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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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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處理

錢澤一的速度很快, 還沒等喬凜虛出電梯,禾桉的電話號碼便出現在了她的聊天框裏,動動手指將號碼存進通訊錄裏, 然後才抱著她收拾出來的箱子走出電梯。

從電梯走到大門口僅僅只需要一分鐘不到,但就是這麽一截短短的距離, 卻讓喬凜虛覺得自己好像走了太久太久。

當她頂著這一路上所有人或光明正大或偷偷摸摸的目光正式踏出公司大門的那一刻,秋日的暖陽盡數傾灑在了她的頭頂,烘得她整個人暖洋洋的。

直到她抱著東西走到路邊準備打車離開時, 她這才感覺一道身影從她左手邊出現。

扭頭一看, 穿著一身深藍色毛呢大衣的戚恪正雙手插在衣兜裏, 緩步朝她走來。

喬凜虛有些出神, 直到對方抽出雙手兜在了她懷裏紙箱底部, 雙手承擔著的重量驟然一輕, 她這才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對方卻立馬開口制止了她, “別動,那些人都在看你的笑話。”

喬凜虛詭異般地停下了自己想要反抗的動作, 也就是這麽一晃神, 她懷裏那個紙箱便直接被戚恪給順勢接了過去。

“車在路邊上, 走吧, 回家。”

或許是“回家”這兩個字觸動了喬凜虛, 想了想她還是沒有在馬路邊上和戚恪撕破臉的行為, 而是一聲不吭地跟在戚恪身後, 朝她停在前面不遠處路邊的車走去。

等兩人走遠了,那群透過玻璃窗往外看熱鬧的人才逐漸散去。

喬凜虛坐到了副駕駛上, 戚恪則是先把箱子放到了後備箱裏然後才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室。

一時間誰也沒有率先開口說話,喬凜虛雙手緊緊攥著胸前的安全帶, 指甲下意識地在上面扣弄著。這一刻,她腦子裏充斥著的不是惱怒而是那如影隨形對已逝父母的愧疚。

她又坐上了戚恪的車,她是不是太對不起死去的父母了?

她腦子裏不斷地質問著自己,直到戚恪主動開口打破了車廂內死一般的寂靜,“噓噓,抱歉。”

喬凜虛猛地回過神來,緩緩扭頭看向戚恪,眼中皆是不可思議。

戚恪沒有回過頭看她的表情,只是雙手緊握著方向盤,語氣十分平淡地將自己心中打好的腹稿一字一句說出來,“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約禾桉吃飯真的只是好奇,我真的對她沒有任何興趣。我就是怕你誤會,所t以才會選擇騙你,對不起。”

喬凜虛靜靜地聽著,只覺得這些話相當撕裂。她沒有在戚恪的語氣裏聽出一絲一毫的歉意,但聽了這話後她卻有點相信對方確實是對禾桉沒有興趣了。

戚恪不是能委屈自己的性格,能說出對禾桉不感興趣這句話那就說明她真的是這樣想的。

不過這對喬凜虛已經不重要了,禾桉既然張了那張臉,那就註定她不能和戚恪待在同一個公司裏。

戚恪道了歉,也不強求喬凜虛立馬就原諒她,只是在偏頭看著一臉平靜沒什麽反應的喬凜虛後,心中的躁意又加深了許多。

-

喬凜虛沒有回應戚恪的道歉,但從那天後戚恪還是搬回了公寓住。喬凜虛沒有出言趕走她的意思,她也就心安理得的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地繼續住了下來。

只不過喬凜虛對戚恪的態度冷淡了很多很多,這種冷淡並不是賭氣的冷淡,而是一種讓戚恪摸不著頭腦的冷淡。

喬凜虛偶爾會望著戚恪臉發呆,看著看著又會飛快地移開視線,就好像誰在監視她一樣。

不過因為這種情況出現的次數不多,所以戚恪也就沒有當回事。

但只有喬凜虛自己心裏知道,她從戚恪搬回家住的那天起,每天晚上都會做夢夢見她已逝的父母,剛開始她還很高興,畢竟她並不經常做夢見她們的夢。

但漸漸的,她就發現不對了。

夢裏的父親母親就好像不會說話的人偶,只是站在遠處安安靜靜冷著臉看著她,他們沒有開口詢問,也沒有做出什麽動作、表情,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看著喬凜虛,那眼神讓喬凜虛內心發毛,常常在半夜驚醒。

於是明明每天都在家休息的喬凜虛,身體開始日漸消瘦,眼下的青黑也比之前工作的時候要更嚴重。

不過這種變化是非常細微的,別說戚恪,就連喬凜虛本身都沒有發現這種情況,或者說她的心思並沒有在自己的身體變化上。

在家休息了幾天後,喬凜虛也做好了面見禾桉的準備,在一個工作日的早上,她打通了錢澤一發給她的那串電話號碼。

對面很快接通了電話,“餵,您好哪位?”

喬凜虛懶散地將自己陷在沙發背上,燕麥色的T恤被擠壓得皺皺巴巴的,“禾桉小姐,我是喬凜虛。”

對面的人沈默了幾秒,隨後好像走動著換了一個更為安靜的地方,她捏緊了手裏的手機,平靜地應道:“喬秘書,請問是有什麽事嗎?我還在工作。”

喬凜虛翹著的二郎腿上放著一個平板,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全英文的界面,指尖上下滑動的屏幕,仔細瀏覽上面的信息,聽見禾桉的話,她也只是勾勾嘴角露出一抹笑,“我希望今天中午午休的時候能在公司旁邊的那家咖啡店和你見一面。”

禾桉聞言,驟然回憶起了那份處理通報上“戀愛關系”四個打字,她不知道喬凜虛找她有什麽事,但她用腳猜也能猜到這件事絕對和那位戚總有關。

於是她深吸口氣,“好的,我會準時到達的。”她只是公司一個小小的職員,上司的對象要見她,她根本沒有辦法拒絕。

掛掉電話後,禾桉在微信裏點出了一個對話框,猶豫再三,最後還是什麽都沒發,將手機收回了衣兜裏。

喬凜虛掛掉電話,將平板和一旁的資料找了個包塞進去,然後才回到衣帽間隨手拿了一件大衣穿上便出了門。

這是她離職後第一次出門,不過現在的時間去咖啡廳還太早,於是她開著車打著方向盤向著燕京市西邊開去。

今天的天氣不太好,天空看起來陰沈沈的,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下雨。喬凜虛獨自一人開著車行駛在馬路上,偶爾會有一輛車從對面開過和她相錯。

半小時後,喬凜虛將車駛進了一處公園一樣的地方,植被很多,但人煙稀少。

她放慢車速拐過最後一個彎,前方一塊巨大的石碑上赫然刻著兩個大字——“陵園”。

非常簡潔易懂的兩個大字。

這裏就是戚家買下的一塊地作為墓園,平時雇了專人看管。裏面葬的都是戚家的人,不過有兩個意外,喬凜虛的父母和方西的父母也葬在裏面。

喬凜虛將車停在了保安室旁邊的停車場內,抱著自己買的一束雛菊熟門熟路地朝著墓區走去。

這是她母親在世時最喜歡的花。

沒幾分鐘,她在一座墓碑前停下了腳步。看著墓碑上那張黑白色的遺照,喬凜虛有些鼻酸地蹲下了身。

那張遺照是雙人的,因為這個墓碑下合葬著她的父親喬墨和母親徐林嬌。這是她母親臨死前的遺願,所以原本的單人遺照也就換成了他們曾經的結婚照。

明明象征著幸福的照片,在此刻卻褪去了所有的顏色,安安靜靜地貼在了墓碑上。

喬凜虛蹲在那裏看著照片上兩人幸福洋溢的表情,這幾天來噩夢裏出現的那兩張死寂般的臉終於漸漸唄替換。

“爸、媽,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喬凜虛輕聲喃喃道,只不過風太大將這些細碎的話語全都碾碎吹進了風了。

這幾天來,每當她看見戚恪的臉時心裏所出現的那種滔天的愧疚感幾乎要將她淹沒,她像一個深陷泥潭的殘疾人,想要自救卻揮動不了自己的手腳。

所以她今天選擇來看看她爸媽,希望他們能在今晚的夢裏給她一個答案,她是不是該克制自己的感情,是不是該將自己失去父母的賬算在戚恪頭上。

長時間的蹲坐讓她雙腿有些發麻,踉蹌著站起身,卻被吹來的一個秋風灌進了脖子裏,冷得她輕微瑟縮了一下。

喬凜虛沒有在陵園待太久,她還有約要赴。

她匆匆的來又匆匆的走,只留下那束潔白的雛菊在秋風中顫顫巍巍地被吹散了花瓣,落了一地。

咖啡店門口的鈴鐺被撞響,已經在店裏等候多時的喬凜虛擡起頭朝門口看去,熟悉的身影撞入她的視線。

禾桉身上還是穿著那件襯衫和牛仔褲,馬尾高高束起,整個人顯得十分青春洋溢。

“禾桉。”喬凜虛擡起手臂朝對方招了招手,見她看過來後這才收回手。

她熄滅自己面前的平板,手指捏著湯匙緩緩攪動著手裏的咖啡。

禾桉在喬凜虛對面坐下,“喬秘書,找我有什麽事嗎?”

喬凜虛沒有立即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好整以暇地擡頭看向對方,問:“剛下班?吃午餐了嗎?”

禾桉頓了頓然後說道:“喬秘書,有什麽事就直說吧,我還有很多工作沒做完。”

喬凜虛了然,揚了揚眉頭,將自己面前的平板解鎖遞到了對方面前。

“禾桉,有興趣去M國讀個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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