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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嬌嬌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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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嬌嬌受委屈了

白幼荷匆忙起身,剛走了不過幾步,便聽見外面隱隱的雜亂腳步聲與馬兒的低鳴。

她心跳微微有些快,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杏兒,杏兒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喜氣,開口道:“侯爺總算是平安歸來了。”

白幼荷抿唇,快走了幾步,尚未到門口,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便從屏風前繞了過來,身上帶著一股凜冽的味道,沖自已走了過。

韓擎將外套脫了隨手扔給身後的小廝,擡眸的一瞬間便對上白幼荷的眼睛,眸中頓時閃出幾分明亮色彩,笑著開口道:“夫人。”

白幼荷站在原地,楞在那裏,面前英氣逼人的高大青年大步走過去拉她的手,握住她的手腕,送到嘴邊親了親手背,又在掌心吻了吻,一顆心這才緩緩落了地,這才覺得是當真回家了。

又將白幼荷上下左右地看了一通,看她哪裏都好好的,還比走之前豐腴了些,這才滿意。又瞧著她肚子已經大了不少,一時間心中又酸澀又有些愧疚。

她最辛苦的時候,沒能陪在她身邊。還好在她生孩子之前趕回來了。

若是她生孩子時自已不在身邊,他怕是要愧疚一輩子的。

目光從肚子上繞回她臉上,這才瞧見方才眼神還怔怔的自家夫人,如今眼圈已經紅了。韓擎心中頓時一緊,原只是有些愧疚,如今頓時覺得自已千錯萬錯,心疼地又拉過白幼荷的手親了親:“嬌嬌。”

白幼荷慌忙用帕子掩了掩,周圍的人都還在,此刻都瞧著二人,她臉上自然是掛不的。

韓擎一笑,轉移話題道:“已經用過飯食了?”

白幼荷點點頭,這小院之中,此刻擠了不少人,有忙著收拾韓擎帶回來的東西的小廝,丫鬟,也有跟著韓擎進來的幾個軍官。白幼荷側頭一看,元武和景越也就在不遠處,正在一邊等著。

白幼荷正打量著景越,想看看他身上的官服是什麽品級,無意間一擡頭,卻瞧著韓擎眼神有些直勾勾地盯著自已,眼神深深,不知在想什麽。

白幼荷臉色微微有些紅,看了看四周的人,小聲道:“夫君。”

韓擎微微回過神來,神色略顯低落,只是“嗯”地應了一聲。向白幼荷看的方向看過去,將兩個自已身邊的下官招呼了過來。

兩人給白幼荷行了禮,白幼荷笑著道:“能平安歸來就是最好,不知侯爺私下給了什麽賞賜,我的賞是要單獨給的,一會兒你二人去找荔兒,侯爺身邊的四位,我都備好了。”

元武眼中頓時閃了金光一般,偷偷用手肘懟了懟景越,結果景越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十分平靜。

只聽白幼荷問:“今日可叫朝中的諸位大人好等,怎的原說三日前便要回來,為何又耽擱了這麽久,可是路上遇上什麽麻煩了?”

元武看了一眼韓擎,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開口,然而剛想要說話,便聽身邊景越開口道:“路上舟車勞頓,將土們本就剛鏖戰數月,侯爺心疼諸下屬辛苦,便停了幾日再走。”

白幼荷聞言,看了一眼韓擎,韓擎不置可否,開口道:“帶著人都散了吧,劉掌事已經將住處安頓好,跟著他走就是。”

元武咧嘴笑:“好嘞,侯爺,我先跟景哥去找荔兒姑娘領賞!”

說罷帶著景越就往外走,整個院子裏哄亂了一會兒,不到一刻鐘之後,好歹是安靜下來。杏兒幾個貼身丫鬟識趣,將白幼荷扶回房以後便散了,只留得韓擎與自家夫人私下說些小話。

白幼荷剛回了臥房,慢慢撫著肚子坐下,再看韓擎,便瞧見他眼神裏帶著點落寞。她一時間有些茫然,張了張嘴,尚未開口問,便聽他道:

“嬌嬌受委屈了。”

白幼荷臉上微微有些發紅,手已經被他又拉過去,掌心貼在他面上。他刮過了胡子,面皮說不上光滑,但也是清爽幹凈。一盞燭火掩映著少年眉眼,飛揚的眉目之中是毫不掩飾的心疼。

白幼荷小聲道:“不委屈的。”

平日裏她雖看著柔弱,骨子裏卻是個很堅強的,鮮少因著遇上什麽困難而哭。可也不知何為,一見到韓擎,只覺得心中覆雜極了,開心有之,委屈也有一些,甚至有些羞怯。

周圍靜悄悄的,韓擎身上是沐浴過的凜冽氣息,又帶著一點淡淡的香火味。

白幼荷輕聲問:“侯爺去上香了?”

韓擎楞了一下,點點頭,隨口道:“在宮中陪著陛下上了幾柱香,可熏著你了?”

白幼荷搖搖頭:“侯爺好生辛苦,可添了新傷?”

她擡頭看看他,倒是沒瘦,反而越發健壯一些了,恢覆了他受傷中毒之前,剛剛與自已成婚時的樣子。只是眼神比那時候沈了一些,少年氣被一點淡淡壓迫感掩藏在眼底深處。

韓擎垂眸道:“都不礙事,姐姐,我困,你陪我睡一會兒。”

他太久沒睡過好覺了,這幾日舟車勞頓尚不覺辛苦,一湊到白幼荷身邊,一股困意頓時湧上來,整個人昏昏沈沈的。

好像回到了天地間最安全的地方一般,他側頭輕輕聞了聞,白幼荷身上熟悉的淡淡香氣依舊那麽叫人安神。

他低頭,要給白幼荷脫了鞋襪,羅襪剛脫下來,便瞧見她往日裏白凈纖細的腳如今微微有些腫了。白幼荷臉色一紅,下意識要將腳從他手裏抽回去。

韓擎拉著沒叫她動,伸手在她腳上細細地按摩過去,掌心的熱量順著皮膚傳遞過去。白幼荷張了張口,卻說不出一個不字。

韓擎低聲罵了一句:“等這小東西長大了,一定要他親手給你捏腳才行。這樣多久了?難不難受?”

白幼荷柔聲道:“孕時這般是常有的事……”

韓擎語氣有些發澀,低聲道:“就這一回,以後都不要生了。”

白幼荷有些為難:“……若是個女孩兒呢?”

韓擎沈聲道:“那老頭子想要皇子,叫旁人生去。豈能為了要他高興就叫你受罪。”

白幼荷小聲道:“倒是還好……沒有侯爺想得那麽難受。”

畢竟整日被公主一般的伺候著,她一皺皺眉,身邊就會沖出來兩個禦醫又把脈又問診的。

韓擎放緩了勁兒按她的腳:“你還想再要一個?”

白幼荷臉色有些紅,哪有這樣的?她家夫君得勝歸來,剛剛長街百裏被群臣百官迎回來,在宮裏吃完了慶功宴,一回家,水都沒喝一口,先開始給夫人捏腳。

實在有些讓人過意不去了,白幼荷小聲道:“夫君,明日叫杏兒替我捏便是,你先歇息。”

韓擎不置可否,他不覺得累,只覺得舒坦,能靠在白幼荷身邊,就已經是休息了。

燭火輕輕搖晃,屋裏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外院裏,元武和景越被荔兒帶著去了庫房,按照白幼荷早就擬好的單子,開始將賞賜挨個包好。

荔兒早就見過元武兩回,對這年輕的小軍官熟悉些,瞧著他身上軍服似是與從前不同了,雖不知是什麽官職,仍笑著恭喜他:“不錯呀,日後就要叫一聲元大人了。”

元武摸摸腦袋,被曬得有點黑的臉上微微發紅,小眼睛中流轉著一點得意,嘴上還是道:“我跟姑娘何必那麽見外,還是叫我大名就好。”

荔兒眼睛轉了轉,湊過去小聲問:“侯爺這次為何在路上耽誤了三日有餘?我方才聽著景大人說是舟車勞頓,想必……不是如此吧?”

元武臉上有點僵:“就,就是舟車勞頓啊,我半路上吃壞了東西,還拉了三日肚子呢。”

荔兒小鼻子哼了一下,一臉不信,眼睛轉了轉,又軟著聲音道:“元武哥哥,你說實話嘛,我的分寸你還不知道?若是夫人知道了不高興的,我定然不會說的!”

元武臉上十分覆雜:“可是,可是……”

荔兒看他一眼:“好呀,果然是有什麽壞事瞞著夫人了!你若不告訴我,我便去跟夫人說侯爺在外面藏人了!我可不怕侯爺怪罪,只要是為了夫人好,我死也是甘願的!”

元武立馬慌了:“姑奶奶,這可不能亂說,哪,哪有什麽藏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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