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方向

關燈
第169章 方向

那就等晚上帶迪克去吃飯的時候再補充點麥片吧,等一會順便查查麥片最全的超市在哪。

並不覺得他家愛人在食物上的這點小愛好有什麽問題的塞廖爾表示很樂於繼續樂於縱容下去。

他的目光掃過睡的香沈的模樣,拿起迪克搭在他腰間手的動作輕了兩分。

直到墊著腳尖悄無聲息地關上了房門,塞廖爾才伸了個懶腰走向客房的浴室,烏黑的瞳孔此時比午夜還要暗沈。

或許是睡前回憶過過去的那些遭遇,再加上因為生病腦闊不太清醒,塞廖爾難得夢到了剛被托付給漢尼拔的事。

那時候漢尼拔用甜甜圈做餌問的問題他已經忘的七七八八了,想來那些問答裏,就有漢尼拔橫插一杠搶先教導他的原因吧。

浸了一層汗跡的衣衫盡數扔進了臟衣簍,打開花灑後落下溫熱的水滑過身體,洗去了讓他不太舒服的汗液。

撩起緊貼在臉頰額頭上的烏黑頭發一把向後捋去,露出了光潔的額頭和沒什麽情緒的冷淡神情,在水的潤澤下泛著晶瑩的光。

塞廖爾舒服地喟嘆了一聲,眼神不經意地向下一瞥,就看到了自己身上遍布的、迪克昨晚的傑作。

淤青的指印、久久不消的吻痕、可見淤血的齒痕,任何一個人只消一打眼就能看出之前運動的有多激烈。水滑過臂彎那裏一個又深又紅的圓形牙印,看起來格外煽情。

又抹了一把臉,塞廖爾的手撐在布滿了水霧的鏡子旁,有點百無聊賴地看著水砸在小臂。

在濺起幾點水珠的剎那,他突然靈光一閃,攸地直起了身板。

關於漢尼拔曾經問過他的問題,他突然想起來一個。

那還是一個和他體內基因有關的問題。

小時候為了不讓他無意間把基因的事洩露出去,他的那對工作狂父母每一次和他解釋為什麽不能出去和別的小孩出去玩的時候,都會用‘藥’來代替。

對外也是聲稱他有先天疾病,從小身體不好,才一直在家吃藥養病幾乎不會出去見人。

所以在漢尼拔當時一臉溫和地問他:“吃的藥是什麽樣”的時候,他才會斷斷續續形容出針筒的模樣。

因為在他的記憶裏,自己吃的‘藥’,就是父母摸著他的腦袋,時不時從針筒那讓人害怕的針頭中推進他幼小身體裏的冰涼液體。

隱藏在腦海深處的記憶只要一個引子,就能漸漸回憶起來,越發清晰。

塞廖爾也就自然想起了漢尼拔當時若有所思的神情,以及後來幾次看似不著痕跡的和他談那所謂‘先天疾病’的話。

明明是身處熱氣騰騰的浴室,溫熱的水液不斷從他的身上淌過,常年不見光的蒼白皮膚因為熱水泛起暧昧的粉色,塞廖爾心底卻湧起一絲涼意。

小時候,他一直不解於從小儒雅紳士的鄰居叔叔為什麽隱藏的面目那麽駭人,為什麽會單單挑上他。

稍稍長大以後,情感缺失的他就不再糾結於這些了。

所以他就沒再思考過那些在絕望時念念不忘的問題。

這麽看來漢尼拔的目的或許真的和他的‘基因’有關。

也就是說……他的某個猜測應該可以說不是那麽不著邊際的猜想了。

想到當時感知傑森的情緒,又能直接控制他的言行,塞廖爾的瞳孔深處閃過了什麽。

“咚咚——”清脆的敲門聲喚回了塞廖爾的思緒,他輕輕甩了甩頭發關掉了花灑,揚聲問道,“迪克?”

“是我,”隔著浴室的門,迪克清朗的聲線隱約有兩分含糊,語氣聽起來卻像是終於松了一口氣愈w宴一般,“我還以為親愛的你自己出去了。”

“我只是睡醒了沖個涼,”塞廖爾淡淡地回著,“剛才起來的時候吵醒你了?”

“畢竟自己抱在懷裏的寶物突然離開了,就算是睡得再沈的龍也會蘇醒啊。”浴室的門把手傳來轉動的聲響,塞廖爾眼睜睜看著門打開了一點,冷風順著門縫灌了進來。

某位剛睡醒,自稱巨龍的小鳥不懷好意地撩撥著塞廖爾的神經:“要一起洗嗎親愛的?”

“可以啊。”反正做也做過了,他現在身體不太好,諒迪克也不會出手。

塞廖爾挑了挑眉,表示接受挑戰。

.

塞廖爾和迪克出門的時候兩個人都神清氣爽,看起來心情不錯。

“現在先去吃飯,”塞廖爾微微擡頭看向身側的迪克,原本脖頸間若隱若現的紅痕隨著他的動作清晰起來,“你想吃什麽?”

將自己新種下的痕跡盡收眼底,迪克滿意地彎起眼睛將塞廖爾半攏在懷裏,下巴蹭了蹭他的臉頰:“親愛的不是有推薦的餐廳嗎,我哪裏都行。”

“那就先去最近的一家法國餐廳吧,那家的三文魚芝士凍派和香草蘋果奶油布丁很好吃。”

“……”迪克噎了一下,為什麽塞你的重點全在甜點上?

沒理會迪克欲言又止的神情,塞廖爾想了想又摸出手機,在上面按了一會才擡頭說:“從那裏到麥片品種最全的超市只有十幾分鐘的路程,吃完飯正好去補充一下你的精神食糧。”

“親愛的果然發現我吃掉那兩袋了嗎。”迪克摸了摸鼻子,笑的陽光燦爛。

撇了一眼根本沒想過隱瞞自己吃麥片行為大男孩,塞廖爾的目光飄向隔壁沒有半點光亮的房子,定定看了一會兒,才轉過頭拖著趴在身上的迪克向外走去。

“親愛的在想漢尼拔?”迪克揉了揉塞廖爾的頭發,壓低了聲音,“難道說那間餐廳可能是……”

“那確實是漢尼拔帶我去吃過幾次的餐廳,畢竟他一直是一個品味出眾的男人。”

毫不避諱提到漢尼拔和吃有關的話題,塞廖爾淡定地把手機放回了口袋,擡手握住了迪克搭在他肩上的手,搖了搖頭,“不過漢尼拔不可能藏在那裏,以我對他的了解。”

“我以為漢尼拔只吃人肉。”

發覺自己想偏了什麽的迪克把手附在塞廖爾的腹部,輕輕捏了捏他軟綿綿肉感十足的小肚皮,神情有點歉意。

塞廖爾輕笑了一聲,戳了戳迪克的臉:“漢尼拔還不至於讓小時候的我也跟他一起吃人肉,而且總吃人肉也會膩,他也會改善改善夥食啊。”

“至於我成年以後——”想到自己那段時間一直在外地上大學,畢業以後回來沒多久就察覺到了漢尼拔的異常,更是謹慎了幾分,塞廖爾頓了頓輕聲說著,“就更不會碰漢尼拔做的食物了。”

“親愛的你什麽都不知道……別再想了。”有些懊惱自己提起了這個話頭,迪克站在路邊,連忙擡起手準備招一輛出租車。

“也好。”

馬上就要吃飯了,談人肉確實有點煞風景。

考慮到食欲問題,塞廖爾挑了挑眉安靜下來,一雙烏黑的眼睛就這麽看著迪克招來的出租車停在了兩人面前。

車門大開,塞廖爾擡起腳,在即將邁進去的時候,有人叫住了他。

“瓊斯先生。”

塞廖爾循著聲源看去,看起來並不意外地退了一步,若有似無地嘆了口氣:“下午好,傑克探員。”

“沒想到會在這時候遇到你,”傑克自來熟地打了聲招呼,“你不是去紐約了嗎?這麽快就回來了?”

“嗯,我只是帶男朋友回來看看我住的地方,順便給房子通通風,不然等我以後回來住都是灰的話就糟糕了。”塞廖爾豎起大拇指指了指身後的英俊男人,對傑克露出一個溫和有禮的笑介紹道,“這是我男朋友。”

傑克銳利的目光直視迪克,仿佛想看透什麽的目光令人不舒服。

“餵,你們還上不上來了?”等了半天的出租車司機因為遲遲沒有人坐上來,當即不爽地重重按了下方向盤的喇叭,越過駕駛座回頭瞪向幾個人。

傑克當即惡狠狠地看了出租車司機一眼,兇神惡煞的神情嚇得司機咽了咽口水,在塞廖爾道歉關上車門後就踩著油門飛速離開。

留下的刺鼻尾氣嗆的塞廖爾皺眉咳了兩聲,正和傑克對視的迪克對他手作掌扇了扇風,親昵之意溢於言表。

看起來似乎真的是塞廖爾.瓊斯的男朋友。

傑克挑了挑眉,收斂起兇相,率先做出了友好的態度:“你好,我是FBI的特別探員傑克.克勞福德。”

“我是迪克.格雷森,”迪克笑了笑,語氣繾綣地補充著,“塞的男朋友。”

身為FBI,對於美國大部分有名的家族都耳熟能詳,傑克只是思索了一下就反應過來:“韋恩家的那位?”

“看來我還挺有名氣的,”迪克笑瞇瞇地握住了傑克伸過來的手,“很高興認識你,傑克探員。”

“……”其實下一代花///花公子領頭人什麽的,並不算什麽好名氣吧。

傑克默默把話咽了回去,沒再理會這個看上去面容精致的草包少爺和塞廖爾這個情感缺失搞在一起是一時興起還是浪子回頭,反正都和他無關。

他一眨不眨地緊盯著塞廖爾的臉,一字一頓地說著:“你知道威爾失蹤了嗎,瓊斯先生?”

明明是喧鬧的街道,空氣卻霎時凝滯起來,緊繃的氛圍似乎一觸即發。

“威爾失蹤了?我這幾天確實一直沒聯系上他,還以為他和你去那裏辦案了。”左右傑克也知道了他情感缺失,塞廖爾就沒再偽裝出驚訝擔憂的模樣。

只見他輕輕勾起唇角,一派輕描淡寫地否認著:“真遺憾,我也是剛從你嘴裏了解到威爾失蹤的這件事。”

“是嗎?”傑克的眉宇皺起,目光仿佛刀鋒般銳利,刮過塞廖爾古瀾無波的臉。

他張開嘴,似乎還想問什麽的時候,餘光撇到了塞廖爾身後的迪克,神情頓時微妙起來。

“方便去一旁進行一番兩個人的私密洽談嗎,瓊斯先生?”一本正經地發出邀請,將重音放在了‘兩個人’上,擺明了不想迪克參與接下來談話的意願。

“好吧,那我去那邊等親愛的。”隨便一個眨眼的動作荷爾蒙爆表,惹得路過的女孩瞬間紅了臉頰。

“這位大少爺,請克制一下自己的魅力。”沒由來有點不爽,塞廖爾擡起手,將正在散發荷爾蒙的迪克大少爺的笑臉扯到有點好笑的扭曲狀態,才松手任由其彈了回去,麥色的臉頰泛起淺淡的紅痕。

“是是親愛的。”對自家戀人自己都沒發覺的領地意識格外滿意的迪克四處看了看,準備找點小東西討他家親愛的歡心。

最終他的目光定在了不遠處的甜筒車上,笑瞇瞇地問,“親愛的想吃什麽味的?”

“什麽味都行,”似乎想到了什麽,塞廖爾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不要草莓味的。”

“……好吧。”迪克有點可惜地咂了咂嘴,轉而看向整個畫風和甜筒完全不搭的傑克,“那傑克探員呢?”

“我就不用了,和塞廖爾說完我還要去忙別的事。”那張冷酷的臉上掛著平和到虛偽的笑容,頗有幾分詭異感。

帶著塞廖爾走到鮮有人註意的角落,看塞廖爾的目光仍舊若有似無地跟著迪克的背影,傑克這才有幾分這位情感缺失的重點嫌疑對象談戀愛的實感,頓時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這可是和漢尼拔私交最頻繁,同時還是沒有道德三觀的情感缺失癥病人,FBI的危險判定評估值也很高。

這種人談戀愛,對象又是小有名氣的花///花公子,怎麽看都有陰謀吧。

……不過傑克現在關心的並不是這個,所以只是心頭轉念一動,就把腦海中翻湧的各種陰謀詭計拋到了腦後,開門見山地問著:“你真的不知道威爾的消息?”

“當然。”收回目光的塞廖爾對傑克聳了聳肩,又拿出手機調到了打給威爾號碼的詳情頁面,屏幕轉向了傑克,距離適中足以讓他看清那一連串的撥通未接。

仔細一行一行地掃過記錄的時間,傑克一臉嚴肅,顯然認為單單是未接記錄並並不足以說明什麽。

不過如果真的問的太仔細,引起了塞廖爾的戒備,就更問不出什麽了。

傑克深吸一口氣,揭過了這頁,換了和問題:“那麽你有漢尼拔的消息嗎?”

“你認為是漢尼拔綁jia了威爾?”塞廖爾點了點頭,“以漢尼拔的風格,這的確很有可能。”

“不過很遺憾,我只是收到了一份無法擺脫的財產公證,才幫這個危險的鄰居兼心理醫生管理他的房子罷了,他逃亡的當下應該也不會想起我吧。”

塞廖爾的話看似有理有據,但傑克卻完全不相信。

“經過FBI的調查發現,你和漢尼拔的關系明顯不是你所謂一面之詞的生疏。”

“雖然你名義上的監護人是托尼.斯塔克,但實際上在日常生活中教導你的都是漢尼拔,如果不是你情感缺失,我們或許會采取強制措施測試一下你的反she會程度。”

“那還真是危險,”塞廖爾涼涼地笑了一聲,語氣無辜不為所動,“不過我真的不知道漢尼拔的蹤跡。”

“實際上威爾是在剛離開你家後得知了阿比蓋爾的死訊,然後就消失無蹤了,你讓他帶的是什麽東西?”

“我以前的體檢報告,”塞廖爾也沒瞞著,只是隱去了其中重要的‘基因’這一單詞。

他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傑克:“阿比蓋爾對威爾很重要,說實話我有點擔心威爾的精神狀態了。”

“雖然我不知道漢尼拔或者威爾的所在,但我可以模擬一下漢尼拔的心理,幫你推導一下他大概會去的地方,怎麽樣?”

“你覺得他會去哪?”雖然仍舊對塞廖爾抱有懷疑,但傑克仍舊看著塞廖爾,等他繼續說下去做個參考,總比現在漫無目的沒有方向要強。

塞廖爾看著一手一個甜筒向這邊走來的迪克,也不再吊傑克胃口。

“最近很有名的超反聯盟你知道嗎,如果我是漢尼拔我就會加入那裏尋得暫時的庇佑。”

“反正不會留在這個有很多了解自己的熟人的城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