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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1章 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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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1章 結束

站在尾端上,他才更加清晰地發現整局龍骨已經連成了包圍修界半邊的走勢,妖域妖迦峰更是在龍骨之上,陣法若啟動,整片妖域被榨幹靈氣盡毀,沒有上千年恢覆不過來,他眼中流露百般情緒,最後歸於一聲嘆息。

謝無寒根本沒有做妖王的打算,或者說,他沒有與仙門百家抗衡的念頭,沒有想攪亂修界。

那他做這一切是為了......

郁輕微將靈力緩緩渡入腳下龍骨中,只覺得腳下龍骨仿佛要活過來一般微微顫動著,整具龍骨仿佛要與他生出連系般有了一種感應,他仿佛能感受操控偌大龍骨每一處骨骼。

他倏地睜大了雙眼,這具龍骨居然在逐漸愈合,埋在了青霄宗底下數千年,原本破損龍骨卻幾乎每塊都變得完整,仿佛真的要活過來一般。

倏地,腦海裏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用噬魂散將那幾人神魂散去,留下軀殼供龍骨吸收靈力,你就可以離開了。”

郁輕微眉頭一皺。

那道聲音語氣倏地變了變,“......你是誰?”

隨即靈府一瞬刺痛,郁輕微只覺得腦海中記憶似乎被一道目光看了個遍。

那道聲音再度響起,“換了個人麽?”

“你就是寄宿在無寒靈府中的東西?你究竟要做什麽?為什麽害他?”

“害他?吾告知他機緣所在之地,他幫吾引來修補己身的能源,怎麽算害他?”他聲音頓了頓,“莫不是你以為吾想要他死?呵,不過是他不想那幾人喪命罷了。”

郁輕微聞言心中疑惑更加濃重,什麽意思?

此處陣法不就是以謝無寒為引嗎?為什麽天道卻說沒有想要這般做?

“吾還不至於過河拆橋,這處陣法徹底催動也不需要先幫那幾人晉升,當然,若是能達到飛升的修為,便只會將他們修為吸收一空,若沒有,便會連同骨肉丹田靈脈盡數吸收,變成天地間的一撮灰塵。”

郁輕微越聽越心驚。

“謝無寒不願取走他們性命,那自然就只有自己散盡修為替他們達到飛升境地了,吾也有些可惜,不過,等不到下次機會了,若再不補全己身,在下一個天定之人出現前,修界恐怕就崩塌了。”

郁輕微聽著腦海中傳來的聲音,絲毫沒有產生懷疑的念頭,甚至有種隱隱的威壓,令他知曉,對方所說的恐怕都是真的。

“照你的意思,無寒便是其中一個天定之人?”

那道聲音默認一般長長嘆息了一聲,“吾感受到天地潰敗已有數千年,只能吸收修為到達渡劫以上之人的道韻勉強維持,但非是長久之法,只有每數千年會有一人不會被吾吸收道韻達到飛升之地,他便是可以補全吾之人。”

“那要怎麽做?”郁輕微問道,若有別的解決之法,那他們是不是就......

“散盡修為。”

“那也比失了性命要好。”郁輕微眸光一亮,頓了頓道:“無寒為什麽沒有同意這個方法?”郁輕微隱隱覺得不對勁,謝無寒寧願自己被吸幹潰散化作一具白骨也不願無辜奪人性命,那為什麽不直接選擇散去修為補全天道。

他明明......知曉若說實話自己不會放任他不管,也不會嫌棄他沒了修為。

果然,那道聲音似乎嘆了口氣道:“他現在的修為已是吾揠苗助長之下的了,天定之人要達到飛升之地極不容易,吾沒有時間再等下去。”

郁輕微了然,所以便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修界修為最高的幾位大能,用他們的命補全天道,隨後謝無寒全身而退,慢慢修練至飛升之地,若再出現意外謝無寒便又是一道防線了。

這東西確實計劃的很好。修界個人的性命於天道而言也因著它的無情沒有絲毫負擔,只求發揮到最大用地。他心中苦笑一聲。

眼前退路再度被堵死,郁輕微垂眸看向自己身下指天的尾骨。

“如今你既然願意代替他,也罷,吾助你一臂之力。”話音落下,郁輕微感覺到一股令人四肢百骸盡數舒展的氣息湧入百會穴中,原本剛到合體期的丹田瞬間有了突破中期的趨勢。

若是原本郁輕微還擔心自己被吸幹修為前都沒辦法補充滿底下的龍骨,但現在卻感覺輕松了數分。

他知曉洞穴中謝無寒現在肯定在掙紮著起來找他。

似是腦海中的東西有所感應,倏地眼前便浮現出了一幅畫面。

一截碩大黑尾甩在石壁上,壁身瞬間出現裂縫,塵灰揚起,謝無寒臉側細小鱗片熠熠生輝,手指嵌入土裏,咬牙支撐著身體爬起,“郁輕微,等我。”

“讓你最後再看他一面。”

郁輕微微楞,方才似乎想錯了,它也沒有那麽無情。

他閉了閉眼。

天道似乎以為他妥協了將畫面消去。郁輕微卻倏地睜眼張口問出一句,“他是第幾個天定之人?”

下一秒就聽對方答道:“第二個。”

郁輕微挑了挑眉,按對方所說修界已經沒有時間再等下去,那它便絕不會放過第一個機會,那第一個天定之人是為什麽沒有幫它補全己身?

郁輕微瞇了瞇眸,有種隱隱抓住了什麽關鍵之處的感覺。

“那第一個......”

“你以為誰都願意散盡修為嗎?吾已經纏了他上千年,他寧願抿去痕跡困居一方也不願意舍己補天,甚至還妄圖撕裂空間裂縫,踩著整個修界飛升離去,吾能做的只有懲罰他滋生心魔,無法更進一步,永遠待在這裏。”

它說完便註意到底下的人面色有些辨不出情緒,聲音沈沈道:“那人真是這麽想的嗎?”

天道暗自不屑,自然如此,但他沒辦法直接取人性命,只能借助外物,因此這麽多年沒辦法動他。

郁輕微心中卻只覺得悲涼,幾近飛升、心魔纏身,這般描述的人......他不是再熟悉不過嗎?

他忽地一笑,心中越發明了,師尊和天道並沒有約定,恐怕有的......只有齷齪。

他便是上一個天定之人吧。

難怪掌門說他未被收為徒弟前師尊便有觸摸天門的資質了,不出意外,百年內本該飛升,本不該收徒、過多沾染凡塵,增加心中牽掛。

但卻將他收為了徒弟,名頭還是發現與他幾近一般靈根之人,心生愛惜所以破格。

此刻郁輕微才知曉或許並不是什麽惜才之心,他心魔是因為天道而起,最好的解決方法是還他一個能飛升的天定之人,目光便落在了與他靈根、資質幾乎一模一樣的小郁輕微身上。

既然自己是天定之人,那下一個天定之人應當與他有共同之處吧,雲無可能是這般想的。

企圖將郁輕微培養成下一個有能力飛升的人。

但他沒想到的是,郁輕微不是。

謝無寒才是。

或許他後來意識到了,所以沒對謝無寒出手,還任由他取走了龍骨靈脈。

所以他離宗這些時間,他心魔影響變弱也不是鼓靈花的作用,而是天道沒有餘力分神對付他了是嗎?

郁輕微閉了閉眼,原來以往的師徒之情也是假的,難怪他拜師之後,除了遇到瓶頸之時便沒見過對方幾面。

師尊對他也是......懷著利用之心。

他自嘲一笑,就算自己不是天定之人,也算間接完成了助他擺脫天道有望飛升的執念。

等自己被榨幹死去,幾位掌門也失去靈力,天道徹底補全,天門重新打開。

他便能踏雲梯飛升了。

理清一切的郁輕微眼中一片灰敗之色,苦笑著俯身將靈力更大股地送入陣法中。

頭頂一聲龍嘯,一道血影倒飛出去,元靈碩大的身軀砸在山脊上,隨著落石朔朔砸落地上,整只妖身形不斷變小,連體型都維持不了了。

朱應也沒好到那裏去,勉強掙脫禁錮飛向地上的元靈,將他整條扛在背上,大喊道:“我們擋不住了,再打得死在這。他們修為突然暴漲的厲害。”

朱應能感覺到自己修為也在猛漲,因此才比元靈堅持的久些,但到底不是辦法。

郁輕微傳音道:“帶他離開吧,謝無寒在龍骨腹腔內,幫我把他帶走。”

“沒問題。”朱應不再多說,背上妖拔腿就跑,化作一道流光溜的飛快,不怪他無情,這般場面他們擋不下,郁輕微也是仙門百家之人,這些人應該不至於對付他吧。

齊罡看到朱應想逃立馬就要追過去,卻見郁輕微朝地面一擊手掌,底下龍骨仿佛有所感應,白骨龍尾倏地從他身側拔地而起,猛地一尾甩向了他,登時將他重重甩飛了出去,吐了一口血。

幾人這才註意到郁輕微陣營已經是妖修那邊的了。

齊罡爬起來惡狠狠道:“溫吟,這你還不清理門戶嗎?”

溫吟皺眉看向郁輕微,“師侄,過來。”

玄道沈吟道:“他腳下那處恐怕是控制陣法之處,移開是不可能的了。”

那名劍修已經朝郁輕微猛地出了劍。

郁輕微擡手阻擋,一股力量倏地順著他手臂從他體內爆發出,將這擊消散,清楚體內靈力已經幾乎耗空的郁輕微知曉這股力量不是他自身的。

是靈府中的天道救了他。

他正要開口拖延這幾人,免得他們離開陣法範圍之內導致失敗,隨即腳下便開始地動山搖。

溫吟臉色最先一變,“輕微你做了什麽?!”

只見倏地好似一團光輝包裹住了他,將他帶到半空中,無數靈力凝聚的光點從他體內滲出,他臉色慘白一片,清楚地感受到自己靈力不斷流失。

“郁輕微,你快停下!”

隨後,另外幾個也是同種情況。

郁輕微身形已經搖搖欲墜,腦海中只剩下控制陣法徹底運轉的念頭。

玄道幾人面色難看地不甘心地吼著,到手的修為不斷地往外消散著,每個人臉上都充滿了不甘。

卻擋不住源源不斷地湧出體外化作道韻補全著天道。

不知過了多久,郁輕微腦海渾渾噩噩,意識越發模糊。

空中漂浮的幾人已經幾乎失去了意識。

倏地,就在他身體止不住向後倒去的時候渾身一激靈,一陣痛意瞬間湧上腦海。

他瞬間尖叫出聲。

這是深入靈府的痛意,整個身體仿佛經歷了從肉身一點點腐化成白骨,被蟲子一點點啃食,白骨又被啃成坑坑窪窪的感覺,這本該歷經漫長時間的痛意一瞬間盡數湧上郁輕微腦中,原本快沒意識的人立馬睜大眼掙紮起來。

整個人蜷縮在地幾乎痛的無法動彈,手指深深陷入地裏,是這具龍骨的感覺。他忘了他已經和這具龍骨相連了。

頭頂響起一聲沒有多少感情的嘆息,“沒有那麽輕易結束的,徹底補全前,你離不開這裏......完成之時,恐怕也疼死了。”

那名劍修的腰間的劍忽地出了鞘,飄了過來。

“你可以給自己一個痛快。”就當他憐憫一次,即便留著郁輕微控制陣法更有把握些,但沒有他應當也不會再出岔子。

郁輕微手指顫抖地摸上自己腰間的劍柄,沒碰那柄見血封喉自動取命的嗜血靈劍,閉了閉眼。

腦海中浮現的盡是那道再熟悉不過的身影。“謝無寒......”

腦海中走馬燈似一幅幅浮現與那人相處的日子,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修為不再散失,應當保住性命了,郁輕微雙眼不由自主地濕潤了,眼尾滑下淚來。

斬雲劍嗡鳴不止,連出鞘都不願。

“罷了。”任何一把靈劍都不想弒主吧。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一片模糊,他能感受到生命流失的感覺,痛覺都在慢慢消散,臉色都沒那麽猙獰了。

連身體被人扶起都感覺不到。

“謝無寒,你瘋了?你不要命了?元靈你給我回來!”郁輕微似乎產生了錯覺。

碩大白龍載著兩個人沖向空中,不斷沖擊著陣法邊沿結界,外面那道身影也焦急萬分。

元靈能感覺到體內靈力也在不斷流逝。

就在這時,結界突然露出一道裂縫,謝無寒有所感應地扭頭,冷凝著眉目微微點了點頭。

白影瞬間沖出了結界外。

郁輕微最後瞇著眼只看到一道寒光白衣身影,薄唇輕輕顫動了下,極其細微地喊了聲:“師尊。”

龍骨突然崩裂,陣法和陣眼處的聯系瞬斷,一瞬間連包裹著空中幾人的白霧都似乎有些慌亂了,裏面玄道幾人瞬間被強吸修為痛苦的臉色都猙獰了起來。

“怎麽會......”龍骨怎麽會裂開,這麽關鍵的時刻。白霧慌張地胡亂吸收著靈力,甚至想將還沒逃遠的幾人再用破損的龍尾卷回來。

一道身影突然從裂縫中走出,瞬間空中立馬陰雲密布,雷聲轟鳴,劫雲瞬間纏繞萬裏,醞釀著紫雷要狠狠劈的底下人灰飛煙滅。

“膽敢上前一步,吾便是意識潰散,也要和你拼了,絕不會讓你踩著飛升。”千年前的膽小修士還敢再來壞他事情。光是從萬鈞紫雷上看都知曉天道是徹底怒了。

雲無卻步伐不停,擡手一道虛掌覆在白霧之上。

就在天道慍怒,紫雷劈啪作響,空中銀蛇亂舞的時候,冷峻面容的人倏地開口。

“千年前的約定,我來赴約了。”

登時,寒系靈力蔓延千裏,龍骨之上百草盡生,百花綻放,白霧瞬間楞住。

被包裹住陷入昏迷的幾人面色也慢慢平靜了下來。

無盡靈力滋養著天道。

所謂天定之人,散盡修為時當真不同凡響,是任何一個別的修士都無法達到的境地,比之前郁輕微催動的陣法要令他感受強大的多。

一道金光逐漸浮現。

劫雲散去。玄道幾人都被放到了地上,身上被吸了一半的修為也沒有再減少了。

只留空中那道白衣身影周身纏繞著白霧,源源不斷地朝外散著金輝靈力。

妖域之外,修界之人只看到天際邊一片金光,渡劫大能氣息纏繞修界半月不散。

最後返回會修盟的只有玄道四人,青霄宗虛空境也在一眾弟子的註視下崩塌消失不見。

眾人皆道那是雲無仙尊飛升了。

沒人知曉,修界避免了一場未來要發生的覆滅。

......

妖域。

郁輕微在被照顧了數日後也慢慢醒了過來,剛睜眼身上就被壓了個重物,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師兄......師兄。”

郁輕微暗道居然不是幻覺,發力將人推開,“好重,謝無寒你小孩子嗎?這麽粘人。”

至少要等屋內沒人的時候再抱他。

郁輕微紅了紅臉,看清屋內還有朱應一臉不屑的表情。擡手收了纏在郁輕微手腕上的靈線,“身體恢覆的差不多了。修為不在就不在了,還能再修煉的回來,沒我事了。”

郁輕微道了聲謝,朱應點點頭轉身就出去了。

他這才松開了推著謝無寒的手。

謝無寒立馬將他抱了個滿懷,“你醒了我真的太高興了。”

郁輕微低頭一看,對方已經滿臉都是淚了,雙眼通紅倒讓他回想起了幾分謝無寒少年時的模樣,但其實站起來都比他高了一個頭。

“最後怎麽樣了?”他聲音沙啞地問道。

“雲無散盡了修為,補全了天道。他早知龍骨所有殘缺,不會正常進行下去,所以在緊要關頭挽回了大局。”

“那天道呢。”

“天道補全了,不過那道意識應該徹底消散了,我已經完全感應不到他了。”謝無寒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道。

那道意識就是為補全天道而生的,並非真正維持修界的天道,只是天道意識,大道無情,天道補全了,他自然滿足的消散了。

“我師尊他......”郁輕微表情怪異,試探地問道。

謝無寒立馬起身臉色不善了下來,“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他雖散盡了修為,但人也不見了,沒有流落到修界哪個犄角旮旯,約莫真的打開天門飛升上去了吧,舍身補全了修界,天道總不會虧待他。起碼修煉回來的速度很快。”

郁輕微點點頭,那些事約莫真的不需要他擔心了,他現在最該關心的是好不容易和面前這個人破鏡重圓了。

知道了他一直以來身上的背負,他現在該以什麽態度面對他。

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謝無寒倏地擡手,郁輕微腰間被扯了一下,這才註意到自己腰間綁著一根紅綢,謝無寒示意他朝旁看去。

大紅色折疊起來的衣物映入眼簾,“這些日子,我一直在問你‘我們成親好不好,以後我再也不離開你了’,師兄你沒拒絕,若你再不醒來,我便要同昏迷的你一起拜堂結契了,既然現在醒來,那我們這便成親吧。”

“......昏迷就是默認嗎?謝無寒你還能再不要臉些嗎?”沒人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就要成親了還能面不改色,郁輕微手忙腳亂地就要解開紅綢,連忙轉移話題,“那幾位掌門前輩呢?”

“都好好的,還是修界修為最高的幾人,沒什麽大礙,師兄怎麽在解衣?莫不是想直接和我結契洞房?”

郁輕微大罵一聲:“還不是你綁得緊!”

......

沒人知曉快要崩塌的修界最後被挽救回來一事,只有從妖域回來的四位掌門臉色低沈,緘口不言。

他們在最後被困住吸收修為的過程中接觸到了那團白霧知曉了發生的一切,聽到了這個修界的真相,知曉了那個妖王並非要顛覆修界,甚至在拯救修界的事情。

三日後,會修盟討伐妖域除掉妖修的聲音倏地消失了。幾位掌門甚至羞愧的再不提妖邪兩個字。

甚至公開下一屆招收弟子中妖修也在其列,號召一視同仁。

溫吟也在青霄宗中為謝無寒正了名,修界之人並不知曉他便是妖王,溫吟幾人因著怕引起恐慌無法將補全天道一事告知修界,因此妖王還是令修士恐懼的惡名,他只能盡量讓謝無寒還能夠用青霄宗弟子這個身份。

但幾位掌門都心知肚明,若直接告知他們散盡修為補全天道,恐怕沒人願意,更別說用性命了。

幾人都止不住心中羞愧,最後索性閉了關。

郁輕微也在數月後回了青霄宗,宗內一時傳言大師兄帶著那位驚才絕艷後來被冤枉叛宗的師弟回了宗門,且修為都漲了一大截,但最令他們驚訝的是,兩人居然結、了、道、侶、契!

還如膠似漆形影不離,原本就內斂沈穩的大師兄更是時不時被挑逗的臉紅,付諸每次都看的臉色陰沈,陰雲密布。

晏歲樂哉哉地找兩人要喜糖吃。

廖水神秘兮兮地遞給謝無寒一瓶散發清香的藥膏,語重心長地道:“藥效柔和,什麽痕跡都能立消,本君親自認證,師侄放心使用啊。”

謝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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