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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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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他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時舒塵與她並肩而立的時候道。

水霜簡不動,手中捏著玉佩的邊緣,指腹緩慢的摩挲著:“我知道。”

長睫投下的陰影半遮住了她眼底流露出的茫然,牧啟說自己看向時舒塵的眼中有情,這麽明顯嗎?她做不出評判,甚至下意識的想要逃避這件事。

她脫力,手中的玉佩朝下垂落,在腰間晃動幾下停住:“洛鴻,我好像真的對她有了不該有的心思。”

從何時開始,這種情愫開始蔓延開來,是在她第一次任由時舒塵靠近還是她主動接觸時舒塵的時候。

那個吻,終歸還是她內心的真實寫照。

洛鴻劍劍身在她的靈海中震動:“尊上,我雖不知發生了什麽,可也看得出您對時宗主的不同。您對她過於親密了。”

洛鴻劍來到也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就察覺出兩人間的微妙關系。

水霜簡苦笑一聲:“這樣啊。”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做下了何種決定,眼底的迷茫被堅定取代,最終化為平淡。

水霜簡小指勾住飄在眼前的碎發擺到臉頰兩側,明晃晃的去拉時舒塵的手。指尖在她柔軟的掌心落下幾個筆畫。

“寫的是什麽?”時舒塵感受細膩的滑動,思索了片刻沒有直接說出答案。

“神耀宗的文字。”水霜簡又輕點了幾下:“出了古地和你說。”

時舒塵眼角彎彎,她曾學習過一段時間的神耀文,對於這個字再熟悉不過。

她克制住內心的激動,但不時上挑的唇角無言的訴說她此刻的興奮。一想到這個字水霜簡會親自說出來,她隱匿的心思不斷翻滾跳躍。

炎川用力捏著脖頸,越往前走,存續的威壓越發強大,像是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在將他往下壓,他分出心神去觀察其他人,都或多或少露出痛苦的表情。

水霜簡從那絲力量出現之際就註意到了,她和時舒塵都沒有刻意的庇護炎川等人,由著他們自己抗下所有的壓力。

慕遠傭兵隊的人走在前面,受到的威壓更大,他們氣喘籲籲的挪動步伐,眼球被壓的血絲蔓延。

慕遠腳步頓了兩下,他咬著牙望向看不見盡頭的道路。以這個程度下去,他們根本走不到神器的所在地就會力竭而亡。

他手指按在腰腹間,有東西的輪廓顯現出來,他防備的回頭看了眼水霜簡她們,猶豫半響,還是收回了。

現在還不能用。

他拽住身後人的衣領,硬生生的把人拖到自己身前,口中喃喃不停:“快把符紙拿出來。”

強大的威壓貫穿兩人的脊背,慕遠的身子向下彎曲把人胡再說身下:“快點。”

那人也是不願意這麽快就用保命符紙:“現在用還早,能抗就抗過去。”

慕遠攥著衣領的手松動了,他眼底掙紮的看向附近的傭兵隊員們,沒再猶豫,一只手抽出放在那人身上的符紙打出。

符紙中的符文一個個虛浮在符紙的上空,金色的文字形成一個圓形護罩,以極快的速度旋轉。

慕遠感覺到身上一輕,他直起腰舒出一口氣:“快走,符紙堅持不了多久。”

孤夜傭兵隊身心前所未有的輕松,他們相視一眼,奔跑著往前沖。

水霜簡掃過他們扔出的符紙,上面的金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下去。

夜輕之頂住壓力走上道:“這符紙品階不低,怪不得一個個都敢來尋神器。”

水霜簡懶洋洋的看了她一眼:“快到了,少說點話。”

夜輕之嘟著嘴在原地等了炎欣幾秒,挽住她的手臂,黝黑的瞳孔裏映出前面兩人的身形。

在慕遠等人踏出這片威壓地的瞬間,符紙應聲而歲,他心有餘悸的抹去額頭的冷頭,呸了一聲:“差點就就在這了。”

被抽走符紙的那名隊員也是慶幸使用了符紙,他身上被冷汗浸濕:“老大,神器應該就在這了。”

慕遠沈穩的點頭,他轉身回看慢條斯理走著的水霜簡一行人,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在四面八方都有種被人盯著的冷意,他驚愕的環顧四周,除了貧瘠的土壤和幾顆茂盛的樹木外別無其它。

是錯覺。慕遠舔了下幹裂的唇角,從儲物器中拿出一個水壺大口灌著。

喝著喝著,他突然瞪大了雙眼,手中的水壺不受控制的滑落,未喝完的水撒了一地,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嗓子被堵住般只能發出嗚咽聲。

其中一棵大樹的枝椏詭異的扭曲在交互,靠在樹幹上王修毫無察覺的休息,他看到慕遠一副傻了的樣子剛準備嘲笑兩句,一股巨大的力量綁住他的四肢。

樹枝上的軟刺刺入他厚實的皮膚,猩紅的血跡染紅了衣袍,樹枝還在不間斷的收縮,哢嚓不斷的骨裂聲。

王修的四肢呈現同樣的扭曲,他張著嘴巴,與慕遠一樣無法發出聲音。劇烈的疼痛讓他額頭上青筋暴起。

“啪啪啪。”一根根靈脈斷裂,王修瞪著眼,掙紮了數秒,頭無力的垂下。

其餘傭兵隊的隊員見到這一步驚恐的想要逃脫,周圍的大樹也跟著動了起來,粗.壯的樹枝綁住他們的身子,倒掛在樹枝上。

他們的嗓子同樣的說不出來,只能憑借面部表情表達心中的恐懼。

慕遠強撐著最後一絲理智,從腰腹中掏出紅色的長條。他顫顫巍巍的站立住,雙目刺紅的對上樹枝。無聲的咆哮著,朝著樹枝沖去,晶石中湧出大量的火元素之力,比意蓮展示出的強上數倍。

巨大的元素之力擊退了蜂擁而來的枝椏,他大口的汲取空氣,體內的靈力抽調一空,火元素源源不斷的攻擊樹枝。

大樹靈活的往後退,地上的土石堆砌一起,擋在大樹的前面。

烽煙散去,土石滾落,藏於後面的大樹表面出現一層焦黑。慕遠早已無力的跪在地上,無神的盯著長條,體內的靈力衰竭而盡。

他仰頭大笑,發不出音的聲帶,癲狂的指著樹枝,做出口型:“我要滅了你。”

在視線的最後階段,他看見一條樹枝貫穿了他的胸口,瞬間的疼痛蔓延開,他微張著嘴,唇蠕動了幾下,口中流出血沫,沒了生息。

水霜簡輕顫一下,她舌尖抵在齒貝,下顎繃得緊緊的,最後化為無聲的輕嘆。

時舒塵像是知道了什麽,兩根手指捏在她的掌心揉捏:“牧啟已經提醒過他們了。是他們執意如此。”

水霜簡輕搖:“原來意蓮最後仰仗的東西是那個長條,卻不想連拿出來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黑袍人殺了。只不過我沒想到,慕遠會在冰葬意蓮的時候,將那長條拿走。”

“只可惜,他本身並非沒有火元素之力,無法完全催動長條的威能。”

時舒塵嗯了聲,她清晰的知道慕遠他們的下場,但她並不關心:“解決完這個就可以出古地了。”

她期待的是水霜簡親口說出的字。她從來沒有哪一刻像這般心急過。

身上的威壓散盡,炎川活動筋骨:“壓的我五臟六腑都泛著疼。”

炎良附和:“好在是出來了,哎,慕遠他們人呢。”

“在那。”夜輕之看見樹枝上的人形瞇了瞇眼,她單挑眉指著其中的一棵樹。慕遠正是被懸掛在那。

“這……”炎欣的臉色煞白。

血液從慕遠的身上流出滴在樹根上,轉眼間就被吸收殆盡。他的身體幹癟,體內僅剩不多的血液緩慢滴落。

孤夜傭兵隊隊員情況與慕遠相同,全部都是倒掛懸立,體內的血液從口鼻流出。

“如此貧瘠的土壤,這幾棵樹倒是枝繁葉茂,看來是把人當養料了。”牧啟嗤咄道,他信步走上前,體內的靈力壓制住蠢蠢欲動的樹枝,一個手刀過去將一棵大樹攔腰斬斷。

他甩甩手準備解決下一棵,水霜簡適時叫住他:“等會。”

牧啟看她的眼神閃躲,停下了動作。

水霜簡對著夜輕之擡了下頭:“輕之,你去。把這些樹全部燒了。”

夜輕之笑容僵滯 ,她弱弱的躲在炎欣的身後,探出一個小腦袋:“我怕……”

“牧啟會給你壓制住這些樹枝,你只管使用你的元素之力就可。”水霜簡含笑的聲音鉆進夜輕之的耳朵,她半靠在時舒塵的身上散漫道:“還是說,你不想出手讓師傅看看你的實力?”

她語速很慢,每個字都清楚的落在夜輕之的耳中。

“既然師傅想看……”夜輕之低語一句:“那我就滿足一下師傅的好奇心。”

她擡步從炎欣身後出來,火元素湧出,火光照的她半邊臉紅潤。她毫不猶豫的攻擊大樹,沒有了阻擋物,大樹在火中掙紮著化為木渣。

水霜簡漫不經心的觀察她的神情,夜輕之擒著笑意收回手,毫不留戀的走到水霜簡面前討賞:“師傅,我還是厲害的。”

她極為自豪的高昂起頭,等待誇獎。

“嗯,很厲害。”水霜簡認真的誇了她一句,笑的更歡了:“不過,還有一樣師傅也想讓你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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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了一件開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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