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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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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挖眼

這件事的確有些奇怪, 葉良玉皺了皺眉,方才他的確像是中邪了。

但是他檢查過他的身上, 根本沒有任何祟氣殘留,顯然不是中邪所致。

而且那縷惡魂已經被梁誡召回,那人身上也沒有刻紋。

春風婆婆不免道:“老孫,你不要胡說八道,現在的小山神還在山神廟好好的,山上不可能有什麽惡魂和邪祟。”

“現在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了,先把孩子帶回去安葬吧, 我回去稟報山神大人, 如果有線索我一定會告訴你的。”

孫獵戶臉上還有些憤然,卻又不好再說什麽。

幾人迎著月色回了小院,方才經歷這樣的事, 這下幾人都睡不著了,尤其是狗牙兒。

於是只好坐在外屋的草席子上,幾人抱著幾個蒲團圍坐。

猙洗了一些果子,帶著過年時屯的幹果和佳釀。

“你說,這都什麽事啊?”狗牙兒磕了兩個瓜子。

“方才這人, 的確很古怪, 身上沒有邪祟之氣,但卻有中邪之相。”葉良玉道。

梁誡靠坐在一旁,看起來有些困倦, 微闔雙眼道:“這山上似乎有異象。”

“又是跟山上有關?”狗牙兒詫異道:“子騫兄,不會真是你那惡魂溜出來了吧?”

梁誡隨手撈起兩三顆幹果丟他, 道:“溜出來我怎會不察覺。”

“我看, 明日不如上山看看。”

“眼見為實。”

葉良玉點了點頭,正準備說些什麽, 就感覺自己的肩頭一沈,那人已經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著了。

他微微一笑,隨手撈起一旁的毯子將人裹起來,一把抱起。

“我先回屋了,你們也早點休息。”葉良玉道。

狗牙兒又往嘴裏塞了兩顆瓜子,不免也跟著打了個哈欠道:“睡了睡了,困死了……”

一旁的黑鬃犬抖了抖尾巴,似乎是給予回應。

阿猙一邊收拾著地上的殘渣,一邊道:“你先去睡吧,明日該起不來了。”

“阿猙,你真的很有賢妻良母的潛質,我要是子騫兄,我就把你一塊娶回家。”狗牙兒可能是困得腦袋發蒙,竟然還說出胡話來。

果然,就見一道黑影被葉良玉丟了出來,穩穩當當地砸在了狗牙兒的腦袋上。

狗牙兒吃痛驚叫,將那東西撿起來一看,竟然是核桃。

他一邊小聲吐槽一邊將那核桃的外殼捏開,將裏面的核桃肉丟進嘴裏。

“小氣,你幹脆把子騫兄栓你褲腰帶上好了……”

說著,還不忘回頭查看會不會被再次爆頭。

還好那房門已經關上了。

葉良玉無視掉狗牙兒的話語,將懷裏的人放到床榻上。

梁誡下意識地抓住他的手臂,葉良玉安撫地摸了摸他的腦袋。

伸手將那人的外衫褪下,把鞋襪脫了,動作盡量放輕。

許久,才吹滅了屋裏的燈。

他將人攬進懷裏,那人發出一聲類似囈語一般的低吟,葉良玉親了親他的額頭,便合上了眼。

……

次日一早,外面就有些沸沸揚揚的人聲,似乎是又出了什麽事。

葉良玉被窗外的陽光灼目,下意識地將被褥遮蔽自己的腦袋。

懷裏的人還沒醒,他垂眸查看那人的眉眼。

瞧著心裏實在歡喜,又湊上去輕吻了幾下。

梁誡是被他親醒的,眼中還帶著困意,有些無奈地輕聲笑了笑。

“你怎麽跟小狗一樣。”

葉良玉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脖頸,埋進他的懷裏。

“不喜歡?”

梁誡被他弄得咯咯笑,連忙道:“喜歡,喜歡,好癢……”

他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葉良玉不由地多親了兩口,這才放過他。

最後還是怕自己大早上就擦槍走火,這才從溫柔鄉裏抽離出來。

外面的議論聲更大了一些,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

兩人簡單梳洗了一下,就出門查看了。

狗牙兒正蹲在門口吃飯,看見兩人醒了,連忙道:“出事了,又有兩個人在昨天晚上自戳眼睛,這次不是用石頭,聽說一個人用了剪刀,一個人用了筷子。”

“眼睛?”葉良玉道。

“對啊,就是戳了自己的眼睛。”狗牙兒捂住自己的一只眼睛道:“只是一只眼睛。”

“阿誡!阿誡啊!!救命!救命!——”遠處有個老婦人沿著小路跑了過來,看起來神色十分地慌張,一邊叫一邊跑:“我今早兒才發現幺兒她……”

說著,快跑了兩步,險些摔倒。

葉良玉眼疾手快將人拉了上來,連忙道:“怎麽了?您別急。”

“幺兒!她把自己的眼睛戳瞎了,我今早才發現,她還有口氣兒!大夫不知道怎麽救,阿誡,求求你了,救救我家幺兒!她才十四歲啊!”老婦連忙抓住梁誡,聲音焦急。

“別急,帶我去。”梁誡道。

老婦連忙點點頭,拽著梁誡就走,根本不敢撒手。

梁誡趕到的時候,那少女就躺在自己家土炕上,那根筷子還紮在她的眼眶裏。

幾人都被嚇了一跳,這幅場景十分不堪入目,讓人看了發顫。

梁誡走上前去,炕頭邊的大夫出了一腦門的汗,根本無從下手。

看見梁誡來了,立馬兩眼一亮道:“哎呦,阿誡,你可算來了。”

“這丫頭命大,你來了就能活。”

說著,周圍的人連忙給他讓出一條道來。

梁誡走上前去,垂眸查看少女的情況。

她已經昏死了過去,身上附著了一層汗珠。

梁誡手呈劍指,金光在他手中乍洩,落在少女的眼眶之上,另一只手快速地將那根筷子拔了出來。

沒有血噴出來,應該已經流的差不多了。

這少女身下的黏膩不是汗水,而是自己的血。

一旁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紛紛側目不敢去看。

梁誡眼疾手快在她眼眶灑了一層藥粉,那紅色的藥粉散發出一股腥香。

葉良玉對這味道最為熟悉,他不由地有些納悶。

這人整日裏把自己的血煉藥,又是藥丸又是藥粉的,或者是直接做藥漿。

還真是讓人難以理解。

葉良玉眉頭微蹙,突然意識到,可能他偶然間發現自己的血可以救命,所以因此還制作成了不同的用法,他不由地覺得這人雖然嘴上不說,但內心還是想要救人於水火的。

走神片刻,梁誡已經將少女的眼睛包紮好。

“暫時還醒不了,但命是保住了。”梁誡將手裏的藥瓶遞給老婦,囑咐道:“每天換一次藥,七日就會痊愈。”

老婦連忙接過藥瓶,連連道謝:“多謝阿誡!多謝阿誡!”

說著,便落了淚。

幾人退出去了,囑咐了一番。

根據村民的說法,這幾個孩子都是在夜晚上山之後出現了這種癥狀。

只好囑咐大家近一段時間不要夜晚上山,最好晚上也不要出門了。

“這件事還真是夠怪的……自戳眼睛。”狗牙兒一臉的匪夷所思。

葉良玉也一直覺得這件事沒那麽簡單,不免道:“不如我們今日就上山看看。”

“過兩日那孩子估計就醒了,說不定能給出一些線索。”梁誡道,“等她醒了,我們再做打算吧。”

……

這幾日大家都很警惕,夜晚根本不敢出門,更別說上山了,竟然還真的沒有出現自戳眼睛的事情。

最起碼,如果真的有什麽蠱惑人心的怪物,它應該只能在夜晚出現。

暫時可以避免。

今天一早,就聽說那孩子醒了。

幾人到了老婦家裏,那少女看見幾人還有些害怕。

直到看到梁誡,才明顯松懈了下來。

葉良玉問起她關於那晚上的事情,少女想了半響,才緩緩開口道:“我那時候和隔壁家的二毛一起出去玩,我們之前經常去山上那條小溪邊摸石頭,那些石頭又圓又好看,那天也是去了那條小溪邊。我那時候突然在旁邊的草叢聽到些動靜,我還以為是什麽山林野獸,嚇得我立馬拉著二毛跑,頭也沒敢回……”

“二毛沒反應過來,還有些好奇,他就先回頭看了一眼,結果立馬叫了一聲,直接從小路上滾了下去。我下意識地想回頭看一眼——”

說到這裏,少女打了個哆嗦,聲音微顫道:“我看見一個矮小的人,嘴裏快速地念叨著什麽,但我根本聽不懂,而且——他只有一只眼睛!”

“另外一只瞎了嗎?”狗牙兒下意識道。

少女連忙搖了搖頭,“不!是只有一只眼睛,他的那張臉上,在鼻子的上面,只長了一只眼睛!!——”

“那眼睛特別大,占據了半張臉!”

“我嚇壞了,險些也滾下山去,我一邊尖叫一邊跑。”

少女的話戛然而止,她皺了皺眉,似乎想不起什麽來了。

“之後我就記不清了,我甚至都不記得我是怎麽走回家的……”

梁誡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安慰道:“沒事的,你馬上就會好了,連疤都不會留。”

少女連連點頭,道:“多謝阿誡哥。”

“這兩日不要哭,會影響恢覆。”梁誡道。

“嗯!”少女連忙應聲。

幾人從老婦家出來,朝著花間小院走去。

“一個長著一只巨大眼睛的矮人?”狗牙兒嘖了一聲,道。

“我從來沒聽過這種怪物,在話本和說書裏也沒有見到過。”

葉良玉沈思片刻,也沒能想到能與之對應的怪物。

梁誡抿唇道:“不如我們送信給小鈴鐺,我總覺得這種事她可能會知道。”

“對,小鈴鐺。我都懷疑她整日裏在師門就是鉆進藏書閣看書,從來不練功的。”狗牙兒砸砸嘴,道:“之前遇到什麽事她都知道一些,沒她還真是不行。”

幾人回了小院,找了幾只信鴿來給姜羚送信。

等了兩日幾日,沒有回信。

葉良玉幾人本來打算自行先去山上查看一番,結果就看見猙在外面暴揍臭臭。

梁誡一臉吃驚,連忙道:“阿猙!怎麽了?”

猙看見梁誡,臉上的怒火立馬消失了,他沖著梁誡笑了笑。

“阿兄,姜姑娘的信鶴!”猙舉起手裏的信鶴。

那只紅頭信鶴此時被猙倒掛拎起,腦袋上的紅毛似乎被老黃牛舔了一口,看起來濕噠噠的,還掉了不少羽毛。

“這是……掉水裏了?”狗牙兒詫異道。

“是臭臭,它連續吃了好幾只信鶴!”猙說著,又道:“我方才正好撞見它追著信鶴,直接把它吞掉了,我扒開它的嘴才將這信鶴救出來,方才我問過它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梁誡眨了眨眼睛,不免道:“臭臭,你胃口夠大的——”

“這幾日晚上你都沒有魚吃了!”猙道。

臭臭哀怨地叫了一聲,抖動著翅膀,看起來十分地不服氣。

幾人回到房中將那仙鶴梳洗了一番,將其放飛了。

這才拆開小鈴鐺送來的信件,外面還有臭臭一聲又一聲的長鳴。

猙幹脆將門窗都關上,才得了片刻安寧。

葉良玉將信件拆開,信件平展在桌案上,幾人同時湊上去查看。

“展信佳,我查看了藏書閣中的古籍,其中有一本無名小傳提到過關於一只眼睛的矮怪。在上古時期,出現過一個小國,叫一目國。當時因為他們的誕生,周圍的山脈村鎮都開始出現大量的有關挖眼祭拜的行為,死傷慘重,於是天道勒令一目國潛入地下生活。所以之後便被稱為洞底一目國。其中有說明,一目國人好淫,並且性情暴戾,大多都身材矮小,所以對身材高大的人都很強的□□和追隨感,並且好美男之風。如果被一目國人看中,就會受其蠱惑,反之,便會挖眼死亡。至於晝伏夜出,可能是因為一目國人長期生活在底下,所以對陽光已經無法承受,只能在夜晚出來。”

“此事對於你們來說有些棘手,難免會被蠱惑。還是要謹慎一些,望你們能成功解決此事。另外,我很想你們,願早日相見。”

信紙的最下面畫了一個圓滾滾的鈴鐺。

“一目國?”狗牙兒嘖了一聲,“這一目國人怪不得被趕到地下去呢,看上人家就強上,看不上就給人家害死,簡直了……這不是狂徒是什麽?”

“看來是有人不聽話跑了出來,還想著在鐘山之地造次……”梁誡瞇了瞇眼睛。

“今夜我們就去會會他。”葉良玉道。

狗牙兒瞪大了眼睛,立馬捂住自己的胸口道:“不行,到時候要是他看上我這美男子怎麽辦?”

幾人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各有各的無語。

葉良玉幾人趁著夜色降臨,登上了鐘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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