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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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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醉酒

戚恪帶著人一路朝著女廁所而去,在看見廁所門口擺放著的“維護中”的牌子時,臉色黑得已經快要滴出水來。

調酒師跟在她身後,看見那個牌子也頓時心頭一跳。他們都是長時間混跡在夜場中的人,這樣一個牌子擺在外面阻攔別人進去,他們都知道意味著什麽。

但盡管如此他還是硬著頭皮說道:“人肯定還在裏面,保潔不會選擇在這個時間點維護。”

戚恪懶得聽他說話,她只覺得自己身體裏有一股火正在燒。當她看見那個牌子的時候,這股火就已經席卷了她的大腦,t她絕不允許喬凜虛出任何意外。

直到一道男聲的慘叫傳進他們耳朵裏,所有人心裏頓時松了口氣,還在反抗那就說明還沒有得手。

“喬凜虛!”隨著戚恪的聲音落下,她終於一把推開了廁所的門。

喬凜虛癱坐在地上,臉色潮紅,仰起頭眼眶水潤地望著突然出現的戚恪,像是還不敢相信一般,嘴裏喃喃地念著對方的名字,“戚恪……”

而那罪魁禍首還痛得在一旁捂著腿狂跳。

戚恪額角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動著,一言不發地上前將喬凜虛從地上扶了起來,然後轉身就是一腳直接踹上了那西裝男的下身。

“啊!”西裝男頓時疼得躺在地上蜷縮起來。

調酒師和另外兩名保安見狀,只覺得自己下身也隱隱作痛。

戚恪轉頭看向被自己攬在懷裏的喬凜虛,“他碰你哪兒了?”說著便握著喬凜虛的手腕想讓人轉一圈看看,可她剛碰到對方的手腕,喬凜虛便吃痛地“嘶”了一聲。

戚恪也才看見喬凜虛手腕上那圈不正常的紅。

“呆在這兒站好。”說著戚恪擡腳就往西裝男的位置走去,表情晦澀難明,但卻不難看出眼底的盛怒。

調酒師暗道不好,只能帶著保安跟著走上前去,就怕戚恪鬧出什麽事來。

戚恪的高跟鞋在瓷磚每走一步都會發出清脆的響聲,那聲音對躺在地上的西裝男來說就是越來越近的催命符。

“對……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他疼得滿頭大汗,但嘴裏的道歉卻沒有停過。

直到腳步聲停下,取而代之的是鞋底使勁碾在皮肉上,使其蹭在瓷磚上發出的酸牙的聲響。

“啊——啊!”西裝男的手掌被戚恪狠狠碾在鞋底,細長的鞋跟正好抵在他手背無名指的指根處。

戚恪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整個人就像是渾身散發著冷氣的制冰機,看對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塊爛在泥裏的肉塊,“你們這些人真是膽子大的我想發笑。”

調酒師想上前阻止,“戚小姐——”可話還沒說完便被從後面趕來的井儀按住了肩膀。

“有什麽事我們負責,不會牽連你們老板的。”說著,井儀瞇起眼睛露出了一個笑容,然後才走到喬凜虛身邊將人好好守著。

戚恪踩著西裝男,看著在她腳下痛得臉色慘白蜷縮著身體像只螻蟻一樣的人,冷冷說道:“慶幸你沒做成什麽吧,不然你今天可走不出這間廁所。”

說完,戚恪像是嫌臟一般收回了自己的腳,而是轉頭看向那名調酒師,“他叫什麽?”

調酒師都還沒從戚恪剛剛的話裏回過神來,他後背已經冒了一層冷汗,“他……他……”他哪兒能知道對方叫什麽啊,他們每天要見的客人沒有上千也有上百,雖然是對這個西裝男眼熟,但也是不知道對方名字的。

戚恪見他支支吾吾的模樣,收回視線拿出了手機,舉著手機轉身對著西裝男的臉拍了張照,隨後撥通了一個電話,“把這個垃圾查清楚,垃圾就該丟在垃圾堆裏。”

說完很快掛了電話,隨後走到西裝男面前,用腳挑起了對方的頭,“請好你的律師,不然你下半輩子就只能在監獄裏度過了。”

說完這句話,戚恪便轉身將已經醉的昏昏沈沈的喬凜虛打橫抱了起來往外走去。

井儀看著留下了一堆爛攤子的現場,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早知道就不該搶著下來看這個熱鬧。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一旁的調酒師和保安,“楞著幹嘛,把嫌疑人控制起來,地上的證據也收集起來啊。”

這世道越來越好了,熊心豹子膽也有人吃了。敢動戚恪手裏的人,這人也算是在燕京獨一份了。

井儀看著保安將地上那張浸過迷藥的手帕收起來,臉上輕松的表情也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即將玩弄人心的惡劣的笑。

還敢用迷藥呢,多有趣。

……

戚恪身上是喬凜虛熟悉的香水味道,她記得這瓶香水,還是她給戚恪挑的。熟悉的味道和熟悉的懷抱,讓喬凜虛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又失陷了一分。

她將頭靠在戚恪的肩膀上,迷蒙地睜開雙眼看著對方的側臉,心裏又掀起了萬丈洶湧的海浪。

怎麽能不喜歡她呢?她總是這樣,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像天神降臨一般出現在自己眼前。

十八年前是這樣,如今也是這樣。

酒精好像迷惑了喬凜虛的大腦,她突然覺得自己不該離開,縱使前方有萬千險阻、縱使她們的關系會遭到所有人的反對、縱使她喬凜虛會變成一個連自己都唾棄的小三,她依然不願意離開戚恪。

可腦子裏回憶起的種種,卻又一次次將她這個念頭踩在腳下。

戚恪背後出現的淺淡的牙印、戚承鶴嘴裏那個和戚恪門當戶對的富家千金,甚至是那些燈紅酒綠下淺笑著靠近戚恪的所有女人。

這些無一不在將喬凜虛那顆真心踐踏在地。

酒精好像催生了她內心深處最陰暗最惡劣的情愫,戚恪就該是她一個人的,任何人都休想染指。

但她們這段關系之間的主導者,從來不是她。

……

戚恪一路抱著喬凜虛來到酒吧外面,直接攔下一輛出租車坐了進去。

收拾完爛攤子追出來的井儀姍姍來遲,“我去,你就這麽走了?”

“她朋友就交給你了,阿瑾那邊你說一聲。”說完,戚恪看向出租車司機,直接報了她們棟別墅小區的名字。

看著出租車揚長而去,獨留井儀一個人在原地氣得跳腳。

出租車一路開進別墅區,直接停到了她們家門口。戚恪照舊將喬凜虛打橫抱著回到了家裏,而靠在戚恪懷裏的喬凜虛早就已經昏睡過去。

戚恪將人放到床上,看著因為醉酒睡過去的人,直接被氣笑了,“喬凜虛,你真是好樣的。”

她現在有一股火氣壓在心底,但對著一個已經睡著的人發脾氣根本沒什麽用,於是她再沒管呼呼大睡的喬凜虛,直接轉身進了浴室。

喬凜虛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覺到自己身旁有什麽動靜,眼睛強撐著睜開了一條縫,看見來人是戚恪後又傻傻地勾起嘴角笑了起來。

戚恪洗完澡剛想躺上床休息,便看見原本睡得死沈的喬凜虛睜開了眼睛看著她,還莫名其妙笑了起來。

細長白皙的手指頓時鉗住了喬凜虛的下巴,“你笑什麽?”戚恪心裏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喬凜虛微微側頭在戚恪手心裏蹭了蹭,嘴裏喃喃道:“戚恪……好喜歡戚恪。能不能……也喜歡我……”

戚恪楞了一下,莫名地,心裏那些無處發洩的怒火好像瞬間就被澆滅了。她臉色變幻,最後還是一咬牙扯過了被子將兩人蓋上,狠狠地說道:“睡覺!明天再和你算賬。”

但醉酒的人顯然是沒那麽好忽悠的,喬凜虛剛剛已經睡過一小會兒,這會兒要讓她再次安靜下來入睡好像暫時是不太可能的。

看著側躺在自己身邊癡癡傻笑著的喬凜虛,戚恪恍然發覺自己好像是第一次看見喬凜虛臉上出現這樣的表情。

喬凜虛在她記憶中永遠冷靜自持,不管自己提出什麽要求對方都會滿足,盡管在床上時那份冷靜會崩潰,從而變成一種艷麗的頹靡。

此刻這種小心翼翼又滿心滿眼都是她的這種表情,戚恪是第一次見。

戚恪忽然想起來,好多年前喬凜虛好像也說過這些話。

她說:“我喜歡你,希望你也能喜歡我。”

戚恪陷入了回憶,自己當時是怎麽回答的呢?她已經忘記了,只是好像從那次之後,她便再也沒有聽過喬凜虛說喜歡她。

這個念頭猶如一根羽毛落盡她的心裏,撓得她心癢癢。於是,戚恪側過身面向喬凜虛,眉眼低垂說話聲也變得柔和了很多,“餵,你是不是還喜歡我?很喜歡那種?”

喬凜虛醉醺醺地看著自己眼前的人,堅定地認為自己是在做夢,因為只有夢裏的戚恪才會這麽溫柔地看著她。

所以她聽見對方的問話,又勾起嘴角笑了起來,“喜歡,很喜歡。”

戚恪聞言,輕笑一聲,靠過去將人抱住。她這會兒完全顧不上喬凜虛身上是不是有酒味,自己是不是已經洗完澡,她的潔癖好像在這一刻對著喬凜虛失效了。

她只覺得很高興,高興之餘又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心情。

喬凜虛喜歡她,一如往常,從未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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