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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官方對醫院的調查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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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官方對醫院的調查進度

就在兩個人拉扯之間, 矮胖護士臉色憋紅,一把揪住高瘦護士的頭發, 大聲嚷嚷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院長那點破事!”

此話一出,高瘦護士劉淑珍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慌亂了一瞬,眼神變得淩厲起來,呵斥道:“夠了!現在你說這個幹什麽?!”

矮胖護士冷笑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網上之前就有人曝光了你們亂搞,哦,不光是你, 你們還聯合其他科室的那幾個...哼, 反正都不是什麽幹凈的東西!”

劉淑珍聞言,臉上頓時一陣青一陣紅,惡狠狠地盯著她, 又像是心虛般扭頭環顧一圈,緊接著又壓低聲音,問道:“除了這個,你還知道些什麽...?”

矮胖護士高文若那雙豆大的眼珠轉了轉。

其實她從華陽精神病醫院離職有些日子了,除了這些新聞八卦之外, 她實際上並沒有別的消息來源掌握, 但是不妨礙她看到劉淑珍那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時心中起疑。

莫非...他們還有什麽驚天大秘密是外人尚不清楚的?

這樣一想,高文若便忍不住心中竊喜,覺得這是一個可以利用的把柄。

“我?我知道的事情多著呢!我勸你還是抓緊時間去特殊診療室, 只要你肯幫我這幾次,等出去後我也不會跟警察亂說!”

“你....”

劉淑珍聞言, 忍不住臉皮抽搐了一下, 惡狠狠地咬了咬牙,不甘心地咽下一口氣, 並深深望了她一眼。

“你在威脅我?”

“你要搞清楚,現在這個情況不存在誰威脅誰。”高文若冷哼一聲,臉上頗有些得意,擡高了聲音道:“其實我就覺得這醫院遲早要出事,就看徐成業幹的那點事就知道了,他可不是什麽好鳥,我們這些底下的人遲早是要被連累的。”

說完,她又看了眼時間,催促道:“你去不去?我警告你,你要是不去...”

“去,我去!”

劉淑珍別無他法,只好咬牙切齒地應了下來,面色十分陰沈。

“只要你別跟警察亂說,也別告訴任何人。”

“...這你就放心好了。”

高文若一口答應下來,臉色略有緩和,從滿頭大汗的情緒中松了口氣。

只是她沒發現,在劉淑珍垂下頭時候,眼中一閃而過一抹深刻殺意和怨毒。

看著高瘦護士前往二樓的背影,她還心中竊喜,不免產生了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特殊診療室中有什麽?

首先不得不提一下現實世界的華陽精神病醫院。

在孟歡采集到的證據中,其中就有一條是關於醫院對病患的治療手段,那是據說由院長親自撰寫並執行的。

之前也說過,醫院收治了不少患有抑郁,偏執,網癮癥的青少年,並且徐成業還給家長們做出了病情一定會得到改善的承諾,那些家長中有很多都不清楚具體的治療手段,然而就算有些知道的,也基本都當做是一種正常的,沒有傷害的治療。

這種治療通常會在一間封閉的房間中進行,並且在現實世界中的名字也叫做:“特殊診療室”。

劉淑珍一步步朝走廊盡頭的房間走去,努力忽視掉兩邊病房中影影綽綽的人影,她逐步來到上了鎖的特殊診療室門口,袖中的手指輕微打著哆嗦。

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她打開診療室鐵質的大門,迎接而來的是一片難聞的黴味和極為耀眼的燈光。

“....”

她有一瞬間眼睛感受到了強烈刺痛,急忙將其閉上,緩了好一會後,才慢慢睜開眼。

明明整棟樓都處於暴雨天斷電的狀態,這個房間卻電力充沛,燈管鑲嵌在天花板上,墻面沒有刷白,而是用大片大片的鐵皮拼接而成,在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上面甚至還能清晰看到室內設備的倒影。

在房間中央的位置上,放置著一張鐵皮床,上面束縛帶的形狀剛好是一個人形。而在房間角落中,還有類似裝置有束縛帶的座椅,在病床和座椅旁,則擺放著幾臺特殊的儀器。

整個特殊診療室還算寬敞。

除了治療儀器外,靠墻的位置立著一個人體模型,左半邊是正常人,右半邊是暴露內臟的剖面,上面用中英文標註著身上五臟六腑和各類器官的名稱。

被人體模型的塑料假眼球註視著,劉淑珍突然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在此之前,她已經進來打掃過一次,當她第一眼看見“特殊診療室”的內部構造時,就著實吃了一驚。

因為這跟現實世界中的一模一樣。

她低著頭,步伐打飄,不敢跟墻邊的人體模型進行對視。

“該死...”

劉淑珍用一邊用毛巾擦著治療儀器,一邊詛咒著矮胖護士。

如果不是她用那個秘密進行威脅,劉淑珍今天本來不用來這裏。

“她到底知道多少?”

劉淑珍心中越想越沒底,心亂如麻,索性心中一狠,直接做下了一個決定。

“反正這鬼地方暫時也出不去,不如...”

只要將矮胖護士弄死在這裏,就死無對證了。

但是該用什麽方法來解決對方呢?

劉淑珍心中百轉千回,暗中思索:光憑力氣,她不一定是矮胖護士的對手,並且員工守則中也提到過員工之間不能相互攻擊。

那能不能利用規則呢?

只要引導她去主動觸犯...

這樣想著,劉淑珍手下的動作忍不住停滯了下來,腦海中飄過著各種狠毒的計謀。

她敷衍地擦了擦設備,便放下毛巾,打起了退堂鼓。

“這樣就算打掃過了吧,難道我一定要打掃全部才行嗎?”

出於某種原因,劉淑珍並不願意在診療室多待,況且,她還迫切想要去找矮胖護士算賬。

只是就在她已經走到門口,即將離開之際,頭頂的燈管突然傳來一陣“劈啪”的輕響。

似乎是線路不穩,緊接著燈管就突兀地滅了下去,而面前特殊診療室的鐵門也“嘭”的一聲,猛地關上了。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怎,怎麽回事?”

劉淑珍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她急忙兌換出手電筒,哆哆嗦嗦地將開關打開,用光線掃了一圈內部診療室。

只是當她在看向房間內部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人體模型...不見了!”

原本放置著人體模型的角落此時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只有劉淑珍自己蒼白的臉龐倒影在對面墻面的鐵皮上,她無比驚恐地與自己對視。

“我要離開!”

她顧不上別的,慌忙中想要去打開特殊診療室的大門,只是當她再次轉身到門口的時候,卻赫然看到那只人體模型居然此時就站在鐵門前,身體微側,面朝她所在的方向。

就好像在註視著一樣。

“啊啊啊!!!”

劉淑珍見狀大驚失色,她連連後退了好幾步,瞪大雙眼,鼻間似乎嗅到了一絲血腥味。

人體模型在手電筒的燈光下,居然逐漸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那雙塑料制成的眼珠爬滿了紅血絲,眼角處竟然汩汩冒出了鮮活的血跡,順著臉頰蜿蜒而下,很快便流淌到了全身,匯聚在地面上,像一灘小湖泊。

“你不要過來...不要找我...”

劉淑珍嘴裏六神無主地念叨著,十分惶恐不安,腦海中開始閃過像走馬燈一樣的回憶。

“砰!”

與此同時,伴隨著她的後退,身後撞到了房間中央的鐵皮床,發出響動。

劉淑珍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鐵床,冷不丁地,腦海中浮現的記憶跟現實眼前的場景對上了。

她還記得這張鐵皮床上綁過許多人。

徐成業針對那些病人所采用的治療手段,最主要的其實就是電擊療法,這倒也不是他首創,現實中就有楊姓前輩幹過這種事,因此風評極度不好,至今網上還有許多被其治療過的病人的謾罵。

因此徐成業留了個心眼,對外界他含糊其辭自己的治療手段,對內進行全封閉式管理,將那些家屬簽署了長期托管的病人聚集在一棟病房樓裏集中看管。

而每當有病人不服從管教,或者沒有按時吃藥,頂撞護士醫生的時候,便會被醫院職工強行拉進特殊診療室中,綁在鐵皮床上,護士會用床邊的儀器在太陽穴附近接通電極,達到刺激治療的目的。

而在大概半年前,有一個年紀不大的初中生,因為逃課上網還打架,被家人瞞著本人送了進來。

他沒有任何精神疾病,並對院中所有職工抱有嚴重敵意,正常的治療手段無法奏效。

大概待了兩個月左右,他便開始試圖翻墻出去,為了懲罰這種行為,醫院對他也做出了相關管教,從剛開始的斷水斷食,到後面每天都要接受電擊治療,那名初中生身形越來越消瘦,甚至能餓到昏厥。

對於這種精神原因是其次,本質上處於叛逆期的孩子,劉淑珍見過很多。

但院長徐成業堅信青少年就是一種畏強的生物,沒有人能在強壓下還能保持意志堅定,於是開始了更加頻繁的治療,企圖讓他妥協。

最後一次,那名初中生就是渾身被綁著束縛帶,在鐵皮床上無力掙紮,電極連接到太陽穴,啟動儀器的同時,他再次發出了堪稱慘烈的非人叫聲。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裸.露的上半身肋骨根根分明,瘦到肩胛骨都一清二楚。

整間特殊診療室建造的十分特殊,這裏用特殊材料包裹墻面,封閉性極高,房門也是厚重的鐵門,因此外面的人幾乎聽不到裏面的動靜。

“反省了嗎?”

白大褂一塵不染,面容冷峻的徐成業彼時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反..你...媽!”

那初中生意外的是個難啃的硬骨頭,他從眼前亂竄的燈管光暈中找到了徐成業的身影,怒視著對方,五官由於疼痛而扭曲,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

“你等著...我出去,一定...曝光你們!”

“加大電流。”

徐成業譏諷嗤笑一聲,頭也不擡地吩咐道。

劉淑珍當時就在儀器旁邊,也就是她現在所站著的位置,聞言手下立刻按動旋鈕,將電流調大。

“繼續!”

但徐成業仍然不滿意。

“再加大的話就超過安全電流了。”劉淑珍不得不提醒他。

“沒事,就按我說的做!”

徐成業完全不把這些病人的安全放在眼裏,他看也不看,只不耐煩地指揮道。

劉淑珍記得她不斷加大電流,亮白的燈光下,房間墻壁上的鐵皮反射出他們三人的倒影,一名病人躺在鐵皮床口吐白沫不停掙紮,另外的一男一女表情冷漠,身上穿著本應該救死扶傷的白衣服。

這一幕若是被畫成畫,一定會非常詭異,但這是真實發生的一幕。

在強烈的電擊下,初中生的四肢開始抽搐,額頭布滿青筋,兩眼上翻,沒過多久,連慘叫聲也消失了。

...

“停!”

劉淑珍聞言立刻關掉儀器,擡頭望了過來。

只一眼,她心裏就瞬間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那初中生已然一動不動,面部扭曲猙獰,瞳孔放大,胸膛失去了起伏波動,半晌,都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

房間中還站著的倆人面面相覷,臉色瞬間難看起來,都有些慌亂。

“...這事千萬不能被發現,我們得把他藏起來。”

“藏...可是藏在哪裏?”

徐成業在屋子裏環顧一圈,最後發現了角落中站著的塑料人體模型。

那具模型是中空的,側面有縫隙可以打開,二人匆匆將人體模型撬開,把病床上已經一動不動的身體拖了進去。

人體模型是成年人的大小,裝進一個初中生綽綽有餘。

兩個人用橡膠膠帶將初中生厚厚纏繞一圈,接著放進模型中,又合力關上人體模型,放回原來的位置,僅憑外表,確實看不出來裏面裝了個人。

“...別人問起你就說,是他自己爬墻翻出去了,其他的別亂講,知道嗎?不然我們倆都得玩完!”徐成業語氣沈沈,叮囑道。

劉淑珍驚魂未定,手腳發軟,點了點頭,但仍有些遲疑道:“我肯定不會說出去...但警察那邊...”

“我有人脈,非要追查的話就花點錢打點一下,也就不了了之了,你就當今天這事不存在。”

話音落下,徐成業擡頭看著塑料外殼的人體模型,擦了把臉,眉間有些陰沈。

“你去把診療室收拾一下,我去刪走廊監控。”

“行...”

回憶戛然而止。

劉淑珍萬分驚恐地看著手電筒光芒下的鐵皮床,又看了一眼已經渾身浴血的人體模特,心跳如雷,幾乎要站立不住。

“你不應該找我....應該找徐成業,對!我知道他在哪!”

她毫不猶豫地賣了徐成業所處的病房。

但人體模特並未有任何反應,殷紅的血跡依舊源源不斷地從眼中流出,身上原本塑料質感的皮膚,在血液的浸染下居然慢慢變得像人一般,右半邊的剖面呈現出真實的皮層質感,腹腔中的五臟六腑開始跳動。

劉淑珍被這詭異一幕嚇到完全不敢動彈,腳下像是灌了鉛,只能眼睜睜看著人體模型的變化。

“啪!”

下一秒,燈管亮了。

熾白的燈光再次充盈滿整個診療室,過於明亮的光線讓眼前出現了一些光斑,劉淑珍眨了眨眼,察覺自己有一瞬間的失明。

就在此時,她突然意識到,為什麽自己不用擡頭也能看到燈管?

只有一個角度可以做到,那就是仰躺在那張鐵皮床上。

當她感受到自己手腳都無法動彈,被某種力量扣緊的時候,心中頓時悚然大駭,慌忙之際垂下眼,看見自己不知何時居然被綁在了鐵皮床上,無法掙脫。

“不!放開我!”

劉淑珍發出了一聲極度恐懼下的尖叫,因為她眼角餘光瞥見,那具人體模型此時就站在床頭,電擊治療儀器的旁邊。

“哢噠!”

伴隨著機械的輕響,治療儀器被打開了,劉淑珍此時大腦一片空白,她很快就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從儀器鏈接著自己的大腦,儀器的電流經過太陽穴,強烈的疼痛瞬間從大腦傳遞到四肢百骸。

她覺得自己無法抑制地張大了嘴,發出高昂痛苦的慘叫,眼前一陣頭暈目眩,在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了那些病人的滋味。

*

現實世界

邢琳剛上班便迫不及待地點開電腦端的xx文學平臺,看看有沒有新動態。

《快樂精神病院》封面“有更新”的小綠標隨即跳了出來。

今天的更新內容就是高瘦護士在特殊診療室中所經歷的一切,沒有半點添油加醋。

邢琳皺著眉頭,不敢大意,逐字逐句地讀完整篇。

“....可以著手調查一下華陽精神病醫院的診療室了。”

《快樂精神病院》中出現的療養院,擺明了就是在影射現實世界的華陽精神病院,因為失蹤的人大部分都跟此醫院有關聯,邢琳認為可以依照本文對醫院進行重新調查。

此時現實世界關於華陽精神病院的信息已經滿天飛了,網上熱度不低,但大家所熟知的更多還是院長徐成業此人道德方面的問題,至於小說中出現的電擊治療,將病人藏屍等重磅消息還未被扒出來。

官方十分重視本章劇情,當天上午,就馬不停蹄地來到了華陽精神病院封閉式管理的住院樓中。

果然,這棟樓的構造也是三層,特殊診療室在二樓,跟小說中一模一樣。

醫院剩餘職工自然不敢阻攔官方辦案,邢琳跟劉永澤等人親自趕來現場,隨眾人一起,打開了特殊診療室的大門。

走進診療室中,最中央的鐵皮床,電擊治療儀器,墻面拼接而成的鐵皮,還有墻邊上的人體模型全部映入眼簾,完全跟小說描述的一模一樣,這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面色凝重起來。

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那具塑料人體模型上。

嘗試將模型推倒,果然能感覺到裏面的重量,這絕對不是中空的質感。

“幾個月前,這家醫院的確報了一起失蹤案,那初中生名叫王勇,剛滿13歲。”

“案發後,當地派出所曾組織人手去附近尋找,但是一無所獲。”

“....”

有經驗的成員戴上手套,在人體模型的邊緣處摸了摸,找到了那處縫隙,便用力將模型掰開,露出了裏面的情形。

即使早就有心理準備,但是當眾人真的看到了王勇那被膠帶纏繞緊裹著的屍體時,仍舊感到了濃濃的震撼。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呆立在現場,久久不語。

經過法醫鑒定,王勇已經死亡四個月左右,他在醫院的檔案顯示是半年前入院,剛好是住院兩個月時遭遇了不測。

“對上了,全部對上了。”

有人感嘆道。

“我們是不是要感謝‘雪中竹林’?因為沒有祂,我們就不會偵破這起案件。”

“哎,咱們還得謝謝祂...”

“...時刻關註著新書的更新動態,我懷疑劇情後續裏還會有更驚人的東西一一浮現。”

劉永澤話音落下,一擡頭,卻看見身旁的邢琳臉色似乎有些異樣,楞楞地盯著王勇的屍身,不知道在想什麽。

“怎麽了?”

他開口問道。

邢琳緩慢地搖了搖頭,過了好一會兒,才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二人能夠聽見的聲音說道:“你說...”

“究竟是祂帶領我們發現了本案的案情,還是...”

“還是說祂本來臨時起意,寫了這段劇情,但是卻成真了。”

邢琳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想法驚了一下,但她無法不這樣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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