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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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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香味

伽聿起初對司煊這個名字,非常之陌生,真正開始留下印象時,還是因為手裏的幾個合同,接連被搶走,合夥的二代反覆提及這個名字,伽聿才開始熟悉起來。直到後來,他親自操辦的項目也被搶走,才真正記住這個名字——

司煊

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對司煊留下印象,還是在他大二那年,那時他還在a大上大學。

沈伽聿從小到大都是校草,不管去哪都人氣很高。

這天,他和幾個兄弟在球場打籃球,每次他在球場,球場必定是圍著水洩不通,場場爆滿。很多青春期的少男少女都願意在這球場碰碰機會,能得到沈二少的垂憐固然是好事,更多的人就是沖他臉來的,畢竟校草很少出現在公眾場合。

中場休息時,沈伽聿在場外喝水,他圈裏的哥們王越過來,張開雙臂,語氣誇張道:“歡迎二少光臨我們a大籃球場,簡直蓬蓽生輝啊!”

沈伽聿瞟了他一眼:“死開。”

他又賤兮兮的湊過來使了個眼色:“怎麽,二少,周圍一圈有看上的麽,我們學校的美女都來這了。”

“別說這,說這我就煩。”

“怎麽,沈大少還管著你談戀愛啊?這都成年多久了,咱也不談,就玩玩,玩玩大少也管?”王越撞了撞他肩。

沈伽聿皺著眉,冷聲道:“他算個屁。別說他,晦氣。”

“餵!那邊的同學,能幫忙把球扔過來嗎......”

伽聿聽到背後有人的話還沒說完,一個球就砸過來,他正在蓋瓶蓋的礦泉水瓶,直接被砸到地面上,水灑了一地。

沈伽聿楞了楞,轉頭看向球飛來的方向。

剛剛那邊還一群人,現在只剩下一個高大的男人在那。

沈伽聿瞇了下眼睛,那人的臉好生熟悉。

旁邊王越語氣略微驚訝:“那不是司煊嗎?”

“司煊?”

“二少啊,就是最近搶咱們合同的那個人,青禾的那個窮學生!”

說到這,沈伽聿算是徹底想起來這人了。

沈伽聿朝那個方向略微擡起了頭,語氣有點冷:“你扔的?”

司煊緘默不語,只是靜靜佇立在那,凝視沈伽聿,眼眸中閃爍覆雜的情愫。他明明是過來圍觀打球的。豈料剛剛不小心扔球砸到沈伽聿的人,怕得罪沈伽聿,早就腳底抹油跑了。等他回過神來,一個球已經飛過來,砸在他胸口,把他砸的後退兩步。

“我他媽問你,是不是你扔的,沒長嘴嗎?”

顯然,這砸過來的球是沈伽聿扔的。這還是二少第一次和司煊講話,盡管語氣帶著憤怒。

司煊收斂了表情,臉色很平靜,他身高很高,大概190左右,所以看沈伽聿是有點俯視,那種天然的身高優勢讓他看人有點下三白眼,帶著點兇和狠,特別是他不說話的情況下。

司煊這才開口道:“你剛剛說什麽?”

沈伽聿簡直一股火往頭上竄,真有人把他當空氣?媽的,簡直離譜。

王越也知道沈家二少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說句眾星捧月毫不為過,什麽時候被這樣無視過。一看這窮小子這個態度,眼神還帶著不屑,語氣頓時挑刺起來:“二少和你說話呢,你是假裝聽不到,還是在這裏故意挑釁?”

司煊無辜道:“我真沒聽清。”他剛剛真的只是看沈伽聿看入迷了而已。

他這樣的態度,在沈伽聿眼裏更是明晃晃的挑釁了。

沈伽聿捏緊拳頭,壓著火氣,一字一句道:“我問你,剛剛的球,是不是你砸的?”

那窮小子又開始沈默了,又用那種蔑視的眼神看著他,仿佛在說:你是個什麽東西。又想到接二連三被搶走的合作,沈伽聿得出結論:這人純心和他作對!沈伽聿一下就炸了,直接揮拳朝司煊臉上砸去。

這猝不及防的一拳讓在場所有人一驚,司煊也同樣,只見他一個趔趄退後幾步,嘴角流出幾滴鮮血。

被沈伽聿打的時候是香味先過來再是拳頭,香氣進入鼻腔的那一刻,臉上火辣辣的疼已經不是疼了,是爽。

沈伽聿再砸出一拳,豈料司煊抓住他的拳頭,借著力道把他往懷裏一帶。就這樣,整個人被牢牢的禁錮在司煊懷裏。

沈伽聿楞了幾秒,像是沒明白現在發生了什麽,回神後,只見瓷白的臉迅速染上緋紅,簡直奇恥大辱!他沈二少這輩子還沒吃過這種虧!

熱氣噴吐在耳畔,與此同時,低沈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我說,我真沒砸你。”

沈伽聿猛的把他推開,臉上紅的快滴出血來,簡直又惱又怒,揮著拳頭還想上去打兩拳。

王越上來攔著,抓住沈伽聿的手臂,低聲勸道:“二少別沖動,這裏人多。”

沈伽聿瞟了眼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人簡直人山人海,還有不少人拿出手機在拍照。他吸了口氣,收回拳頭。

王越側身低低說了幾句:“二少,想整他,有的是辦法,不著急這一時。”

沈伽聿沒說什麽,深深剜了司煊一眼,轉身離去。

留下司煊一個人站在原地,他伸出手聞著指尖的香氣,心跳很快,這還是他第一次碰到沈伽聿,好香好軟…

到了休息室,沈伽聿掏出根煙點上,含著在嘴裏,坐在桌子上,一只腳踩著長凳,姿勢不是一般的瀟灑,“說說,那野狗什麽來頭。”他一想到剛剛眾目睽睽下被人一招制服,就氣的吸涼氣,太!丟!份!了!

什麽東西,一個窮鬼敢這樣對他!!!

王越腦子裏搜索著資料:

“只知道是個窮小子,外省的,老家好像是大山裏的,窮的厲害。還是他們計算機學院的院草,系第一,去年拿了國家獎學金,被吹噓成天才,水分很重。穿的嘛,普普通通,大一就和幾個學生一起創業,聽說初始資金還是平時打工和獎學金湊的,在圈子裏沒什麽人脈,名不經傳的小角色罷了。”

沈伽聿被氣笑了,就這種社會底層,連根雜草都算不上的垃圾還敢這樣對他,還敢和他搶合同,真有意思,他把煙丟在地上,用力一踩,表情狠戾,“約他出來玩玩。”

王越腦子瘋狂旋轉,回想著最近能約的場合,貿然約在酒吧和會所肯定不合適,沒有正當理由,傻子都知道裏面會設局,突然他靈光一閃:

“再過幾天,有個萬盛的酒局,青禾的人肯定會出席,到時候有的是收拾他的辦法。”

“行,你看著辦,信息發到我手機。”沈伽聿打開櫃門,拉開背包,拿出要換的衣服,見王越還望著自己,不悅的皺起眉,冷喝道:“轉身!”

王越這才的背過身,背後傳來窸窸窣窣的換衣服聲,一想到沈二少那如玉般的臉龐,想到這,他臉開始發燙,他狠狠掐了把自己….

許是為了轉移註意力,他莫名其妙的提了嘴:

“二少,你沈家家風也太保守了吧,我王越活這麽大就沒見過這麽變態的。不說你高中那時候了,你上大學竟然還有門禁,連喝酒的酒吧也被單子列出來,怎麽著,沈大少是打算以後和你說話的人都要列個單子提前報備嗎,誰家弟弟這麽管的啊,親媽也不能這麽管啊....”

許是想到什麽,他聲音逐漸變小,到最後幹脆閉嘴不說了。

沈伽聿換好衣服,右手提著訓練包,踢了兩腳鞋子,往外走去,“說啊,怎麽不繼續說下去。”

王越有點尷尬,急忙道歉,“對不起啊二少,我剛剛說錯話了。”

他斜眼看了眼王越,“你又沒有說錯。”

不止是王越,周圍就沒有人不覺得沈家變態的,這些人包括沈伽聿自己。他從小就被嚴格的家規束縛,那230條血紅的家規,他從小抄了無數遍,可以說,他會寫的第一個字,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沈家家規’這四個大字。

至於他為什麽讓王越轉過身去,也不是因為家規的原因,而是他從小接觸的變態太多了。小學就有老師偷偷抱他,猥褻他,長大更不得了,被一些心理變態跟蹤,偷他的東西,甚至丟在垃圾桶的都要撿走,往他的書桌裏塞去頭的裸體照,半夜翻他家圍墻,還有傭人光著身子鉆他被窩......

以上種種多不勝數,沈伽聿也是奇了怪了,小時候長得像女孩就算了,高中後任誰都看的出來他是個1米8的大男人,怎麽還有變態?

回到家,已經是晚飯時間,除了有正事,沈家大宅晚飯必須一起吃,所以,盡管沈伽聿回來晚了點,一桌子菜也沒人動,都等著他。

他把運動包交給傭人,換好鞋,沒好氣的拉開椅子,坐了上去。

沈又霖坐在主位,他父母坐在他對面,就四個人,桌上擺滿了一桌菜。

“回來晚了?”沈又霖冷瞥了眼沈伽聿,不怒自威,帶著滿滿的壓迫感。

沈伽聿輕哼一聲,沈又霖沒說什麽,淡淡開口道:“那開飯吧。”接著,就是一頓無聲且沈默的晚餐時間。沈家講究食不言寢不語,這道家訓從沈伽聿出生,貫徹到現在,一直沒變過。有時看見這間老舊且堂皇的沈家老宅,沈伽聿就有種穿越回去的即視感。

為什麽21世紀還有他們這種家庭?

不僅嚴守禮法,最讓沈伽聿接受不了的,就是各種祭祀、儀式特別多,最誇張的是,不僅家裏的所有傭人都有對八字,甚至他的好友、走的近的同學,到現在他公司底下的員工,都要對八字!

簡直愚昧又封建!

晚飯後,沈伽聿被叫到書房。

推開門,看到穿著考究的沈又霖坐在書桌前,昏黃的燈光打在他頭上,即使在家裏,他的發型也梳得一絲不茍,領子扣到最上面一顆,五官冷硬,渾身透露著‘生人勿進’四個字。

註意到門打開,沈又霖也沒擡頭,冷淡的說了一個字:“坐。”待沈伽聿坐在椅子上,沈又霖才擡起了頭,“今天下午和同學打架了?”

聽到這話,沈伽聿一下就炸了。他猛地起身,椅子發出“咯滋——”聲,這是摩擦地板的聲音,“你他媽又派人跟蹤我!”他簡直怒極,聲音裏帶著滿滿火星。

“坐下!”沈又霖面容冷峻,刀刻般的五官線條散發著一種令人生畏的威嚴之氣。

沈伽聿就像是沒聽到,就那麽站著,一雙修長又精致的鳳眼死死盯著沈又霖,“我說過,不要再派人跟蹤我!我是成年人了,有自保能力,有自己的隱私,不需要一言一行向你匯報,你趕緊把人給我撤了!”

“坐下!別讓我說第二次!”沈又霖聲音也染上怒意。

哪知沈伽聿直接轉頭就走,只留下一句,“我也不說第二次。”接著,重重的關門聲響起。說關還是好的,這帶著情緒的動靜,更像是砸門。

片刻,管家進來,恭敬的彎下腰,“家主,需要我去把小少爺請回來嗎?”

沈又霖撫著額頭,表情有些疲憊,“不用了,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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