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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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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威

就在這時,一聲破風之聲從暗處襲來,目標正是金曜。

路遺一個閃身接住了來自暗處的箭矢,那是和大樹之上一模一樣的一支箭,不用說金曜就知道是誰的了。

他當即就黑了臉,之前在界管局為難他也就罷了,這次竟然是想要他的命嗎?

“滾出來!”金曜怒吼。

九官應聲而出,她依舊一身黑衣,神色清冷。

“這個死女人,竟敢暗算本君,虧本君還要來救她!火火,替本君燒了她!燒死她!”

火熠本就被箭矢之下的鮮血染紅了眼,聞言立刻就要噴火,卻被路遺攔了下來。

“等等,她不對勁。”

金曜怒道:“怎麽,你還要護著這個惡女人?”

路遺擰著眉,沒回答金曜的話,反而沖九官喊道:“九官姑娘。”

九官臉上閃過一絲茫然,竟迅速舉起了手中的弓,再次瞄準了金曜。

金曜冷哼:“怎麽,你還想著和人家做道侶呢?!”

火熠目光如炬,張嘴就要噴火,被路遺再次攔下,也不由怒火中燒:“你做什麽?”

路遺嘆了口氣,攔在了兩人身前。

胡枚上前一步:“你沒發現她被人控制了?”

金曜聞言忍不住再向九官看了一眼,這一看才發現,九官的神色木訥,確實和之前所見大有不同。

“笨女人!不是很厲害嗎?!”

九官的箭依舊指著金曜,只不過因為路遺攔在了身前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她的臉上閃過一絲遲疑。

路遺思忖片刻,再次問道:“九官姑娘,我是路遺,你可還記得?”

九官茫然的臉上在聽到路遺兩個字後明顯遲疑的時間更久了些,她舉著的箭竟緩緩放下。

就在這時,一聲哨響從密林深處傳來。

九官疑惑的神情頓消,手中的箭當即射出,路遺一把將金曜和火熠拋在了胡枚的身後,而後身行一閃朝密林深處追去。

九官被那哨聲幹擾,神情再次茫然,僵硬得再次舉起來手中弓箭,但她的箭矢早已用完,空弦發聲,這次竟帶起的是一股股靈力凝聚而成的箭羽,直直朝胡枚幾人射來過來。

“你們自己躲好!”胡枚當即沖了出去。

胡枚一邊喊著:“九官!”一邊躲閃。

九官的身法在他們界管局若是排第二那便沒人能排第一,胡枚一邊防著九官射向金曜的箭矢,一邊出手又要顧著九官,是以頗有些力不從心。

誰知又一聲哨響,一只兩米多高的兔子突然沖了出來,兔子沖著幾人怒吼一聲,吼聲震天,帶起碎石瓦礫一股腦兒朝金曜二人席卷而來。

火熠不由瞪大了眼,那兔子他認識。

“圖安!”

兔子一楞,竟恢覆了一絲神智,但下一秒他再次被哨聲幹擾,雙目血紅。

金曜只覺這兔子長得有些眼熟,看見火熠的神色,在躲避的間隙問道:“他就是你要找的?”

火熠火紅的身軀一僵,圖安從來沒出現過如此兇殘的一面,從來都是膽子小小的,也不知是什麽東西竟然能讓人性情大變。

不止如此,火熠清晰地看見了兔子耳朵上那被箭矢穿過留下的血洞以及血洞周遭的幾乎染紅了半只耳朵的鮮血,眸子冰冷,心疼不已。

胡枚一邊應付九官的攻擊一邊還要躲避圖安的吼聲,她想用乾坤環困住九官,又怕對方受到蠱惑奮力掙脫,到時候乾坤環的力量反而傷了對方,這一猶疑九官的靈箭便擦著她的肩膀飛掠而過。

“他娘的,要是讓老子知道是哪個天殺的敢動老子的人,老子剮了他!”胡枚氣急敗壞。

金曜在火熠的背上來來回回躲閃,有好幾次都差點兒掉了下去,心中也不由罵道:“不止剮了他,本君要將他挫骨揚灰,靈魂打入十八層地獄,一定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火熠也不敢用盡全力,生怕一不小心傷了圖安。

是以,四人一時難分伯仲。

金曜看著目前的情況暗自嘆息,也不知道路遺那邊如何了,他們這邊打起來捉襟見肘的,要是再來幾只怕是今天就得交代在這破地方了。

下一瞬,金曜頓覺自己烏鴉嘴了,四周突然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只見無數的人影從四面八方而來,不多時就將他們圍了個密不透風。

那些人穿著相似的服飾,眼神無焦,有些甚至臉上已經長出了屍斑,也不知是死是活。

金曜一時有些頭皮發麻,火熠一口麒麟真火朝那群屍體噴了過去,那些人不痛不癢,缺胳膊斷腿的照樣朝他們攻擊而來。

金曜這才發現,這些都非普通人,而是修煉者,用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門的,刀槍劍戟無所不有,暗器更是防不勝防。

這些人不懂配合,但憑本能砍打,雖然單看一個微不足道,但勝在數量多,一但被砍到,也會留下一道血痕。

火熠只得左突右閃,好容易才帶著金曜湊到圖安跟前,企圖喚醒圖安。

然而圖安此刻無知無覺,一蹄子就朝火熠踢了過去,火熠被圖安一腳踢了個正著,一口血吐了出來。

金曜坐在火熠的背上,也是一個踉蹌,摔了下來。

另一邊,胡枚也被九官牽制住了身形,無法,縱然她使出了魅惑之術企圖將九官迷暈綁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因為她發現,九官如今的狀態似乎根本不受她魅術的影響。

圖案再次揮舞著蹄子金曜二人踢了過來。周圍的人怪也一擁而上,頗有一種要將他們撕碎的架勢。

金曜咬咬牙道:“姓胡的,借本君點兒靈力!”

胡枚邊躲邊道:“小神君,別開玩笑了,你以為誰都是你的充電寶嗎?”

圖安再次一蹄子撞來,火熠猛然躲開,再次甩得金曜一個踉蹌。

“你們界管局不是有丹藥嗎?給本君一顆!”

胡枚咬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瓷瓶,拋向了金曜,這一停頓,九官的靈力之箭已經射了過來。

胡枚閃身躲避,再次被刮到了小臂。

“火火!那邊!”金曜看著瓷瓶墜落到方向喊道。

火熠一口麒麟火將周圍的走屍逼退,而後四蹄一躍,騰空接住了瓷瓶。

金曜此刻也顧不得那麽許多了,當即打開瓷瓶,將丹藥放入了口中。

補靈丹不停地沖撞他早已被封印的靈脈,一點點滲入他的靈脈之中,帶來徹骨的疼痛。

金曜的骨骼飛速增長,化作一只巨大的孔雀,他的腳邊一條銀色的長鞭朝屍山屍海席卷而去,於此同時,他手中出現一只靈巧的葫蘆,葫蘆離掌瞬間變大。那是神主親手所練,能放火,可收萬物。

“寶貝葫蘆,給本君收!”

隨著一聲爆喝,那些走屍一個個被收進了葫蘆。

金曜的長鞭一甩一聲龍吟響徹天地,帶著帝君巨大的威壓,讓圖安和九官的身行頓時一僵。

而這一招過後,金曜渾身的靈力再次消耗殆盡,巨大的孔雀聖像如同絢麗的煙花碎裂開來,金曜一口血吐了出來,這一瞬他竟還有閑暇想,看吧,他光耀孔雀神君果然不是一般的威武。

胡枚趁著九官失神的瞬間,一掌朝九官的後頸劈了過去,而後攔腰抱住了暈倒的九官。

金曜的身形頓時從空中極速而下,火熠大喊一聲:“小殿下!”還未跑置金曜掉落的方位,一個白色的身影驟然從遠處疾馳而來,接住了不斷下墜的金曜。

火熠看見路遺的身影,這才放了心。

但他沒留意,圖安的眸子猩紅,滋著嗜血的尖牙朝他的身後猛然撞擊過來。

火熠只感覺莫名的危險,當即閃身,卻已經來不及了。

圖安一爪子襲來,在他火紅堅硬的背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抓痕。

路遺眼疾手快,當即從圖安下一爪子下救走了火熠。

而後路遺將金曜放在了火熠的身上,轉身看向圖安。

這一刻,路遺的眸中帶了一絲疑惑,這一路走來他也從幾人的口中得知了圖安。

圖安是一只膽小的兔子,但此刻出現在他眼前的這個巨型怪獸,雖然形似兔,但那雙耳朵卻極有特色。

圖安仰天吼了一聲,沖著路遺沖撞而來,路遺收起思緒,一躍而起,落到來圖安的背上,一指點在了圖安的耳後。

圖安那雙猩紅的眸子逐漸變成普通的灰藍色,身形也一點點縮小,直至變成正常兔子大小的模樣,而後雙眼逐漸合上,失去了意識。

火熠跑到圖安身側,將圖安背了起來。“他沒事了嗎?”

路遺聞言道:“他和九官姑娘不同,九官姑娘大概是被人下了蠱,但圖道友似乎是被人激發了血脈。”

“血脈?”

“是啊,圖道友的來歷怕是不簡單,火熠神君可有所了解?”

火熠火紅的眉毛一皺,搖了搖頭。

胡枚見圖安沒什麽大事,問道:

“路大人,你可捉住了那背後之人?”

路遺搖搖頭:“那些哨聲是提前布置在此的,背後之人怕是早就料到了我們會來此處。”

胡枚擰緊了眉頭:“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路遺搖搖頭,看向金曜的時候卻多了一絲不解,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背後之人的目的跟金曜有關。

從山前村開始到這姑蘇荒山,看似撲朔迷離,但那些人最初對準的卻都是金曜。

孔雀神君確實得罪過不少妖魔鬼怪,但如此執著地要對付金曜的,路遺也想不出究竟是哪號人物。

“方才是發生了什麽嗎?”路遺之所以趕回來,是聽到了那一聲龍吟,那是金曜的神鞭的聲音。

胡枚簡單說明了一下方才的情況,而後說道:“那些走屍,說不定也不是走屍,但他們看起來和九官他們還不太一樣。”

路遺道:“是被金曜的烈焰收了嗎?”

胡枚點頭:“沒想到孔雀神君靈力沒有,寶貝倒是很多。”

路遺在金曜身上看了看,在他的羽翅之下,看見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葫蘆,但這葫蘆認主,若沒有金曜,誰都打不開。

但金曜此刻已經受傷昏迷了過去,路遺無法,只得道:“罷了,先回去吧。”

胡枚對此地也有些忌憚,聞言道:“也好,只是冰夷……”

“那些人既然有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想來之後還……”

就在這時,一陣窸窣的聲響從密林那邊傳了過來。

幾人對視一眼,當即追了過去,胡枚伸手薅出了一把頭發。

“哎哎哎,放手,放手!”

女人轉過身來,胡枚當即蹙起了眉頭:“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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