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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蘇醒[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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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蘇醒[修]

“如果你想看的話倒沒什麽,”並不覺得這種事是需要感覺害羞的塞廖爾在通訊器那頭支著下巴盯著筆記本屏幕。

他的指尖在鍵盤上躍動著,一臉隨意地回道,“等你回來的時候我給你包紮,到時候做給你看。”

環視黑暗籠罩的哥譚市,不遠處悄無聲息地亮起火光,迪克目光一厲,在午夜凜冽的涼風中跳下了滴水嘴獸,一路踩著各種著力點騎上了專用座駕,向火光亮起的方向飛快略去。

夾雜著不甚清晰的風聲,迪克的聲音仍舊溫柔又撩撥,“所謂的福利嗎?我很期待,不過以受傷為前提的話目的性會不會太明顯了親愛的?”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大半夜黑進蝙蝠洞給你傳通訊?”塞廖爾漫不經心地一句話蘊含的深意太過細思恐極,迪克抓著方向盤的手一歪,車子急剎車險些撞上路邊的電線桿?

輪胎發出刺耳尖銳的急轉聲,在夜晚荒無人煙的馬路上留下了明顯的漆黑痕跡。

停在了路中央解除車禍的風險後,迪克才撐著方向盤定了定神,聲音有些艱澀地遲疑著問道:“咳!親愛的你、你現在不是在蝙蝠洞和我說話嗎?”

“現在提姆在休息,布魯斯和阿爾弗雷德都在實驗室研究我的基因報告,我自己去蝙蝠洞不太好吧。”

不,和你突破蝙蝠洞的安全防護網,還沒被布魯斯發現造成的威脅相比,布魯斯絕對更想讓你直接去蝙蝠洞。

不過塞廖爾現在的語氣太過理所當然,要解釋恐怕需要一點時間,而既然是黑進的蝙蝠洞,就算布魯斯現在不發現,也難保過一會不會發現。

“親愛的,這件事等我回去以後再具體說明吧。”

迪克揉了揉額角,決定先把這一頁翻過去,話題又一次被帶回了黑進蝙蝠洞之前的部分,“所以托尼準備把我揍進醫院嗎?”

“應該不會那麽嚴重,他只是打算來幾發掌心炮,不過正要去找你的時候阿爾弗雷德找來了,”塞廖爾如實描述著當時的情況,“似乎是關於我的基因分析,斯塔克集團來的研究員和韋恩家的研究員發生了分歧,正好托尼在這,就幹脆去找布魯斯一起研究了。”

“幾發掌心炮的話確實比我想象的要輕不少。”迪克呼了一口氣,聽到基因問題時又皺了皺眉。

明明是關於塞的‘基因’的分歧,卻完全沒讓塞這個感受最直觀的人參與。會不會……是那些研究員發現了什麽不太好的事。

看來等夜巡結束的時候有必要仔細問一問布魯斯了。

“實際上還能更輕一點,”塞廖爾在迪克面前倒是表現的對自己‘基因’可能存在的問題不怎麽在意,只是頓了頓繼續說道,“托尼今天問了個很奇怪的話。”

“嗯?”停在燃起的沖天火光的不遠處,迪克看著火勢猛烈,幾乎搶救不過來的店鋪皺了皺眉,神情凝重起來。

這麽突兀的火災可以確定是人為縱火了,看來犯人已經逃掉了,就是不知道是臨時起意還是刻意謀劃的。

不知道迪克這邊情況的塞廖爾的聲音在房梁倒塌的響聲中聽得並不清楚:“他突然問我是不是腰疼,我說不是他還挺開心,所以我覺得你說腰疼的話他可能會酌情降低威力……等等,你那邊什麽聲音?出什麽事了?”

塞廖爾敲在鍵盤上的手攸地一顫,語氣在不自知的情況下快了幾分:“迪克你還好嗎?”

秒截下剛才那段聽到聲響的通話,塞廖爾切到聲音分析的軟件,鍵盤啪啪作響,手指動的飛快。

“只是看了下事故現場有沒有沒救出來的幸存者而已,我沒事。”好似安撫一般,迪克的聲音都輕了下來,像是羽毛輕輕撩過塞廖爾的心口,帶來微不可查卻存又在感十足的癢意。

仍舊直覺有幾分不對的塞廖爾皺了皺眉,突然問道:“……你現在在抓捕犯人嗎?”

“犯人看來已經逃走了,所以我通知一下戈登來滅火就沒事了。”迪克說著發出一聲微啞的輕笑,“這麽快就想我了嗎,塞?”

在涉及到關心人的方面,塞廖爾簡直坦誠的可怕,就像之前明白表示對托尼的擔心一樣,這次他也幹脆地分析道,“迪克,你的語氣不對勁。”

“親愛的這麽敏銳,以後還怎麽給你小驚喜小情趣。”這時候迪克仍舊不忘調侃,直到塞廖爾把那一小段音頻的每一個聲音都提取出來,終於發現了被房梁坍塌的轟鳴聲掩蓋的金屬相接的聲音,以及另一個陌生的、聽起來毫無理智的吼聲。

這下他終於確定了,輕嘖了一聲後語氣沈了下去:“你在戰鬥。對嗎,迪克。”

“這只是一場單方面不自量力的挑釁而已。”迪克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在突然一聲近在耳邊的清脆敲擊金屬聲後,他發出一聲悶哼。

塞廖爾下意識閉嘴,甚至屏住了呼吸。

這時候應該正是對面戰鬥的關鍵時期,既然意識到了這點他就不能說話害迪克分心了。

幾秒以後迪克的聲音再次響起,攸地輕快起來:“大個子的問題解決了,我真的沒事了親愛的,別擔心。”

“就剛才的表現而言你的信用已經破產了迪克。”塞廖爾的聲音刻意冷了下去,在迪克看不到的地方,緊皺的眉頭卻舒緩開來。

“我希望在塞的心裏一直是最值得信任,遇到危險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我,信用破產的話就不妙了。”迪克清朗的聲音透過耳麥縈繞在塞廖爾的耳邊,微微揚起的聲線聽起來就像是在撒嬌,“所以有什麽能夠彌補的方法嗎?”

“當然有。”塞廖爾聲音冷淡,眼底卻洩出一點笑意。

他張了張嘴,還沒等開口,就有敲門聲響起,阿爾弗雷德的聲音透過緊閉的門扉傳了過來,“塞廖爾少爺,老爺請您過去。”

看來商量出了結果,所以打算叫他去驗證一下?

耳麥拿起一點的塞廖爾挑了挑眉,言簡意賅地對迪克說道:“等你夜巡回來再說,我先掛了。”

說完幹脆地退出,順帶簡單清理了一下黑進蝙蝠洞的痕跡。

扣上筆記本,他快步走到門邊,打開房門對候在門口的阿爾弗雷德恭敬地笑道:“抱歉,讓你久等了阿爾弗雷德,我們現在就去找布魯斯吧。”

而被///幹脆掛斷通訊的迪克那邊,下意識挽留的話還沒說出口通訊器內就已經在“嘟——”的一聲後沒了反應。

“……”把雙手的長棍收起來,略過被砸的人事不知、在觀察火勢時突然從火中竄出現的類人型怪物,迪克摸了摸下巴,認真思考起一個問題。

塞他,剛才應該是生氣了吧?

.

拜自從回到韋恩莊園,就時不時被布魯斯拎去抽血樣所賜,塞廖爾對於研究的地方,那個和韋恩莊園連接的地下實驗室並不陌生。

本來想提前問問大概是什麽方向的進展,不過阿爾弗雷德一路上一直用慈愛的目光看著他,那種來自年長又敏銳的人的善意總是讓他有點不會應對,所以不得不動用比往常更多的精力來掩飾自己。

說起來這次回來後阿爾弗雷德看他的眼神就變了,那時候他還沒和迪克在一起,在從飛機上下來,剛見到他的時候,阿爾弗雷德就已經是一種看待自己孩子的眼神了。

塞廖爾想了想,心中大概有了猜測。

“像老爺一樣的作息並不可取,塞廖爾少爺。”快到實驗室的時候,阿爾弗雷德突然和藹地看著他,“您今晚一直不打算睡,是要等迪克少爺回來嗎?”

“嗯,”塞廖爾露出一個拘謹的笑,開始半真半假地信口胡鄒,“我第一次看迪克夜巡,有點擔心他。”

“迪克少爺知道一定會驚喜萬分,然後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阿爾弗雷德有些懷念地感嘆道,“自從傑森少爺離開後,迪克少爺因為自責已經很少露出那種充滿活力的笑容了,老爺也是,如果不是提姆少爺的出現,一切可能會更糟糕。”

“……”這算是家族秘辛嗎?以阿爾弗雷德的謹慎應該不會說出來才對,雖然他知道這些事。

似乎看出了塞廖爾心裏的猜測,這位頭發花白卻依舊健朗的老管家發出一聲和氣的輕笑,“傑森少爺覆活了,老爺說您拯救了他破碎的精神,這也相當於拯救了老爺和迪克少爺,所以現在一切都在好轉,不是嗎?”

果然是因為傑森嗎?塞廖爾笑了笑,沒有就這個理由顯得多在意:“我沒做什麽,只是被咬了一口而已。”

無論出發點是因為什麽,阿爾弗雷德總歸表現出了接納的意向,投來的善意溫暖到讓他有些無所適從,那總歸不是假的。

比起起源,他更看重的是過程和結果。

阿爾弗雷德笑著輕輕搖了搖頭,顯然覺得塞廖爾太過謙虛。

他經過歲月洗禮的臉上帶著幾分笑意,沒有多做解釋。

在塞廖爾和迪克定情後,只有他和塞廖爾在幽深寂靜的走廊中第一次獨處的當下,阿爾弗雷德那智慧又平和的雙眼和塞廖爾對視著,清楚地表達了他本人,亦或者可以說是他所侍奉的、韋恩家家主布魯斯的立場:“無論怎麽樣,韋恩家歡迎您,塞廖爾少爺。”

韋恩……家……嗎?

塞廖爾微微恍惚了一瞬。

上一次有家的概念是什麽時候來著。

大概是他的父母沒有遇難以前吧。

托尼和他一樣都是從小一個人,就算有賈維斯的提醒,很多時候因為忙碌也很難在節假日抓塞廖爾過節。

而且以托尼的性格,過節大部分的形式都是熱鬧又盛大的派對。

過去作為住的最近的鄰居,差不多也算是半個監護人的漢尼拔也很忙,不過偶爾也會有那個興致做些獨特假日的裝扮和準備。

但出於漢尼拔做過的事,他很難和漢尼拔有和托尼那樣,親密和家人無差的氛圍。

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所以現在的塞廖爾只是看著阿爾弗雷德,嘴開開合合幾次,神情難得有些空白。

他搜索著過去的記憶與經驗,完全不知道此時該做出什麽表情,該說什麽。

總覺得有些、受寵若驚。

然而就在他仍舊思索著的時候,隨意垂著的手臂突然緊繃起來,瞪大了眼睛,瞳孔驟縮間仿佛突然感受到了什麽般,露出了一副驚駭的神情。

而此時遠在韋恩莊園另一側的病房中,一直昏迷不醒的傑森,睜開了緊閉多日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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