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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1章 是你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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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1章 是你活該

青霄宗,五年一次的弟子比試,幾乎次次頭銜都落在十五歲結丹、二十歲結嬰的大弟子郁輕微頭上,今年卻鬧了笑話。

“什麽?!你在弟子初試中便被打下了擂臺?!”門“砰”一聲被踢開,來人風風火火地沖到他跟前來。

郁輕微正在上藥,聞言皺了皺眉頭,將褪去半截的衣衫披好,擡頭糾正道:“是被一名弟子抱住身體滾下了擂臺。”

說起來也是糗事,他本可以一劍將對方掀下去,卻不慎中了招,被人用秘法死死粘在了身上,推扯間怕傷到對方便被拉下了擂臺。

來人似乎松了口氣,“那就是平局了,嚇死我了,要輸了你青霄宗大弟子的臉面還想不想要了?”

他一屁股坐到紅木桌前,正要喝口水壓壓驚就倏地聽到一句,“我快了一步,比對方先落地,是我輸了。”

茶盞“哢嚓”一聲被捏成了幾瓣。

“什、麽?!”郁輕微眼睜睜看著青年哀吼響徹峰頂,“我的賭、局啊——那我不就輸了?!郁輕微你陪我本錢!好不容易攢了百枚上品靈石,這下全輸裏面了。”

郁輕微看著青年哭淒淒地一把鼻涕一把淚就要往他桌上抹,立馬起身將人扯了出去。

“不過百枚靈石而已,一月月俸便夠了,你別在這邊哭,有師弟在附近閉關修煉,小心別影響到人了。”

付諸撇著嘴,委屈巴巴地看著他,“一月月俸?那是你親傳弟子才有的待遇,我得半年才能攢那麽多好吧。”

他不服氣地擋住郁輕微回房的去路,氣憤道:“別在房裏窩囊了,是誰暗算你的?今日不把場子找回來,你青霄宗第一的名聲可就變成笑話了!”

郁輕微皺了皺眉,不太認同對方所說,修士修煉,本就有勝有負,正要安撫下對方好回去接著上藥的時候,就被猛地一扯胳膊,對方已經一道傳送符打出。

“你不去是不是?”他陰笑道:“老子熱心助人,幫你一把!”

“......”

眼前場景瞬間變化,再度清晰起來後便到了一處喧鬧人多的地方。

郁輕微擡眼望去——“弟子居”三個大字顯眼地映入眼簾,他眼皮輕跳,暗覺不妙,總覺得今日運勢不太平。

他隨三師叔學過幾月蔔算,此時由底心生一股不妙之感。

“......算了吧。”正要逃走就倏地被一把扯回來大門前。

“算了什麽算了?!他使暗招!這種風氣不止了以後讓別人怎麽看我們宗門!必須教訓一番!”付諸大聲不滿道。

路過幾名弟子瞬間被吸引,齊齊扭頭詫異看著他們。

郁輕微立馬皺緊了眉頭。

他不出門慣了,因著親傳弟子的身份,有自己獨居,更沒和多少人接觸過,此時乍一被人盯著,渾身不自在,偏偏身邊付諸還在大聲嚷嚷:

“今日初試晉級的那名外門弟子呢?他住處在哪?!”

有小弟子眼尖地認出了付諸身份,這裏都是外門弟子,想進內門簡直難如登天,他楞了楞,立馬討好地圍了上去,“師兄可是在找謝無寒?”

他諂媚地笑了笑。今日那小子回來,居然通過了弟子初試,惹的好幾位師兄不快。

付諸冷著臉一點頭。

“師兄可是看不慣他,他就在這邊。”弟子眼睛轉了轉,朝身後人一使眼色,“那小子向來獨來獨往,若不是今日惹了禍事,早下山去了,堵都堵不到。”

郁輕微聞言皺眉,怎麽聽起來,這弟子好像挺不受歡迎的,他想逃走的動作頓了頓,“他惹了什麽禍事?”

前面帶路的弟子不屑道:“在後山采藥差點沖撞了長老的坐騎,被罰了數鞭,估計已經躺床上下不來了。”

弟子想到什麽厭惡地哼了一聲。

郁輕微和付諸對視了一眼。

好像有些不對。

沒有打贏了青霄宗大弟子的慶祝氛圍,反而這裏的弟子談起他都一臉厭惡。這是......怎麽回事?

兩人跟著走到了一處偏僻的地方,連靈氣都比別的地方稀薄的多。兩人不自覺都是一陣皺眉。

半刻後,一處破竹屋出現在眼前,弟子一腳踹開門,“謝無寒!你又招惹了哪位師兄不快?快滾出來道歉!”

帷幔後面一道身影動了動,驟一開門,血腥味便撲了過來,郁輕微皺眉更加疑惑了。

裏面的人悶哼了聲,起身的聲音有些緩慢地響起,他似乎受的傷極重。

過了好一會,才拉開帷幔赤腳下了床。

眉眼精致至極的少年渾身是血地站到地上。

看清屋內人情況的時候,郁輕微頓時瞳孔驟縮了下,連付諸都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這人......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郁輕微從沒見過青霄宗弟子受這麽重的傷,渾身幾乎沒有一塊好的地方。

身後的弟子唾了聲,目光落在桌上砸的稀爛的草藥上,“你這煞星又偷薅常長老的靈植,我定要稟告長老,罰你跪臺階數個時辰!”

郁輕微不悅地皺了皺眉,付諸想起來這的目的,硬著頭皮厲聲道:“就是你今日暗算我師兄?你好大的膽子!”

謝無寒瞇眸思索了下,扯了扯唇嘲諷地道:“怎麽?要找我麻煩嗎?”

他冷哼了聲,落到郁輕微身上的眼神有些不屑。

青霄宗人稱驚才絕艷的天才弟子,原來也不過是背地裏仗勢欺人的垃圾。

“謝無寒,你不要太囂張!”那弟子眉頭一豎,就要替他們出手教訓謝無寒。

謝無寒唇角哼出一聲,抓住他襲過來的手腕一扭,“咯嘣”一聲,對方立馬大叫一聲,滿地打滾。

“廢物。”他一腳踹開地上的人,“再敢踏進這裏半步,哪只腳進的,我就卸了哪條腿!”

這狠話可比揚言要教訓人的付諸聽起來有氣勢的多。

付諸怔了一下。

直到腳下那弟子鼻涕眼淚的一把抱住他大腿,哭道:“師兄,你可看清楚了,這煞星根本毫無悔意。你一定要教訓他。”

他才猛地一皺眉,上前一道掌風將還要動手將那弟子拎出去的人猛地拍飛,身體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就要砸在墻上。

這一下,絕不好受。

少年抱住了腦袋就要硬抗一下的時候,就倏地鼻間拂過一縷竹香,後背撞到一處柔軟的地方,腰間被抱住落了下來。

沒有意料中的疼痛。謝無寒猛地扭頭。

郁輕微悶哼一聲,他後背原就被摔出來的傷更是碰到了傷口,臉色有些難看。

“輕微!”付諸立馬沖了過來,“你做什麽?我傷到你怎麽辦?”他抓住青年的胳膊就要查看。

郁輕微搖搖頭,“不要緊。”

轉眸看了眼地上疼的額頭冒汗的人,一伸手指,淩空一道靈力裹住那人手腕,弟子咬牙痛叫了一聲,變形的手腕倏地恢覆了原樣。

“腕骨我已接好,修養些時日便可無礙。”他一伸手,一枚瓷瓶被丟過去,“今日是我們沖動,這瓶回春丹全做補償。”

說罷擡腳便要離開。

瞥見身後人還楞在原地,他皺眉出聲道:“付諸,今日之事是我們冒失了,還不快走。”絲毫沒註意到身後少年盯著他沈沈的目光。

直到他們全都離開才薄唇嗤了一聲,“裝模做樣。”

......

打發付諸離開,郁輕微上好藥,看著手中的小藥瓶,不自覺想到白日看到的渾身是傷的少年。

看他桌上連處理都沒怎麽處理就直接搗爛塗抹的草藥,應當連傷藥都沒有。

郁輕微不自覺皺了皺眉頭,今日是他冒失了,居然任由付諸帶他去找別人麻煩。

他有些自責,真是枉對宗門大師兄的身份。

想起當時場景,他嘆了口氣,若不是他當時害臊的慌,著急離開,怎麽也要留下一瓶傷藥給他。

白衣青年呼出口氣,抓起桌上傷藥,還是推門走了出去。

他得再去看看。

......

謝無寒沒有治傷靈藥,隨便抹了些草藥便躺到床上休息,傷口到底還是發炎了,疼的他眉頭緊皺,半點睡意都無。

他強撐著咬牙下地喝水,剛一碰到茶盞就雙腿一軟,猛地朝地上摔去。

沒有意料中的疼痛,一只手倏地抓住他胳膊扶了下,擡頭就對上一張擔憂的面容。

正是郁輕微。

他猛地甩開抓著自己的手,掃了眼被打開的窗戶,眉目間有些陰沈。

郁輕微後退了一步,看出少年敵意保持著距離,將藥放到桌上,歉意道:“今日之事......”

謝無寒冷笑一聲,“被我撲下擂臺,是你活該。我不覺得自己有錯。”

郁輕微一楞,沒想到他會提起此事。

謝無寒挑釁地看著他。

謝無寒勾著唇角,面目稚嫩卻又狠戾道:“明明修為高深卻心慈手軟,若有一日,我能淩駕於你頭上,今日之仇,我必報覆回來。”

說罷,桌上瓷瓶被猛地掃下,發出清脆響聲,碎成了碎片。

謝無寒還不解恨地猛推了面前青年一把,直到青年毫無防備地撲到在床上。

郁輕微失聲道:“今日之事我是想賠罪的......”

對方想到什麽瞇了瞇眸,下一瞬,郁輕微身上一涼。

對方冷笑道:“若真想賠罪,這鮫紗衣袍倒是不錯,便脫、光了衣服從我這離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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