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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暴怒的沈伽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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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暴怒的沈伽聿

“蘇羨”, 沈伽聿松開手,眼神覆雜,又默默念了一次。

蘇羨遞出一包紙巾, “那個, 不好意思, 我給你擦擦吧。”她抽出紙巾, 伏下身。

彎腰的姿勢被制止,沈伽聿後退一步, “不用。”

“蘇羨, 你吃好了沒, 老板在催了!”

後面傳來女人的呼叫,蘇羨轉過頭,“來了。”她又抱歉的說著,“那我先走了, 抱歉哈。”

蘇羨跟著女人, 走進一旁的密逃店。沈伽聿在原地目送她們離開, 半晌, 才回過神來。

冰冷的啤酒入肚,沈伽聿仍然沒有從那種震驚中走出來。許是看出他的不對勁, 錢猛問道:“二少,剛剛碰到什麽,怎麽一直心不在焉的。”

“你說, 幻想的人,會成為現實嗎?”

“啊?”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他也摸不著頭腦, 可他仔細一想, 他腦子裏從來沒有幻想過別人啊。

旁邊有人出聲,“二少, 你說的是理想型吧?”

“是啊,幻想的人可太寬泛了,我小時候做夢還幻想過小龍女呢。”

“別說,我還想過美人魚,哈哈哈…”

錢猛若有所思的看向沈伽聿,他的理想型可不就一直在身邊,還需要幻想?莫非,二少遇到理想的女人呢?頓時,錢猛所有神經開始警覺。他開著玩笑說:“二少,這是遇到喜歡的女人了?”

沈吟片刻,沈伽聿腦子了轉了很久,“不清楚。”

“哇,我艹,有生之年還能看二少玩女人!”

周圍爆發出一陣喧嘩,這群二代神情亢奮,甚至比自己遇到還要激動。

“我二少出手,哪個女人不手到擒來,拜倒在二少的西裝褲下…”

“二少,誰啊,圈子裏的?還是偶然碰上的?我們認識嗎?”

“你不廢話嗎,肯定是圈外的啊,圈子裏的打小就認識,要下手早下手了…”

沈伽聿也不言語,微垂著雙眼,看著手裏的酒杯,漆黑的眸子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導致沈伽聿坐在辦公室看文件時,都有些心不在焉。腦子裏都是從出生就紮根在他心裏的神女,那一聲聲呼喚,“回來吧,回來吧…”似乎還響在耳畔。

又是一個工作日,平日每天變著法約他出門的人居然晚上要加班,沈伽聿只好自己去找樂子。

梅賽裏,諾大的包間零星坐了幾個人,桌上擺了些空酒瓶,穿著燕尾服的男人戴著面具手裏燃燒著火焰,旁邊站著同意戴著蕾絲眼罩的兔女郎,捧著一個盤子。

魔術師拿起畫框,手一揮畫裏的白鴿飛到外面,玫瑰往上一拋變成紙牌飛下來…

休息的間隙,錢猛笑道:“二少滿意嗎,特意為了你升級了娛樂項目。”

“還不錯,我去抽根煙。”

沈伽聿喝的醉醺醺的,踉蹌的腳步走到後門小巷裏抽根煙,腦袋徹底變成了漿糊,渾濁一片,他需要呼吸新鮮的空氣。

而在大廳的卡座裏,司煊、葉昊還有一年輕男子正在碰杯。

司煊他們是來陪客戶喝酒的。別看眼前這男子年紀輕輕,名為顧天一,老爸可是b市排名前列的老牌富商,在整個大夏也能排的上前十。大學畢業就給他一個億去創業。而他自己也很有能力,短短三年就賺了5億。

青禾正處於上市的關鍵時期,需要一個成功的案例讓所有投資人穩住心態,而顧天一無論是能力還是思維都和青禾出奇的一致,葉昊為此費心交際拉關系了半年之久,顧天一也暗示,今天聊完就確定…

他這才求著司煊一起來。

顧天一抿著酒,眼神卻瞟向旁邊的司煊,在無人看見的酒桌之下,鋥亮的純手工皮鞋正在緩緩蹭著司煊的小腿。

感受到腿部傳來的異常碰觸,司煊面色不顯,輕輕挪開了腿。

“聽說司總也是a大畢業的?”顧天一笑瞇瞇的看著司煊。

司煊點點頭,“我和葉昊,還有我們青禾幾乎都是a大出身的。”

“才畢業嗎?那得比我小四歲吧,真是年輕俊傑。”說著,顧天一摟了下司煊的肩,拍了拍,接著拿起酒瓶倒了滿滿一杯酒,舉起酒杯,往司煊嘴邊送。“你看看,我也曾在a大交流過一學期,我們還是半個校友呢,這杯一定得喝幹凈。”

葉昊在旁邊無聲的打量,他自然知道顧天一那點小心思,這些年看上司煊,明示暗示的,沒有五十有一百。

直到前些時間,莫名其妙的流言蜚語傳了出來,甚至愈演愈烈,這種赤裸裸的暗示,或者性騷擾,愈發多了起來。

凎,這群腦子裏全是廢料的傻逼富二代,還真以為我煊哥是靠賣身上位的?還真以為他們青禾是出賣□□發展的?我煊哥這種天才需要嗎,簡直可笑。

看著顧天一那露骨的眼神,葉昊強忍著壓住情緒。

煊哥撐住啊!成大事者遇萬般風雨皆寵辱不驚,忍一忍,世界就是你的,不就出賣點色相嗎,換我肯定把這孫子治的服服帖帖的。

司煊接過杯子,張嘴喝了幾口。

豈料一旁的顧天一直接上手握住酒杯,向上擡。

“男人喝酒不能太斯文,別養魚啊,趕緊喝完。”

金燦燦的液體自他嘴角流下,打濕了西裝領子,撕掉的布料緊緊貼合在肌膚上,勾勒出胸肌的輪廓,那鼓鼓囊囊的一大塊,充斥著力量感。

顧天一垂眼,眼神幽深,a市頂級權勢的玩物果然名不虛傳。

他一來a市,就聽到了司煊的傳聞。

聽說此人陪過的都是大佬和巨鱷,無一不對其念念不忘,他早就想嘗嘗鮮了。而且他草根出身,宛如浮萍,無依無靠,背後沒有資本支持,長的又是極品臉蛋極品身材,簡直就像一塊頂級牛排擱在嘴邊,誰不想上去咬上那麽一口。

心動不如行動,他緩緩伸向那壯碩的胸肌…

沈伽聿路過大廳,在渾濁黏膩的空氣中,覺得呼吸都難受了幾分,不由得加快腳步。

輕輕瞥了眼,昏暗的光線下,無數交織的身影貼在一起,鼓點格外躁動,他微微蹙起眉頭,剛要收回視線,忽然,在如此渾濁的環境下,隱隱約約看到個熟悉的身影。

他腦袋一下清醒了不少。定住腳步,仔細向那個方向看去….

好啊,加班加到了酒吧裏,還和男人拉拉扯扯!!一股莫名的情緒在心頭翻湧。

平日總是動手動腳,好像非他不可的人,竟然背著他做這種事!他沈伽聿要什麽人沒有!!腦子裏瞬間想起一直以來飄在耳邊的傳言,他一直不信,直到眼見為實….

他怒不可遏,捏緊拳頭,踏步而去。

“砰——”

只見沈伽聿隨手拎起桌上的酒瓶,高舉在半空,狠狠砸向那個該死的男人。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周圍一片人陷入震驚之中。?

正在灌酒的顧天一,手還未碰到布料,就覺得腦袋上傳來劇痛。他擡手一摸,全是鮮紅的血跡。

“艹,誰他媽敢找死!!”

騰的一下站起來,顧天一怒火中燒,他顧天一發誓一定要弄死這人。

當轉身看向來人,看到那張風光霽月的臉,顧天一的怒火一下子偃旗息鼓,慌忙道:“二…二少…”

沈伽聿出現在大廳的那一刻,無數視線就匯聚在他身上。酒吧經理第一時間匆忙趕來:“二少!”

看到眼前爭鋒相對的兩人,酒吧經理也不敢多說什麽,豪門紛爭可不是他這個普通人能插的上嘴的,只能站在一旁道歉。

沈伽聿掃了眼顧天一,這人他認識,那又怎樣,沈二少想不給誰好臉色,就可以不給,他有這個資本。

顧天一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低聲道:“二少…我是哪裏惹你不快了嗎…”

沈伽聿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一把抓住司煊的領子,往裏面拖去。

葉昊伸出手,看向司煊,“唉,煊哥,這是怎麽回事…”

司煊朝他使了個眼色,暗示他不要輕舉妄動,葉昊也知道,沈伽聿想要動手,誰也攔不了,即使沈又霖來了,也指不定得挨兩下。他一直知道兩人不對付,可沈伽聿回國後不就相對和睦了嗎,什麽時候又開始爆發硝煙了…

同樣丈二摸不著頭腦的,還有站在原地一臉蒼白的顧天一,他腦子裏瘋狂加載,回憶這段時間的經歷,他是絕對不會主動得罪沈伽聿的,那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又聯想到二少那副駭人的模樣,想到這,顧天一腦子裏有個驚世駭俗的猜想…

難道…難道司煊也是二少的入幕之賓…

這個念頭一出來,他腦子裏立馬出現紅色的‘x’。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先不說兩人的矛盾a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且沈家家教出奇的嚴,二少向來潔身自好,身旁從未有過人,最重要的是二少是喜歡女人的,之前還有過女友。

這邊,沈伽聿踹開門,一把將司煊甩到包廂地上。

仰頭喝酒的錢猛動作一滯,震驚的看著門口的動作,二少居然對人動手了,簡直大事件!

一看倒在地上的人,身形十分眼熟,這流暢的身形,結實的肌肉…這不是司煊嗎?!

“呵,這不是司總嗎?稀客啊。”

錢猛勾起嘴角,舉起酒杯,在空中給司煊敬了酒,仰頭灌下。

“都滾出去!”

只見沈伽聿滿臉怒意,像是只暴怒的獅子,錢猛擱下酒杯,起身大喊道:“兄弟們走了,給二少清場子。”

包間裏的人如潮水般褪去。

錢猛關門時,暗暗看了眼地上的人,嘖了聲。

終於出了口惡氣,這小子仗著救了二少,不斷的約二少出去,得虧他這段日子下足猛料,看二少這生氣的模樣,估計下場會很慘,哈哈…

門合上,無數酒液倒在司煊頭頂,他瞬間淋得渾身濕透。

沈伽聿接連倒了好幾瓶酒,“好好洗洗你那身臟味…”

扔下酒瓶,地板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司煊剛抹了把臉,沈伽聿就扯住他頭發,仰頭給了他響亮的一耳光,這巴掌力道極重,直接讓司煊再次倒地。

心裏那股嗜血的暴戾仍舊沒平息,灼燒的五臟六腑,心臟也微微抽搐。

他扯住司煊的頭發,迫使司煊擡頭,厲聲質問:

“協議你求著我簽的,我放下面子和你玩!!你還在外面勾三搭四!!真是賤的慌!!”

臉頰高高腫起,司煊不顧疼痛,鎮靜說道:“你誤會了,我真是陪顧天一來談業務。”

沈伽聿怒吼:

“誰他媽在酒吧談業務?!你覺得我很好騙?!今天我沒看見,你是不是還要陪顧天一睡?”

司煊嘴唇緊緊抿起一條直線,看著眼前暴怒的沈伽聿,他真是有苦說不出,世界並不是圍著我在轉啊…

見對方陷入沈默,沈伽聿默認看到的是事實,怒氣化為深深的失望。冷聲道:“協議作廢,以後滾出我的視線。”

聽到這話,司煊紅著眼,一把抱住沈伽聿的腿,“真在談業務!!你為何不信我…我只會和你睡!!沈伽聿你相信我,我包裏還有文件,你可以問問顧天一,問問葉昊,你可以調酒吧監控!!”

“那你怎麽解釋顧天一摟著你!我親眼看到的還有假?!”

“他沒摟我,就拍了我幾下。”

“你憑什麽讓他拍,可以直接甩開他手啊!”

司煊嘆了口氣。

“沈伽聿…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樣恣意瀟灑的…”

這些話聽在沈伽聿耳裏,都是借口。

“趕緊給我滾。”

司煊起身,一把抱住沈伽聿,“你冷靜點!我這輩子都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滾,別碰我,真臟!”

沈伽聿滿臉厭惡和抗拒,他猛的一推,司煊腳步不穩,踩到滾落的酒瓶,頭磕在桌角,鮮血順著額頭流下。

司煊撐著身子,眼裏閃過淚光,腦裏思維不斷跳躍,哀求道:“那些傳言沒有一句是真的,我所有的第一次都是你!!你信,若有一句虛言,我從此不入輪回,永墮地獄!”

濃郁的草木香散開,充斥著整個空間,沈伽聿稍稍平靜的心又沸騰起來。

他一把將司煊踹倒在地,嘴角勾起譏諷的笑。

“這句話經常對別人說吧。”

司煊仰面朝天,額頭已經血肉模糊,留下的血液模糊了他的視線,只能在血紅的視野裏看到沈伽聿那張高貴絕美的臉蛋。

沈伽聿一腳踩在司煊胸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司煊,“我最不信這些虛無縹緲的誓言,別說些漂亮話,滾。”

司煊摸上那只踩著他的腳腕,手往褲管裏探去,指腹劃過滑嫩的肌膚,眼角適時滑落幾滴淚水,仰頭盯著沈伽聿那漂亮的鳳眼。

“我只對你說過!絕無半點虛言!自從見了你,誰還能入的了我的眼。你有權有錢,出手就是上億,我為何要去跟那些酒囊飯袋,把你哄開心了,不是什麽都有了嗎。況且我只是一無所有的窮小子,任何人都能踩我一腳,不把我放在眼裏。他們嫉妒我現在事業有成,就往身上潑臟水,我能怎麽辦….我們相處這麽久,你還不了解我嗎…”

感受到小腿觸感,沈伽聿看著他,眸色覆雜,沈默不言。?

司煊翻身而上,一把將人撲倒沙發,淚水滴在沈伽聿臉上,隨後緊緊摟住沈伽聿的腰,頭埋在他胸口。

“求你…信我…”

見沈伽聿沒有推開他,司煊又大著膽子,擡頭胡亂親著那張薄唇,臉上都是淚水,看著十分可憐。

兩人都喝過酒,吻越來越炙熱。唇齒間,脫出幾絲長長的透明絲線,親吻的水漬聲在這封閉的空間清晰了數倍,只讓人臉紅心跳。

良久,沈伽聿只覺得呼吸不上來了,一把推開身上的司煊。

“出去。”

司煊不死心,又舔了下沈伽聿嘴角。

沈伽聿感受到身體的反應,當時臉色一黑,“出去!!”

見沈伽聿表情不好,司煊跪在他身前,牽著沈伽聿的手蓋在自己臉上,深情款款道:“我只有你,也只會有你,只求你不要扔下我罷了….”

看了下那張慘兮兮的臉,又是血又是淚,沈伽聿默默抽出手,視線移向桌面,冷冷道:“出去。”

司煊只好起身,眼神欲言又止,又楚楚可憐,似有萬千情緒,一步三回頭,最終還是拉開門出去。

出了門,司煊抹了把臉上的淚,瞬間恢覆成冷面穩重的形象,邁著長腿離開。

對面包廂的錢猛見司煊出來,那腦門上明晃晃的傷口,一臉血,渾身變了顏色的西裝像鹹菜一樣,就知道這人被折騰不輕,還被二少開了瓢。

他不禁勾起嘴角,不懷好意的笑道:“司煊,現在認清自己身份了吧。我們二少身邊可不允許垃圾的存在。也只有我們二少人好,為了回報你的救命之恩,才容忍你幾次。還想順個竿子往上爬,簡直癡心妄想!”

司煊墨黑的瞳孔宛如深潭,“你才是最該清理的那個。”

撂下這句話,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他早就知道這些謠言來自哪裏,他不在意,但不代表他沒有火氣,與其辯解澄清,還不如將計就計,讓沈伽聿出手解決。

錢猛在包間門口敲了幾下門,“二少。”

裏面傳來沈伽聿懶洋洋的聲音,“進來。”

錢猛推開門,就看到一地狼藉。酒桌上的酒瓶幾乎都掉在地上,酒瓶碎了好幾個,一地玻璃渣和酒漬。二少正靠在沙發上,抽著煙。煙霧飄渺間,那張女媧炫技之作,又帥上一個新高度。



他不由得放輕聲音,“二少,還好吧?”

沈伽聿瞥了他一眼,抖了抖煙灰,喉嚨裏‘嗯’了一聲。

錢猛決定趁熱打鐵。

“這種底層人,就像水蛭,一旦給點好處,就瘋狂在身上吸血。二少還是要多多保持距離,那人看面相就心術不正。”

沈伽聿按滅煙頭。

“好了別說了,我有數。他終歸是我恩人,不能駁了沈家的顏面。”

“二少說的是。”

同一時間,沈又霖也收到司煊被打的照片,他看著那帶血的臉,略有所思。

次日,司煊又來到檀苑。

一進門,就看到沈伽聿站在吧臺調酒。修長的手指靈活舞動,酒瓶與臺面發出清脆的撞擊聲,湛藍的液體以一個漂亮的弧線,順著杯壁流下。杯裏好像裝著一顆流光溢彩的寶石,在燈光的折射下,晶瑩剔透,熠熠生輝。

“過來。”

註意到細微的腳步聲,沈伽聿依然沒停止手中動作,頭也不擡地對著空氣說到。

司煊乖巧的站在吧臺前。

沈伽聿一把拖住他的衣領,將人扔到吧臺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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