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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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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夜輕之一身黑色衣衫,融入夜色中,她拉動頭上的帽袍,謹慎的環顧一圈四周才進入面前的高樓中。

水霜簡兩人從一側的小巷中走出,兩人十指交疊,相視一眼後皆是從中看出了不對勁。

“這副裝扮,是想掩人耳目嗎?”水霜簡肩慵懶靠在墻壁上,若非對夜輕之格外關註,恐怕連她們都會被她的這副裝扮騙到。

“跟上去看看。”水霜簡歪了下脖子,她提起手臂帶動時舒塵的手腕往上。

時舒塵掃過樓前的牌匾,悠悠的開口:“這是家青樓。”

水霜簡不以為意,她順著視線望去:“那又如何,我還沒進去過。就當是長長見識了。”

她擒著時舒塵就要往哪去,後者拗不過她,只好跟著一起。兩人的身形快速變化,不多時,就變成了副小廝的模樣。

水霜簡對自己的行頭很滿意,她笑瞇瞇的扯過不情願的人踏進青樓的門。

還未完全進入,就被迎面而來的一群花枝招展的人包圍住,細看之下,男女皆有。

水霜簡享受的準備說話,那群人卻直接掠過兩人,往她們身後而去。

水霜簡:“……”

時舒塵見她吃癟的樣子,輕飄飄的捏了下她的小指,扭頭朝後看去。

所有的人都擠在了身後大漢的身邊,大漢左擁右抱,好不得意。他隨手扔出幾枚靈晶給懷中的人,笑的狂妄肆意:“收好了,到時好好伺候我。”他用力的揪了下一邊白面男子的臉,帶著人上了包間。

“怪不得都往他那擠,出手挺大方的。”水霜簡小聲嘀咕了兩句。

靈晶可比靈石價值高多了。

在大漢走後,落在原地的男男女女才是四散開來,去找別人,竟無人招待兩人。

水霜簡一臉陰郁,她悶悶的指著自己:“我們看起來很窮嗎?”

時舒塵上上下下打量她,片刻後:“看起來的確不富有。”兩人身上一點裝飾物都沒有,一身素服,任誰看了都不覺得兩人有資格出現在這種場所。充其量也不過是過來看看罷了。

水霜簡更郁悶了,她在靈戒中摸索了一圈,一枚靈石也沒有。她輕咦了聲,弱弱的貼近時舒塵:“你那應該有吧?給我點。”

時舒塵笑:“不給。別忘了正事。”

她先一步進了青樓的內裏,無人關註也是少了幾分阻力,方便兩人探查。

水霜簡哦了聲,懶洋洋的跟在她的身後,思量著到時用丹藥換點靈石用用。

“二位。”剛走兩步,就被人叫停,時舒塵不耐的瞇起眼,轉過身,臉上又是面無表情的樣子。

“何事?”水霜簡適時出聲,她站在時舒塵身前,擋住來人探求的目光。

“二位是第一次來吧。連青樓的規矩都不了解。”女子掩唇輕笑,一招一笑皆是靈動,她靠近了些,胭脂俗粉的味道撲面而來。

水霜簡眨巴著眼睛,不著痕跡的釋放了點靈力隔絕氣息,她學著那大漢的樣子笑了幾聲:“我的確是第一次來,不知姑娘可否告知一二。”

許是學的太過生動,那女子先是楞了片刻,才是點頭:“進入青樓的人不乏有想隱瞞身份的,就和二位一般,穿著樸素。但總有東西證明自己的身份,不然誰願意來找你?”

“那依姑娘的看法是?”水霜簡虛心請教。

女子微微一頓,她虛點了兩下不遠處的透明石碑:“交夠一定數額的靈石,領取專屬身份卡牌即可。”她又點了兩下附近人腰腹上掛著的各色物體:“以顏色來區分身份……”

“我們只是看看罷了。”時舒塵冷冷打斷女人的話,她陰測測的搭在水霜簡的肩膀上,靈力傳音:“你還想在這玩玩?”

“不想。”水霜簡身子抖了下。

女子見這兩人真不打算掏靈石,撇了撇嘴,她臉上的笑意還沒收下,便頗為嫌棄的轉身離開去給別人介紹:“看來真是窮鬼,浪費時間。”

水霜簡:“……”

“怎麽,還舍不得?”時舒塵涼颼颼的吐出幾個字:“趕緊找人。”

水霜簡哦了聲。

夜輕之坐著包間內,目光陰冷的按著身下女子,手中動作不停。女子不時發出嗚咽聲。

水霜簡只覺得眼睛難受,她半回過頭,看向早已退向一邊的人,太陽穴突突的跳:“先出去吧。”

時舒塵自是求之不得,捏著水霜簡的衣衫就往大門的方向走。她板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水霜簡好笑的跟在後面,直到兩人跨過大門,呼吸到新鮮空氣,時舒塵才是松開了手。她活動了下手腕,眼睛酸澀:“看來是我們想多了。”

“在這青樓中,也做不了什麽。”

水霜簡抿唇忍笑,她摸著自己的下巴,笑的狡黠:“那可說不定,萬一是障眼法呢?”

“是有這個可能。”時舒塵緩過神,她猛的吸過一口氣:“等會再進去。”

她需要時間來凈化眼睛。

水霜簡自然依她。

夜輕之毫不猶豫的收回手,用力的擦拭,她越過女子來到房間的另一邊,在墻上摸索了一番,在碰到某處凸起後,指腹用力按下。

伴隨著“哢嚓”聲,隱在房間另一側的空間緩緩出現,夜輕之不屑的瞇起眼睛,她冷哼:“你該出去了。”

女子不敢多停留,慌忙的穿上衣服離開。

待四下無人後,夜輕之擡步進了那處空間,她陰翳的盯著窄小房間裏擺放的東西,半響後,九節鞭握在手中,朝著其中一物重重抽取。

碎片破裂發出的清脆聲。

“廢物。”她從喉嚨裏擠出兩個字,冰冷的目光毫無靈動可言,房間的一處墻壁突然開始放映古地中她們離開時發生的事情。

長時間的等待後,在一片空曠中,是陣法從地面升起匯集後,破滅的樣子。

“沒有變故發生嗎?”夜輕之蹙眉低語。她一遍遍重映當初的影像,靈力註入墻壁中,原本不曾出現的畫面一點點浮現。

在某個節點,她睜大了眼睛,一道朦朧的身影顯現,看不清具體樣貌。她驚訝的加大了靈力的註入,妄想窺視那人的面容。

然而,不論她使用何種方法,都無從尋找那人的身影。

“怎麽會這樣,這人究竟是誰?”夜輕之目眥欲裂。

遠在萬裏之外的白衣女子似有察覺,她擡眸看向夜輕之所在的方向,眉眼中沒有一絲人的情緒,冷到極致的氣息席卷而出,一道窒息感十足的威壓降下。

夜輕之脊背發涼,被人看穿的恐懼蓋住了驚異,她的胸腔被人用力擠壓,膝蓋一軟,直直的跪立下去。

失神中,她好像聽見一聲輕嗤:“螻蟻。”

她顫顫巍巍的站起身,那道威壓只存在了幾秒的時間就被收回。

“好強的氣息。”

她穩住心神盤坐而下。

青樓外,兩人也不願再進去觸黴頭,只是在外面等著人出來。

水霜簡半靠著,神情帶著明顯的疲憊,她頭低垂,像是蔫了的茄子。

時舒塵看的心疼,將人往身前帶了帶:“回去吧。”

水霜簡哼唧了下,她埋在眼前人胸口的頭蹭了蹭,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困不困?”時舒塵詢問。

這段時日在古地休息時間不多,水霜簡覺得累情有可原。

說話時她的胸腔震動,水霜簡貼的近,她很喜歡這種酥麻的觸覺。

“不困。”水霜簡微弱的晃了下頭:“我想看看夜輕之究竟在背後扮演什麽角色。”

這是她收的第一個徒弟,雖說一開始收她為徒就抱著其他心思。但她心底,還是期望夜輕之別做的太絕。

“她在丹藥上的天賦,真的很好。甚至於……”水霜簡苦笑一聲:“若她從小就有優質的環境,其成就不會低於神耀宗藥門下的任何人。”

時舒塵靜靜聽著,她一只手輕撫在她的頭後往自己胸前抵:“嗯,她本性不壞。”

“是嗎?”水霜簡輕笑一聲,似乎是在質疑:“可她從來沒把真實的一面展露在我們面前。”

“不過,還沒到最後。說不定可以將功補過。”水霜簡近乎呢喃的開口,她的聲音悶悶的,呼出的熱氣撒在這人的胸前。

從始至終,水霜簡都覺得夜輕之只是半路上誤入歧途。

時舒塵扯了扯嘴角,她的神情漠然,像是根本不在乎這些變故。水霜簡頭低著,看不見她的神情,只有淺淡的安慰聲:“別想多了。”

水霜簡擡起頭,她的眼睛亮亮的:“我從來不會多想,路是她自己走的。我不會去推她,也不會拉她。”

“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她的話題突然轉到時舒塵身上:“在下界,我只相信你。”

最後一句話,她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出:“所以,你可別騙我啊。”

時舒塵微不可聞的嗯了聲。

“她出來了。”水霜簡擡了擡下巴。

時舒塵順著示意看去,夜輕之步履艱難的朝著客棧挪動步伐,她的膝蓋好像彎曲不了,僵直的往前走,看起來極為怪異。

“她膝蓋受傷了?”水霜簡擰眉:“回去吧。”

兩人無聲的跟在夜輕之的身後。

快到客棧門口時,時舒塵的心神猛的晃動起來,靈海不受控制的震顫。四個虛無縹緲的字入了她的腦。

“請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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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枕了……脖子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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