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關燈
第三十一章

“祭品!”六皇子不知從哪鉆過來的,聽見這句話,臉色更加慘白,他的眼裏有淚光浮現:“遺跡裏為何會有這種恐怖的東西。”

時舒塵默默無聲的蹲下來,她捏起一顆石子施了靈力在上面,手指往河中一擲,石頭呈一條拋物線落入血水中,激起一片血液。

“咕嚕嚕。”被扔下石子的地方像是煮沸了般不斷的沸騰冒泡,片刻後才慢慢回歸平靜。

時舒塵站起身拍拍手,無奈的皺起眉:“有什麽阻斷了我的感知。”

她在石子上註入的靈力並不強,甚至可以算的上是微弱。

水霜簡暗住眸子:“我們現在或許已經不在芷蘭山了。”她手腕上青色細小血管被靈力包圍住,靈根散發出淡淡的瑩綠色。

按照這個靈力的儲備量,外界應該已經過了一個月了。

時舒塵轉過身,她對血河沒了原先的興趣。她的註意力放在了其他來到此處的人身上,那些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帶有傷痕。

周圍有風襲來,清涼的風夾雜著血腥味,讓人無端生厭。闊別了漫長歲月的氣息傳了過來,時舒塵只覺得難受。

她拉住水霜簡離血河遠了些,尋了處幹凈的地方坐下。

炎川等人圍坐在兩人的附近。

“皇兄,我還不想死。”六皇子毫無表情的陳述事實:“為何父皇非要讓我們來,這處遺跡這麽危險,為什麽要讓我們非來不可。父皇對我們就這麽有意見嗎?讓我們來送死?”

木蕭瞥了他一眼:“六皇子慎言。”

“慎言?我怎麽慎言,為何不讓五皇兄來?”六皇子瞪大了眼睛反駁:“不還是偏心嗎?他……”

“是我主動向父皇請纓的。”炎川打斷了六皇子的話,他的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起伏,平靜的像是在說極為普通的事:“沒有人逼我。”

“皇兄!”六皇子不滿意為何炎川到現在還為父皇辯護,他鼓著氣背過身。

炎川覆雜的盯著六皇子挺直的背影,心中暗嘆:“六弟,你對我又是何種態度?”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再沒有人動。沈悶壓抑的氛圍壓在人們的心頭。唯獨水霜簡和時舒塵兩人不受影響。

有人受不了這種孤獨的等死行為,踉踉蹌蹌的站起身:“該死的血河!”他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血河走去,一步步踩在眾人的心臟上。

在抵達河岸後,那人咧嘴笑了一下,破爛的衣衫下包裹著同樣傷痕累累的軀體。不知是在哪裏被劃傷。

他體內的靈力以極強的能量爆發出來,是在以燃燒自身為代價短暫的提升自己的實力。

水霜簡不著痕跡的掃了眼時舒塵,這人也曾燃燒過靈力。

他大喝一聲,腳掌在地面上用力一蹬,整個人向上越去,居高臨下的俯視血河,不屑的垂下嘴角,向河對岸飛去。

所有人的目光緊緊的盯在這人身上。

他的速度開始加快,在快到達河中央的時候,水霜簡目光沈了下,她註視著河面,想要知道血手的威力。

他很快就越過了河的中心,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血手並未出現,他顯然也是楞了一瞬,隨後連上露出狂喜,大笑著懸浮在河上方。

“燃燒靈力就可以過去?我也試試。”有人躍躍欲試。

“等會,先看看他到底能不能過去。”身側的人制止了他。

就在他要抵達對岸的時候,在所有人的視野中,一個巨大的血手從河面上凝聚而成,朝他拍去。

他臉上的笑還沒收住,就變成了極度的恐懼,面容扭曲的加快速度躍至河對岸。可是,血手的速度比他還要快,整個手印直直的拍打在了他的身上,他毫無反抗之力的往下墜落,雙目撕裂,還存著不甘心。

他的身體被血手拽入河低,沒了蹤跡。河面再度恢覆平靜。除了炎川等人外,其他人都見怪不怪的別過眼去。

李符嘆了口氣:“若是他直接過去不停留就不會死了。”剛才那人離河對岸也不過半米的距離。

水霜簡收回視線,她蹙眉沈思,不對,就算那人不停下來,他也不可能過血河。在他躍到血河的範圍內,血河就內裏就已經有了反應。沒有一開始把他拉下來,許是……

腦海中一個想法浮現,她詫異的擡起頭,剛想說什麽,卻發覺時舒塵正饒有興趣的勾著嘴角,她頓了頓,沒出言。

不久後,又有人站了出來,水霜簡對這人有點印象,是陳國人,一直站在陳國領頭人附近。

只見這人他先和領頭人交談了幾句,隨後一臉慷慨赴死的樣子拉到血河邊,周身的靈力沖出體內,圍著他開始了燃燒。

又是一個。水霜簡預知到了這人的結果,若是她的猜想沒錯的話,無非是憑白送了性命。

腕上的銀絲若隱若現,她猶豫著,最後還是收了回去。生死有命,她出手救了人還會招惹煩心。

水霜簡向來不認為自己是良善之人,世間那麽多人,她不可能每一個都救。與自己無關的人與事,她不想過多的插手。

這人吸取了上一人的教訓,卯足了勁的往河對面飛去。期間血河風平浪靜,直到這人成功踏足了對岸,血河也沒有任何反應。他轉過身不敢置信的看著完完好無缺的自己,向著陳國人揮了揮手。

“當真可以過去了?”窸窸窣窣的交談聲傳過。

“與其等死,不若也去試試,拼出一條生路。”

……

又有幾個人站在河岸邊燃燒靈力向著對岸飛去無一例外,都成功抵達了。

水霜簡輕咬舌尖,惋惜的閉上眼睛。

“呵。”一聲輕笑順著風飄散,時舒塵舔了下唇,嘴唇蠕動:“一群傻子,真以為這麽容易過?”

話音剛落,就瞧見血河中探出無數細長的觸手,開始攻擊過河的人。那些人自然不會束手就擒,更何況燃燒了靈力,實力也跟著上了一個臺階,紛紛回擊觸手。

觸手對面他們的攻擊不躲不閃,迎面而上。

“怎麽會,攻擊一點用都沒有。”他們的攻擊打在觸手身上,沒有造成一絲傷害,反而還被觸手纏住,往血河中拖。

隨著最後一人被拖入河中,蠢蠢欲動的人都無力的躺軟在地上,他們眼中最後的光跟著熄滅了。

不可能過,他們只能等死。

時舒塵站起身來到血河邊,她掃了一圈,確定水霜簡看不見她的動作後,用身體用掩護,極快的彈了道靈力入了血河。半響,她歪著頭了然的舒展神情。

“其實,血河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危險。”時舒塵勾唇對走過來的人道:“不過是積攢了太多的怨念,通了些靈罷了。”

無數人的鮮血匯集在這,每過百年就會增添新鮮的血液,長此以往,怨氣不散,就形成了靈識。

只是這靈識過於低級,只會憑本能做事。

水霜簡對她的說法不置可否:“相較於這,我更好奇這條血河的終點是哪裏。”她嘗試用靈力探查,卻在某一處被擋了回來。

時舒塵偏過身:“那順著河流去看看。這片空間不會太大。”

根據炎川所說的,這處遺跡曾出現在戰場上,為了更好的移動隱藏,就註定不可能修築的過大。

下界之人沒有那麽強的實力去鑄造一個龐大的可移動遺跡。

水霜簡也想到了這一點,她輕笑一聲,玩味的雙手環抱:“你倒是確定。”

時舒塵垂眸解釋:“我好歹也是一宗之主,對這些事情自然需要知道一些。”

聞言,水霜簡挑眉,也對,畢竟是生長在這界的,知道這些也不足為奇。看來是自己多心了。

她歉意的前進一步,手臂自然垂落而下,手背碰到腰間懸掛的玉佩,原本松垮的紅線堪堪系著,慢慢滑落。

玉佩上的紅線完全解開,向下掉落,水霜簡一時反應不及,手下意識的往下接,玉佩從她的指尖溜過,落入血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