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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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你看這瓜瓤與你的腦袋哪個更好削?”時舒塵冷冷的出聲。影凡劍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手中,出鞘的劍鋒掛滿了汁水,順著劍口縫隙往下落。

水霜簡在她出手的瞬間便是移了身位,側身躲過。但木孤就沒這麽好的運氣了,瓜水從他的頭頂澆築而下,裏面的瓜子掛在他的頭發上,好不狼狽,哪裏還有一開始的神氣。

木孤氣急敗壞的拍打玉扇,指著時舒塵:“給我把她綁起來,帶回府裏好好教訓。”

一旁圍著的幾個打手也看傻眼了,平日裏誰敢這麽對木孤,一個個兇神惡煞的朝著時舒塵圍擠過去。

“可惜了。”水霜簡看著滿地的瓜水,嘆息一聲,掏出一枚靈石放置賣瓜人的小攤上,略帶抱歉:“賠您的。”

瓜農擺擺手,有些焦慮,他想告誡什麽,又害怕被木孤報覆,只能弱弱的搖了搖頭。

水霜簡了然的回過頭去,她懶散的抱著靈鼠,姿態優雅,像是在安撫瓜農:“無事的。”

她眉眼間的神情淡淡的,事不關己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幾個打手實力在炎國不算弱,但在時舒塵面前卻是不夠看的。

影凡劍被收回,她雙手翻轉間握住了其中一個打手刺過來的劍,淩厲的劍氣劃破空氣刺向她,被她輕飄飄的打散,捏在兩指間。

打手的攻擊明顯慢了一拍,時舒塵手指微動,“哢嚓”一聲,劍尖被她直接折斷,隨意把玩著這塊劍片,她不屑的單挑起眉,舉至那位打手的面前:“要賠嗎?”

打手:“……”

時舒塵冷眸,一掌拍出,正中打手的胸口,連帶著劍尖被放入了打手的衣領中。解決了其中一個,時舒塵雙手交叉活動了下,直接繃緊,看向一旁還在趾高氣昂的木孤:“廢物,一起上啊。”

水霜簡看累了,她拍了下靈鼠的毛發,一撮白色的絨毛升起:“快點吧,站的有點累了。”

周圍人:“……”

時舒塵偏頭示意自己明白了,接著,她幾掌拍出,將剩下的打手打倒在地。她力度控制的很好,可以讓人短暫的失去戰鬥力,卻也不至於傷了性命。

“廢物,一群廢物,木府真是白養你們了。”木孤看著七倒八歪躺在地上的人,氣的臉色鐵青。丟盡了他的臉面。

時舒塵收回手站到水霜簡身側,低聲輕語:“沒被瓜汁濺到吧。”

水霜簡搖頭,她隔著一段距離:“木公子,木府好像也不怎麽行啊。”她嗤笑一聲:“這麽多人,還打不過一個弱女子嗎?”

木孤氣的牙癢癢。

時舒塵望著水霜簡的背影,嘴角掀起一抹小弧度,這家夥怎麽這麽惡劣。

“我若是你,都沒臉出門了,趕緊找個地縫鉆進去才是。”說著,水霜簡好像想起來什麽一樣,大悟:“不好意思,我忘了你臉皮厚。長這幅模樣都敢出來嚇人,還有什麽是你不敢的。”

周圍人哄笑起來,木孤長的並不算醜,五官端正,算是個中庸的長相。

“你敢侮辱我!”木孤面色陰翳。他身上的瓜汁遍布全身,頭發被黏成一縷一縷的扒在額頭上,滑稽極了。

水霜簡懶得多廢話了,她胳膊拐了一下水霜簡:“走了,等會天就黑了。”

時舒塵拉住她:“等會,人馬上就要到了。”她感受到了那人的氣息。

“嗯?”水霜簡停住。

“都給我起來,廢物,起來!”木孤還在那嘶吼。地上的打手被他拳打腳踢下,紛紛撐著爬了起來。

“給我等著,木府不會放過你們。”木孤恨恨道。

“不會放過誰?”雄渾的中年男音從人群外傳來,壓迫感讓周圍的人紛紛讓出一條道來。

待看清是何人後,人們紛紛下跪:“小民拜見義王。”

義王,炎國皇帝為數不多的兄弟。

“木孤拜見義王。”木孤拱手拜了一禮。

“無需多禮。”義王爽朗一笑,隨即註意到木孤的狼狽樣,眉頭鎖起:“你怎麽弄成這樣了,成何體統。”

木孤當即就要告狀,他哭喪著臉,哪有一開始的威風:“義王伯伯,你可要……”

義王擡手打斷他的話,快步走上前去,在木孤的錯愕和百姓們驚訝震驚的目光中,對著時舒塵躬身一拜:“時宗主,陛下特命我來接二位入宮。”

他的神情恭敬嚴肅。

木孤傻楞楞的站在那,他剛剛看見了什麽?義王給那兩人行禮?要知道,就算見了皇帝,義王也無需這般。

“時宗主。”木孤喃喃重覆,是宗門之人。

圍著的人也砸開了鍋:“宗主?竟然有門派人來炎國。”

“這次木孤算是踢到鐵板上了。看義王的態度,應該不是一般宗門。”

“廢話,而且,來的人還是宗主哎,地位極高。”

“……”

時舒塵虛拉了一下義王,面容平和的看著木孤:“怎麽不放過我?”

“噗通。”木孤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敢問時宗主發生了何事?”義王疑惑的問,他來時只聽見了木孤說的話,還沒來得及了解始末。

時舒塵微微一笑,言簡意賅的說了過程。

義王聽完,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眼木孤,他也知道木孤欺男霸女,礙於木府的面子,也沒有什麽責罰,今日竟直接惹上了時舒塵。

眼下,也沒心思多管木孤,他冷聲命令:“來人,把木孤帶下去,給我好好查查。”話落,上來兩位士兵攙著木孤往後拖。

“慢著。”時舒塵淡然的喊住,似笑非笑的看著義王:“想必義王不會包庇吧。”

義王臉上尷尬了一瞬,但很快就被隱藏住,他諂笑:“自當不會,炎國一向秉公執法。”

“那便好。”

在周圍百姓的慶賀聲中,木孤被拖了下去。

義王備好了馬車,他主動在前面駕車。

水霜簡靠在馬車上:“看不出來,你這排面還是有的。”

時舒塵笑笑:“還行。”

馬車一路平坦的行駛在道路上,直沖皇宮而去,路上行人紛紛側目,好奇誰能勞煩義王親自駕車。

而今日發生的事則是以極快的速度蔓延整個皇城,很多人都知道木孤這一次恐怕要受點苦了。所有人都是叫好,還有部分人擔心木孤有木府的保護,仍能安然無恙的出來。

水霜簡雙腿交疊,素手掀開簾子,外面的天色愈黑,她瞇了瞇眼,困倦的打了個哈欠。

“困了?靠在我身上睡一會吧。”時舒塵自然的坐了過去。袒露心扉後,在得知水霜簡並不排斥,她也越發的自然了起來。

水霜簡嗯了一聲,乖順的倒向身側人的肩膀上。她閉上眼睛,呼吸平穩下來。

時舒了偏頭側目,用餘光打量水霜簡的睡顏。昏暗的車廂內,蠟燭被她有意吹滅。

水霜簡睡的並不安心,長睫顫動,許是地方太小,無法保持一個好的姿勢睡眠。她的幾縷發絲掃過身側人的脖子,引起一片戰栗。

時舒塵眸色閃動,她的視線落在她的唇上,一瞬不瞬的看了幾眼,僵硬的移開目光。她的胸口被壓的有些悶,用力吸了口氣,身上的人動了兩下。她為了不饒到水霜簡憋著輕緩地呼氣。

馬車的速度慢了很多,時舒塵掀起簾子,外面已然進入夜色,明亮的燈火點亮道路,義王跳下馬車,走到車廂旁敲了兩下:“時宗主,我們到了。”

水霜簡堪堪醒了過來,她眸中是未睡足的不悅,轉瞬即逝。時舒塵看的真切。

兩人下了馬車,義王走在前面:“時宗主,皇上已在殿前備了宴席。”

時舒塵道:“有勞了。”

炎國是頂尖大國,實力超群,其宮殿的建造更是金碧輝煌,極盡大氣。錯綜覆雜的道路若是第一次來,定會迷失。

沿路義王也會介紹一番所看到的景象。水霜簡兩人都沒有應聲,時間長了,義王也就開始自顧自的說。

水霜簡用力擠了下眼睛,眼圈泛上一圈酸澀。時舒塵單手挽著她,擔心的用靈力去探她的身體。

水霜簡按住她釋放靈力的手,不露聲色的繼續行走。

義王還在絮絮不休的說著什麽,時舒塵聽的不真切,她的感官一下子在水霜簡按住她手時屏蔽了。她垂眸,心裏亂成一團。

水霜簡能察覺到自己進入她體內的靈力。時舒塵舌尖頂住上顎,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以往在她體內輸入靈力,她也都知道……

時舒塵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人了。水霜簡究竟還知道些什麽。她有點慌了。

這段路程不算短,三人走了一段時間才到殿前。

殿門外,有人守著,瞧見領頭的義王,立馬小跑著進入殿內傳話。

水霜簡壓下困意,她想起來什麽:“炎國皇帝怎麽知道你要來?”

時舒塵幫她理了理額前碎發:“來之前我就給炎帝發了一道靈識。”

“哦。”水霜簡應了聲,沒再多言。

她腳步主動慢了幾分,跟在了時舒塵後面。

炎帝下了主位,站在了一側的臺階上。炎川和一眾皇子皇女站在炎帝的身後。

“時宗主。”即使是一國之君,在宗門勢力面前,還得低下高貴的頭顱。

“炎帝,好久不見。”時舒塵禮貌招呼。

“好久不見。”炎帝笑道:“這位是?”

“我姓水。”水霜簡只說了一個姓。

炎帝也沒怎麽見怪,他只道:“水姑娘,幸會。”

“幸會。”

炎帝道:“二位想必還沒吃吧。我已擺好宴席,二位請入座。”

時舒塵笑著和水霜簡入座。隨後皇子皇女們紛紛落座。

兩人並不是很餓,也就沒怎麽動筷。再加上她們對歌舞也沒什麽興趣,待到吃的差不多的時候,一眾宮人被遣散。

時舒塵單指敲在桌面上:“炎帝應當知曉我此番來意。”

聞言,炎帝眼中熾熱,時舒塵的靈識中已寫明了來意,他不自覺的身子往前探了些:“時宗主,不知他們能否入了您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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