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除夕斷頭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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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除夕斷頭案5
梁誡手中的冊子, 名叫《風流絕暢圖》，上面姿勢多樣, 刻畫精細，可謂是一本絕世春宮。
什麽雙藤抱月、觀音坐蓮、老樹盤根、九九歸一式……
當然了，這些並不是讓兩人神情嚴肅的原因。
而是這冊子中每一頁都是兩個男子，這就不說什麽了，那其中一人的臉，叫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人，是沈留？”葉良玉瞠目道。
狗牙兒聽罷, 也連忙湊上前來, 仔仔細細地看了看。
“嘿！還真是！這裏面的人怎麽長得跟沈留一模一樣？”
梁誡的聲音一沈，“等等，另外一個人也有些面熟……”
說來也怪, 這沈留在每一頁都是正臉，叫人看得真切。倒是這另一個男子，總是半遮半掩，朦朧之間。
偶爾翻到一頁，倒是露出一個側臉。
雖說有些模糊, 但也能看清一二。
三人端詳片刻, 同時擡頭道：“江令舟？？？”
……
等到三人趕到衙門的時候，衙役們正在裏面忙前忙後，議論紛紛, 似乎有所發現。
葉良玉走上前去，出聲問道：“可是有所發現？”
其中一個衙役算是熟臉, 總是帶著三人進出, 他先開口答道：“昨日打撈了一夜，一共撈上來五六個麻袋, 裏面都是肉塊。”
聽罷，三人湊上前去。
葉良玉用六千裏挑開其中一個麻袋，赫然是一縷腸子，確證整齊的碼放在肉塊之上，看起來極為詭異。
狗牙兒“咦”了一聲，不由地幹嘔了兩下。
“這人還真是變態！”
其他幾袋子，都是一些大小一致的肉塊，其中一袋是完整的骨架，可以看出是成年男子。
葉良玉和梁誡簡單的查看過後，擡頭對視一眼。
“提審。”
三個少年昨夜被審問了半天，今早兒又被拎了起來。
臉上都略顯疲倦，元長安甚至幾次差點睡著。
葉良玉敲了敲桌面，叫幾人強制清醒過來。
“你，跟我們到旁邊的牢房。”少年聲音低沈，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江令舟打了個冷顫，有些害怕。“你們……不會是要對我用刑吧……”
“別廢話。”葉良玉不願多說，叫一旁的衙役將人拉出去。
江令舟立馬就叫了起來：“你們別碰我！我不去！我不去！——”
一旁的元長安低低地抽泣，似乎在害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祝星耀臉色很是難看，卻也不敢作聲。
三人在長凳上坐成一排，狗牙兒還不忘翹起二郎腿，看起來不像是審犯人的刑司，倒像是占山頭的大王。
江令舟方才叫得太過大聲，衙役看不過去，給了他兩拳，還不忘用襪子將他的嘴堵上。
“你們怎麽不給他縫上？”狗牙兒“嘖”了一聲，頗為無語。
兩個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真打算將人帶下去。
狗牙兒連忙將人攔住，“不是，你倆是不是虎？”
“得了得了，你倆出去等著，不叫你們不許進來。”
那兩個衙役又互相看了一眼，連忙就往外走。
“等等！把他嘴給我松開啊！”
好不容易送走這兩個阿呆阿瓜，終於可以回歸正題了。
狗牙兒清了清嗓子，手裏握著一根短鞭，煞有介事地湊到江令舟的耳邊道：“待會兒我大哥問你什麽，你都要如實回答，不然——”
江令舟已經嚇得淚流滿面，連忙點頭道：“我一定說！我一定好好說！”
“這個，你看看。”葉良玉將那本《風流絕暢圖》丟在他面前，擡了擡眉。“上面的人是不是你和沈留？”
江令舟剛看見這東西，眼中就是一驚，明顯是認識。
他戰戰兢兢地打開冊子，看都沒敢看。
狗牙兒拍了拍他，“說話啊？啞巴了？”
江令舟連忙道：“是！是我和沈夫子！”
“你畫的？”葉良玉道。
江令舟連忙搖頭，“不、不是！是我花二兩銀子找人畫的……”
“你喜歡沈留？”
江令舟卻下意識看了一眼梁誡。
葉良玉咬了咬後槽牙，猛然敲了敲桌面，厲聲道：“說話！”
江令舟一個哆嗦，下面更關不住閘。
他先是點了點頭，又連忙搖了搖頭。
“喜歡……喜歡過而已。”
“這書怎麽在沈留那裏？”梁誡出聲道。
江令舟下意識地看了他一眼，又連忙收回視線，生怕面前這少年氣急了給他一腳。
“當時被他發現了，當時他很生氣，罰我抄書三百遍。這書就是在當時被他收走的……”
葉良玉沈默片刻，瞇了瞇眼。
“你和他除了這層關系以外，可還有其他？”
江令舟連忙搖了搖頭，“沒、沒有了！”
梁誡輕笑一聲，“事到如今，還是不要扯謊了。”
江令舟正想擡頭看他，卻對上了少年暗淡的眸子，一個哆嗦又垂下腦袋道：“我沒有扯謊。”
葉良玉抄起一旁的東西，丟到他面前。
那帕子裏包著一些白瓷碎片和艷紅口脂，就是昨日江令舟所說的白瓷罐。
“這東西，你可還記得？”
江令舟點了點頭，“記得。”
聽罷，葉良玉也跟著他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個白瓷罐，看成色和大小，應該和地上那碎裂的瓷罐出自一人之手。
江令舟身形一顫，明顯有些慌了。
“這東西你怎麽會有？”
葉良玉挑了挑眉，“自然是從你房間找到的。”
狗牙兒不免嘿嘿一笑，他們來之前還不忘去江府走一遭，畢竟，翻墻走室他們最為拿手。
“事已至此，你還要狡辯嗎？”
江令舟眼神飄忽，試圖尋個由頭蒙混過去，卻發現根本無路可走。
只見他嘆了口氣，緩緩開口道：“我和沈夫子，的確有過一段……”
雖然早有預備，但還是不免吃驚。
狗牙兒瞠目結舌，好半天才收了收出走的下巴。
“所以他嘴上的口脂，是你送給他的？”葉良玉問道。
江令舟點了點頭，“沈夫子表面是秀雅的讀書人，背地裏其實很喜歡穿一些艷麗的衣衫，塗一些姑娘家的口脂……這口脂是我親手做的。”
說著，他又瞟了兩眼梁誡。
這下不只是葉良玉不舒服，梁誡都有些不耐。
他俯身垂眸，眼睛裏帶著無法意味的神韻。
“你喜歡我？”
江令舟不敢作聲，卻又忍不住偷瞄他。
那人身上帶著一種獨特的苦澀沈香，聞到深處，卻能品出一絲苦盡甘來。
“若是連喜歡也不敢說，就別總是開春一樣地盯著我，叫人倒胃口。”梁誡的聲音冷冷地。
“聽懂了嗎？”
江令舟連忙點了點頭。
“這些事，你先前為什麽不說？”葉良玉的聲音傳來，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梁誡站直了身子，坐回長凳上，有些煩躁地微闔雙眼。
“這、這並不是什麽光彩的事……若不是走投無路，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說的。”
狗牙兒笑了一聲，“得了吧，就你這性子，別說打死你。怕是挨兩下鞭子嘴就摟不住了！”
江令舟早就沒臉說話了，他垂著腦袋，忙道：“雖然我們有過一段，但我絕對不會殺他！我絕對不會殺他的！”
說到最後，他都有些破音。
狗牙兒冷哼道，“瞧你這膽子，殺雞都發抖。”
……
三人提審完江令舟，就去了仵作房。
仵作正在擺弄麻袋裏的屍塊，好像是在查看是否足夠拼湊成一個成年男子。
“要幫忙嗎？”梁誡出聲問道。
仵作已然有些焦頭爛額，聽到有人幫忙，自然是樂意的。
平日裏這份工作衙役們是能躲就躲，誰也不願意跟屍體打交道。
三人帶上羊腸手套，將衣袖用繩子綁好，就上前幫忙拼湊屍塊了。
狗牙兒雖然不太懂，但好在初生牛犢不怕虎，最起碼他不怎麽怯場，也不矯情。就是話有些多，嘴有些碎。
“你說這兇手還真是變態，這些肉塊竟然絲毫不差可以拼到一起……也真夠有精力的，拼起來都這麽費勁，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氣定神閑地一塊一塊切的。”狗牙兒嘀咕著，手裏的動作並沒有停。
葉良玉瞥了他一眼，“你那塊不是大腿，是臀部。”
狗牙兒這才低頭看了一眼，他手裏這塊長得是挺古怪的……
外面的皮膚已經有些許軟化緊皺，還是一個四方形，看得出清晰的脈絡，尾端是皺皺巴巴的出口。
“擦！”狗牙兒驚叫一聲，立馬明白這是什麽部位。
罵罵咧咧地拼湊到它該去的地方。
梁誡的眉頭緊鎖，看起來比平日裏嚴肅許多。
好在這些肉塊經過嚴格的放血，似乎還很新鮮，所以除了一股淡淡的腥味以外，並沒有什麽讓人嗤之以鼻的異味。
三人和仵作忙活到太陽落山，這才將沈留的屍體拼湊完整。
幾人定睛一看，幾乎都瞠目結舌。
床板上躺著的軀體完完整整，絲毫不差，就連那些內臟都嚴絲合縫，絲毫沒有破綻。
要不是肉塊之間淡淡的縫隙，甚至看不出來一點兒破損。
葉良玉端起一旁的腦袋，放到斷裂的脖頸處。
格格不入。
這具屍體太過新鮮，這頭顱卻腐敗嚴重，已經生了蛆。
要不是斷裂處可以完全粘連到一起，他都要懷疑這並不是同一個人。
“好怪。”仵作脫口而出。“怎麽會有腐敗程度相差這麽多的屍體。”
“如果它們放在不同的環境，應該會導致眼下的情況。”梁誡說著，用一旁的皮刀挑開腦袋上的頭發，從裏面粘起兩只蛆蟲。
“而且，你們不覺得這顆腦袋太臭了嗎？”梁誡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嫌棄已經壓抑不住了。
“而且它聞起來跟腐敗的味道有些不一樣。”
仵作低聲道：“似乎是有差別。”
葉良玉擡眸與其對視，想起來了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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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誡手中的冊子, 名叫《風流絕暢圖》，上面姿勢多樣, 刻畫精細，可謂是一本絕世春宮。
什麽雙藤抱月、觀音坐蓮、老樹盤根、九九歸一式……
當然了，這些並不是讓兩人神情嚴肅的原因。
而是這冊子中每一頁都是兩個男子，這就不說什麽了，那其中一人的臉，叫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人，是沈留？”葉良玉瞠目道。
狗牙兒聽罷, 也連忙湊上前來, 仔仔細細地看了看。
“嘿！還真是！這裏面的人怎麽長得跟沈留一模一樣？”
梁誡的聲音一沈，“等等，另外一個人也有些面熟……”
說來也怪, 這沈留在每一頁都是正臉，叫人看得真切。倒是這另一個男子，總是半遮半掩，朦朧之間。
偶爾翻到一頁，倒是露出一個側臉。
雖說有些模糊, 但也能看清一二。
三人端詳片刻, 同時擡頭道：“江令舟？？？”
……
等到三人趕到衙門的時候，衙役們正在裏面忙前忙後，議論紛紛, 似乎有所發現。
葉良玉走上前去，出聲問道：“可是有所發現？”
其中一個衙役算是熟臉, 總是帶著三人進出, 他先開口答道：“昨日打撈了一夜，一共撈上來五六個麻袋, 裏面都是肉塊。”
聽罷，三人湊上前去。
葉良玉用六千裏挑開其中一個麻袋，赫然是一縷腸子，確證整齊的碼放在肉塊之上，看起來極為詭異。
狗牙兒“咦”了一聲，不由地幹嘔了兩下。
“這人還真是變態！”
其他幾袋子，都是一些大小一致的肉塊，其中一袋是完整的骨架，可以看出是成年男子。
葉良玉和梁誡簡單的查看過後，擡頭對視一眼。
“提審。”
三個少年昨夜被審問了半天，今早兒又被拎了起來。
臉上都略顯疲倦，元長安甚至幾次差點睡著。
葉良玉敲了敲桌面，叫幾人強制清醒過來。
“你，跟我們到旁邊的牢房。”少年聲音低沈，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江令舟打了個冷顫，有些害怕。“你們……不會是要對我用刑吧……”
“別廢話。”葉良玉不願多說，叫一旁的衙役將人拉出去。
江令舟立馬就叫了起來：“你們別碰我！我不去！我不去！——”
一旁的元長安低低地抽泣，似乎在害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祝星耀臉色很是難看，卻也不敢作聲。
三人在長凳上坐成一排，狗牙兒還不忘翹起二郎腿，看起來不像是審犯人的刑司，倒像是占山頭的大王。
江令舟方才叫得太過大聲，衙役看不過去，給了他兩拳，還不忘用襪子將他的嘴堵上。
“你們怎麽不給他縫上？”狗牙兒“嘖”了一聲，頗為無語。
兩個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真打算將人帶下去。
狗牙兒連忙將人攔住，“不是，你倆是不是虎？”
“得了得了，你倆出去等著，不叫你們不許進來。”
那兩個衙役又互相看了一眼，連忙就往外走。
“等等！把他嘴給我松開啊！”
好不容易送走這兩個阿呆阿瓜，終於可以回歸正題了。
狗牙兒清了清嗓子，手裏握著一根短鞭，煞有介事地湊到江令舟的耳邊道：“待會兒我大哥問你什麽，你都要如實回答，不然——”
江令舟已經嚇得淚流滿面，連忙點頭道：“我一定說！我一定好好說！”
“這個，你看看。”葉良玉將那本《風流絕暢圖》丟在他面前，擡了擡眉。“上面的人是不是你和沈留？”
江令舟剛看見這東西，眼中就是一驚，明顯是認識。
他戰戰兢兢地打開冊子，看都沒敢看。
狗牙兒拍了拍他，“說話啊？啞巴了？”
江令舟連忙道：“是！是我和沈夫子！”
“你畫的？”葉良玉道。
江令舟連忙搖頭，“不、不是！是我花二兩銀子找人畫的……”
“你喜歡沈留？”
江令舟卻下意識看了一眼梁誡。
葉良玉咬了咬後槽牙，猛然敲了敲桌面，厲聲道：“說話！”
江令舟一個哆嗦，下面更關不住閘。
他先是點了點頭，又連忙搖了搖頭。
“喜歡……喜歡過而已。”
“這書怎麽在沈留那裏？”梁誡出聲道。
江令舟下意識地看了他一眼，又連忙收回視線，生怕面前這少年氣急了給他一腳。
“當時被他發現了，當時他很生氣，罰我抄書三百遍。這書就是在當時被他收走的……”
葉良玉沈默片刻，瞇了瞇眼。
“你和他除了這層關系以外，可還有其他？”
江令舟連忙搖了搖頭，“沒、沒有了！”
梁誡輕笑一聲，“事到如今，還是不要扯謊了。”
江令舟正想擡頭看他，卻對上了少年暗淡的眸子，一個哆嗦又垂下腦袋道：“我沒有扯謊。”
葉良玉抄起一旁的東西，丟到他面前。
那帕子裏包著一些白瓷碎片和艷紅口脂，就是昨日江令舟所說的白瓷罐。
“這東西，你可還記得？”
江令舟點了點頭，“記得。”
聽罷，葉良玉也跟著他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個白瓷罐，看成色和大小，應該和地上那碎裂的瓷罐出自一人之手。
江令舟身形一顫，明顯有些慌了。
“這東西你怎麽會有？”
葉良玉挑了挑眉，“自然是從你房間找到的。”
狗牙兒不免嘿嘿一笑，他們來之前還不忘去江府走一遭，畢竟，翻墻走室他們最為拿手。
“事已至此，你還要狡辯嗎？”
江令舟眼神飄忽，試圖尋個由頭蒙混過去，卻發現根本無路可走。
只見他嘆了口氣，緩緩開口道：“我和沈夫子，的確有過一段……”
雖然早有預備，但還是不免吃驚。
狗牙兒瞠目結舌，好半天才收了收出走的下巴。
“所以他嘴上的口脂，是你送給他的？”葉良玉問道。
江令舟點了點頭，“沈夫子表面是秀雅的讀書人，背地裏其實很喜歡穿一些艷麗的衣衫，塗一些姑娘家的口脂……這口脂是我親手做的。”
說著，他又瞟了兩眼梁誡。
這下不只是葉良玉不舒服，梁誡都有些不耐。
他俯身垂眸，眼睛裏帶著無法意味的神韻。
“你喜歡我？”
江令舟不敢作聲，卻又忍不住偷瞄他。
那人身上帶著一種獨特的苦澀沈香，聞到深處，卻能品出一絲苦盡甘來。
“若是連喜歡也不敢說，就別總是開春一樣地盯著我，叫人倒胃口。”梁誡的聲音冷冷地。
“聽懂了嗎？”
江令舟連忙點了點頭。
“這些事，你先前為什麽不說？”葉良玉的聲音傳來，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梁誡站直了身子，坐回長凳上，有些煩躁地微闔雙眼。
“這、這並不是什麽光彩的事……若不是走投無路，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說的。”
狗牙兒笑了一聲，“得了吧，就你這性子，別說打死你。怕是挨兩下鞭子嘴就摟不住了！”
江令舟早就沒臉說話了，他垂著腦袋，忙道：“雖然我們有過一段，但我絕對不會殺他！我絕對不會殺他的！”
說到最後，他都有些破音。
狗牙兒冷哼道，“瞧你這膽子，殺雞都發抖。”
……
三人提審完江令舟，就去了仵作房。
仵作正在擺弄麻袋裏的屍塊，好像是在查看是否足夠拼湊成一個成年男子。
“要幫忙嗎？”梁誡出聲問道。
仵作已然有些焦頭爛額，聽到有人幫忙，自然是樂意的。
平日裏這份工作衙役們是能躲就躲，誰也不願意跟屍體打交道。
三人帶上羊腸手套，將衣袖用繩子綁好，就上前幫忙拼湊屍塊了。
狗牙兒雖然不太懂，但好在初生牛犢不怕虎，最起碼他不怎麽怯場，也不矯情。就是話有些多，嘴有些碎。
“你說這兇手還真是變態，這些肉塊竟然絲毫不差可以拼到一起……也真夠有精力的，拼起來都這麽費勁，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氣定神閑地一塊一塊切的。”狗牙兒嘀咕著，手裏的動作並沒有停。
葉良玉瞥了他一眼，“你那塊不是大腿，是臀部。”
狗牙兒這才低頭看了一眼，他手裏這塊長得是挺古怪的……
外面的皮膚已經有些許軟化緊皺，還是一個四方形，看得出清晰的脈絡，尾端是皺皺巴巴的出口。
“擦！”狗牙兒驚叫一聲，立馬明白這是什麽部位。
罵罵咧咧地拼湊到它該去的地方。
梁誡的眉頭緊鎖，看起來比平日裏嚴肅許多。
好在這些肉塊經過嚴格的放血，似乎還很新鮮，所以除了一股淡淡的腥味以外，並沒有什麽讓人嗤之以鼻的異味。
三人和仵作忙活到太陽落山，這才將沈留的屍體拼湊完整。
幾人定睛一看，幾乎都瞠目結舌。
床板上躺著的軀體完完整整，絲毫不差，就連那些內臟都嚴絲合縫，絲毫沒有破綻。
要不是肉塊之間淡淡的縫隙，甚至看不出來一點兒破損。
葉良玉端起一旁的腦袋，放到斷裂的脖頸處。
格格不入。
這具屍體太過新鮮，這頭顱卻腐敗嚴重，已經生了蛆。
要不是斷裂處可以完全粘連到一起，他都要懷疑這並不是同一個人。
“好怪。”仵作脫口而出。“怎麽會有腐敗程度相差這麽多的屍體。”
“如果它們放在不同的環境，應該會導致眼下的情況。”梁誡說著，用一旁的皮刀挑開腦袋上的頭發，從裏面粘起兩只蛆蟲。
“而且，你們不覺得這顆腦袋太臭了嗎？”梁誡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嫌棄已經壓抑不住了。
“而且它聞起來跟腐敗的味道有些不一樣。”
仵作低聲道：“似乎是有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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