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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寺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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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寺廟

戚恪花錢給菩薩塑金身這件事實在是讓古一瑾有點大跌眼鏡, 她和戚恪當了這麽多年的朋友,她從來不知道對方居然還信這些。

其實也不是戚恪信這些,而是喬凜虛信這些。

那些寺廟裏給菩薩塑金身的事宜全都是交給了喬凜虛去辦的, 戚恪最多就是在開始的時候打款,結束的時候過問一句, 其他就沒了。

這麽多年下來,戚恪也知道一些喬凜虛的習慣,因為被點了長明燈的也有她母親, 所以她也樂意配合著喬凜虛做些什麽。

至少能給賀念姝漲漲功德, 希望她下輩子不要再遇見像戚承鶴這樣的男人。

兩人這邊聊得差不多了, 江叢也回來了。

溫泉山莊裏有專門的餐廳, 因為知道古一瑾的朋友要來, 所以經理也提前安排好了廚師和今天的菜品。

經理帶著四人在包廂內落座, 服務員一一將菜上齊,待包廂內所有外人都離開後, 江叢這才從包廂外端進來一份甜品,和那天他在家做的蘋果派一模一樣。

江叢將手裏的這份櫻桃派放在桌上, 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戚恪, “戚小姐, 這是專門做來給您賠禮道歉的, 這次是真的櫻桃派一點兒蘋果都沒沾。”

戚恪挑眉看向古一瑾, 對方摘下眼鏡, 避免熱騰騰的霧氣模糊了鏡片。古一瑾擡頭看向戚恪, “吃吧,他死活要送給你道歉的。這份櫻桃派可比他之前做的每一份都用心多了。”

江叢紅著張臉牽住了古一瑾的手腕。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戚恪也不好再推辭,拿起叉子叉了一塊放進嘴裏, 清甜的櫻桃味在她嘴裏炸開。戚恪眉梢一揚,然後順勢將面前的櫻桃派往旁邊推去,“味道不錯,你也嘗嘗。”

喬凜虛看著遞到了自己面前的櫻桃派,耳根頓時燒了起來,她飛快移開視線假裝沒有看見古一瑾揶揄的笑,慌慌張張地用找來叉子,叉了一塊吃,然後才連忙點點頭,“很好吃。”說完,又將櫻桃派給戚恪推了回去。

古一瑾笑看著戚恪,突然說道:“我說平時不見你吃甜食呢,怎麽那天就手癢吃了一口蘋果派。”

“我沒多大興趣。”戚恪放下手裏的叉子,又喝了一口杯子裏的紅酒漱漱口,“她挺喜歡吃的。”說著,看向了坐在她旁邊的喬凜虛。

喬凜虛手上動作一頓,完全不知道這話題怎麽就扯到了她身上。

戚恪也不是故意將話題帶到喬凜虛身上的,只是她當時伸手去拿那一塊蘋果派也是想試試江叢的手藝,畢竟對方說要讓她給喬凜虛也帶一份小餅幹回去,要是不好吃那就沒有帶的必要了。

“你也喜歡吃甜食?”古一瑾十分意外戚恪能記得喬凜虛的喜好,所以便迫不及待地去求證了。

喬凜虛臉上的表情依舊十分訝異,聽見了古一瑾的問話也只是楞楞地點了點頭,目光緊緊貼在戚恪的身上。

她張了張嘴,躊躇道:“你…知道我喜歡吃甜食?”

戚恪聞言,皺著眉看向喬凜虛,她覺得對方好像在說什麽傻話,“當然了,我又不是瞎子,每次陳阿姨都會額外做一些餐後甜點,我又沒吃過肯定是全進了你的肚子,你要是不愛吃陳阿姨總不能是做給自己吃的吧”

喬凜虛抿唇笑了笑,沒有回答但卻默認了戚恪的猜想。

她確實是喜歡吃甜食,她還以為戚恪什麽都不知道,結果對方好像什麽都知道。

記得她的小名、記得她喜歡吃甜食,就好像一個完全陌生的戚恪在她面前緩緩展開,顯露出她從前不曾了解過的一面。

戚恪就像是世界極地裏的冰川,海平面以下的才是完整的她。

一種前所未有的新奇感和隱秘的喜悅逐漸攀上喬凜虛的心頭,她心裏像是落進了一顆湯圓,滾燙熨帖內裏又甜不可言。

……

用過午餐後,喬凜虛和戚恪便準備朝著山莊後面的菩提寺出發。

溫泉山莊修建在山腳,菩提寺就在山莊後的半山腰上,要是想上去上柱香捐個香火的那就得自行踩著樓梯一步步往上爬。

菩提寺求姻緣特別靈,所以一路上喬凜虛和戚恪看見的要不是三五成群的好友要不就是互相牽手的情侶。

像她倆這樣雙人但不牽手的少之又少。

喬凜虛的腳傷本來是已經好的好的差不多了,但要長時間走這個臺階對腳踝的負荷還是太大了。

戚恪沒想到這裏的臺階會這麽陡,她和喬凜虛沒走兩步,她便主動伸手攙住了對方的手臂,“放松,別給你的腳太大壓力,靠著我點。”

喬凜虛沒想到戚恪會主動扶著她,所以在戚恪觸碰到她的那一刻她僵直了一瞬,而後聞到了戚恪身上傳來的熟悉的味道,這才緩緩控制著自己的身體放松,靠在了她懷裏。

於是,兩人頓時從“最陌生的疑似情侶”變成了“路過的狗都會被踹一腳的顯眼包臭情侶”。

因為兩人這個姿勢十分古怪,所以登山的速度漸漸變慢了一些,好些走在她們後面的香客都越過了她們,只是在路過兩人身邊的時候都隱秘又八卦地看了兩人好幾眼。

大部分人的眼神都是那種看熱鬧的眼神,只是在看見戚恪那張美艷不可方物的臉後,臉上的調笑就變成了驚艷,堪稱變臉大師。

“她們怎麽這樣走,是不是受傷了不方便啊?你去問問呢?”有位女生在回頭看見她們後,扒拉著自己男朋友的手臂小聲說道。

“一看就是小情侶的把戲,你湊什麽熱鬧。”說著,男生一把拉著自己女朋友連跨好幾步往上走去。

“啊,可是我看那個女生的腳——”女生話還沒說完,他倆就已經把戚恪和喬凜虛甩在了身後。

兩人把這對情侶的對話聽了個完全,喬凜虛的臉上頓時炸開兩朵紅雲,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靠著戚恪還是該立馬松開自己走。

“你怎麽了?”戚恪察覺到了喬凜虛的局促和不安。

“要不還是我自己走吧,我也沒那麽嚴重的。”

戚恪一頓,腦子很快反應過來對方是在介意剛剛那對情侶說的話,“這有什麽,你的腳明明就受傷了,我扶著你有什麽不對的嗎?別管她們,我們繼續走。”說著,還將喬凜虛樓得更緊了,像是怕她又聽到什麽。

喬凜虛拗不過她,和戚恪只能以這種又慢吞吞又別扭地姿勢繼續往上走。

今天的天氣很好,日頭不曬人但卻非常明t媚,碧藍如洗的天空讓人整個心都變得廣闊起來,山間偶爾也會吹來一股涼風帶著山林裏獨有的植物的清香味,深吸一口都像是給自己的五臟六腑做了個深度清潔。

兩人走得慢所以也不存在被累到的感覺,半小時後便看見了菩提寺的大門。

剛踏上最後一層臺階,喬凜虛便聞見了非常濃厚的香灰的味道,擡眼往廟裏看去白煙繚繞沈靜又幽遠。

到了目的地,戚恪也就松開了攬著喬凜虛肩膀的手,但握著手腕的手卻半點沒放。喬凜虛不知道她是故意的還是單純忘記了,她不太好意思地掙紮了兩下,還沒讓戚恪松開手,對方又抓的更緊了一點,牽著她往寺廟裏走去。

一邊走還一邊說道:“大殿在那邊,我們是先去大殿吧?”

“哎,我——”喬凜虛還來不及說話便直接被拽走了。

錯過了這個機會再想說什麽就顯得有些刻意了,於是喬凜虛便只能任由戚恪就這麽拉著她往寺廟大殿走去。

菩提寺求姻緣很靈,所以人流量還算可觀。戚恪帶著喬凜虛去買了香,又從包裏拿出打火機把香點上。

喬凜虛不管是點香還是上香都很虔誠,戚恪本來是覺得無所謂的,但看著喬凜虛雙手捏著香十分虔誠地抵在自己眉心處拜了三次才插進面前的香爐裏,戚恪也不免被感染,虔誠認真了幾分。

兩人上完了香,才繼續往大殿內走,殿內異常安靜,只有沙彌偶爾小聲的交談聲和香客搖簽筒時候的聲音。

喬凜虛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虔誠拜了三次,戚恪也學著她的動作拜了三次。

兩人起身後,戚恪看著桌臺邊擺了兩個簽筒,拿著給喬凜虛遞了過去,“搖一個吧,那邊有免費解簽的。”

“好。”喬凜虛接過簽筒笑著說道。

簽筒搖晃,竹簽紛亂跳動。一聲脆響,一根竹簽墜落在蒲團前。

“是什麽?”戚恪手裏捏著她搖出的竹簽,探頭朝喬凜虛望去。

喬凜虛彎腰撿起地上的竹簽,這一看便楞了一下。

竹簽正面用紅色寫了三個大字“下下簽”,她將竹簽翻了個面,兩排小字顯現在上面——

“無限好語君須記,卻為隱賊作知己;莫貪眼下有些甜,可慮他年前樣苦。”

戚恪看著“下下簽”那三個字臉色變冷了下來,皺著眉看著喬凜虛手裏的竹簽,說道:“重新抽一個,這個不靈。”

喬凜虛將竹簽往手裏捏了捏攔住了戚恪想要拿回去重新抽的動作,她抿抿唇道:“沒事,就這個吧。反正只是隨便抽的。”

戚恪雖然還是皺著眉頭,但只好同意。

解簽的地方就在大殿旁邊的偏殿裏,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椅子上坐了個蓄著白色胡須的和尚。在解簽處排隊的人很多,兩人也走到隊尾安靜地排起了隊。

喬凜虛其實覺得沒什麽,所以像是特意為了安撫戚恪,主動問道:“你抽了什麽簽?能給我看看嗎?”

戚恪張了張嘴沒說話,只是癟著嘴將手裏的竹簽遞了過去。

“上上簽!”喬凜虛高興的聲音都揚了起來,雙眼放光地看向後面,邊看邊念道,“千年古鏡覆重圓,女再求夫男再婚;自此門庭多改換,更添福祿共子孫。”

念完喬凜虛卻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是什麽意思,說你以後會有孩子的意思嗎?”

戚恪一把將竹簽搶了回來,臉上的表情並不太好,“同性戀結婚都合法了,這些簽文還半點沒改的意思,我怎麽可能會生孩子,根本就不準。”

喬凜虛心裏抽到下下簽的郁悶心情一掃而空,剛想說什麽,解簽便輪到了她們。

喬凜虛雙手合十朝老和尚拜了拜,然後才將自己那根竹簽遞給了對方。

老和尚看了看簽文,又擡起頭看了喬凜虛半晌,然後開口道:“花言巧語,君子莫信,牢記心頭,不生寂寞。丫頭,身邊有小人作祟,切記遠小人近親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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