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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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忱對薛阮的熱情沒什麽反應,只是懶懶的點點頭,就轉過臉繼續睡了。

明亮暖黃的陽光透過玻璃斜射進教室,有細碎的幾縷落在謝忱露出的精致的半張臉上。

在暖黃的光暈下,謝忱的皮膚白皙通透,長而密的睫毛落下如蝶翼的陰影,黑亮的頭發被陽光包裹成棕色。

整個人安靜美好得不像話。

不知道有沒有睡著,謝忱的睫毛微微抖動,看得薛阮心裏癢癢的,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忍住去摸一摸的沖動。

薛阮完全不能理解,擁有這樣盛世美顏謝忱為什麽是個炮灰。

葉紹的顏值雖然也在線,但跟謝忱一比,說雲泥之別太過了,但還是差一截的。

所以薛阮堅信,葉紹的男主光環是非常強大的。她現在有點擔心自己會不會被這強大光環影響了,畢竟原書對校園時期的描寫只是一筆帶過,一切都是個未知數。

不過杞人憂天不是她的性格,及時行樂才是王道,因此薛阮決定好好的把她和謝忱純潔的友誼努力升華一下。

但看謝忱這麽冷冰冰的模樣,薛阮覺得還是“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啊。

……

薛阮是實打實的文科生,理綜極差,特別是化學,當初上高中的時候更是考出了全年級最低,讓整個化學組的老師全記住了優秀成績。

她不是沒努力過,奈何“我待化學如初戀,化學虐我千百遍。”

因此,這節化學課她決定放棄當個好學生,夫唱婦隨,學著謝忱一起睡覺。

但她忘記了這裏是英皇,不是她之前為所欲為的高中,所以,她被化學老師提起來問到黑板上摩爾質量的求解時是一臉懵逼的。

她糾結著要不要誠實地回答自己不會的時候,一道清列的聲音傳到她的耳畔,“2”。薛阮的餘光暼到謝忱已經醒了,懶散地坐著,手上的筆轉了一圈兒,目不斜視地盯著黑板。

“二?”薛阮覺得是可忍孰不可忍,雖然她化學渣渣,但“二”這個字就是人格上的侮辱了,她有些憤憤不平,準備下課好好找他理論一番。

“嗯,對了。”化學老師對薛阮按了按手,示意她坐下,“新同學是吧,下次上課不能睡覺,就算知道也要好好聽講。”

接著,化學老師轉身拿起粉筆在黑板上演算起來,“這題過程有點覆雜,首先……”

等薛阮反應過來謝忱給她說了正確答案的時候,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想跟他說點什麽的時候,謝忱又睡下了。

薛阮的腦子裏對現在的謝忱只有兩個字:牛批!

感情她未來老公不止長得好看,還是個學霸啊。

她哭了,男主劇本炮灰命。她想給作者寄刀片。

一下課,昨天的那兩個在走廊上打鬧的男生就趕走了薛阮的兩個前桌,賤兮兮地湊過來,視線不住的在薛阮和謝忱身上逡巡,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薛阮昨天沒在意他倆,今天面對面好好看清了他們的長相。

五官端正,相貌堂堂,應該屬於帥哥那一類,就是有點中二。

一個染了黃毛,厚重的長劉海蓋住了左眼,一個沒染,同等厚重的黑劉海遮住了右眼。

左眼男生吹了個口哨,“妹子真是可以啊,敢在老李的課上睡覺,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右眼男生急著接話,“你那簡潔幹練的自我介紹真是一股清流,讓人耳目一新,印象深刻。妹子,我看你是個人才,不如加入我們……”

薛阮被這倆逗笑了,“感情你們還有幫派?”

薛阮五官精致小巧,一雙笑眼更是明眸善睞,之前的酒紅大波浪被拉直染黑,乖巧地被束起來,綁了個清爽的馬尾,忽略身高,實在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小芭比。

左眼趕緊自我介紹,“我叫周延”,又指了指右眼,“段梁”。接著故作神秘的咳了幾聲,慢慢地湊近薛阮,刻意壓低聲音,“其實我們……”

“啪——”話還沒說出口,他就被從天而降的化學書糊住了臉。只見一只骨節分明,白皙纖長的手抵著化學書,用力往前一推,周延整個人就往後倒了。

“吵死了。”

謝忱醒了,帶著一點鼻音,不爽的表情布滿了整張臉,“滾!”

薛阮腹誹:起床氣還有點嚴重。有點怕牽連的她趕緊巨慫的往旁邊移了移。

段梁見周延的慘狀,不僅沒有出手相助,還笑得幸災樂禍。他嬉皮笑臉的跳起來,側過臉對薛阮說了句,“妹子,我們忱哥性子有點不太好,既然你坐這兒了,可要多擔待擔待啊。”

危機意識極強的他,說完話拔腿就跑了,周延也不做齜牙咧嘴的鬼臉了,把化學書恭敬地放回謝忱桌子上之後,“忱哥,您睡,我們滾。”追著段梁跑了,邊跑邊罵,“臥槽!段梁你他媽把我一個人留那兒,自己跑了!”

薛阮側過頭看了看謝忱,又睡下了。

敢情是個睡美人。

本想當個把睡美人吻醒的薛阮,聽了段梁的那一番話,內心不禁有些惶恐:臥槽!謝忱不是溫溫柔柔的忠犬嘛,變成清清冷冷的學霸後,現在怎麽又是一副社會人的氣勢。

薛阮揪著眉頭反覆看了謝忱好幾眼,陷入了極度的自我懷疑與反思中:我是不是找錯人了?這可能不是我的忠犬老公。

薛阮也試圖跟謝忱說話,不過他總是在睡覺,沒辦法,段梁和周延兩殺馬特兄弟又經常要拉她進入所謂的“頭腦top”組織,一來二去跟這倆人也熟了,打聽到不少謝忱的消息。

謝忱之前一直都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經常國旗下講話的那種,加上人又好看,自然是被很多女生喜歡。不過就他這高冷的性子,也沒把妹子們當回事。

說起這一段往事的時候,薛阮能明顯的感受到他們敢怒而不敢言的無奈心情。於是很真誠的提醒了他們,把劉海剪掉,換個造型,也會有很多妹子喜歡你們的。

沒想到經常不對盤的兩人在對發型上卻出奇的一致,“頭可斷,血可流,發型不可換!”

薛阮:“……”

謝忱後來被一個小太妹纏上,小太妹的男朋友據說是道上混的,以為謝忱是個小白臉,存心勾引他女朋友,就糾結了一大幫人,說要把謝忱打殘。

“結果你猜怎麽著?”

薛阮隨口一答:“小混混殘了。”

周延眼睛一亮,“可以啊!看不出來,妹子對我們忱哥了解的夠透徹啊!不,現在應該叫嫂子了。”

薛阮喜歡謝忱這件事基本上是全班公認的事情了,謝忱的傳說加謝忱的成績以及他的顏值,讓女生們喜歡他,卻不敢靠近,只有薛阮不怕死的坐在了他旁邊。

薛阮內心狂喜,面上卻不動聲色的推辭著:“不不不……”可惜,嘴角揚起的線條明顯的出賣了她。

薛阮很好奇,“謝忱一直都這樣喜歡睡覺嗎?”

段梁倒是一本正緊起來,“這倒不是,好像是從他和小混混打架,住院之後就一直這樣了。”他頓了頓,“你別聽周延那麽誇張,當時具體情況不知道,反正兩人都傷的不輕,不過那晚之後就沒什麽人敢找謝忱的麻煩了。”

……

數學課上,薛阮想了很久,最終下定決心,鼓起勇氣,用手指戳了戳正在睡覺謝忱。

謝忱不滿地皺著眉頭,慵懶地擡起了眼皮,就看見自己的面前放了一張紙條,字跡娟秀。

放學一起回去吧。

謝忱挑挑眉,微微上挑的眼睛瞇了瞇,就看見一臉忐忑不安的薛阮在左顧右盼,明顯在焦急的等待回覆。

明明急得不行,卻強裝淡定的樣子,竟然有點可愛。

他破天荒的伸了伸懶腰,拿出一只筆,在紙條上寫下了一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好。

他這一舉動倒是引起了全班的註意,本想低調詢問的薛阮,連忙把紙條收起來,然後一本正經的在草稿紙上畫畫寫寫。

上課才是正事,很快老師講學生們的註意力又重新集中在了黑板上。

“好紅。”

謝忱註意到薛阮雖然表面上十分淡定,但耳垂卻通紅的,在謝忱的註視下越來越紅。

薛阮被謝忱盯得快要崩潰了,她受不了地瞪了回去。

謝忱接受到薛阮不滿的信號後,轉頭準備繼續睡覺,可剛一閉上眼,腦子裏滿是她紅紅的圓潤的耳垂。

嬌艷欲滴。

薛阮得到謝忱的回覆後,心放了下來,開始認真的聽課了。

“啊——”薛阮突然的一聲驚叫,再一次引得全體師生對她投以密切的關註目光。這次不是她的耳垂紅了,而是整張臉都漲得通紅。

原因是謝忱猝不及防的觸摸。

冰涼的食指觸碰到微微發燙的耳垂,讓薛阮不可抑制地叫出了聲。

薛阮現在極其想當一只鴕鳥,羞愧的想要把頭埋進沙子裏,而謝忱卻心滿意足的繼續合上眼皮睡覺了,活像一只吃飽喝足的貓。

他回味著剛剛的觸感:嗯,很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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