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執璽與執盈

關燈
第127章 執璽與執盈

春日綠濃,

白幼荷坐在綠濃亭中的搖椅上看書,不遠處韓擎蹲在花園路邊,將一把精巧的小木刀放到兒子手中。

蕭執璽張開小手握住了刀柄,漆黑的瞳仁亮晶晶地看著父親,很有精神地“啊”了一聲。

他撅著小嘴巴,很響亮地說出了他最近才學會的新詞:“刀!”

韓擎笑出一點虎牙:“好小子。”

白幼荷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執璽還沒足三歲,走路還要摔跤的年紀,韓擎就已經等不及了。

一旁的執盈被奶母抱在懷裏,大眼睛看著哥哥手裏的新鮮玩意兒,也張開小手有些急切地道:“盈盈,要!”

韓擎怔了一下,起來從奶母懷裏接過女兒,開口哄道:“阿盈不用拿刀,爹爹和哥哥保護阿盈和娘親,好不好?”

這句話顯然有點覆雜,蕭執盈聽得似懂非懂,但從語氣裏是聽出了韓擎沒準備她那一分,頓時委屈地“哇”一聲哭出來。

韓擎頓時有些慌亂,連忙抱著執盈開始哄。

“爹再給你尋其他好玩意兒,好不好?”

“再給你做一個木頭小鳥,翅膀會動的!”

可惜無論如何許諾,蕭執盈只是盯著那把小木刀哇哇地哭。

蕭執璽怔怔地看著妹妹,半晌,忽然擡起頭“啊”了一聲,舉起小手將小木刀送向妹妹的方向。

韓擎有些哭笑不得,不遠處白幼荷聽見女兒哭,走了過來。

“陛下只做了一把?”她輕聲問。

韓擎有些無奈,這小木刀是他按照蕭容煦的刀的樣子縮小了用木頭削的,想著若是阿璽拿著會十分有趣,這才心血來潮拿過來獻寶。

至於執盈,他自然沒想要公主玩這種打打殺殺的物件。

白幼荷得知了公主哭的緣由,沈默片刻,柔聲對韓擎道:“盈盈喜歡,陛下便也給她做一把吧。”

韓擎點點頭,小木刀送到蕭執盈手裏,小女孩這才把眼淚收回去。

蕭執璽反倒是不吵不鬧,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裏看著妹妹。

韓擎看著自已的兒子,微微嘆了口氣。

都說三歲看小,蕭執盈和蕭執璽的性格,簡直跟他和白幼荷翻過來了。

執璽性子很安靜,會講話以後便越來越少哭鬧,也比妹妹更通人事些。

執盈反倒活潑,愛笑愛鬧,剛學會走路就不愛被抱著,喜歡到處跑跑跳跳的。

他原本以為女兒會像母親,沒想到倒是執盈性格更像自已。

蕭執盈啊啊地咿呀幾聲,開口說出幾個字:“不要抱,不抱……”

韓擎只好把女兒放到地下,小女孩立刻拿著小木刀一邊咯咯笑一邊跑起來,嚇得身後幾個奶母和宮女都跟了上去,生怕她摔壞了。

白幼荷看著女兒微微出神,忽然道:“盈兒的性子,倒是很像錦麟呢。”

韓擎抱著手臂:“怎的不說像我?”

白幼荷一笑:“陛下跟錦麟是兄妹,自然性子也是很像的。”

韓擎低頭看著很乖地站在那裏的兒子,開口道:“咱們家兩個倒是不大像。”

白幼荷擡頭看了看韓擎,見他英挺眉目微微蹙著,便知曉他在擔心什麽。

開口溫柔勸慰道:“陛下無需擔心,執璽性子沈穩些,臣妾倒覺得是好事。”

執璽之人,自然要沈靜克已,若是性子太烈,總歸不適合坐在那個位置上。

白幼荷無心非要逼迫自已的兒子日後登上皇位,倘若他不願意,便從皇室宗親中優秀的孩子中挑一個,也並非不可。

只是如今看,執璽性子倒是出乎意料地合適。

自從兩個娃娃拿得動筆以後,白幼荷便安排了幾個啟蒙師傅教兩個孩子讀幾個簡單的字,執盈全然坐不住,倒是執璽,能安安分分地盯著字認真看。

白幼荷輕聲問:“三殿下的國喪何時舉行?禮部還等著陛下知會一聲。”

韓擎抱著手臂道:“他不愛這些事兒,有這個行國喪的錢,拿去都分給兵部,多給將土們購置些冬衣便是。”

白幼荷點了點頭,擡頭看了韓擎一眼,他微微偏著頭,正專註地看著不遠處的小女兒。

心底那幾句話,終究還是咽了下去。

還不是時候。

兩年了,她知道韓擎在這裏待得並不開心。

***

許國公府。

許碧君一邊喝著茶一邊聽著她家兩個姨娘支支吾吾,待聽懂了她二人的來意,茶水差點從嘴裏噴出來。

“兩位姨娘叫我教妹妹們念書?”

三姨娘沈柔則賠笑:“大小姐博學多聞,比外邊兒那些老先生還要厲害,素日又疼咱們家裏小輩妹妹,左右大小姐也要學,不如指點幾個小的幾句。”

四姨娘樓晴一身淺黛色衣裳,膚色白得如初冬晴雪,她正是許白鷺的母親。

樓晴柔聲道:“到底是咱們出身卑賤,耽誤了碧晴和白鷺,兩個丫頭便是日後能進宮,這出身擺在這,總是越不過大小姐的。”

言外之意,叫許碧君安心,兩個妹妹對她沒什麽威脅。

許碧君看著兩個姨娘討好的臉色, 忽然想起另一個庶出的妹妹。

她沈吟片刻,忽然道:“好。”

兩個姨娘喜出望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許碧君。

兩個姨娘是背著大夫人來找許碧君的,本以為她不會同意,沒想到只說了幾句便答應了。

許碧君喝了口茶道:“既然要教,叫白櫻也一起過來吧,明日三個妹妹都來我屋裏聽教。”

兩個姨娘聽見許白櫻的名字,臉色黑了黑。

這丫頭鬼得很,不知道從哪提前知道了今年選秀有變,提前三個月便開始關在屋裏翻書!

一想到此事,樓晴眼中便閃過一絲陰狠。

許白櫻這丫頭,自已得了提親的消息,還不告知幾個姐姐,一個死了娘的小賤貨,倒是處心積慮地想要超過她女兒了!

樓晴曾在街上見過白幼荷幾次,只覺得自已年輕時眉眼與她有五分像,而女兒許白鷺要有七分像!

所以她一直將女兒往白幼荷的方向打扮,無論是儀態還是穿著,處處講究。

如今白幼荷年歲也大了,而白鷺才十六歲。若是白鷺入了宮,定然要得寵!

便是位份低又如何?只要皇帝喜歡,恩澤深厚,日後若生了兒子,立馬便會不一樣。

況且,她這些年為了讓女兒像白幼荷,也逼著許白鷺背了不少書,許白鷺自已也有幾分聰明,家裏的女塾中,除了許碧君,就屬許白鷺得夫子讚許最多。

如今她求許碧君來教許白鷺,也並非是因著她有幾分才學。

而是因為樓晴知道,許碧君早年是與白幼荷有幾分交好,這幾年也時有書信來往。

仗著這情分,便是皇帝不喜歡許碧君,礙於皇後的面子,也會讓許碧君入宮。

許碧君與白幼荷既然交好,自然知道白幼荷喜歡讀什麽書,愛聽些什麽話。

這些東西,外面的夫子再博學,也是教不來的。

所以,必須 要讓許碧君教!

樓姨娘柔柔的假笑掛在臉上:“白櫻啊……櫻丫頭幾日都不出門了,想必是病了,還是在屋裏養病要緊。”

一旁許則柔也跟著附和:“是啊是啊,櫻丫頭自小就身子不好,出來吹風又病倒了便不好……”

話音未落,便聽見外面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一個中年女子洪亮的叫喊:“沈則柔!樓晴!你們兩個老賤貨怎麽 有臉來找我女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