸深邃的臉龐。緊接著,陰影覆蓋,落下輕輕的一吻。

緊接,一只手出現在兩人中間,沈司煊冷冷瞥了眼黑袍人,“別動他。”

黑袍司煊卻微微勾起嘴角,那笑容詭異至極,帶著一種邪魅的氣息。

“你可知陰界是我的天下。竟敢跟過來,找死?”

司伽聿靜靜站在兩人間,視線在兩人間徘徊,這竟是兩張一摸一樣的面孔,完全一摸一樣!簡直就像覆制粘貼一般,無論是那如刀刻般的輪廓,還是深邃如潭的眼眸,亦或是高挺的鼻梁和緊抿的薄唇,都一模一樣。

沈司煊嘲諷道:“差點魂飛魄散,還來抽取我力量的人,不配說這些話。”

兩人之間的緊張氣氛宛如一座沈重的大山橫亙在中間,令人喘不過氣來。殺氣,快凝為實質。

“哦,是嗎,那你現在來試試。”黑袍司煊挑釁笑道。

“不自量力。”

一言不合,便開始打鬥起來。

一方黑焰,一方紫火。

兩人赤手空拳,瞬間纏鬥在一起。他們的身影如閃電般交錯,快得讓人幾乎看不清。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毀天滅掉的力量,仿佛兩顆流星相撞,震得大地都在顫抖。黑焰與紫火相互交織,在他們的周圍形成了一片絢爛而又危險的景象。

只把這白骨之地打得坑坑窪窪,原本寂靜的地面如同被狂風暴雨肆虐過一般。巨大的沖擊力在地上留下一個個深深的大坑,白骨被震得四處飛濺。無數冤魂在這強大的沖擊下,驚恐地尖叫著,四散而逃,仿佛見到什麽滅世災難。

而此時的伽聿站在防護罩裏,四周的光芒微微閃爍,將他與外界的危險隔絕開來。然而,即便有防護罩的保護,他依舊能清晰地感受到來自地面的強烈震動,那震動如同兇猛的地震一般,讓他腳下的土地都在不停顫抖。

他的身體隨著震動微微搖晃。

就在他恍惚之際,一黑一紫兩道身影已從地上打到了天上,又從天上打到了地下,每一次的撞擊都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地面上的坑洞越來越多,仿佛被無數隕石砸過一般。

他看著眼前的廢墟,蹙起眉頭,冷喝道:“住手。”

話音落下,交戰的雙方才終於偃旗息鼓。

他看向兩人,聲音淡淡:“給我解釋下。”

沈司煊微微收斂神色,正色道:“老婆,其實我們本就是一個人。惡念被留在陰界,善念跟著你去了陽界。”

“這世界分為陰陽兩界,皆在追尋一種平衡之態。”

“那何為平衡呢?唯有兩邊數量一致,方可謂之平衡。故而,每個陽界的生靈在陰界都有與之相對應的陰物。當陽間之人離世,回歸陰界之際,陰界對應的靈魂會迅即補充到陽界之中。此為‘輪回’。”

“所以啊,陽間萬物,在陰界都有對應的陰物存在,或許是荒野孤魂,或許是游蕩野鬼,又或許是神秘妖物。而靈魂力量越是強大,便越能敏銳地感知到世界上另一個自己的存在。”

司伽聿問道:“那我在陽界所見到的人,是否皆能在陰界尋得對應的人呢?”

沈司煊輕輕搖首。

“唯有靈魂強大之人方可,靈魂愈強大者,兩界愈相似。而靈魂弱小之人,或許只是一只游魂,一只小妖罷了,又或許是一株鬼草。”

“那鬼神間又與兩界有何關系。”司伽聿繼續問道。

“鬼神間貫通兩界,相當於靈魂穿梭的通道,鬼神皆處於那片混沌空間,掌握著力量本源。”

司伽聿看向黑袍男子,“你喚什麽?沈司煊還是司煊?”

黑袍人啟唇:“最初在沈家叫沈司煊…後來被圍剿後…被你撿回去改名司煊…”

司伽聿猛地一陣心悸,他下意識地捂住心臟,擡頭望向那黑紅色的天空。天空中,黑雨紛紛揚揚地飄落。雨滴落下,在白骨上濺起一朵朵微小的水花,發出輕微的聲響。周圍是漫無邊際的白骨,無邊無際,沒有盡頭…

這一瞬間,他忽而覺得這一切都是宿命,他何等渺小,他逃脫不了…

他唇張張合合,最終落下一句話:

“帶我去南域白玉京。”

再次來到那處竹林深潭當中,霧氣濃重得如同化不開的愁緒。



黑色水潭深處,那雪白的身影靜靜地浮在水面上。雪白的發絲在黑水中蕩漾,仿佛是由最蒼白月光織就而成,似銀河流淌在深邃的海底。蛇尾泛著瑩瑩白光,鱗片在黑暗中泛著森冷的光芒。

一張絕世容顏浮於黑水之上,嘴唇蒼白如紙,毫無血色,更添幾分脆弱之感。似乎聽到動靜,蛇尾擺動。

“你來了。”

聲音空靈飄渺,純凈的如同雪山泉水緩緩流淌。

司伽聿向他走去。

似心有所感,他緩緩伸手,撫上伽那張憔悴的面容,輕輕扯下那眼上的白紗。

白紗飄落在水面上。只見那張面容,竟與自己極為相似。同樣是白發白眸。唯一的差別,是伽的線條更為柔和,美到模糊了性別,氣質亦更為溫柔。

摩挲著那張與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心中有一絲恍惚。

原來從小到大一直守護我的人,是我。

原來自己一直心懷好感,甚至暗自愛慕之人,是我。

原來不顧一切,為我達成心願的,亦是我。

“吾名伽,亦可喚吾司伽聿。”他輕輕覆上那只正撫摸自己臉頰的手,微蹭兩下,微涼的指尖輕碰眼前人的眼皮,“卿卿,你眼睛也變白了。”

司伽聿凝視著那雙如秋水般的丹鳳眼,“值得嗎?現在魂魄都要碎了…”

伽輕輕抱著伽聿,溫柔地撫摸著那如水的發絲。

“值得。”他輕輕在司伽聿眉心落下一吻,“為你,甘之如飴。”

“現在,換我來守護你吧。”

他鉗住伽的下巴,印在那蒼白的薄唇上。

天上紫色花瓣飄灑,如蝶亂舞,竹林搖曳。忽爾,一朵粉色蓮花從水潭中悄然鉆出,緩緩綻放。黑色水潭水面蕩漾,倒映著兩個緊緊相擁的雪白的身影。

“阿父,阿父,你醒了!”蓮花稚嫩的聲音叫著。

下一刻,司伽聿軟軟向後倒去,沈司煊瞬間閃現在他身後,穩穩接住他,“老婆!老婆!沒事吧!”

伽一揮衣袖,眼神冰冷地看著沈司煊,厲聲道:“滾開。”

沈司煊聞言,滿心無奈,只好站在一旁,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伽溫柔地摟住司伽聿,輕輕撫摸著他的白發,柔聲說道:“毋需將所有力量給吾。”

司伽聿站起身,“如今陽界一切平安,還有蒼衡局鎮守,而白玉京卻仍一片荒蕪…為何白玉京成如今現在這幅模樣?”

“此說來話長。”伽凝視著伽聿,似透過他的瞳孔望向遙遠之彼。

“昔日,南域護域大陣破碎,百萬外族聯合入侵,吾以身投陣,鎮壓外族。身消命殞之時,忽回首此生,皆是坎坷。遂向鬼神許下心願,願在陽界能一生順遂,做個簡單的普通人。然在輪回之際,被司煊強行續命,又被沈又霖強行打斷,故而吾之靈魂之力一部分溢至你處,而你另一部分回歸吾身。”

“於是,吾陷入沈睡。”

“白玉京全靠吾的力量支撐,吾一沈睡,白玉京則失去力量源泉…”

司伽聿食指指腹點在他眉,“如今,我已成南疆阿父,連帶白玉京那份,我也會替你守護。”

兩人對視一眼,心有所感。

十指相扣,置於胸前,額頭緊貼,空靈莊嚴的聲音響起。

“我,南疆,司伽聿”

“吾,南域,司伽聿”

兩人齊齊出聲:“必以血肉之軀,守吾國之邊疆。不畏風霜雨雪,不懼虎狼之敵。護百姓之安寧,保家國之太平。生死與共,與你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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