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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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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事後

和托尼那邊夜明星稀的晴朗天氣不同,哥譚終年積壓著厚厚陰雲的天空此時正淅淅瀝瀝地下著雨。

斷斷續續下了一整晚的細雨為陰森鬼崇的哥譚夜晚帶來幾分暧昧難耐的潮意,約莫是不想在這種陰雨綿綿,整個人都仿佛會浸透一層寒意的潮濕天氣出行,今晚的哥譚市難得的安寧。

某酒店的前臺因為罕有人至而懶洋洋地趴在了櫃臺上,歪著頭沒什麽精神地盯著酒店門口一叢含苞待放的玫瑰。

半晌,她終於拖長了聲調,吐出一口嘆息:“世上不如意十之八九啊——”

“怎麽了我的大小姐?”路過穿著服務生制服的女人敲了敲櫃臺,笑瞇瞇地打斷了前臺的走神,“還在想那對開房的情侶?我剛才去補充潤///滑劑和安///全套的時候其中一個在洗澡,另一個還和我聊了兩句。雖然我臉盲,但那種輕浮又不在意別人態度的,應該是迪克吧。”

“嗯——”仍舊是提不起勁的語氣,但前臺整個人卻突然坐了起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說實話我知道這年頭的好男人都去搞基了,平時我也挺萌那些真愛的。但是迪克那家夥,每次來我家的酒店都帶著不同的妹子——沒想到這麽堅定的花///花公子也彎了,簡直猝不及防啊!這下子哥譚養眼的單身人士名單又要抹去一個人了。”

“他之前不是去休斯頓念大學了嗎?”左右也沒什麽事,女人幹脆單手撐在櫃臺,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和前臺閑聊起來,“說不定就是大學裏找到的真愛,另一位小帥哥看起來跟他差不多大,來哥譚是不是見家長的?”

“那樣的話,迪克這次或許挺認真的?說實話我一直以為迪克會像他的父親布魯西寶貝一樣,浪蕩瀟灑片葉不沾身一輩子,”前臺有些悵然若失地咂了咂嘴,“真可惜,我還想過等長大了更性感迷人一點要不要和迪克來一場一///夜///情試試呢。”

“大小姐現在的樣子是最完美的,”捏了捏前臺清純的小臉,女人松開時輕笑道,“您真是完全學到了老板的精髓,對於單身男人們的態度這麽隨意……不過很遺憾,迪克這次態度似乎很認真。”

“你看這種事一項很準。雖然有點可惜,但是從認識迪克多年的朋友角度,我還是祝福他們的,而且那位小哥雖然溫柔,卻也莫名有一種清冷淡漠的氣質,迪克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接受了花///花公子喜逢真愛的設定以後,前臺妹子的神情也漸漸興奮起來。

“既然祝福他們的話。”女人的目光轉了轉,最終定格在了門口的玫瑰花叢上。

含苞待放的紅玫瑰經過雨水的潤澤和燈光的微照更加奪目,仿佛由血澆灌而成,透著一股紅到極致的暗。

“看狀況明天應該就會開花,明天要不要送一捧過去,表達一下友好的祝福?”

“唔——”扁著嘴巴瞇起眼睛沈吟了兩秒,前臺小姐突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這個主意不錯!”

一夜斷斷續續的雨後清晨,整個哥譚市仿佛被洗滌過一樣煥然一新,處處是清新的空氣和不經意間出現的小小彩虹。

酒店門口的玫瑰花悄無聲息地綻開了,散發著沁人的清香,熱烈如火的玫瑰之間隱約出現一道半透明的彩虹,點綴著玫瑰花嬌嫩的花苞上欲墜不墜的露珠,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懷裏抱著一捧的服務生小姐只穿著制服內的白襯衫,玫瑰上的露水微微打濕了她的衣襟。

只見她微微低頭輕嗅了一下玫瑰花束的香氣,擡頭向前臺看去。

前臺小姐坐在櫃臺後,對著酒店門口的方向趴著,睡的香甜,身上披著一件服務生的外套。

服務生小姐定定看著前臺小姐嘴角的笑意,突然挑了挑眉。

再給大小姐摘一枝玫瑰吧。

.

韋恩莊園的餐桌上今天只出現了提姆一個人。

提姆抽了抽嘴角,聯想到昨天迪克說的約會,現在他和塞廖爾又是一夜未歸,發生了什麽不言而喻。

這一刻,他對迪克莫名崇拜了起來。

明明剛被托尼揍過,這次更直接,幹脆拉著塞廖爾開房——真.勇士。

“提姆少爺。”飯後準備查點資料補充一下知識庫的時候,阿爾弗雷德叫住了他。

提姆順勢停了下來:“怎麽了?”

“老爺讓我去蝙蝠洞調整一些東西的權限,但傑森少爺這時候該吃藥了。”阿爾弗雷德笑著拜托提姆,“能麻煩提姆少爺去一趟傑森少爺的房間嗎?”

“……”盛著藥和水的托盤被塞過來,提姆下意識接住了。

“希望您和傑森少爺相處愉快。”阿爾弗雷德微微躬身,帶著欣慰的笑容以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速度飛速離開,提姆張了張嘴,甚至還沒來得及說出拒絕的托辭。

“……”絕對是迪克和阿爾弗雷德說了什麽,才讓阿爾弗雷德決定讓他和那位傑森接觸。

思來想去,提姆還是選擇把鍋扔在了仍舊和塞廖爾在酒店大床上廝混的迪克。

敲了敲傑森的房門,在推開門的瞬間,有清涼的風裹雜著雨後潮濕的空氣拂過提姆的臉頰。

提姆楞了一下,本來有點緊繃的神經攸地一松。

看了一眼大開的窗戶,提姆淡定地把托盤放到了傑森伸手就能夠碰到的床頭櫃,對傑森的一臉警戒視而不見。

“雖然說適當通風對身體恢覆有好處,但不建議開太久。”

“……”從門開看到提姆的臉後,就瞪大了眼睛當即從床上坐了起來,身體緊繃。

“你、你誰啊?”對於韋恩莊園突然出現這麽一個陌生人,懵了一下的傑森看起來就像炸了毛的貓。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眉頭緊皺間目光覆雜,似有隱約的厭惡也似有隱晦的緊張:“你是……提姆?”

那位他只從迪克嘴裏聽到過只言片語,素未謀面的弟弟?!

“沒錯。”比傑森仍舊帶著稚嫩輪廓的臉龐還要幼嫩幾分的提姆此時格外平靜,甚至擡起手對傑森揮了揮,嘴角勾起有禮的弧度,“我是提姆.德雷克,很榮幸見到你,傑森哥哥。”

哥哥的稱呼讓傑森下意識一個激靈。

說實話他現在一直沒什麽有弟弟的意識,所以聽到提姆笑瞇瞇叫他哥哥的時候,雖然心底一軟,但隨之湧現出來的反而是更多的不爽。

就好像是獨生子在寄宿學校待了兩年回到家,發現家長不僅生了二胎弟弟,而且二胎弟弟已經長大,看起來還格外討人喜歡,想也知道平時家長會賦予二胎弟弟多少的寵愛,甚至或許有傑森求而不得的。

於是傑森重重地嘖了一聲,叛逆之心頓起,撿起了之前和迪克聊天時對提姆的那個稱呼,故意挑釁道:“你應該知道我的名字了,傑森.陶德,你就是那個替代品嗎?”

“???”替代品?

作為一個偏理性的男孩,提姆笑容一頓,在傑森的挑釁中強壓下了不爽的情緒沒有說話。

從迪克和阿爾弗雷德的口中,甚至他之前查過的、有關這位傑森的資料中了解到的整合起來,都清楚的昭示著他桀驁的性格。所以見到傑森後會被他挑釁是提姆預料之中的事,當下也沒太意外。

這家夥沒有半點哥哥的樣子,不過還在重傷觀察期……

提姆臉上友好的笑容漸深。

等確認傑森的安全以後,他有的是時間報覆回去。

不急於這一時。

“嘛,這時候見到你,我有點意外,我以為他們會把你藏到我徹底好才讓你出現在我面前。”就著清水脫下一小把的各種藥,傑森指腹抹了抹嘴,繼續說道,“不過只要不是塞廖爾和迪克,誰來給我送藥都可以,畢竟他們兩個秀恩愛實在太煩人了……”

說到一半,傑森像是突然響起什麽頓了頓。

說起來提姆看起來比他還小,不應該在這麽個小屁孩面前說這些吧?

看著提姆一直沈默不語,還帶著幾分圓潤弧度的眼睛微微瞪大的模樣,傑森清了清嗓子,打算搜索一下腦海中為數不多的、關於迪克腦子抽了給他講過的幾個小孩會聽的童話故事緩解一下氣氛。

“我也是這麽認為的。”提姆突然開口道。

“……什麽?”

“他們兩個!尤其是迪克,仗著塞廖爾的縱容,我這兩天已經目睹他們兩次接吻現場了!一次定情一次限制級!”看起來也是滿腹怨憤的提姆此刻有點激動,看向傑森的目光突然帶著幾分熟絡,就像是在看同樣慘遭迫害的隊友,“而且迪克的行為總有種迷之嘲諷的感覺。”

“沒錯,讓人有種狠狠打擊的沖動!”

“……”不是躲開的沖動嗎?

提姆眨了眨眼睛,不過看到傑森突然友善起來的目光,沒有反駁點了點頭。

於是兩個未成年的單身男孩,以吐槽自己家大哥秀恩愛的惡劣行為作為契機,關系微妙地友好起來了。

.

酒店的某間星級套房,綿軟的白色大床,潔白的棉被鋪在上面。

在兩個枕頭交疊的中間,鼓起了大概兩個人分明的輪廓,但緊緊挨在一起讓兩個鼓起的部分又巧妙地凹陷相連。

棉被蓋過迪克的鎖骨,露出他仍在睡夢之中,帶著幾分饜足神情的腦袋,墨藍色的短發囂張地蹭在枕頭上。

而在他肩膀處埋著的腦袋,只剩下烏黑的短發露在被子之外,亂糟糟地翹起,偶爾幾根掃過迪克的下巴。

被子的末端稍稍卷起,露出交疊在一起的兩只腳,其中壓在上面的那只,皓白的腳腕上有一塊青黑的印記,有紫紅色的牙印在上面,還有兩點暗紅的痕跡。

配合腳邊的一個用過的安///全套,原本詭詎的印記也流露出幾分暧昧的qing色。

早上刺目的陽光在恰到好處的時間,透過窗簾的縫隙直射向迪克的眼睛。

就算有單薄的眼皮也阻擋不了什麽,迪克忍不住動了動,埋在他的肩膀處的腦袋隨著似乎察覺到迪克的動作,發出一聲不滿的哼唧。

似乎是陽光灼熱的溫度,又似乎是從沈眠中蘇醒後就存在感十足的、緊挨著自己的熱度,迪克揉了揉眼皮,到底還是睜開了眼睛。

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仍舊有點懵的迪克下意識晃了晃腦袋。

從剛睡醒的狀態迅速反應過來,迪克瞇起眼睛歪頭看了看窗簾也擋不住的太陽,清晨沙啞的嗓音低低地“啊——”了一聲。

已經第二天早上了。

擡起被塞廖爾枕的有幾分酸麻的那只手輕輕攏住塞廖爾露出的毛茸茸腦袋,迪克微微閉上眼,珍重地在塞廖爾柔軟的發絲上落下一吻。

“早安,親愛的。”他低啞的聲音帶笑,滿足地將懷裏的人抱得更緊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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