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無望之海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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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無望之海10
“如果是許多年前, 我可能會選擇回去送死。”葉良玉輕笑了一聲，回想起自己沒有遇到他們的時候, 那茍延殘喘的十幾年。
“但我現在，我想活著，我有不可割舍的人和相依為命的同伴。”
“我現在不是賤命一條了。”
葉錦章眼底一顫，他看出了他眼中的堅毅。
“沒有人再值得，我舍棄這一切。”葉良玉一字一句道。
葉錦章的身後突然湧來一股黑氣，葉良玉眼中一沈，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腰間, 卻發現佩劍並不在。
葉錦章的身後, 是一個佝僂著的老人，看起來已經是大限之年，他的聲音尖細, 低聲道：“六皇子，你會回來的……”
葉錦章連忙道：“墮龍，退下。”
老人眼睛一斜，悻悻地退下了。
葉錦章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抓住葉良玉的手腕。
葉良玉瞬間精神緊繃起來, 是出於骨子裏的抗拒。
他想要躲避, 也許是覺察出他的心思，一道身影從他的衣袖之中竄了出來，昂著頭顱就沖著葉錦章的手臂咬去。
葉錦章來不及反應, 被其一口咬傷。
他吃痛一聲，身後的墮龍立馬沖上前要將那小蛇的脖頸捏碎。
葉錦章看清那小蛇, 立馬道：“住手！”
墮龍再次停下。
“是你。”葉錦章輕笑一聲。
“玉兒的王妃。”
也許是不滿意這個稱呼, 小蛇沖著他齜牙。
“你從小就陪在他身邊，多虧了你。”葉錦章輕聲笑道。
“墮龍先前對你失禮了。”
說著, 葉錦章擡起頭來，朝著遠處看了一眼，道：“天亮了，你該醒了。”
……
葉良玉猛然睜開眼睛，他的心口還有些鈍痛，呼吸急促。
等他回過神來，身上已經被自己的冷汗浸濕。
梁誡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道：“沒事了。”
再次看到眼前的人，葉良玉心安了幾分。
他死死地抓著他的手腕，似乎在害怕著什麽。
他只是伸手摸著他的鬢發，輕聲道：“沒事了。”
兩人的視線交匯，不必多言。
……
“宿生魂最後的目的，是使用你的身體。”梁誡道。
“當初鏡月和同樣被宿生的女子相愛，生下了兩個孩子，也就是垂光和那個……”姜羚停頓了一下，查看著其他人的臉色，又道：“其實它就是想要創造一個可以永遠使用的身體，不會被它的力量所侵蝕的身體。”
“所以那個人，就成為了它的第一個目標。可是卻發生了排異反應，對嗎？”
“他的體內有一部分宿生魂，擁有再生和不死的力量，但也因此被宿生魂所操控。”梁誡說著，看向身旁的聽無，詢問道：“為什麽宿生魂會讓他吸血？”
聽無猶豫了片刻道：“以前他不吸血的時候，身上並沒有這麽多的手臂，也沒有如此驚人的生長速度，他因此成長。”
“如果不吸血會怎麽樣？”葉良玉道。
“會死。”聽無道。
幾人都是一驚。
聽無將自己的衣袖掀開，露出小臂。
上面是一道又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看起來是為了放血。
“他是我弟弟，我……我不能眼看著他痛苦的死。”聽無說。
垂光嚇得失聲驚叫，連忙捂住了嘴。
“兄長……”
“可是你的血看起來只能讓他茍活。”葉良玉道。
聽無點點頭：“因為劑量很少。”
“所以，這個宿生魂，不想讓他死，所以才一直操控他去吸血。”梁誡道。
“為什麽呢？要讓他活著……”狗牙兒納悶道：“說明他還有用處，能有什麽用呢？”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百思不得其解。
“因為他死了，就會讓宿生魂的力量消減，再難維持長生的力量。”
一道聲音從幾人的身後傳來。
垂光被嚇了一跳，連忙道：“父親！”
鏡月沖著她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腦袋道：“別怕，今日不是來抓你的。”
他環顧一圈，看向自己的兒子，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聽無。”
聽無身形一顫，眼中是驚訝。
“父親……”
“我不是個稱職的父親，把這樣的事情丟給你來做。弟弟妹妹都是你帶大的……自從她走了，我一直在做縮頭烏龜。”鏡月微微一笑，很鄭重地對自己兒子道了歉。
“我知道，我愛上的，是一個虛偽且惡毒的宿生魂而已，那一切都是假的，只是我自己固步自封了。”
“讓你們都這麽痛苦，是我的錯。”
說著，鏡月輕聲對聽無道：“這麽多年，辛苦了，我的長子。”
聽無眼眶一紅，淚水早已滑落。
“父親！”垂光直接撲進了鏡月的懷裏，抽泣起來。
鏡月撫摸著女兒的背脊，臉上依舊帶著笑容。
“是時候該了結這些事了。”鏡月輕嘆道。
“你打算做什麽？”葉良玉道。
“我種下的因，善果也好，苦果也罷，也該由我來承擔。”鏡月道。
……
鏡月並沒有多說，但葉良玉總感覺他似乎做了一個決定，這個決定足以顛覆眼下的局面。
不過，這些都不是他能夠去幹預的了。
他想跟著梁誡回到鐘山去，回他的家去。
漩渦之流終於在今日消失。
葉良玉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輕松，再次從這裏出去，腳踩大地。
他迎來了再一次的新生。
姜羚向來是不會在意生離的，以前我們一起離開和相逢，姜羚都不會過於的悲傷。
可是這次卻哭了鼻子，她是一個很堅強的女孩，很少流淚。
葉良玉甚至在此之前沒有見過姜羚軟弱和脆弱的一面，他不由地開始回想，自己是否有沒有見過她流淚的樣子，才恍惚間意識到，這是第一次。
梁誡拍了拍她的背脊，遞給她一方帕子。
姜羚手裏還沾著一些紅。
那是垂光的血。
她手心攥著的，是垂光的角尾鱗。
聽說是可以保命的東西。
少女就那般刨開了自己，將這麽沈重的東西送給了一個相識不過一月的人。
葉良玉覺得，妖怪總是這樣。
他們這些做妖怪的，總愛將沈重的東西輕易地送給別人。
他不由地看向身旁的梁誡。
這些事情，他最清楚。
妖物總是這般癡情嗎？還是出於妖物的執念呢……
葉良玉搖了搖頭，心中又道：“執念，就不是情嗎？”
想不明白，幹脆不想了。
狗牙兒帶了很多食物，是那些熱情的魚尾鮫在幾人臨走前送來的，他統統都塞進了自己的乾坤袋裏。
剛上馬車，他就迫不及待地摸出幾塊貝殼糕點塞進嘴裏，吃得滿足。
灼淵剛上岸還有些不習慣，周圍的氣溫明顯上升了不少。
他內心正煩躁，幹脆變成一條黑鬃犬睡大覺去了。
馬車要去哪，葉良玉也不知道。
他隨意丟了一袋銀兩給車夫，說往鐘山的方向，等錢花光了就停下，走到哪裏就在哪裏。
姜羚沒有跟著他們，說是離開師門太久，需要回去一趟。
幾人與她約好，一月後在鐘山相見。
……
“小鈴鐺這次走得好急，師門出什麽事了嗎？”狗牙兒往嘴裏塞了兩個餛飩，含糊不清道。“這麽好吃的餛飩她都吃不上了，我都替她可惜。”
幾人不知道是第幾次歇腳了，路上只有一些散店，最起碼能讓幾人果腹。
“聽說是那些仙門之間有什麽事，具體的也不知道。”梁誡道。
“我看那些仙門百家也沒什麽正經事，估計誰家生個兒子都要大擺宴席將這些子弟召回去。”狗牙兒被餛飩燙得吱哇亂叫，還不忘吐槽。
灼淵讓他吐出來，他非要咽下去。
琥珀色的眸子閃過無語。
“阿猙怎麽還沒來？”狗牙兒看了看遠處的天空，又道：“他不會又迷路了吧？”
“應該是。”梁誡喝了一口鮮湯。
話音剛落，幾人就聽到遠處的鳥鳴聲。
同時擡頭看去，就見一只巨大的鳥兒從遠處的山頭壓境而來，看起來十分地高興。
“誒，來了！阿猙！——”狗牙兒立馬興奮起來，站起身來揮手。
阿猙看見幾人的身影，也連忙揚起笑容。
“阿兄——”
……
“蕪湖——臭臭再飛高一點！——”狗牙兒興奮地抓緊鳥背，大喊了一聲。
臭臭長鳴一聲，翻身飛過山巒。
狗牙兒嚇得連忙抓住他的羽毛。
臭臭痛叫一聲，險些將幾人都甩下去。
梁誡敲了一下狗牙兒的腦殼，道：“快撒手，這塊都要被你薅禿了。”
狗牙兒連忙松了手，只好去抓身旁的灼淵。
灼淵嘴角抽動，拽了拽自己快要被扯壞的衣擺。
葉良玉看著遠處連成一片的山峰，頂峰埋入雲間，遠處有幾只飛鳥，太陽就在前方。
微風拂面，帶著遠處的盎然的靈氣。
鐘山之地，天傑地靈。
臭臭迅速下降，朝著下方的聚水村俯沖而去。
失重感並沒有帶來恐懼，反而是一股驚心動魄地舒爽。
“阿誡回來了！——”
梁誡下意識看過去，卻沒有看見熟悉的身影。
他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幻聽。
“我們回家了。”葉良玉道。
梁誡微微一笑，道：“我們回家了。”
狗牙兒率先下了鳥背，快步朝著花間小院跑去，還不忘回頭招呼兩人。
“阿樹！子騫兄！快來啊！——”
兩人相視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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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許多年前, 我可能會選擇回去送死。”葉良玉輕笑了一聲，回想起自己沒有遇到他們的時候, 那茍延殘喘的十幾年。
“但我現在，我想活著，我有不可割舍的人和相依為命的同伴。”
“我現在不是賤命一條了。”
葉錦章眼底一顫，他看出了他眼中的堅毅。
“沒有人再值得，我舍棄這一切。”葉良玉一字一句道。
葉錦章的身後突然湧來一股黑氣，葉良玉眼中一沈，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腰間, 卻發現佩劍並不在。
葉錦章的身後, 是一個佝僂著的老人，看起來已經是大限之年，他的聲音尖細, 低聲道：“六皇子，你會回來的……”
葉錦章連忙道：“墮龍，退下。”
老人眼睛一斜，悻悻地退下了。
葉錦章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抓住葉良玉的手腕。
葉良玉瞬間精神緊繃起來, 是出於骨子裏的抗拒。
他想要躲避, 也許是覺察出他的心思，一道身影從他的衣袖之中竄了出來，昂著頭顱就沖著葉錦章的手臂咬去。
葉錦章來不及反應, 被其一口咬傷。
他吃痛一聲，身後的墮龍立馬沖上前要將那小蛇的脖頸捏碎。
葉錦章看清那小蛇, 立馬道：“住手！”
墮龍再次停下。
“是你。”葉錦章輕笑一聲。
“玉兒的王妃。”
也許是不滿意這個稱呼, 小蛇沖著他齜牙。
“你從小就陪在他身邊，多虧了你。”葉錦章輕聲笑道。
“墮龍先前對你失禮了。”
說著, 葉錦章擡起頭來，朝著遠處看了一眼，道：“天亮了，你該醒了。”
……
葉良玉猛然睜開眼睛，他的心口還有些鈍痛，呼吸急促。
等他回過神來，身上已經被自己的冷汗浸濕。
梁誡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道：“沒事了。”
再次看到眼前的人，葉良玉心安了幾分。
他死死地抓著他的手腕，似乎在害怕著什麽。
他只是伸手摸著他的鬢發，輕聲道：“沒事了。”
兩人的視線交匯，不必多言。
……
“宿生魂最後的目的，是使用你的身體。”梁誡道。
“當初鏡月和同樣被宿生的女子相愛，生下了兩個孩子，也就是垂光和那個……”姜羚停頓了一下，查看著其他人的臉色，又道：“其實它就是想要創造一個可以永遠使用的身體，不會被它的力量所侵蝕的身體。”
“所以那個人，就成為了它的第一個目標。可是卻發生了排異反應，對嗎？”
“他的體內有一部分宿生魂，擁有再生和不死的力量，但也因此被宿生魂所操控。”梁誡說著，看向身旁的聽無，詢問道：“為什麽宿生魂會讓他吸血？”
聽無猶豫了片刻道：“以前他不吸血的時候，身上並沒有這麽多的手臂，也沒有如此驚人的生長速度，他因此成長。”
“如果不吸血會怎麽樣？”葉良玉道。
“會死。”聽無道。
幾人都是一驚。
聽無將自己的衣袖掀開，露出小臂。
上面是一道又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看起來是為了放血。
“他是我弟弟，我……我不能眼看著他痛苦的死。”聽無說。
垂光嚇得失聲驚叫，連忙捂住了嘴。
“兄長……”
“可是你的血看起來只能讓他茍活。”葉良玉道。
聽無點點頭：“因為劑量很少。”
“所以，這個宿生魂，不想讓他死，所以才一直操控他去吸血。”梁誡道。
“為什麽呢？要讓他活著……”狗牙兒納悶道：“說明他還有用處，能有什麽用呢？”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百思不得其解。
“因為他死了，就會讓宿生魂的力量消減，再難維持長生的力量。”
一道聲音從幾人的身後傳來。
垂光被嚇了一跳，連忙道：“父親！”
鏡月沖著她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腦袋道：“別怕，今日不是來抓你的。”
他環顧一圈，看向自己的兒子，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聽無。”
聽無身形一顫，眼中是驚訝。
“父親……”
“我不是個稱職的父親，把這樣的事情丟給你來做。弟弟妹妹都是你帶大的……自從她走了，我一直在做縮頭烏龜。”鏡月微微一笑，很鄭重地對自己兒子道了歉。
“我知道，我愛上的，是一個虛偽且惡毒的宿生魂而已，那一切都是假的，只是我自己固步自封了。”
“讓你們都這麽痛苦，是我的錯。”
說著，鏡月輕聲對聽無道：“這麽多年，辛苦了，我的長子。”
聽無眼眶一紅，淚水早已滑落。
“父親！”垂光直接撲進了鏡月的懷裏，抽泣起來。
鏡月撫摸著女兒的背脊，臉上依舊帶著笑容。
“是時候該了結這些事了。”鏡月輕嘆道。
“你打算做什麽？”葉良玉道。
“我種下的因，善果也好，苦果也罷，也該由我來承擔。”鏡月道。
……
鏡月並沒有多說，但葉良玉總感覺他似乎做了一個決定，這個決定足以顛覆眼下的局面。
不過，這些都不是他能夠去幹預的了。
他想跟著梁誡回到鐘山去，回他的家去。
漩渦之流終於在今日消失。
葉良玉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輕松，再次從這裏出去，腳踩大地。
他迎來了再一次的新生。
姜羚向來是不會在意生離的，以前我們一起離開和相逢，姜羚都不會過於的悲傷。
可是這次卻哭了鼻子，她是一個很堅強的女孩，很少流淚。
葉良玉甚至在此之前沒有見過姜羚軟弱和脆弱的一面，他不由地開始回想，自己是否有沒有見過她流淚的樣子，才恍惚間意識到，這是第一次。
梁誡拍了拍她的背脊，遞給她一方帕子。
姜羚手裏還沾著一些紅。
那是垂光的血。
她手心攥著的，是垂光的角尾鱗。
聽說是可以保命的東西。
少女就那般刨開了自己，將這麽沈重的東西送給了一個相識不過一月的人。
葉良玉覺得，妖怪總是這樣。
他們這些做妖怪的，總愛將沈重的東西輕易地送給別人。
他不由地看向身旁的梁誡。
這些事情，他最清楚。
妖物總是這般癡情嗎？還是出於妖物的執念呢……
葉良玉搖了搖頭，心中又道：“執念，就不是情嗎？”
想不明白，幹脆不想了。
狗牙兒帶了很多食物，是那些熱情的魚尾鮫在幾人臨走前送來的，他統統都塞進了自己的乾坤袋裏。
剛上馬車，他就迫不及待地摸出幾塊貝殼糕點塞進嘴裏，吃得滿足。
灼淵剛上岸還有些不習慣，周圍的氣溫明顯上升了不少。
他內心正煩躁，幹脆變成一條黑鬃犬睡大覺去了。
馬車要去哪，葉良玉也不知道。
他隨意丟了一袋銀兩給車夫，說往鐘山的方向，等錢花光了就停下，走到哪裏就在哪裏。
姜羚沒有跟著他們，說是離開師門太久，需要回去一趟。
幾人與她約好，一月後在鐘山相見。
……
“小鈴鐺這次走得好急，師門出什麽事了嗎？”狗牙兒往嘴裏塞了兩個餛飩，含糊不清道。“這麽好吃的餛飩她都吃不上了，我都替她可惜。”
幾人不知道是第幾次歇腳了，路上只有一些散店，最起碼能讓幾人果腹。
“聽說是那些仙門之間有什麽事，具體的也不知道。”梁誡道。
“我看那些仙門百家也沒什麽正經事，估計誰家生個兒子都要大擺宴席將這些子弟召回去。”狗牙兒被餛飩燙得吱哇亂叫，還不忘吐槽。
灼淵讓他吐出來，他非要咽下去。
琥珀色的眸子閃過無語。
“阿猙怎麽還沒來？”狗牙兒看了看遠處的天空，又道：“他不會又迷路了吧？”
“應該是。”梁誡喝了一口鮮湯。
話音剛落，幾人就聽到遠處的鳥鳴聲。
同時擡頭看去，就見一只巨大的鳥兒從遠處的山頭壓境而來，看起來十分地高興。
“誒，來了！阿猙！——”狗牙兒立馬興奮起來，站起身來揮手。
阿猙看見幾人的身影，也連忙揚起笑容。
“阿兄——”
……
“蕪湖——臭臭再飛高一點！——”狗牙兒興奮地抓緊鳥背，大喊了一聲。
臭臭長鳴一聲，翻身飛過山巒。
狗牙兒嚇得連忙抓住他的羽毛。
臭臭痛叫一聲，險些將幾人都甩下去。
梁誡敲了一下狗牙兒的腦殼，道：“快撒手，這塊都要被你薅禿了。”
狗牙兒連忙松了手，只好去抓身旁的灼淵。
灼淵嘴角抽動，拽了拽自己快要被扯壞的衣擺。
葉良玉看著遠處連成一片的山峰，頂峰埋入雲間，遠處有幾只飛鳥，太陽就在前方。
微風拂面，帶著遠處的盎然的靈氣。
鐘山之地，天傑地靈。
臭臭迅速下降，朝著下方的聚水村俯沖而去。
失重感並沒有帶來恐懼，反而是一股驚心動魄地舒爽。
“阿誡回來了！——”
梁誡下意識看過去，卻沒有看見熟悉的身影。
他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幻聽。
“我們回家了。”葉良玉道。
梁誡微微一笑，道：“我們回家了。”
狗牙兒率先下了鳥背，快步朝著花間小院跑去，還不忘回頭招呼兩人。
“阿樹！子騫兄！快來啊！——”
兩人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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