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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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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陣

這一發現,讓金曜心中產生裏一絲莫名的詭異之感,不由伸著爪子抓了抓路遺的胳膊。

路遺安撫似的幫他順裏順毛,語氣依舊是讓人安心的平淡:“別怕,要喝一杯嗎?”

金曜朝路遺坐前的茶杯看去,一片綠油油地葉子在杯中浮浮沈沈,帶起裏一圈圈漣漪。

再看,那漣漪又沒有了。

“喝就喝?什麽夜留香,不就是一片綠葉子嗎?”金曜如牛飲水般一口將杯中的茶幹了。

說不上好不好喝,但只覺丹田暖呼呼的舒服得緊,一股股靈力自丹田一點點延伸至四肢百骸。

金曜正驚訝於這茶的功效,正打算問一問路遺,卻發現路遺早已不在原地。

路遺還是那麽和善從容,只見他斟了杯茶,含情脈脈地遞給了九官:“九官姑娘,你受了傷,此茶養脈安神,有助於你恢覆靈力。”

九官此刻竟和蘇可兒一般妝容艷麗,金曜竟不覺得違和。明明之前粗魯不堪的九官此刻竟有了與胡枚一般無二的妖媚。

“謝謝路大哥,我……”

九官說著伸手扶額,身子一歪便倒進了路遺的懷裏。

金曜擰起了眉,此刻腦海中竟然不知不覺響起了之前火熠在來王家路上磕磕絆絆對他說的話:“不是所有雙休之法都和這爐頂一般的,也有些是對雙方都有好處的,比如增長靈力,提升修為。”

金曜眉頭皺的更深了,心中不忿壓抑更甚方才。

金曜一擡爪,直覺一陣刺痛,再眨眼,眼前的景象突然消失,而他依然還穩穩地被路遺抱在懷裏。

蘇可兒依舊臉色煞白,王嵐與胡枚坐在上手,似乎一切都和方才不一樣了,但又有哪裏說不上的怪異。

“九官呢?”金曜問。

“嗯?”

“我說九官剛才不是在那兒?”

路遺眸子沈了沈:“她不在。”

“不在?明明……”

“別離開我的懷抱。”路遺說得鄭重,又帶著一絲不容拒絕。

金曜不明所以,心中雖然氣悶不已,但路遺鮮少會用這樣的口吻和他說話。

金曜也不是傻的,將方才的事重新在腦子裏過了一遍,便知道他方才是受了算計。

金曜的氣悶瞬間變成憤怒,天殺的,哪個不長眼的竟然敢算計他?!

金曜虎視眈眈地掃視了一圈,除了那個紅衣女子,也沒發現一個可疑的人。

這時,那紅衣女子竟然對他笑了一下。

金曜整個人都不好了,他臉色變了變:“姓路的,那女的是不是在對本君拋媚眼兒?”

他的聲音很小,但在坐的都是修煉者,誰不是耳明目聰,火熠坐在一旁喝著茶頓時一口噴出,小聲道:“……小殿下,那不是媚眼兒,那是瞪你。”

金曜不以為意,撇撇嘴:“什麽時候走,本君不想在這裏待了。”

也不知胡枚和那王嵐究竟有什麽好講的,你一言我一語的,聽著沒什麽重要的,說來說去也不過就是一個感謝局長親臨,一個感謝王家請茶,外加稱讚一下如今的太平盛世。

金曜一句話讓在場的人臉上都有些精彩紛呈。

胡枚率先開了口:“既然我家小雀兒待煩了,那我們也不便多打擾了,只不過……”胡枚話音一轉道:“還有一件小事還要請教王家主一二。”

王嵐臉上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慌亂:“請教自不敢當,局長有什麽想問的,直說便是,老朽能幫上忙也是老朽的榮幸。”

胡枚也不拐彎抹角:“實不相瞞,我們之前不小心誤入了王家的陵園,這不,一不小心帶出了一些人,只是不知這些人是何來歷,還請王家主辨別一二”

王嵐臉上有一瞬僵硬:“自然……”

胡枚走向金曜道:“小神君,勞煩將你那葫蘆裏的人放出一些給王家主瞧瞧。”

金曜瞥了王家主一眼,而後又看向胡枚:“這怕是不容易,本君如今沒了靈力,這葫蘆,打不開。除非……”

金曜還沒說完,只聽路遺道:“無妨,這葫蘆之所以打不開是因為它認主,但據我所知,有些靈器可進行二次認主。這葫蘆應當也可以,只要曜兒你放棄,我便可以接管它。”

金曜頓時氣結,這姓路的分明就是故意的,他明明可以趁機再向胡枚討一顆丹藥嘗嘗,就被路遺這一句話給毀了。

“本君的葫蘆憑什麽給你?!”

“只這一次,等放出了人,我自會歸還。”路遺思忖片刻又道:“你靈脈被封,亂用靈藥終是有傷本源。”

金曜原本氣結的心情,聞言稍稍有了那麽一絲慰藉,他看了眼路遺,冷聲冷氣道:“僅此一次!”

路遺認完主,釋放了部分不人不屍的怪物出來。

胡枚看向王嵐道:“不知,這些人王家主可認識?”

王嵐的臉色這會兒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了。

她冷著臉道:“恕老朽眼拙,這些人老朽不曾見過。”

“是嗎?但這些人都是從王家陵園帶出來的,王家主當真不知?”

王嵐站直的身子微微一僵:“不知。”

胡枚嘆了口氣:“這樣啊,可是他們都帶著你們王家的族輝啊~”

“他們既然出現在我王氏陵園,想來必是我王氏先祖,至於死後如何,我朽就不得而知了。”

胡枚眸子一瞇:“死?我可沒說他們死了。”

王嵐當即跌坐在座椅之上,身子微微顫抖,胡枚還想再說什麽,卻見王嵐陡然擡起眼,註視著他們,雙目帶血,聲音低啞:“你們,快——走——”

胡枚瞳孔驟然一縮,路遺卻已經動了,一把將胡枚抓到了身後。

於此同時,王嵐的胸前突然出新了一雙血淋淋的手,紅衣女子眼神帶著不屑:“老匹夫,死到臨頭竟還想破壞本姑娘的好事。”

說罷,她轉過頭看向路遺:“路大人,果真不愧是路大人,身手敏捷。”

路遺淡笑:“過獎,不過咱們認識?”

女人淡笑一聲:“我們這些小人物又豈配認識路大人?”

路遺依舊淡然:“姑娘怕不是小人物吧,能不動聲色地將王家控制在手的,又豈一小人物能做的到?”

金曜身子一僵:“你什麽意思?”控制?這裏的所有人嗎?

不待路遺回答,女子呵呵笑了起來,拍手道:“路大人好眼力,只是路大人既然看出來了又為何要踏進我的圈套?”

路遺見狀道:“自然是為了救人。”

女子冷哼一聲:“救人?那就看路大人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女人話音一落,周身瞬間散發出幽藍的光暈,於此同時,王家所有人眸子頓時變的迷離,就連穿胸而死的王嵐此刻也站了起來,朝著幾人攻擊而來。

路遺祭出了烈焰葫蘆,葫蘆離手瞬間變大,遮天蔽日,將整個王家都籠罩了起來,而後隨著一聲“收”字,諾大的王家竟然再無一人。

女人對此絲毫不覺意外,竟低低笑了起來:“路大人,別急啊,這才剛剛開始。”

這時,胡枚的雙眸瞬間失去了焦慮如同之前的九官,就連火熠也是雙目噴火,一臉虎視眈眈地瞪著路遺。

金曜被路遺抱在懷裏,突然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也不知他看到了什麽,又或者經歷了什麽,那雙狹長的眸子滿是不可思議的憤怒。

原來這女人控制了那麽些人,竟然只是為了提速那些人的靈力,布置這個足以對付他們幾人的幻陣。

路遺抱著金曜明顯感覺到懷裏的鳥在發怒,安撫似的替金曜順了順毛,卻無濟於是,只得將鳥抱的更緊了些。

女人見狀也是一楞:“你竟然沒進入幻境?”

就連那只孔雀都不能抵擋她的幻術,但路遺卻自始至終都未曾受到她的迷惑,不論是之前在王家陵園,還是如今的王家祖宅,她的幻術從來沒有對任何人失敗過。

路遺是她所接觸的唯一一個從未受到影響的人。

女人滿眼震驚,不可思議地盯著路遺:“不可能,不可能,你怎麽會沒有任何欲望?這不科學?!”

路遺不解:“這很難嗎?”

女人冷漠地看著路遺:“傳說中慈悲為懷濟世救人的路大人到底是真慈悲還是只是因為沒有心?”

路遺卻沒回答她,只平淡地說道:“將母蠱交出來。”

女人冷笑:“路大人還真是見多識廣,若是我不呢?”

路遺擰眉,語氣依舊平淡如同話家常:“那便死吧。”

女人眼中閃過一絲猙獰:“我死了,他們都得死!”

路遺卻道:“不會。我會在你死之前冰凍母蠱。”

女人眼中閃過一絲不解,她甚至在思考路遺所言的可行性,至少她所認識的人裏沒有人能做到那種地步,這世間除了神主和那位界管局的頂頭上司之外,沒有人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她不認為路遺有那種能力。

“你?路大人你雖然是神主的養子,但終究也才活了不到四百歲。”

火熠已經不受控地沖路遺噴了一口火,被路遺擡掌攔在了一米之外,金曜也開始不受控地用他那尖利的爪子撓著路遺的手臂。

路遺難得眼中多出了一絲不耐:“四百歲又如何?既如此,那你便死吧。”

那一刻,女人清晰地感受到體內血液驟然凝固,她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不能,你不能殺我,你……”

她卻再也說不出話,因為路遺根本就沒給她說話的機會,女人從腳到頭一點點凍結,如同萬年寒冰,讓整個屋子都染上了一層寒霜。

一只小小的蠱蟲裹挾著寒霜從女人的腹部分離了出來,路遺對蠱一道不甚了解,但他卻似乎知道這東西該怎麽用,於是,路遺對著那只小蟲低語了一句,所有人頓時清醒過來。

金曜伸著的嘴在距離路遺手臂不足一厘米的地方驟然停下,他眨眨眼,壓住了心中的氣悶,待看清抱著自己的路遺的手臂上盡是他的爪印紅痕之時,臉上頓時一紅。

他奶奶的,這女人一定有病,竟然滿腦子都是別人雙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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