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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正文完】只要想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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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正文完】只要想我就好

韓擎摸了摸下巴:“這世上,最便宜,最能論斤賣的,就是嘴上的情誼。”

程嬈咬著唇:“我為你悔婚三次!”

韓擎開口:“你自已遭了什麽損失?臉面丟的都是爹娘的臉面,嫁妝和聘禮也都不需要你拿。”

韓擎開口:“我十六歲就喜歡幼荷,你猜我當時有沒有因為喜歡她,就去她家敲門,要她爹把她嫁給我?”

程嬈咬著唇不說話。

韓擎繼續道:“我沒有,我去北疆待了三年,一身傷,生死之間滾了無數次,換了功名權勢,頂著先帝的猜忌和不悅求娶了白幼荷,保她全家人無憂,那時候我才敢說愛。”

“你愛誰,要先看看自已的能力。這事情不分什麽男子、女子,女子上不得戰場,總要有理家教子之才,國亦如小家,我想要北征,你猜北征要花多少銀子?打仗是最吃錢的,幼荷重新整分田畝制度、開海商、整頓鹽鐵售制、這三年多少個貴胄一個個落馬,將銀子吐出來,你也都看在眼裏。”

“她這兩年,起碼給我省出二十萬擔軍費,這都是一點點算出來,權衡出來的。”

“你有沒有這樣的本事?”韓擎看著她,眼神既不同情也不輕蔑,就像一個清醒的成年人看著一個對錯不分不肯長大的成年人。

“幼荷若為男子,也有當年白相之才。”韓擎開口:“這權利並非我因著愛她而給她,是因著她能做的事,我做不到。”

他繼續道:“我今日心情好,與你多說這些,你聽得懂,便回家好好想想。聽不懂,你爹今晚就別想穿著官服回家。”

韓擎說完,轉了轉脖子,轉身對旁邊黑暗中兩個宮女道:“送她回去吧。”

他轉身向宮外走,邊走邊問門口的太監:“皇後呢?”

“回陛下,娘娘在宮中見禮部尚書大人,商量明日祭祀事宜,請您移駕一同前往……”

聲音越來越小,程嬈站在原地,怔怔看著韓擎的背影,眼淚緩緩垂到下巴尖,她忽然冷冷輕笑一聲。

“原來都是這般膚淺!都是為了利益罷了。”

程嬈抓住旁邊一個小宮女的袖子:“你聽到沒有,他也不愛白幼荷,他只是為了利益!他不愛白幼荷!”

兩個宮女嚇得拼命捂她的嘴,邊捂邊喚外面侍衛來將她控制住。

程嬈笑得更開心了:“他不愛她就好了,他也都是逢場作戲而已!”

兩個侍衛走過來,見兩個宮女拖著一個衣著貴氣的女子,一頭霧水:“這是怎麽回事?”

程嬈仍在喃喃自語:“對,韓擎一點也不愛她!就算他心中沒有我,也沒有白幼荷!”

宮女嚇得不輕:“一定是瘋了,在這裏說瘋話,咱們可什麽都聽不懂!”

“她是不是貴人?總不好扔出去,陛下怎麽說?”

“陛下要我們給送回家,先送出去就是了!”

***

清涼殿。

白幼荷一邊聽著禮部的幾位大人講述明日的種種安排,一邊將執盈抱在膝蓋上,執盈乖乖坐著,眨著大眼睛在面前的文書中試圖找出自已會念的字。

她終於找到了兩個,認真念出來:“先!祖!”

奶聲奶氣的聲音將所有人都逗得不禁莞爾,面前幾位大人也用慈愛的目光看著執盈。

白幼荷跟著微笑,開口道:“幾位辛苦,今日便早些歇息,明日還有得忙碌。”

幾人行禮退下,韓擎不知從哪條路上撈到了小執璽,夾在胳膊肘裏走了過來,小男孩很少被這樣不舒服地抱著,表情十分不悅。

準確地說,整個皇城,只有父皇會用這種不靠譜的方式抱著他。l

白幼荷擡眸,看韓擎走了過來,便道:“陛下怎的才來,這事情都交代完了。”

韓擎直言不諱:“程嬈,你記不記得?這姑娘方才去我殿中尋我,手裏還拿了個上吊繩,十分唬人的樣子。”

白幼荷表情沒什麽變化,她早猜到程嬈會有所舉動。

準確地說,是白幼荷,特意給了她一個機會。

她早便同韓擎囑咐過,若是程嬈當真找他,切莫說話太重,那姑娘心思沈,一句話不對,恐沒了生意。

韓擎邀功似地道:“我可是聽了夫人勸,好好地同她講了。”

白幼荷十分驚訝:“嗯?陛下如何開導的?”

“我叫她回去準備十萬擔糧草。”

白幼荷哭笑不得,這算哪門子開導?xl

韓擎伸手將執璽耳朵捂住,又叫白幼荷把執盈耳朵捂住,這才開口:“嬌嬌,你猜我為何鐘意於你?”

白幼荷眨眨眼:“為何?”

“這話俗得很,卻的確管用,始於容貌,忠於才華品性。人哪有那麽愚蠢的,一說愛便愛對方的心,我想嬌嬌一開始也並不愛我,甚至有些恨我。”

白幼荷臉色為難:“倒也不能說恨……”

“那就是厭煩,對不對?”

白幼荷有點不好意思承認,不過的確,韓擎一開始確實有點煩人。

但是後來,也莫名其妙地開始覺得韓擎很好,許是他總是待自已滿心滿眼,許是在一些大事上他始終堅持自已的底線。

他總是說到做到,也總是毫不猶豫地將她放在第一位上。

韓擎忽然蒙住執璽的眼睛,低頭親了親白幼荷的唇瓣。

白幼荷嚇了一跳,卻忘了執盈還在看,小執盈立刻大聲道:“爹爹又欺負娘!”

白幼荷臉色微紅,有些嗔怪地看著他:“在外面不要如此。”

韓擎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規矩真多,我喜歡。”

兩人今晚沒有在宴會上久留,只是露了個面,白幼荷便叫嬤嬤將兩個小的帶了回去。

韓擎說今晚要跟她出去走走,兩人已經許久沒有出宮,於是兩人一馬,偷偷從偏門走了出去。

月色照在小路上,這一路寂靜無聲,馬兒往西山的江邊而去,白幼荷被裹在韓擎的披風裏,一路上只覺得景色越來越熟悉。

“這是……這是你點燈的那條河?”白幼荷忽然擡頭道。

她記得,此前韓擎受傷離開,便是在這附近與她重逢。

韓擎不言,只是帶著她在河邊溜馬,遠遠仍能看見尋常百姓星星點點地放河燈,今日並非什麽特殊的日子,只是一個尋常是十五。

韓擎垂眸:“嬌嬌,你要想我。”

“當然想。”

“你若覺得累,朝中這些事都不用管,只要想我就好。”韓擎將下巴放在她頸窩之中,這是真心話。

他跟程嬈說得信誓旦旦,說白幼荷如何厲害,為他拿了多少糧草。

他根本不在乎,他從一開始就是愛她皮相美麗,愛她氣質高潔,甚至愛她對自已的那一點厭煩,他承認他有點病,他甚至有些愛她的那股子冷淡。

人總是會栽在一些奇怪的地方,而他一栽倒就不打算動彈了。

懷裏的美人坐得端正,眉眼清艷,這般不可方物又拒人千裏,他忽然低頭,擡著下巴親吻到她的唇瓣上,用一種近乎蹂躪的力度,白幼荷輕輕哼了一聲,又躲不掉,在被親惱了以後,終於推了一把。

韓擎微微喘氣看著她,看著她眉目之間帶著一點羞怯與不悅,心中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愉悅感。

就當他有病,

韓擎想,他做好了病一輩子的打算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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