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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程姝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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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程姝的計劃

(前一章末尾稍有小小改動,如果是29號追更的小夥伴請倒回去看最後一頁,感謝您)

程姝有些無語地搖搖頭,她還不知道程嬈在想什麽?

程嬈自負美貌,容貌雖跟那個白家的大小姐不能比,但論清麗精致,在京中貴女裏也不輸其他人。

而且,母親今日是打定了主意,非要她們兩個其中一個攀上韓擎這高枝。

程姝用扇子遮著唇,在姐姐耳邊道:“姐姐,你能名正言順地進這韓府的機會不多!這一次算是來給白幼荷賀喜,下一次,只能等到她孩子出世了!”

程嬈咬了咬牙,看向妹妹。程姝眼珠子輕輕轉了一圈,小聲道:“你還記得不記得,咱們家姨娘萍兒,是怎麽勾上爹爹的?”

程嬈眼神微微一顫,萍兒原本就是母親身邊的一個丫鬟!後來趁著母親病,在書房裏趁著無人勾引了父親。

結果最後,父親硬是頂著母親的怨恨,將她納了妾!

父親對那個姨娘十分疼愛,最後甚至替她除了賤籍,將她扶成了良妾!

可……萍兒畢竟是個低賤的奴婢,她,她可是程家的嫡出二小姐!

程姝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姐姐一眼,小聲道:“如今白幼荷有孕,正是不能伺候的時候,你若趁機一試,沒準還有機會。這世上的事兒,本就是成王敗寇,誰管你中途用了什麽法子?

若你心裏沒有表哥,我便不這般勸你了。可你畢竟是喜歡了他多年,如今不破釜沈舟一次,你能甘心麽?

男人,是最管不住自已的,你瞧著那些王公貴族,誰在娶正妻時候不是山盟海誓?最後還不是姨娘小妾一個一個地往府邸裏擡?

你今日不做的事情,日後有的是女人會做,到時候姐姐看著那些還不如姐姐美貌,甚至身份低賤的女人被納入韓府,得表哥青眼,甚至寵妾勝過寵妻,姐姐到時候,不會後悔麽?”

程嬈心中狠狠一顫,程姝這最後幾句話,才是當真戳了她的心!

她不信韓擎能喜歡白幼荷多少年!白幼荷她不知見過多少次了,美則美矣,成日冷著臉,從前便聽過方雁遲在外面說過白幼荷像個木頭似的,毫無情趣。

想必在床笫之間,更加是如此。她那張臉能撐多久?韓擎早晚是要納妾的,到時候一個院裏的女人多了,可不是誰地位高誰能得寵的!

程姝看程嬈目光閃動,有所動容。立刻趁熱打鐵道:“姐姐,你與我不同。妹妹心中並無表哥。可姐姐念了表哥這麽多年,你可是嫡出的小姐,為了表哥,甚至甘心做妾!

表哥如今只是不知道你這份真心,若他知道了,豈能不敢動?定然不會辜負你!”

程嬈眼眶微微一紅,是啊,她是真心的!雖然韓擎去邊疆那兩年她也心悅過別人,可自從他回京,她心裏便再也沒有旁人的位置了!

程嬈眼尾微微一挑,又聽見妹妹道:“姐姐。既然那白大小姐最矜持,便最不能矜持!男人表面上說喜歡自矜的,背地裏都喜歡風騷露骨的!

你就是要豁得出去才行!”

程嬈咬了咬牙,眼中仍舊閃著一點猶豫:“可若是表哥覺得我是那般輕浮的女子,該怎麽辦?”

程姝沈聲道:“姐姐身子又不是不幹凈,只是為了表哥才這般,表哥若知道你還是個幹凈的姑娘,怎麽會怪你輕浮?只會感激你對他一片真心。”

程姝繼續道:“我方才瞧了,白幼荷那兩個陪嫁丫鬟剛才有一個從小路走過來,這裏應該是去後宅的必經之路。

後宅跟前廳之間,按常理來說還應該有個書房長廊,表哥若想抄近路,就不會從梅園走,而是直接穿過書房。

他送白幼荷回去,定然一會兒要出來陪姨母和母親說話。一定能經過這裏!”

程嬈不安道:“若是他偏要走梅園呢?”

程姝胸有成竹地看了她一眼:“妹妹自有辦法。”

***

另一邊,韓擎同白幼荷說完小話,便往前院去。韓府縱向長,後院離前院遠些,平日裏他為了快些,都是直接從書房穿過去。

書房前後原本開了兩個大花窗,方便陽光透進來,整個夏天,書房的門也都是一直常開的。

如今冬月未過,因為白幼荷平日喜歡下午來這裏看書,外面又冷些,兩個大花窗便叫人暫時拆下去了,換成了厚厚的木窗。

平日裏為了保存室內溫度,門也就關了起來,然而都是虛關著,從不鎖起來。

韓擎大步輕車熟路地往書房走,隨手推開門,一陣寒風吹進書房之中。他剛要往前走,腳步忽然一頓。

冬日天黑的快,如今屋裏已經十分昏暗,近乎黑夜。外面的黃昏光線透過窗紙滲入室內。

他隱約聽到有人的呼吸聲,那呼吸聲很重,且有些慌亂,一呼一吸之間毫無章法。

似乎不是習武之人,而且,好像是個女人。

韓擎神色一凜,這麽晚了,什麽人在這裏躲著?莫不是下人偷偷要在此處偷東西?

他冷冷喝了一聲:“什麽人?出來?”

黑暗之中,屏風後面慢慢地走出來一個身形十分嬌小的人影,呼吸聲輕輕發顫,慢慢往他這邊走了過來。

韓擎一怔,屋裏太暗了,幾乎看不清臉。可她越走越近,韓擎才發現她有些不對勁。

她身上,居然只穿了一條薄薄的白色肚兜!

韓擎一驚,站在那裏沒動,女子的臉暴露在月光之中,那是一張看著微微有些熟悉,但是死活想不起在何處見過的臉。

直到那姑娘咬著牙輕顫著叫了一句:“擎,擎哥哥……”x

韓擎皺了皺眉,遲疑一秒鐘,冷笑著問:“你是何人?幼荷這個月新買的丫鬟?怎的如此沒規矩?”

看著她裸著肩頭,韓擎眉頭皺得更緊,他看著她的神情,忽然想起一個人。

那個在他十六歲那年,他哥哥給自已在落雪居點的小雛妓,眼神跟面前的女子好像。

白幼荷跟所有其他女人最大的區別,就是從未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他。

白幼荷哪怕是擡頭看自已,也像垂眸審視,低眉憐憫,她骨子裏端著一種她自已都不知道的傲氣,以至於她永遠不懂得什麽叫諂媚。

他隨手拿了一旁榻上的毛毯要扔給她,一毯子一到手裏,忽然聞到一點淡淡的熟悉的香氣。

這毯子是白幼荷平日裏在書房小憩時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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