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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除夕斷頭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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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除夕斷頭案1

“你這是什麽表情, 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模樣。”梁誡盯著他,不免有些納悶。

狗牙兒在兩人之間看了看, “什麽虧心事?”

葉良玉是不敢作聲的,畢竟,他昨夜何止是做了虧心事。

“阿樹他今天有些發燒,所以可能有些奇怪。”狗牙兒嗐了一聲,又道:“再說了,他整天古板的緊,誰做虧心事也輪不到他啊!”

在這一瞬間, 葉良玉打心眼兒裏感謝狗牙兒。

梁誡本來就是隨口一問, 聽到這個,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臉頰。

葉良玉連忙撤了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梁誡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轉眼又回歸平靜。

“是有點發燒了。”他淡淡地道,摸出一瓶藥來。

“兩顆,會好受些。”

葉良玉沒接,只是道:“並無大礙。”

梁誡眉頭微蹙,似乎有些不解, 但始終沒說什麽。

“你們二人是要出門?”

狗牙兒終於有機會插話, 忙道:“對啊,這次我們接了一個大單!子騫兄也一起吧!”

“好。”

“不用了。”

他們二人幾乎是同時說道。

梁誡咬了咬牙,狹長的眼眸瞇了瞇。

“葉良玉, 你今日為什麽躲著我?”

葉良玉抿了抿唇,“沒有。”

“你這個樣子……”梁誡長吸了一口氣, 挑眉道:“我昨夜, 非禮你了?”

“我喝多了,而且我現在什麽都不記得了。”

葉良玉心下一顫, 似乎暗暗松了口氣。

“沒有。”少年說著,摸過梁誡手裏的藥瓶,倒了兩顆丟進嘴裏。“走吧,查案。”

話音剛落,就見他步伐輕快了許多,走下樓梯。

梁誡歪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狗牙兒,“嘖,他抽什麽風?”

狗牙兒搖了搖頭,“可能是燒傻了。”

街道上,因為新年集市的原因,還是有些擁擠的。

好在路邊的吃食很多,不會讓人餓肚子。

狗牙兒湊過來,將手裏的包子遞給梁誡和葉良玉。

“子騫兄,阿樹,先墊墊肚子。”

葉良玉拆開外面的油紙,咬了一口,不假思索道:“你今日怎麽沒叫上你家那位祖宗?”

“嗐,昨天腿兒哥也喝了不少酒,讓他多睡會兒吧。”狗牙兒說著,“我吩咐小二,等他醒了就給他送飯。”

“我昨夜不僅喝了酒,今日還發著燒,你都要拉我出來幫你賺錢……”葉良玉皺了皺眉,臉色一沈。

狗牙兒嘿嘿一笑,十分殷勤地湊上前去。

“哎呀,這不是因為阿樹你聰明!查案就靠你和子騫兄了,靠你倆吃飯呢!好阿樹,你多吃點,這個也給你。”說著,狗牙兒連忙將手裏的鴨肉脯塞進他手裏。

葉良玉瞥了他一眼,沒怎麽在意。

“又板著臉。”梁誡的肩膀靠了過來,“若是你太難受,就告訴我。”

葉良玉淡淡看了他一眼,就連忙收回了視線。

“嗯。”悶悶地一聲。

……

三人邊吃邊走,不到半個鐘頭就走到了衙門前。

衙門紅黑色的大門上還貼著新換的門神,臺階下還有一些殘存的爆竹碎渣。

衙役走上前來,將幾人攔下。

“何人?”

狗牙兒從懷裏掏出那塊石頭疙瘩。“皇城司特賜,江湖刑司。”

衙役的臉色緩和了一下,“請問幾位有什麽事?”

“聽說昨夜死了人,奉命查案。”葉良玉道。

“那個案子,已經抓到嫌疑人了,正在審問。”衙役說著,引著三人進去。

“不過,已經審問一夜了,那幾個人死活都不松口,還真是嘴硬。”

“幾個?”葉良玉詫異道。

“對啊,那幾個毛頭小子,膽子還真是大!”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走進審問室。

外面的陽光照射進來的瞬間,被綁在椅子上的人立馬動了動,他忙喊道:“救命啊,救命啊——他們要屈打成招啊!”

“救救我們——”

衙役厲聲* 道:“叫什麽?這幾位也是來審你們的!他們可是皇城司的人!要是還不招供,仔細你們的皮!”

葉良玉看了一眼,有三個年歲不大的少年分別被綁在椅子上,衣服隨著皮肉綻開,血跡已經幹涸,表情有驚恐有絕望,都在打量他們。

“勞煩,讓我們單獨提審。”梁誡回頭對衙役說道。

衙役猶豫片刻,帶著夥計們走了。

葉良玉率先坐下,擡眸看向他們。

“給他們松松綁。”

狗牙兒應了一聲,上前依次將人解開。

終於能活動一下,三位少年緊張的神情也隨之松懈了一些。

但還不免有些膽怯地看著三人。

梁誡莞爾,輕聲道:“不必害怕,我們不會對你們屈打成招的。”

江令舟看向眼前的男人,他一襲水綠色,氣質矜貴。狹長的眼眸有些冷,但看起來已經是這三人中最為和氣的一個了。

而且,長得太好看了。

江令舟正看得出神,被敲桌的聲音打斷。

審案桌前坐著的那人明明與他年歲相仿,身上的戾氣卻不是一般的重。關鍵是他板著一張臉,恍惚間,還以為自己被捉到地府審判了。

少年沈著臉,再次敲了敲桌面。

“你,先說。”

江令舟被迫回過神,還不忘再瞟兩眼水綠衣衫。

“我們已經說了很多次,昨日深夜,我們趁著無人看守,溜進了學堂。”

“學堂?”狗牙兒看了他一眼,下意識翻了翻手中的卷宗。

原來死者正是學堂的夫子。

“你們大年三十不睡覺,跑到學堂裏作甚啊?”狗牙兒清了清嗓子,厲聲道。

江令舟看了他一眼,道:“我們去找今年的結業冊子……”

“因為是大年三十,學堂裏沒有人,比較方便。”

說著,他又不自覺地看了一眼葉良玉身旁的人。

就聽一人冷聲道:“繼續說,別東張西望的。”

江令舟繼續說著,道出了事情的經過:

他們幾個是這裏出了名的潑皮公子哥,學業可想而知。這才結伴遛進學堂,想要將夫子提前擬好的結業冊偷走,這樣在開學的時候,他們幾人能少挨幾頓家法。

“餵,你們快點!”江令舟催促著,觀察著四周的風吹草動,“快點!別磨蹭了!”

他擡頭看了一眼,坐在墻上不敢下來的幾人。

“就這點兒高度,摔不死人的。”江令舟說罷,有兩個人跳了下來。

還有一個膽子最小的元長安蹲在上面猶猶豫豫,這也不怪他,他年歲最小,又是家中老幺,可謂是千嬌萬寵,捧在手心裏長大的,根本沒有爬過樹、翻過墻。

“元胖子,你再不下來,我就上去踹你了。”江令舟嘖了一聲。

元長安正在長身體,吃得圓潤,所以就得了個外號。

“別、別!我下來了!”元長安兩眼一閉,心說死就死吧,就悶頭跳了下來。

“哎呦!死胖子,你壓死我了!!”祝星耀推了推他,咬著牙喊道。

“你們倆給我小聲點!”江令舟厲聲道。

好半天,兩人才從地上爬起來,跟著江令舟摸索到了夫子的書房。

三人在書房裏翻了半天,都沒能找到什麽結業冊子,大多是什麽曰這曰那的聖賢書,叫人眼花繚亂。

“餵,元胖子,你別在這擋路!去那邊看看!”祝星耀擡腿踹了他屁股一腳,道。

元長安點了點頭,連忙撤到一旁。

翻找了半天,他上前將面前的櫃子打開。

正準備埋頭進去查看,就見一個圓滾滾的物什從裏面滾了出來,直接砸進了他的懷裏。

周圍黑漆漆的,三人幾乎是摸黑進來的。所以一時之間,他也沒能看清懷裏這沈甸甸的東西是什麽。

只感覺手中的球毛茸茸的,還有些黏糊糊的。

他將那物什擡了起來,仔細端詳起來。

冷不丁對上一雙眼睛,立即嚇得他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將那物什拋了出去。

“啊!!!”

另外兩人正埋頭苦找,都被這一聲尖叫嚇得一哆嗦。

“元胖子!你作甚!要嚇死人是吧?”祝星耀走上前去,準備將人拎起來打一頓,就見他一臉驚恐地向後爬。

覺察到不對,他蹲下身道:“你怎麽了?元胖子,你怎麽了?”

元長安死死拽著他,聲音發顫:“阿耀,阿耀……”

祝星耀下意識安撫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胖子,你怎麽了,看見什麽了?”

一旁的江令舟也被吸引了過來,循著元長安的視線看去。

只見有一個毛茸茸的球滾到了桌子下面,帶出一條印記。

他和祝星耀對視一眼,向前走了兩步,想要看個真切。

江令舟眼中一顫,幾乎是立馬大驚失色。

“啊!!——”

這下都看清楚了,哪是什麽球,分明是一個沾滿了血的人頭!

“停,你們仨,講鬼故事呢?”狗牙兒嘖了一聲,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他們。

江令舟立馬道:“我們說的都是真的!”

“人頭?”葉良玉冷聲道。

祝星耀點了點頭,“對!千真萬確是個人頭!”

一旁的元長安又忍不住哭了起來,在審問的過程中他已經哭了不下三次,基本上就是一說起來就嗚嗚嗚個不停。

梁誡挑了挑眉,“誰的頭?你們可認識?”

江令舟看向他,率先道:“我們學堂的夫子,沈留。”

梁誡對上他赤條條的視線,疑惑地挑了挑眉。

江令舟心中一顫,莫名其妙地臉紅了。

“然後呢。”葉良玉聲音冷不丁響起。

江令舟怔了一下,被迫收回了視線。

“然後我們報官了,結果他們非說是我們殺了人!”

“怎麽可能呢?我們怎麽可能會殺沈夫子!”祝星耀也跟著開口,難掩情緒激動,“從昨夜到現在,已經讓我們來來回回說了數十次了!我看,他們就是想隨便抓我們頂罪……”

元長安又哭了,他低低地抽泣,聲音顫抖:“你們能不能放我們回家啊……我們真的沒有殺沈夫子……”

祝星耀看了他一眼,“胖子,別哭了,你眼睛現在跟核桃一樣。”

狗牙兒狐疑地看了看三人,低聲道:“我怎麽感覺……他們不像是胡扯的。”

葉良玉不可置否,起身道:“我們先去看看屍體。”

三人正準備轉身離開,就見一只手伸手抓住了水綠長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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