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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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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道

“小,小神君,救救火熠。”

來人正是金曜一直看不起的圖安,也不知這兔子遭了什麽罪,竟落到了如今這副模樣。

圖安說完就暈了過去,金曜只得將人搬進了界管局。

一番查探下來,金曜才發現,圖安雖然表面看著狼狽不堪,但脈搏卻堅實有力,不止如此,他的身體裏似乎有一股強大的靈力正在蘇醒,差點兒將金曜彈飛出去。

金曜不由蹙緊了眉,捏了個凈塵術將圖安身上的汙垢清理幹凈,而後又取了一顆覆元丹塞進了圖安的口中。

半刻中後,圖安悠悠醒了過來,他的眼睛慢慢聚焦,看清了站在他眼前的金曜,瞬間就哭了。

金曜眉頭一皺道:“不準哭!”

圖安抽了抽鼻子,將眼淚憋了回去。

金曜頗為嫌棄地看了圖安一眼,問道:“火火呢?”

那日玉牌突然失去了聯系,之後金曜怎麽打也打不通了,雖然知道火熠沒死,但還是免不了憂心,特別是喬達摩刊登了那篇文章後,他在那圖片上看到了胡枚,看到了九官,看到了朱節,看到了好幾張熟悉的面孔,但唯獨沒看到火熠和圖安。

圖安本就懼怕金曜,金曜如今冷著臉,更讓他心裏發毛。他從懷裏拿出了一個小圓盤,結結巴巴地開了口:

“他,他在這裏。”

金曜看著圓盤,只感覺似曾相識。

這時,路遺從外頭走了進來,看著圓盤道:“山河鎮?”

金曜轉頭問道:“你認識?”

路遺拿起圓盤端詳了片刻,說道:“原來是仿版。”

圖安見路遺認識,當即朝路遺跪了下來,一邊磕頭一邊求道:“路大人,火熠他在裏面,求求你,救救他。”

路遺和圖安並不算相熟,猛然被圖安當成祖宗一樣跪拜,不由楞了一瞬,隨即趕緊扶住了圖安的雙臂,將人扶了起來。

“圖公子,你先起來。”

金曜也沒理會圖安,看向路遺:“你知道這東西,他說火火在裏頭,你能將他放出來?”

圖安一瘸一拐地站了起來,目光灼灼地盯著路遺手裏那只圓盤。

路遺思忖了片刻,口中念了幾句咒語,而後朝他手中的圓盤點去,下一刻,圓盤閃過一縷光亮,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摔到了地上。

圖安見到火熠頓時泣不成聲,跪在了地上。

金曜不由紅了眼,火熠此刻渾身是血,就連露在外頭的手臂上都是血淋淋的紅肉,他的身上還不知是什麽樣子。

“火火!”

圖安早就哭成了淚人:“路大人,小神君,你們救救他,救救他。”

金曜心神巨顫,一時間竟想不出該拿什麽丹藥才能治好火熠,索性一股腦將他身上所有的丹藥全都拿了出來。

“路,路遺,你看看,用哪個?”

路遺蹲下來查探了火熠的情況,臉色不由凝重了起來。

若是只有外傷,那一切都好說,但此刻火熠的精血幾乎燃燒殆盡,僅剩的一絲精血也只能勉強維持他微弱的呼吸。

他的魂魄也受到了重創,靈惠之魄也即靈魄似被人硬生生剝離了出去,也就是說,就算他能夠醒來,怕也沒了記憶。

“怎麽了?”金曜見路遺半晌沒開口,心頓時提了起來,不禁問道。

路遺看了圖安小兔子般怯弱的眼神一眼,而後看向金曜,道:“他身上的傷一顆極品覆元丹即可痊愈,但他精血損失嚴重,怕是一時半會兒無法醒來,而且,他的靈魄被人抽了去,縱然醒來怕也是癡癡傻傻。”

金曜一顆心頓時如墜冰窟:“怎麽會這樣?!”

路遺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顆丹藥,放進了火熠的口中,火熠身上的傷一點點修覆起來,雖然依舊血淋淋的有些狼狽,但至少那慘烈的傷口開始慢慢愈合。

路遺這才問道:“圖安先生,能詳細說說你們遇到了什麽嗎?”

圖安摸著火熠蒼白的臉,心有餘悸地開口道:

“五日前,我們一行人控制了李家,本來一切都好好的,胡局長也說了天亮就回來。但那天晚飯過後,不知為何,李家原本被控制的人突然發了瘋,掙脫了束縛。他們的戰力突然變大,只一招就將九官打的吐了血。再然後,他們不要命地開始攻擊,我們雙方打了起來,本來都快制服李家了,安妮卻突然調轉方向,朝胡局長的後背轟了一掌,胡局長受了傷。再然後,有一個白衣的男人出現,他全身都籠罩在一片霧氣裏,我看不清臉,但他一出現,李家就停止了攻擊。他說他是什麽佛主,我也不懂,但他嘰裏咕嚕說了幾句後,胡局長,九官,朱結,還有火熠都跪下去了。我,我害怕,不小心抓破了火熠的手,他就帶著我跑。我們跑了很遠很遠,但那些人還有妖一直追著,他們追上了我們。”

圖安說到這裏,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滴。

金曜想到了當時玉牌裏的情況,不由心中悲憤。

“後來呢?”

圖案擦了把眼淚:“都是我沒用,那些人勾住了我的腿,火熠為了救我才被那些人擊中了,我們跑得慢了,只能和那些人打了起來,他們一個個手裏都拿著一種神器,那東西像是長了腳一樣,只要甩過來,就會吸附在火熠的身上,挖下一片鱗片。火熠不知道使用了什麽禁術將那些人燒了個半死,但他也倒下了。我幫不了他,我不知道怎麽辦,我只能往北走,我不認識路,走了好幾天才回到海市。”

金曜看了眼快成淚人的圖安,嫌棄地冷哼一聲道:“哭什麽哭,要不是你,火火會變成這樣?別哭!當務之急是找到讓火火丟失的靈惠之魄!”

圖安被金曜的氣勢所嚇,登時止住了哭聲,大氣也不敢出一聲,只默默地掉眼淚。

路遺嘆口氣,對金曜道:“曜兒,若不是圖安公子,火熠小神君怕早就堅持不到這時候了,你不該如此。”

金曜沒好氣地瞪了圖安一眼,只聽路遺解釋道:“若是我猜測沒錯的話,是圖安公子將自己畢生的靈力通過道侶契約傳入了火熠小神君的身體,這才保住了小神君的心脈,不然,你怕是見不到火熠神君了。好了,曜兒。”

金曜撇撇嘴,沒說話,路遺知道,金曜這是聽進去了,他轉身對圖安說道:“圖安公子,還是先將火熠小神君送回住處吧,路某再為火熠神君煉制一爐補氣養血的丹藥,至於靈魄……”路遺頓了頓,不知該如何開口。

“肯定是被喬達摩收去了!”金曜接話道。

路遺沒反駁,只微微蹙了蹙眉。

不論,人,神,或者妖但凡失去了靈惠之魄,就會如同行屍走肉,他想,或許這便是喬達摩得以控制界管局那麽多人的原因。

“喬達摩這個混蛋,本君定要將他碎屍萬段!”金曜心中氣悶,恨不得現在就跑去贛南找喬達摩火拼,但他也知道,不能沖動行事。

路遺拍了拍金曜的腦袋:“會的。”

二月初,喬達摩預言贛南市山體即將崩塌,他將此歸咎於天道滅世的前兆,一時間人心惶惶。

三月中,火熠終於醒了過來,他果然如同路遺說的那般,記不得任何人和事,但也許是身體的本能,他對圖安的示好沒有絲毫反感,反而對金曜的靠近多了一絲戒備,金曜為此對圖安的意見又多了幾分。

路遺勸他,火熠和圖安是道侶,因為道侶契約的緣故,火熠自然會對圖安比對他更有親切感。

金曜勉為其難接受了這個說法。

三月底,喬達摩的預言在贛南山崩地裂的回響中得到了證實,眾人紛紛信佛,他的信徒遍布了整個人界,人界沖突不斷,金曜和路遺忙得腳不沾地,兩個月的時間已經和喬達摩的信徒戰鬥了不下百次。

四月,喬達摩在人界各處的信徒建立了大大小小的廟宇,他們決定背棄天道,轉投佛道。雖然如今人界在界管局和政府的領導下依舊歌舞升平,但金曜卻知道,越來越多的修煉者在慢慢消失,喬達摩如同一個看不見的敵人,一直慢慢地侵蝕著人界的秩序。

金曜眼睜睜看著喬達摩這樣一個見死不救的偽佛,轉身成了慈悲為懷的救世主。

期間金曜和路遺多次尋找喬達摩,企圖從對方的手中救下胡枚一行人,但喬達摩是個術數天才,亦是修真鬼才,一次次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

金曜氣結敗壞,脾氣更加暴躁,以至於圖安見到他更是如同老鼠見了貓,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五月的一天,喬達摩突然放出了一個消息說,天道化身如今就在人界,若是將其剿滅定然能夠延緩天道滅世的速度,給他們留出更多的時間創立一個新的世界。

金曜聽到的那一刻,只感覺腦子一片空白。

金曜看著路遺道:“你說,喬達摩到底要幹什麽?”

路遺看向遠方:“曜兒,你信他?”

金曜搖頭:“無憑無據,他說了也沒人會信?更何況,本君可是章尾山的太子爺,就算他說了,誰敢信?”

路遺笑道:“嗯,不怕。”

金曜別扭地扭過頭去:“誰怕了。”

路遺沒揭穿他,只是說道:“他不過是想通過輿論,讓有心之人過來海市對付你我,畢竟,你我是神主派來守護人界的。”

金曜聞言問出了自己早就想問的話:“既然守護人界,為何我們一定要留在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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