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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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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納妾

商啟銘小臉微微紅了一下,他雖然年幼,可大半個京城的風月場都是姓商的,他自然也耳濡目染,知道達官顯貴聚會時愛帶一些歌伎過來助興。

只是他不常參與這樣的場合,如今他十五歲了,父親和哥哥也漸漸帶著他參與一些比較重要的場合,就算讓他在一旁只顧著吃吃喝喝,也叫他耳濡目染地學一學。

商啟銘沒想到韓擎這麽看得起自已,父親和哥哥總覺得他幼稚不能扛事,如今叫他認識了這麽厲害的人,到時候若是由他將韓擎介紹給父親和哥哥,他們定然都對他刮目相看!

商啟銘越想越開心,韓擎也欣然應了,全然沒表現出任何抗拒。商啟銘看著他,在心裏默默感嘆,就算侯府夫人美若天仙,侯爺也自然是不能只有一個女人的。

韓擎欲言又止,用有些意味深長的語氣道:“不過,本侯愛幹凈,不喜歡別人用過的東西。”

商啟銘楞了一下,旋即慢慢反應過來,他微微有些驚訝,韓擎也知道……他們家能夠提供那些幹凈的雛妓?

他忍不住蹙了一下眉,心中對韓擎的好感淡了三分。

雛兒和那些歌妓不太一樣,有些達官顯貴只喜歡仍沒被開苞的女孩兒,於是哥哥他們便派人去尋,可是一個女孩就那麽一次,自然不那麽好找。

於是,大部分女孩根本就是被強買強賣著拐過來的。

那些女孩,他只偶然間撞到過一次,每一個都極其清秀漂亮,是萬裏挑一的美人。相貌也不似北地女子,多是身材嬌小,皮膚白嫩細膩,楚楚動人。

這事情他從下人那裏知道以後,跟哥哥生了一次氣,說他們太畜生,結果被哥哥和父親打了幾巴掌,又罰跪了幾天幾夜。

他有一次偶然去落雪居後院取自已放在那裏的東西,碰上一個從後墻翻出來的小姑娘,身後被一群落雪樓的打手追,那小姑娘渾身都是鞭痕,十分可怖。他一時惻隱,便跟那些打手說這姑娘他要了,將人帶走了,又隨手塞了原本要給姐姐的金釵給她,叫她去逃命。

他也別的辦法,若是叫哥哥知道,定然輕饒不了他。後來大哥知道了這件事,的確是結結實實替爹爹賞了他一通板子,他趴在床上三天沒下床,把祖母心疼的不行。

也不知道那小姑娘怎麽樣了,有沒有逃回家,雖然她當時傷痕累累,可仍然能看出模樣極好,眼神怯怯的,幹凈得像一汪泉水,全然不像風月場所的女子,看著像是好人家的女孩兒。

這麽想著,他隱隱有些後悔邀請韓擎,他雖然知道商家靠這個吃飯,可打心眼裏見不得這些女子受苦,不僅是那些不知道從哪裏搶來的少女,在這些場所多年的歌伎也是,各個貌美如花,身世卻都辛酸得很。

商啟銘欲言又止,然而轉念一想,就算他不請,韓擎這樣一手遮天的貴胄,想要幾個女人,便是不開口,也有大把的人擠破頭給他送到府裏。況且韓擎如今只有一個夫人,還沒有納妾,若是相中了哪個女孩兒帶回去,也算是姑娘的好歸宿。

總比在這風月場所裏沈浮得好。

兩人又寒暄幾句,天色漸晚,商家便來了人接人,商啟銘去同泠兒道了別,便離開了。

而這邊,白幼荷因為一天勞累,晚上又泡了澡,便有些困得撐不住,早早睡了。睡得迷迷糊糊,隱約感覺有人撩開一點被子湊進來,身上頓時被一股熱氣籠罩,一股熟悉的淡淡的味道也隨之而來。白幼荷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夫君?”

她聲音小小的,微微有些迷糊和沙啞,叫得韓擎身下一緊,低聲在她耳邊問:“你叫我什麽”

白幼荷醒了五分,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她困得有點迷糊了,小聲道:“……相公。”

韓擎眼神一暗,語氣有點兇地低聲道:“……你想要我的命?”

一舉一動都勾引人,又總叫他忍,真是殺人不眨眼。

他開口低聲道:“明天我帶你回去好不好?這裏隔音不好,韓泠那個小崽子又鬧騰,我們回家。”

白幼荷半夢半醒地嗯了一聲。

回家,回侯府,她知道了。

第二日上午,白幼荷收拾了東西,帶著韓泠準備打道回府。她在同丫鬟們一起整理東西時忽然瞧見了昨日她帶回來的那條手絹。

她的手絹,很久很久以前的,她看著這手絹的繡工,坐在那裏想了很久。忽然想起了這手絹是什麽時候的。

是三年前,她還在宮裏的時候,這手絹還是宮裏嬤嬤教繡工時她拿來練習的帕子,因為繡得精巧,還被嬤嬤誇獎了一番,後來不知道是落到哪裏了,她還可惜了一陣子。

那莊子的原主人,難道也是宮裏人?若田家父子說的是真的,為何會有人畫她的畫像,又拿走了她的帕子?然後又在被發現後,清空了那間房子?

昨日晚上她原本打算同韓擎說一說,結果晚上回來招待商家少爺,她又實在困倦,沒等到他回來便睡著了,這件事便錯了過去。

白幼荷捏著那手絹,想既然如此,那便等今日晚上再說吧。

韓擎一大早便走了,侯府裏來了人接她跟韓泠各自回府。馬車晃晃悠悠走了快一個時辰,這才到了侯府,她剛一出了馬車的門,便瞧見荔兒還有小梨小杏幾個丫鬟,滿臉焦急地等在門口,臉色一個比一個不好。

一個個看著都又委屈又氣憤,見著白幼荷下車,全都跑上前去。

“大小姐,你可算回來了。”小杏仍舊習慣地叫她大小姐:“侯爺,侯爺他……”

白幼荷十分不解:“侯爺早晨去校場了,這麽早便回來了麽?”

幾個丫鬟支支吾吾不說話,但是都簇擁著白幼荷往回走,小梨看了白幼荷半天,忍不住恨恨道:“我們小姐天仙似的,比那小狐媚子強上百倍!”

小杏也忍不住幫腔:“就是,再會狐媚,也不過是個賤妾罷了。”

白幼荷一頭霧水,這兩個丫鬟都是她自幼貼身伺候的,同她講話也大膽一些,只是如今到底在說什麽,她是一點也不明白了。

於是抿著嘴看著小杏:“你們兩個到底在打什麽啞謎?”

兩個小女孩都撅著嘴往院西邊看,侯府其實並不算太大,她跟韓擎住正東的主院,下人們都在南院子,西邊是幾棟廂房小居,一直空著。白幼荷剛嫁過來沒幾日,也沒有仔細去看過,只知道那邊有個小花園,平日裏有人打理。

白幼荷不再問,帶著幾人往西廂走去,一到秋瀾閣門口,便聞到一點淡淡的桂花香,屋子一側還晾著女子的衣物。她微微一楞,帶人走了進去。

穿過一個小正廳,隔著一個屏風,便是臥房,一個年輕女子正坐在桌邊繡東西,擡頭一見白幼荷過來,當即擡起頭。

白幼荷被她看得心中微微一動,這姑娘有一雙秋波流轉的大眼睛,身材嬌小,膚色白嫩,一張小圓臉,下巴微尖,像貓兒一樣。當真我見猶憐。

那姑娘怯怯地看了白幼荷一眼,抿了抿唇,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小杏見她不拜,立刻開口道:“這位是我們侯府夫人。”

小姑娘怯怯的大眼睛眨了眨,這才抿著唇低頭開口叫人:“見過夫,夫人……”

全然不懂得半分規矩,白幼荷有些不解柔聲道:“你是何人?”

“奴,是跟侯爺回來的……”

她臉色微微一紅,擡頭看了一眼白幼荷,眼神中只有局促和驚恐,好像擔心白幼荷責怪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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