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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以牙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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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以牙還牙

禁軍的幾個小統領都能看出來,韓擎今日心情不錯。聽刑部的人說,韓擎前日晚上過來看犯人時臉色鐵青,走之前還卸了人家的下巴,光是坐在那裏就讓人覺得煞慌得。

今日這位爺倒是比前日精神抖擻許多,跟禁軍副帥在門口說了一會子話才進來。剛邁過軍務處的門,便瞧見幾個一身筆挺的飛魚服的男子齊刷刷地站在那裏,為首最高的一轉身,分明就是沈囂。

韓擎心中暗道晦氣,然而又無可奈何。這次秋獵,錦衣衛的人肯定是要暗中跟隨的。是以要開會,定然有沈囂在場。

他走過去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剛準備略過沈囂,視線又挪回了沈囂那張白凈的臉上。

沈大人眼尾掛著一點陰影,鼻尖也紅,低頭跟自已的下屬說話,聲音也有些喑啞。

……這是病了?

沈囂擡頭看了韓擎一眼:“韓將軍。”

韓擎挑眉:“你病了?”

沈囂嘴角抽了抽,沒應,開口道:“沒別的事就早些將事情交代完,在下一會兒還要帶人進山先看看。”

韓擎無語,只好帶著人進去開會,這次秋獵中他最看重的,就是想知道商家到底在搞些什麽名堂,是以做了許多提前的安排,只等著有魚咬鉤。一群男人黑壓壓擠了一室,聽著韓擎把事情說完,韓擎又單留了沈囂,多說幾句。

“殺手”

“對”韓擎開口:“盡量將你們所有能派出來的老手都帶過來,藏在暗處,重點保護幾個皇子。”

沈囂沈吟片刻:“陛下呢?”

“我自有安排。”韓擎開口:“沈大人若不放心,也可以再派人看顧些陛下,只萬不可暴露在外。”

沈囂看了看他,隱約猜到了些他要做什麽,卻沒有繼續過問。

韓擎看了他一眼,忽然眼神微微變了一下,唇角勾起點笑,露出半顆虎牙。沈囂一怔,忽然意識到什麽,修長的手指抵到喉結處,正了正衣領。

唐孽這個女人,昨天咬了一口。錦衣衛服制的衣領很高,他今早上遮了又遮,還是在說話時不小心露出一點。

他皮膚白,脖子上有紅痕就越發明顯。

韓擎隨口道:“大人家這位,玩得很野啊。”

沈囂冷淡地看他一眼:“在下不懂將軍在說什麽。”

韓擎挑眉,沒多說什麽。兩人一前一後從軍務處走了出去。

沈囂揉了揉額頭,他的確病了,昨晚上吹風吹的,這個節骨眼上他又不可能休假,只好硬頂著頭痛出來當差,此刻滿腦子都是想殺了唐孽這個瘋子。

念什麽來什麽,此刻靠在軍務處檔案閣中等人的唐孽,當即打了個小噴嚏。她揉了揉鼻尖,聽到外面的腳步聲,這才跑到門口露了個頭。

正好看見沈囂挺拔的背影從她面前路過,她立刻小聲喚了一句:“沈大人!”

沈囂被這聲音叫得頭皮都有些發炸,扭過頭來一看,看見一張小臉從檔案閣裏探出來,瞇著眼跟他笑。

沈囂額頭上青筋明顯幾分,立刻大步走了進去,唐孽剛要說話,胸口官服的領子猛地被提起來,重重貼在墻面上,她一怔,擡頭,沈囂像看一個將死之人一般看著她,一字一頓地問:“你想幹什麽?”

唐孽立刻縮了縮脖子,伸手輕輕拍了拍沈囂捏著自已領口的手,嬌嬌怯怯地道:“大人,好痛……”

沈囂冷聲道:“別裝了。”

唐孽拿手拍他的胳膊:“喘不過氣了,喘不過氣了……”

沈囂右手猛地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直接從她手裏奪過來一只手銬。

唐孽臉色一僵,有點尷尬地沖他笑了一下。

沈囂挑眉看她一眼:“你以為,我永遠沒有防備?你到底從刑部拿了多少?”

唐孽咬了咬牙,沈囂的手抵在她喉嚨處,壓得她呼吸不暢,氣若游絲地道:“……錦衣衛……也有……份額……這是咱們自已的……”

沈囂隨手將那手銬拷在她手腕上,兩只手繞在檔案室的木架上鎖死。

唐孽露出一個委屈的表情:“大人……”

沈囂看她一眼,從懷裏拿出鑰匙,在她面前晃了一圈,重新送回自已袖口中。

“在這反省一天。”他開口,轉身便走。

唐孽震驚地睜大眼睛,大聲在後面喚人:“沈囂,你不怕我叫人?!”

沈囂回頭看了她一眼,冷笑一聲,忽然在門口叫住了正準備往外走的韓擎:“韓大人,還沒回去?”

正往外走的韓擎停住腳步,有些詫異地回頭看了一眼。

唐孽聽到那個名字和稱呼,頓時噤聲不再說話。

……她可一千一萬個不能被這個閻王爺看到,不然今日真的小命難保了!

沈囂站在門口,韓擎臉上掛著淡淡的不解走過來:“有事?”

“下午我帶下屬去山裏安排蹲守的地點,大人不如同去,過幾日秋獵之時也好互相照應。”

韓擎挑眉:“好啊。”

他原本打算下午直接去,沒想到沈囂今日對自已態度這麽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如果不是因為白幼荷,他並不怎麽反感沈囂這個人。他辦事利落幹凈,不拖泥帶水,有分寸但也不是那種油滑之輩。你跟他相處久了,就會明白為什麽這個人年紀輕輕能做到這麽高的位置上,錦衣衛指揮使這個身份很覆雜。在朝中看似沒有任何發言權,實則暗中的權利極大,這需要他平衡好很多關系,又不使皇帝生疑。

而此刻,唐孽聽著外面兩人說話的聲音,身體已經慢慢往角落裏縮了許多,生怕露出一星半點馬腳被韓擎聽到動靜。

若是被發現了,沈囂這個人,未必會保她。她自已挖的坑,還是得自已躲著,不然一不小心就會被這些睚眥必報的男人給埋了。她左右四下看了一圈,開始思考怎麽脫困。

沈囂與韓擎還在說話,那道清冷的聲音忽然冷不丁地來了一句:“大人不請在下在檔案閣坐一會兒?聽說軍務處這裏有前禁軍總帥留下的好茶呢。”

那聲音裏明顯帶著一點淡淡的笑意,嚇得唐孽在心裏親切問候了沈囂所有家人,索性韓擎全然沒有這份跟沈大人喝茶的心思,敷衍兩句便走了。

外面終於安靜下來。

***

白幼荷坐在隱竹山莊的主廳之中,蹙著眉將手裏的信件看了一遍又一遍。

寥寥幾行字,龍飛鳳舞,全然不像一個自幼在宮裏規矩大的公主,可她卻可以完全斷定,這就是昭瑜的字!

門口將信送過來的小廝開口道:“夫人,那送過來的小孩轉眼便不見了,不知是從哪裏來的。只穿著一身布棉襖,瞧著不是富貴人家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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