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第 2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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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第 240 章
“好說好說。”王半仙兒先是一頓, 又道：“這鬼臉瘡也是魘神的部下，用來懲罰那些吃了人肉的罪人, 但是這鬼臉瘡只出現在牲口的身上，只要那些吃過人肉喝過人血的，一輩子不吃肉，自然就不會被這鬼臉索命。”
“這其實很公平。”
西日阿洪皺了皺眉，冷哼一聲：“又是魘神，我看你們在大漠住久了，還真信這所謂的沙中魘神。”
“我看也沒什麽事, 不必放在心上。”
說罷, 大手一揮，便翻身上了駱駝，道：“將此人拉到城外燒幹凈, 其他人都散了吧。”
人群中議論紛紛，可都不敢討他的不痛快，一哄而散。
一旁的兩個侍衛上前將屍體擡到了一旁的駱駝背上，打算按照吩咐拖到城外燒了。
紮伊想要阻攔，卻沒有膽量, 只得看著自己的同伴消失在街尾。
王半仙兒唏噓了兩聲, 支著自己的拐杖走了過來。
沖著幾人道：“小夥子，鄙人王挾，被人稱一句半仙兒, 要是有要問的，算的, 就來這裏找我, 我平日裏就在這裏擺攤兒。首單只收你們三文啊？”
狗牙兒打量了他一番，等到人揮揮衣袖走了, 這才道：“這人怎麽看起來這麽不靠譜，眼漏精光，就是一臉坑蒙拐騙之相。”
此話說的不假，這王半仙兒的確是一副行騙江湖的樣子，但方才他所說的鬼臉瘡，不由地讓葉良玉信了幾分。
梁誡說著鬼臉就只在兵荒馬亂之際出現，和王半仙兒口中的亂世吃人也能對得上。
“無妨，此時與我們無關，先回客棧吧。”梁誡出聲道。
一旁的店小二也算是看完了熱鬧，湊上來對幾位道：“誒，客官，瞧著你們深藏不露，應當也不是普通人。”
“有沒有什麽江湖往事可以跟在下說道說道。”
葉良玉瞥了他一眼，看起來就是一個喜歡聽故事看話本的小廝。
他對這些沒什麽興趣，但是狗牙兒不一樣。
立馬就攬住那小廝的肩膀，道：“我給你說，我們可是行走江湖多年，遇到了很多邪門的事情，都拜我這邪門兄弟所賜……”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很默契地坐在一旁的桌案旁，一個人倒茶一個人嗑瓜子，一個人講，一個人聽，時不時還能捧哏兩句。
灼淵無語地皺了皺眉，選擇回房間睡覺。
幾日後，大家的話題還是在鬼臉瘡上。
“亂世之中，如果已經到了同類相食才能活下去的境地。那為了活下去的人真的有錯嗎？”葉良玉不由地道。
一旁的風娘輕笑一聲，道：“這拾什格博多得是靠同伴血肉活下來的人，難不成我們都會死在鬼臉瘡的手下？”
“糟踐別人的命是錯，糟踐自己的命也是錯。同樣是命，哪裏分得清楚誰比誰高貴，如果真的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你不吃他，他就會吃你。誰又能甘願做被吃的人呢？”梁誡神色淡然，好像說的不是吃人的話題。
隔壁桌的小胡子突然想起來什麽，又道：“誒，你們有沒有聽說過，其實除了亂世中相食。還有一些人專門會飼養一些奴隸或者子民，用來食用，大漠之中就有一個種族，有吃人的習性。而且他們通常都很善戰，只不過有一日，被一個無名刀客全數屠殺殆盡，從此就銷聲匿跡了。”
“哦你說的是那個布拉納族對不對？他們的胸口都會有一個印記，像是一個獅子頭！”大辮子道。
小胡子吃驚一瞬，不由地道：“原來還有你知道的事情，我還以為你整天腦子裏都是吃飯喝酒呢。”
大辮子癟了癟嘴道：“還有看美人兒跳舞。”
小胡子不屑地切了一聲，繼續道：“布拉納族除了吃掉自己族中生病弱小的族人以外，還會在大漠之中抓一些外來的人，因為他們人高馬大，力量超群，所以還有沙漠巨人的別稱。”
狗牙兒在一旁聽得渾身發毛，忍不住道：“那他們這是為什麽呢？吃人有什麽好處嗎？不會覺得惡心嗎？”
小胡子嗐了一聲，道：“這算什麽，他們吃人可不是先給你個痛快，而是各種折磨和恐嚇你，大多數人知道自己馬上要被吃掉，都會嚇得魂不守舍，渾身戰栗，他們會在你恐懼到頂峰的時候劃開你的脖子，先喝血——再吃肉！”
說著，小胡子手中的酒碗敲了敲，發出一聲震顫。
狗牙兒和店小二同時嚇得一哆嗦，都覺得後背發涼。
“這是為什麽？就是純粹喜歡折磨人？”店小二納悶道。
一旁的風娘在羊腿上割下來一塊肉，就著刀刃塞進嘴裏，不緊不慢道：“他們信奉，說是在極度驚恐之下喝的血吃的肉，都會帶來長生和永遠的強大。”
狗牙兒不屑道：“所以還是被一個區區刀客給滅了族？”
風娘突然笑了起來，似乎是被他口中這個稱呼給逗笑了。
“所以這魘神手下的鬼臉瘡，究竟是為了懲罰什麽人呢？這布拉納族不是都已經死光了嗎？”狗牙兒道。
小胡子喝了口酒，往嘴裏丟了塊花生豆，一邊嚼一邊道：“嗐，只是銷聲匿跡了，說不定還有殘存的族人，這些人就像是茅坑裏的蛆，一茬接著一茬。”
狗牙兒被他的形容惡心到了，皺了皺眉。
“最近這幾日，又多了幾個死在鬼臉瘡手下的人，但看起來也不像是布拉納族的人，看來是只要吃了人肉的，都會死。”大辮子道。
“西日阿洪今日還去排查那些賣烤魚的攤子了，結果人家早就卷鋪蓋走人了，要我說，這西日阿洪每次都有些趕不上趟兒，就說格魯氏被魘神迷惑自殺的事情吧，他也是草草了事，到時候大家肯定要有所不滿的。”店小二道。
風娘輕笑一聲，敲了敲他的腦袋：“你最近膽子大了不少，要是讓他的信徒聽到，腦袋要不要了。”
店小二嘿嘿一笑道：“在座的客官不都是外來的嗎？”
“這幾日的確是，死在鬼臉瘡和魘神迷惑的人越來越多，我半夜也不敢出門了。”小胡子不由地道。
說著，他突然四下張望了一圈，壓低聲音道：“你們有沒有聽說，最近鬧得可兇的事兒？”
店小二立馬來了興趣，湊上去催促道：“哎呀，這都是自己人，你就不要吊人胃口了！”
小胡子笑了笑，不緊不慢道：“前段時間，不是還傳出鬧鬼的傳聞了嗎？說是這背屍人聽見一陣狂笑，是從他背上的屍體傳出來的，當時四下無人，月黑風高，他嚇得退都站不穩了。”
“結果你們猜怎麽著？”
店小二嘿了一聲，忙道：“我的祖宗，快說吧！”
“結果他又害怕又好奇，就見那屍體的肚子給刨開了！——整個肚子裏全都是那鬼臉！而且就張著嘴低笑，那眼睛死死地盯著你！——每每掀開一塊皮肉，都會看見下面一層又一層的鬼臉！而你們猜這人是為什麽死了，被背屍人帶走的？”小胡子又道。
狗牙兒實在是忍不了了，上去扯著那人的胡子道：“快說快說，少給爺爺我賣關子！”
小胡子齜牙咧嘴地痛叫了一陣，連忙道：“這人卻是被魘神迷惑之後自殺的人！西日阿洪為了不讓事情鬧大，所以每次都會讓一批背屍人將這些自殺的屍體背到城外去燒了！”
葉良玉心下一沈，道：“這鬼臉，不僅是靠吃肉才會進入體內，就連做夢夢到魘神，體內也會無端長出鬼臉？”
小胡子立馬道：“對！沒錯！而且這些自殺的人，耳朵和鼻子嘴巴，還有自己身上的皮膚都被自己抓破了，有些人甚至自己用刀去刺自己的肚子和耳朵，說是有人在笑，有人在他們的體內大笑。”
“所以他們根本不是自殺，而是受不了折磨，想要將體內大笑的鬼臉掏出來，最終都死在了自己的手裏……”葉良玉說著，不由地後背發涼，這該是痛苦到了什麽程度，才會活活將自己折磨死呢？
“這個魘神，是要殺了所有的人嗎？”
風娘從窗臺上翻身下來，道：“這魘神本來就是大漠之中的噬魂者，雖然是說著懲罰一些不擇手段的人，但其實就是行掠奪殺戮之事。不過大漠的人已經習慣了它的存在，有時候，整座城池都不會剩下一人，看來這拾什格博也到了結束的時候。”
“哎，可惜了老娘這麽多家當。——看來得找個時間收拾收拾換個地方謀生計了。”
店小二連忙跟在風娘的屁股後面，一頓阿諛奉承。
“風娘子，你可要帶著小的啊，你可不能丟下我。”
“喲，那也得看看你的表現。”
“嘿，您放心，給您做牛做馬。”
風娘被小二逗得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了二樓。
“成，天已經這麽晚了，我要回去睡覺了。”小胡子拍了拍身上，踹了踹面前的大辮子道：“誒，別在這睡，起來，回房間睡。”
大辮子一動不動，趴在桌案上，似乎是睡熟了。
小胡子有些無語，想要上前將人拽起來，卻發現這人死沈，不由地道：“那邊的小兄弟，過來搭把手吧。”
狗牙兒酒喝了一半，剛才嘮嗑嘮得痛快，便道：“腿兒哥，一起搭把手啊？”
灼淵睜開假寐的眼，一起上前幫忙。
結果剛把人擡起來，灼淵的臉就一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葉良玉註意到他的不對，便道：“怎麽了？”
一旁的小胡子和狗牙兒也一臉納悶。
“怎麽了兄弟，閃到腰了？”小胡子道。
狗牙兒也眨了眨眼。
梁誡那雙狹長的眸子瞇了瞇，視線落在灼淵的手上。葉良玉隨之看了過去，只見灼淵的手搭在那大辮子的脖頸上，神色凝重。
他立馬覺察出不對勁，看向那大辮子的唇齒，嘴唇發白，整個面色青紫，若不是他喝酒喝得臉紅，會更加的明顯。
“將人放下，有問題。”葉良玉道。
小胡子和狗牙兒一臉茫然，但還是照做了，一旁的店小二也好奇地湊上前來。
幾人將大辮子放在地面上，葉良玉隨之俯身查看，一搭脈象，果然——已經死了。
“怎麽了？”小胡子納悶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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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說好說。”王半仙兒先是一頓, 又道：“這鬼臉瘡也是魘神的部下，用來懲罰那些吃了人肉的罪人, 但是這鬼臉瘡只出現在牲口的身上，只要那些吃過人肉喝過人血的，一輩子不吃肉，自然就不會被這鬼臉索命。”
“這其實很公平。”
西日阿洪皺了皺眉，冷哼一聲：“又是魘神，我看你們在大漠住久了，還真信這所謂的沙中魘神。”
“我看也沒什麽事, 不必放在心上。”
說罷, 大手一揮，便翻身上了駱駝，道：“將此人拉到城外燒幹凈, 其他人都散了吧。”
人群中議論紛紛，可都不敢討他的不痛快，一哄而散。
一旁的兩個侍衛上前將屍體擡到了一旁的駱駝背上，打算按照吩咐拖到城外燒了。
紮伊想要阻攔，卻沒有膽量, 只得看著自己的同伴消失在街尾。
王半仙兒唏噓了兩聲, 支著自己的拐杖走了過來。
沖著幾人道：“小夥子，鄙人王挾，被人稱一句半仙兒, 要是有要問的，算的, 就來這裏找我, 我平日裏就在這裏擺攤兒。首單只收你們三文啊？”
狗牙兒打量了他一番，等到人揮揮衣袖走了, 這才道：“這人怎麽看起來這麽不靠譜，眼漏精光，就是一臉坑蒙拐騙之相。”
此話說的不假，這王半仙兒的確是一副行騙江湖的樣子，但方才他所說的鬼臉瘡，不由地讓葉良玉信了幾分。
梁誡說著鬼臉就只在兵荒馬亂之際出現，和王半仙兒口中的亂世吃人也能對得上。
“無妨，此時與我們無關，先回客棧吧。”梁誡出聲道。
一旁的店小二也算是看完了熱鬧，湊上來對幾位道：“誒，客官，瞧著你們深藏不露，應當也不是普通人。”
“有沒有什麽江湖往事可以跟在下說道說道。”
葉良玉瞥了他一眼，看起來就是一個喜歡聽故事看話本的小廝。
他對這些沒什麽興趣，但是狗牙兒不一樣。
立馬就攬住那小廝的肩膀，道：“我給你說，我們可是行走江湖多年，遇到了很多邪門的事情，都拜我這邪門兄弟所賜……”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很默契地坐在一旁的桌案旁，一個人倒茶一個人嗑瓜子，一個人講，一個人聽，時不時還能捧哏兩句。
灼淵無語地皺了皺眉，選擇回房間睡覺。
幾日後，大家的話題還是在鬼臉瘡上。
“亂世之中，如果已經到了同類相食才能活下去的境地。那為了活下去的人真的有錯嗎？”葉良玉不由地道。
一旁的風娘輕笑一聲，道：“這拾什格博多得是靠同伴血肉活下來的人，難不成我們都會死在鬼臉瘡的手下？”
“糟踐別人的命是錯，糟踐自己的命也是錯。同樣是命，哪裏分得清楚誰比誰高貴，如果真的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你不吃他，他就會吃你。誰又能甘願做被吃的人呢？”梁誡神色淡然，好像說的不是吃人的話題。
隔壁桌的小胡子突然想起來什麽，又道：“誒，你們有沒有聽說過，其實除了亂世中相食。還有一些人專門會飼養一些奴隸或者子民，用來食用，大漠之中就有一個種族，有吃人的習性。而且他們通常都很善戰，只不過有一日，被一個無名刀客全數屠殺殆盡，從此就銷聲匿跡了。”
“哦你說的是那個布拉納族對不對？他們的胸口都會有一個印記，像是一個獅子頭！”大辮子道。
小胡子吃驚一瞬，不由地道：“原來還有你知道的事情，我還以為你整天腦子裏都是吃飯喝酒呢。”
大辮子癟了癟嘴道：“還有看美人兒跳舞。”
小胡子不屑地切了一聲，繼續道：“布拉納族除了吃掉自己族中生病弱小的族人以外，還會在大漠之中抓一些外來的人，因為他們人高馬大，力量超群，所以還有沙漠巨人的別稱。”
狗牙兒在一旁聽得渾身發毛，忍不住道：“那他們這是為什麽呢？吃人有什麽好處嗎？不會覺得惡心嗎？”
小胡子嗐了一聲，道：“這算什麽，他們吃人可不是先給你個痛快，而是各種折磨和恐嚇你，大多數人知道自己馬上要被吃掉，都會嚇得魂不守舍，渾身戰栗，他們會在你恐懼到頂峰的時候劃開你的脖子，先喝血——再吃肉！”
說著，小胡子手中的酒碗敲了敲，發出一聲震顫。
狗牙兒和店小二同時嚇得一哆嗦，都覺得後背發涼。
“這是為什麽？就是純粹喜歡折磨人？”店小二納悶道。
一旁的風娘在羊腿上割下來一塊肉，就著刀刃塞進嘴裏，不緊不慢道：“他們信奉，說是在極度驚恐之下喝的血吃的肉，都會帶來長生和永遠的強大。”
狗牙兒不屑道：“所以還是被一個區區刀客給滅了族？”
風娘突然笑了起來，似乎是被他口中這個稱呼給逗笑了。
“所以這魘神手下的鬼臉瘡，究竟是為了懲罰什麽人呢？這布拉納族不是都已經死光了嗎？”狗牙兒道。
小胡子喝了口酒，往嘴裏丟了塊花生豆，一邊嚼一邊道：“嗐，只是銷聲匿跡了，說不定還有殘存的族人，這些人就像是茅坑裏的蛆，一茬接著一茬。”
狗牙兒被他的形容惡心到了，皺了皺眉。
“最近這幾日，又多了幾個死在鬼臉瘡手下的人，但看起來也不像是布拉納族的人，看來是只要吃了人肉的，都會死。”大辮子道。
“西日阿洪今日還去排查那些賣烤魚的攤子了，結果人家早就卷鋪蓋走人了，要我說，這西日阿洪每次都有些趕不上趟兒，就說格魯氏被魘神迷惑自殺的事情吧，他也是草草了事，到時候大家肯定要有所不滿的。”店小二道。
風娘輕笑一聲，敲了敲他的腦袋：“你最近膽子大了不少，要是讓他的信徒聽到，腦袋要不要了。”
店小二嘿嘿一笑道：“在座的客官不都是外來的嗎？”
“這幾日的確是，死在鬼臉瘡和魘神迷惑的人越來越多，我半夜也不敢出門了。”小胡子不由地道。
說著，他突然四下張望了一圈，壓低聲音道：“你們有沒有聽說，最近鬧得可兇的事兒？”
店小二立馬來了興趣，湊上去催促道：“哎呀，這都是自己人，你就不要吊人胃口了！”
小胡子笑了笑，不緊不慢道：“前段時間，不是還傳出鬧鬼的傳聞了嗎？說是這背屍人聽見一陣狂笑，是從他背上的屍體傳出來的，當時四下無人，月黑風高，他嚇得退都站不穩了。”
“結果你們猜怎麽著？”
店小二嘿了一聲，忙道：“我的祖宗，快說吧！”
“結果他又害怕又好奇，就見那屍體的肚子給刨開了！——整個肚子裏全都是那鬼臉！而且就張著嘴低笑，那眼睛死死地盯著你！——每每掀開一塊皮肉，都會看見下面一層又一層的鬼臉！而你們猜這人是為什麽死了，被背屍人帶走的？”小胡子又道。
狗牙兒實在是忍不了了，上去扯著那人的胡子道：“快說快說，少給爺爺我賣關子！”
小胡子齜牙咧嘴地痛叫了一陣，連忙道：“這人卻是被魘神迷惑之後自殺的人！西日阿洪為了不讓事情鬧大，所以每次都會讓一批背屍人將這些自殺的屍體背到城外去燒了！”
葉良玉心下一沈，道：“這鬼臉，不僅是靠吃肉才會進入體內，就連做夢夢到魘神，體內也會無端長出鬼臉？”
小胡子立馬道：“對！沒錯！而且這些自殺的人，耳朵和鼻子嘴巴，還有自己身上的皮膚都被自己抓破了，有些人甚至自己用刀去刺自己的肚子和耳朵，說是有人在笑，有人在他們的體內大笑。”
“所以他們根本不是自殺，而是受不了折磨，想要將體內大笑的鬼臉掏出來，最終都死在了自己的手裏……”葉良玉說著，不由地後背發涼，這該是痛苦到了什麽程度，才會活活將自己折磨死呢？
“這個魘神，是要殺了所有的人嗎？”
風娘從窗臺上翻身下來，道：“這魘神本來就是大漠之中的噬魂者，雖然是說著懲罰一些不擇手段的人，但其實就是行掠奪殺戮之事。不過大漠的人已經習慣了它的存在，有時候，整座城池都不會剩下一人，看來這拾什格博也到了結束的時候。”
“哎，可惜了老娘這麽多家當。——看來得找個時間收拾收拾換個地方謀生計了。”
店小二連忙跟在風娘的屁股後面，一頓阿諛奉承。
“風娘子，你可要帶著小的啊，你可不能丟下我。”
“喲，那也得看看你的表現。”
“嘿，您放心，給您做牛做馬。”
風娘被小二逗得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了二樓。
“成，天已經這麽晚了，我要回去睡覺了。”小胡子拍了拍身上，踹了踹面前的大辮子道：“誒，別在這睡，起來，回房間睡。”
大辮子一動不動，趴在桌案上，似乎是睡熟了。
小胡子有些無語，想要上前將人拽起來，卻發現這人死沈，不由地道：“那邊的小兄弟，過來搭把手吧。”
狗牙兒酒喝了一半，剛才嘮嗑嘮得痛快，便道：“腿兒哥，一起搭把手啊？”
灼淵睜開假寐的眼，一起上前幫忙。
結果剛把人擡起來，灼淵的臉就一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葉良玉註意到他的不對，便道：“怎麽了？”
一旁的小胡子和狗牙兒也一臉納悶。
“怎麽了兄弟，閃到腰了？”小胡子道。
狗牙兒也眨了眨眼。
梁誡那雙狹長的眸子瞇了瞇，視線落在灼淵的手上。葉良玉隨之看了過去，只見灼淵的手搭在那大辮子的脖頸上，神色凝重。
他立馬覺察出不對勁，看向那大辮子的唇齒，嘴唇發白，整個面色青紫，若不是他喝酒喝得臉紅，會更加的明顯。
“將人放下，有問題。”葉良玉道。
小胡子和狗牙兒一臉茫然，但還是照做了，一旁的店小二也好奇地湊上前來。
幾人將大辮子放在地面上，葉良玉隨之俯身查看，一搭脈象，果然——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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