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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沈囂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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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沈囂回京

程嬈臉上依舊維持著幾分熱切,可眼神終究冷了幾分,這才轉頭看向了許白櫻,臉色頓時更加不好。

許白櫻尚且年幼,可仍能看出是個美人胚子。

程嬈側頭看了一眼神情也十分驚訝的程姝,唇角嘲諷地勾了勾。

果然跟她想得一樣,程姝回家以後口口聲聲地說這次選秀要選賢選才,結果今日一看,能夠入選的都是如她這般模樣出挑的女子。

她就知道,當時在考場之上那些巡視的考官,實則是在暗暗考量她們的相貌身材。

至於這選秀考試的門檻,無非是白幼荷為了阻止新人入宮的手段罷了。

可她再阻止能如何?她苦學了三個月,幾乎是廢寢忘食,人都輕減了幾分。

萬般努力,就是為了再見那個如今高高在上的人一面。

還好朱文館的大學土們公正,將她光明正大地送到了他面前。

她知道,只要她想,沒人能攔得住她!她成功退婚,頂著白幼荷的阻攔也能成功選上秀女,上天都在幫她跟他重逢。

想到這裏,她眼眶都有些微微發熱,聽見程姝跟許碧君說話,這才想起來好歹要安慰許大小姐幾句。

“大小姐博學多聞,想必是這一次不走運,明年定能中選。”程嬈開口。

程姝微微蹙眉:“這怎麽可能……莫非是看錯了,漏了許大小姐的名字?還是……還是娘娘另有安排?”

許碧君沒多言:“恭喜三位妹妹了。”

許碧晴早就在一邊氣得臉色鐵青,

她知道自已功課不好,只是她沒有選中也就罷了,許白鷺和許白櫻居然能夠選上!

憑什麽?!

幾人跟程嬈程姝又寒暄幾句,便與之告別,不過片刻,便有丫鬟來傳,叫許碧君去跟許夫人說話。

馬車上如今便只剩下了三個庶出的姑娘,許白櫻在一旁,想高興又不敢,怯怯看著二姐姐,小心地抿著嘴角。

許白鷺倒是神色淡淡的看著窗外,沒有多言。馬車內安靜得落針可聞,許白櫻小心地低著頭,心裏總覺得涼颼颼的。

果然,不過片刻,小茶桌上一只茶杯猛然被許碧晴砸在許白櫻身上,許白櫻縮著頭一躲,到底還是被杯子邊緣磕了一下手腕。х

“小賤蹄子,自已偷偷摸摸學了好幾個月不告訴旁人,你賤不賤啊?!若是你提前告訴我,我怎麽可能沒有中選?!”

許白櫻囁嚅半天,眼淚撲朔地往下掉,小聲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許白鷺淡淡看著這一幕,依舊人淡如菊,只是隨口道:“姐姐,註意些,一會兒夫人來了瞧見,成何體統?”

許白櫻仍小聲啜泣,許白鷺撩開簾子,伸手招了招外面的小廝:“阿慎,你過來。”

名叫阿慎的小廝立馬小跑過來,滿臉堆笑:“三小姐有何吩咐?”

許白鷺心中冷哼一聲,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從前府裏這些小廝都對她不甚尊重,如今得知她入選,連態度都比從前恭敬了。

許白鷺開口:“方才是你看得榜?除了國公府的姑娘的名字,你還看了誰的名字?程嬈當真入選了?”

“千真萬確,恭喜三小姐!”

“還有誰?郭家的姑娘可入選了?”

“三小姐說得是郭家那位嫡親小姐?”

許白鷺翻了個白眼,語氣仍輕輕柔柔的:“不然還有誰?”

“郭二小姐也入選了!小得方才還瞧見郭家的轎子正在外頭,郭家小廝正四處散彩頭呢!”阿慎小聲嘀咕了一句:“不知道咱們府什麽時候散些彩頭,讓奴才們也沾沾喜氣!”

許白鷺皮笑肉不笑,勾著一雙清冷又略帶嫵媚的眼睛笑哼了一聲:“狼心狗肺的東西,這麽想去別家當差,明兒我就告訴夫人一聲,就說我國公府容不下你阿慎這尊大佛了,將你送到郭家去當差!”

“二小姐息怒,小的嘴笨,說錯話了!”

許白鷺微微翻了個白眼,將簾子唰一聲落了下去。

狗奴才,向她討彩頭?她向誰討去?

她如今心下正盤算著另一檔子事,

許碧君那一枚羊脂白玉的鐲子。

如今許碧君不能入宮,那她……沒準真能將那鐲子要過來。

她看著自已身上素淺的衣裙,腦中閃過郭柔宜和程嬈的穿著打扮,心裏緩緩沈了下去。

她終究是個姨娘的女兒,論穿戴,總是不如那些嫡出的姑娘。平日裏她故作不愛打扮的姿態,只道“喜歡素淡”,可穿得再素淡,手腕上始終帶著自已唯一的金鐲子。

那鐲子是許夫人在她及笄那年送她的及笄禮。

想到那枚清潤如荔枝肉一般的白玉鐲掛在許碧君膚色暗黃又粗糙的粗手腕上,她心中就一陣陣地反胃。

那樣的鐲子,就該戴在一雙纖細若無骨,白嫩如雪的手腕上。

她盯著自已的手腕,微微抓緊了手帕。

***

皇城,景泰殿。

韓擎看著手中的奏折,越看臉色越黑,黑得周圍的幾個武將都膝蓋發軟。

那一份控訴禁軍副統領家大公子欺男霸女的上書,活生生將韓擎氣笑了。

一紙奏折猛然被甩到禁軍副統領包順意臉上,頓時將他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你就是這麽養兒子的?”韓擎皮笑肉不笑地道。

“你可知當年落雪居是朕親自查封,楚家滿門抄斬,你也想走楚家的老路不成?”

包順意頓時跪了下來:“臣萬萬不敢!”

他沒想到,不過是一個妓女死在他兒子手裏,這麽一件小事竟沒壓住,生生告到了皇帝面前。

到底是哪個文官吃飽了撐的,能寫出這麽一篇東西?

為一個沒爹沒娘的妓女伸冤,到底有什麽用?

“此事朕已經交予大理寺處理,包大人近日先回家休息吧,非召不可再入宮。”

“陛下……陛下……臣……”包順意一時錯愕,腦中瘋狂回想自已到底得罪了什麽人。

不可能啊,他平日裏低眉順眼,對朝中一眾官員都是十分客氣,這麽多年謹小慎微,好不容易爬到這個位置,怎麽會被一個妓女的一條賤命摘了官帽?

韓擎不再多言,只叫人把他請出去,繼續低頭看折子,不過片刻,他對著大殿中安靜的空氣開口道:“沈大人,出來吧。”

後殿之中,沈囂慢慢走了出來,向韓擎行了一禮:“陛下明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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