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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失戀 心碎 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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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失戀 心碎 絕望

見到司煊, 沈伽聿心情頓時煩躁起來,“你不需要認識。”

“是嗎?二少打算談戀愛了?”司煊表情有點冷,漆黑的瞳孔在泛著冷光。

沈伽聿不耐煩的回了句, “不管你的事。”

“哦, 不管我的事啊。”司煊嘴角掛起一絲沒有溫度的笑, “二少, 心可真夠狠的。”

蘇羨聽著兩人雲裏霧裏的對話,也有些尷尬, “要不我先走?”

“我送你。”沈伽聿在對待女性上, 一向很紳士。

擦身而過的瞬間, 沈伽聿的手腕被拉住。頭上傳來低沈磁性的聲音,“沈伽聿,我需要一個你的解釋。”

聽到這話,沈伽聿腳步微微滯了一下, 隨即毫不留情的說道:

“我不需要解釋。”

“好一個不需要解釋。”

司煊低低笑了聲, 在沈伽聿看不見的角度, 笑的蒼白而脆弱, 他最害怕的事發生了,沈伽聿果然還是喜歡女人。在看到兩人出門的那瞬間, 司煊心疼的厲害,兩人容貌都非常出色,遠遠看去竟十分登對。

痛苦、難過以及憤怒等各種情緒湧上心頭, 他站在原地,臉色蒼白如紙, 眼神空洞而無神, 仿佛靈魂被抽離了身體。每一次心跳都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那痛如細密的針, 一下一下地紮在心上。

這個野獸般強大的男人,此刻卻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量。他微微垂首,濃密的睫毛輕輕顫抖著,他的雙手緊緊握拳,青筋暴起。緊咬著牙關,從唇縫裏吐出幾個字:

“沈伽聿,我記得,我們的協議,還剩一周吧?”

凜冽寒風般的聲線響起,仿佛每個字都攜帶著冰霜,冷得就像要凍出冰渣子。那冰冷的語調中,卻又隱隱含著一絲破碎,仿佛是堅冰出現了裂痕。

手腕被死死握住,傳來的疼痛讓沈伽聿微微蹙起眉,他沒有甩開,只是冷靜道:“這個約定本來就很可笑,剩下的我可以兌換成支票給你,或者你有什麽想要的,我都可以幫你實現。”

幾乎在沈伽聿最後一音落下的瞬間,司煊冰冷的聲音立即響起:“那我要你現在跟我走。”

“這個不行,換一個。”沈伽聿用力甩開司煊的手,白皙的皓腕上出現幾道青紫。

“為什麽….為什麽….沈伽聿,你為什麽這樣對我?!”

司煊聲音沙啞至極。

他側過身,死死地盯著沈伽聿的臉,仿佛要從他的臉上找到一個答案。然而,沈伽聿只是靜靜地站著,眼神冷漠,沒有一絲回應。

回應他的,只有一地寒風和決絕的背影。

兩人離去時,蘇羨微微側過頭,眼眸裏閃過奇異的黑。視野裏那個人靜靜地站在那裏,連空氣都寂寥了幾分,仿佛時間都凝固了。

她張了張口,最後還是選擇閉上。敏銳的第六感告訴她,這兩人羈絆不淺。

葉昊喊了幾聲:“煊哥,回神了,心碎了啊。我就告訴你早點收心吧,人可是沈二少,以後要繼承沈氏財團,然後娶妻生子,繼承諾大家業的…”

沒有理王昊,司煊拿上車鑰匙,面無表情,散發著寒氣離開。

送蘇羨回家後,沈伽聿心情格外煩躁,幹脆約了錢猛幾人出去飆車。

這群二代哪個不是人精,一眼看出了沈伽聿狀態不對,半開玩笑說著:“二少,這是情場失意了?不能吧,要不我約幾個漂亮妹子出來?”

錢猛撞了下說話那人的肩,“去你的,就你認識的那群庸脂俗粉別反倒占了二少的便宜。”他轉頭又看向沈伽聿,“那我們往736開吧,好久沒去那了,剛好路邊的野菊開了。”



736公路在城郊,是王越所在的王家修的,也是a市為數不多不限速的‘野’路,終點是王家祖祠。據說這條路修在陰脈上,鎮壓著一路埋藏地下的野陵。

沈伽聿坐在駕駛座上,心情煩躁到了極點。仿佛有一團無名之火在心中燃燒,怎麽也無法平息。狠狠地踩下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飛馳而出。風在耳邊瘋狂呼嘯,張牙舞爪的往裏鉆。?

他緊緊盯著前方的黑漆漆的道路,只想著用速度來逃離這一切。車速越來越快,達到一個恐怖的數值,後視鏡上的荷花香囊也不安分的震顫起來。沈伽聿全然不顧,漆黑的眸裏沒有焦距,企圖用這極致的速度忘卻心頭那股莫名的情緒。

錢猛看見前方一騎絕塵的藍色布加迪,紅色尾燈很快化成小點消逝在視野,眉頭緊蹙,從來吊兒郎當的臉上竟然出奇的凝重。二少啊,你只適合站在神壇上被我們仰望,要是有人企圖拉下你,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在發動機的轟鳴聲中,荷花香囊晃的更快,沈伽聿瞳孔也隨之更加渙散,腦子裏亂七八糟,閃過千思百緒,就像一團毛線,全是線頭,不知從哪一根捋起。

餘光不經意間掃向前方,驀地,一個佝僂著脊背、拄著拐杖的青衣身影在燈光的盡頭浮現。猝不及防之下,沈伽聿急忙一腳踩死剎車,方向往左打。

車輪與地面發出尖銳而刺耳的摩擦聲,那聲音如同一把利刃劃破寂靜的夜,沈伽聿心臟也隨之“砰砰”跳的厲害。

有人!

車子在失控的那一剎那,完全不受控制地朝著旁邊撞過去而去。只聽“砰”的一聲巨響,車子狠狠地撞向了旁邊的樹。巨大的沖擊力使得車頭瞬間凹陷,玻璃碎片四處飛濺。一人懷抱粗的樹當場被撞斷,沈重的樹身朝後倒去。

安全氣囊彈出的瞬間,強大的沖擊力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向沈伽聿。他只覺腦袋一陣轟鳴,眼冒金星,整個世界仿佛都在旋轉。溫熱的液體從額頭汩汩湧出,模糊了他的視線,短暫的失去意識幾分鐘。

意識剛剛恢覆的那一刻,他還有些恍惚,然而,當他側頭的瞬間,眼尾卻掃到一團白色□□。這突如其來的景象如同驚雷,瞬間將他殘存的那點迷糊炸得煙消雲散。他瞪大雙眼,緊張地盯著那團不明的白色物體,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中劇烈跳動。

只見那坨白色物,腐爛的分不清是什麽物質,黏稠的黃液緩緩滲出,在玻璃上留下清晰的痕跡。從內裏鉆出扭動的蛆蟲,甚至還掉了幾個在玻璃上,令人作嘔的惡臭沿著蜘蛛紋般的碎玻璃縫隙鉆了進來。

沈伽聿從未聞過如此腐爛的刺鼻氣味,就像從下水道裏掏出只捆的很緊的塑料袋,打開裏面發現是只死了很久的老鼠。他顧不得恐慌,幹嘔幾下。

這聲音似乎也驚擾到那坨腐爛物,肉球滾了滾,露出雙可以說叫眼睛的部位,兩只血紅的眼球,瞳孔裏還有密密麻麻的小白點,沈伽聿第一次覺得痛恨自己天生敏銳的五感,這一刻,他看的格外清楚。

月光下,那哪是什麽小白點,分明是密密麻麻的幼體蛆蟲在眼底蠕動!

頭裏瞬間發麻!!

這玩意兒掉到自己身上他寧願去死!!

他全身汗毛豎立,皮膚出現莫名的瘙癢感,更恐怖的是,那坨腐肉開始撞擊玻璃的裂紋中心。

一下,兩下…

裂紋隨之擴大。

砰砰砰——

詭異的撞擊聲,在寂靜的黑夜裏響的毛骨悚然。

沈伽聿渾身顫抖,他從小就怕這些鬼怪之物,現在幾乎零距離直面,只覺得嚇掉了半條命,顫巍巍的手指,按了好幾次,終於解開安全帶。他急的臉色蒼白,腦門冷汗狂流,眼見裂紋越來也大,在玻璃破碎的瞬間,他終於打開車門。

下一瞬間,他掉入一個溢著玫瑰木麝香混雜著煙草味的懷抱。

“二少,你沒事吧。”

頭頂傳來錢猛磁性低沈的嗓音,沈伽聿感受到活人的體溫松了口氣。奈何手腳發軟,渾身無力,只能半倚靠著錢猛。

錢猛只覺得懷裏的人軟的不可思議,渾身透著股勾人的甜,心砰砰亂跳起來。這可是沈伽聿,他從小惦記到大的人!沈伽聿在我懷裏!

一想到這,他摟著沈伽聿腰的手也輕柔了些許,一股暖流從心裏湧向四肢百骸。

“呼——”錢猛嘆了口氣,“還好你沒受傷,二少,以後可不能這麽胡來了。”

驚嚇過度的大腦才召回躲在角落的思維,沈伽聿恍惚的呢喃著:“沒受傷?你說什麽呢?”

他摸了下自己的額頭,幹幹凈凈,霎時,沈伽聿如遭雷擊,楞在原地。

剛剛….剛剛是幻覺…

他不可置信推開錢猛,回頭看了眼那輛藍色的布加迪,玻璃窗上幹幹凈凈…

看著沈伽聿白如紙的臉龐,錢猛生出無限憐惜,精神恍惚的二少也美的驚人,他上前幾步,“二少,怎麽了?”

沈伽聿按著自己的太陽穴,不知道該懷疑剛剛發生的真實性,還是懷疑自己的腦子又莫名出現幻覺。

他扶著車,沒有作答,腦子裏亂做一團,直到遠方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他似乎才被拉回現實。

“對了,這車你叫人拖回去,別讓沈又霖知道。”

錢猛點點頭,“那些保鏢呢?”

“我會處理。”

“好的,保證完成任務。”

“我坐你車回去。”沈伽聿意識逐漸回籠,冰冷的身體也漸漸蘇醒過來,轉身朝旁邊的藍色阿斯頓馬丁走去。

錢猛佇立在原地,一雙桃花眼深沈的望著不遠處曼妙的背影,低頭輕嗅著自己的指尖,那股泠冽的甜味還殘留在上面,似乎染上,就再也戒不掉了。

為了壓制住心悸,沈伽聿喝的爛醉,次日醒來,沈伽聿摸著宿醉後頭疼欲裂的腦子,看著狂風過境般的屋子發了會呆。

地上一片狼籍,各種雜物,玻璃瓶子碎了一地,五顏六色的液體四處流淌。那些模糊的畫面,那些激烈的情緒,如同破碎的玻璃,割得他的心隱隱作痛。

推開畫室門,果不其然,擺在中央的那副畫架上,本是輪廓的畫作已然完整。神女正閉著眼,雙手合於胸前在月光下祈禱,周圍幾團模糊不清的白影。?

耳邊似乎還在響徹那悠遠的語調:

回來吧…..回來吧…..

沈伽聿靜靜看著那副畫,良久,他嘆了口氣,神女啊神女,你從小到大入我夢裏,到底想要我怎樣?

之後,沈伽聿又和蘇羨見了幾次面。同時,沈家二少約會a大女學生的消息一下子在圈子裏傳開,那張合照幾乎出現在每個二代的手機裏。

過了幾天,蘇羨下課時,被助教叫到辦公室,推開門,發現裏面坐了兩個陌生的男人。

兩人都英俊不凡,一個戴著副眼鏡,眉目疏淡,挺拔俊雅,溫和謙潤,一個風流倜儻,眉眼幾分邪氣。

正是顧北辭和錢猛兩人。

“坐。”

錢猛大大咧咧的坐在躺椅裏,仰著頭,目光將人從頭掃到尾,隨手甩出一份資料,砸在蘇羨桌前,發出清脆聲響。

見兩人氣度不凡,衣著不菲,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蘇羨表情凝重,拉開椅子坐下,翻開文件,她赫然血色盡失,心臟開始劇烈跳動,桌子下的左手食指指甲狠狠的掐進肉裏。

只見雪白的a4紙,密密麻麻寫著無數小字,最上方的赫然兩個大字:

【蘇羨】

男,20歲,孤兒,母親蘇妙,生父不詳,4歲被送完濟慈城南孤兒院,畢業於塹海第一中學,現住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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