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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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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規劃

戚恪這場手術持續的時間很長, 長到足夠喬凜虛在等候室遠程和錢澤一處理完一個項目的後續問題。

井儀和古一瑾都在等候室裏默默地坐著,她們沒有經歷過戚恪之前的手術所以此刻顯得無比緊張。

自然也對喬凜虛這淡定的模樣十分不理解。

井儀不是個能藏住話的人,在看著喬凜虛忙完後, 便主動坐到了人旁邊,在看著喬凜虛疑惑地看向自己時, 直接開口問道:“你不擔心戚恪嗎?”

喬凜虛明顯楞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井儀在問什麽,於是勾唇笑了笑, “習慣了。”

“什麽?”

“自從受傷之後, 戚恪前前後後進了手術室不下十次, 這些手術的時間有長有短, 而每一次我都在手術室外等著。剛開始 的時候可能還會擔心, 但次數多了就習慣了。”

井儀聞言, 臉色變得有些古怪,雖然理解了喬凜虛此刻的表現, 但感情上還是覺得喬凜虛有點太過冷靜。

喬凜虛看著井儀的表情,大概能猜到對方心裏在想些什麽, 只是她並不在意。

曾經的她, 戚恪進一次手術室就會惴惴不安地擔心一次, 戚恪在手術室裏的時間, 她在手術室外同樣煎熬。

但在某次手術之後戚恪便發現了她的不適, 戚恪不知道該如何幫她排解, 但卻直接告訴喬凜虛——

“我不會再自我放棄, 只要有機會能活著,我就不會死。”

喬凜虛當然知道這些話是戚恪在安慰她, 畢竟手術臺上一切意外都有可能,就連醫生都沒有辦法百分百敢保證戚恪能在每一次手術後都活下來。

但就是戚恪的這句話, 讓喬凜虛放心了很多。她其實從來沒有懷疑過醫院能否將戚恪治好,她擔心的是戚恪再次出現當初那種求生意志薄弱的時候。

所以有了戚恪的這句話,她這才莫名地放下心來。

或許是因為得到了戚恪的保證,亦或許是因為喬凜虛依舊相信著戚恪說出口的話。

沒多久後,手術室的燈熄滅,手術室大門被拉開,胡定仙醫生走在最前面,神色如常地和喬凜虛說著那已經說過無數次的,“手術很成功。”

胡醫生這話一出,等候在一旁的古一瑾和井儀這才把懸著的心給放到了肚子裏。

她們沒有經歷過戚恪之前的手術,也不知道戚恪曾經真的在鬼門關走過一遭,所以她們在看見戚恪被推出手術室後,都罕見地紅了雙眼。

而喬凜虛則像一個真正的家屬一樣,認真地聽著胡醫生的囑咐還有後續的治療方案。

喬凜虛在聽完醫囑後並沒有在醫院多留,去病房看過還在麻醉中的戚恪後就離開了。

古一瑾和井儀都還有事,所以也沒有多留,和喬凜虛一起走出了醫院。

古一瑾大概是有話想和喬凜虛說,所以和井儀差不多並排和喬凜虛走著。

古一瑾算是戚恪那些朋友裏和喬凜虛比較聊得來的,所以這會兒也像是平常聊天一樣,聊起了喬凜虛以後的發展。

“戚恪這邊徹底康覆之後,你有什麽計劃嗎?”

喬凜虛雙手揣在衣兜裏,突然被這麽一問一時間還有些茫然,不過想了想便說道:“我想出去旅行一段時間,和家人一起。”

這是喬凜虛早就計劃好了的,她本就打算在喻嘉樹高考完之後一家四人去旅行一段時間。

但現在戚恪還沒有完全康覆,這個時間或許就會往後移了。

古一瑾含笑點了點頭,“那不錯,我和江叢之前去了聖托裏尼,那邊的風景很好適合度假。”

喬凜虛轉頭看她一眼,笑了笑,“確實,那邊很美。”也很適合情侶前往。

古一瑾知道喬凜虛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鼻尖,但還是硬著頭皮問道:“那你打算帶戚恪去嗎?”

“是家庭旅行。”喬凜虛說著,看向古一瑾。

古一瑾聞言卻挑挑眉,“誰說她就不能成為你的家人呢?明明之前十幾年都是最親密的家人。”

喬凜虛楞了楞,但還沒來得及說話,三人便走到了醫院門口。

喬凜虛的司機已經在那兒等她了,喬凜虛上前拉開車門,在上車前又回頭看了一樣古一瑾。

對方只是站在路邊,笑著朝她揮了揮手。

喬凜虛也笑了笑,而後鉆進了車裏。

車輛緩緩駛進車流,喬凜虛卻坐在後座想著古一瑾的話楞了神。

……

戚恪術後恢覆的很好,手術當天晚上就醒了過來,晚飯時間古一瑾和井儀又準時來了醫院,還從各自家裏帶了專門讓人給戚恪做的營養餐。

只不過麻藥褪去後,戚恪實在是疼得吃不下飯,所以那餐營養餐還是由兩位好友給解決了。

井儀想起早晨戚恪在進手術室前拉著喬凜虛說的話,放下手裏的叉子好奇地問道:“你究竟要送什麽禮物給喬凜虛?還搞得神神秘秘的。”

戚恪看著手機,忍著痛說道:“你們倆就不能回家吃嗎?非得在我這兒礙眼?”

古一瑾笑了,“好心給你帶的營養餐,你還嫌棄我倆起來了。”

“所以呢,營養餐最後進了誰的肚子?”

“這是你自己不想吃,又不是我們不給你吃。”井儀嘟嘟囔囔地說道,“這樣吧你告訴我們你要送什麽禮物,作為交換我搞你,你們噓噓打算在你康覆之後計劃幹什麽。”

戚恪手一頓,擡眼看向井儀,“你知道?”

井儀放下手裏的筷子,十分驕傲地擡了擡下巴,“當然。”之前古一瑾問的時候她可就站在旁邊,兩人說了什麽話,她自然也清楚。

於是戚恪沒有半點猶豫,直接道:“畫。”

“什麽?”

“我打算送她畫。”

戚恪神色平靜,但古一瑾卻看見她放在被子上的手卻偷偷攥緊了。

井儀聞言卻皺起了眉頭,“送她畫?你到底還想不想追人了?”

她和古一瑾大概是清楚戚恪和喬凜虛之間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的唯二知情者,自然也知道“畫”這個字在兩人之間幾乎是不可言說的禁忌。

“你別管,說吧,噓噓之後打算做什麽?”

井儀和古一瑾對視一眼,還是不死心的問戚恪究竟是怎麽想的,但任憑兩人怎麽問,戚恪都沒有再透露半個字。

最後兩人實在是沒辦法,還是把喬凜虛打算和家人一起去旅行的事給告訴了戚恪。

“怎麽樣?想去嗎?”古一瑾笑問道。

“當然想。”戚恪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

“有辦法嗎?”

這次戚恪卻破天荒地搖了搖頭,“沒有把握。我不想逼噓噓,她如果不希望我去,那我就不去。”

井儀聞言倒是笑了起來,調侃道:“真就這麽純情了啊。”

如果是以前面對好友的調侃,戚恪是絕對不會去承認的,但此刻她卻十分坦然地頷首,“當然,這可是我用命換回來的唯一一次機會,而想要重新贏回噓噓的心,只有等價交換。”

“我以前做了很多錯事,也傷害過噓噓很多次,我不奢求她原諒,我只希望她以後的生活中有我的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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