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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果然有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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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果然有一腿

金曜當即問道:“此話當真?”

胡枚雙眼一瞇一彎:“小神君怕是不知吧,咱們界管局有一種世人都羨慕的獎勵機制,公平公正公開,只要你努力工作,咱們界管局是不會虧待員工的哦~完成了任務就有兌換獎品,獎品嘛,術法,陣法,靈力,丹藥無所不有,只要小神君能想到的,咱們界管局都能辦到,當然,能不能拿到,要看小神君的本事了。”

聽著倒是比吸取小和尚身上的靈力更加靠譜一點,陣法,也不知有沒有能解除封印法陣的辦法啊~

金曜狐疑,雖如此想,但總覺得胡枚這笑瞇瞇的樣子比路遺這個黑心肝的更加危險,他扭頭看向路遺,問道:“她說的可是真的,真能獲得靈力?”

路遺面上誠懇,又或者說他一向如此:“確實如此。”但他看了金曜一眼,後半句終是沒說出口。

金曜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又看了眼被胡枚那鐵環套住的小和尚。

胡枚眸子一瞇,這小神君吃軟不吃硬,有些事逼迫不得,得讓對方心甘情願地上鉤。

胡枚嘴角一勾也不知從哪裏捏出一塊方方正正的玉牌,在金曜爪子前一放,道:“小神君,這便是咱們界管局的身份證,您若是想好了,只管沖他點三下,之後您就是咱們界管局的一員,這次任務的獎勵可是很豐厚哦~”

路遺瞥了眼玉牌沒吭聲。

金曜狐疑地盯著玉牌看了兩眼,心裏盤算著到底要不要去,一方面,他是真的無比渴望恢覆靈力,另一方面,他總覺得點了這破牌子就像是簽了賣身契,說不定日後還要看風竹音……不!可能不止風竹音,還有風竹音一群走狗們的臉色。

想到這裏,金曜一張鳥臉皺了起來。

他再次看了眼席地而坐虔誠地念著往生咒的小和尚,突覺小和尚靠譜的多。

胡枚的眸子似能看透人心,跟金曜說明了情況後便放了大半的心,她也不急,留金曜一只鳥在那裏思考人生,向路遺拋了個媚眼兒,見路遺不搭理自己後,徑直走到小和尚身邊。

“小師傅,這些人啊都是自殺的,你這些往生咒怕是作用甚微哦~”

悉達多也沒理會胡枚語氣裏帶著的旖旎,微微頷首:“阿彌陀佛,女施主,縱是只有微不足道的作用,小僧也不想放棄。”

又一個呆頭鵝,真是無趣,這自殺的人一般陽壽未盡,流連人間,若是作惡多端最終多半是會被酆都那位親自帶走,若是安分守己……胡枚想,按照這些人的死法,多半是不能安分守己了。

這件事嘛,她已經上報了,至於酆都那邊什麽時候派鬼差前來,就不是她們界管局該管的了。

說起這個,三界對這種事的劃分非常明確,妖,怪抑或者人,在生前只要在人界那就是他們人界分局的事情,但若死了,那就是酆都那頭兒的事兒了。至於什麽時候才歸神界管呢,那估摸著可能有些不長眼的自己跑到的神界,結果如何權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畢竟神界如今就算普通的神民也能輕易碾死一個人界的小妖小怪。

為何會如此劃分呢,其實主要還是歷史原因,當年神主和陰主雖然得天道悲憫而重生,但這世間的人,神,和陰靈體內的陰陽二氣比例卻是從出生就早已註定,變換不了了。

雖然如今不管陽氣還是陰氣,大家都一脈相承,無分好壞貴賤,但人界生靈體內的三魂七魄相對平衡,這也導致了人界生靈不管朝哪一方向修習都天生困難重重。

胡玫在界管局多年,早就練就了一副鐵石心腸,對一個素白端莊的小和尚本也沒什麽興趣,但一想到孔雀神君對這小和尚的喜愛,不由起了逗弄的心思。

“小師傅,何必緊張,奴家還不知小師傅名諱呢~”

悉達多再次頷首:“阿彌陀佛,女施主言重了,小僧悉達多。”

“原來是多多大師啊,不知大師年方幾何,能力為何?可有婚配?”胡枚亮著眼睛湊近了問道。

悉達多臉一紅:“阿彌陀佛女施主莫要打趣小僧,出家人……”

“出家人怎麽了,奴家也去過不少廟宇,如今政策開放,和尚也是可以娶妻的,不是嗎?”

胡枚似笑非笑,盯著悉達多的眼睛,眨著眼睛問他。

悉達多一時語塞,有人說佛法講究四大皆空,也有人說酒肉穿腸過,心中有佛自然佛無處不在。是以如今寺廟雖多,但信徒卻分成了兩派。

悉達多不想評價其他人,只得道:“阿彌陀佛。”

胡枚覺著這和尚沒趣兒得緊,見金曜還在那裏皺著眉頭一言不發地盯著腳下那塊玉,一旁的路遺正不驕不躁地看著那只鳥,更覺無趣。

見小和尚也不再念經,她一個術法隱藏了小和尚身上的鐵環,“也罷,看來小神君一時半會兒是下不了決心了,這地方也不是人待的地兒,不如咱們先下山去如何?”

金曜瞥了胡枚一眼:“下山?你要去哪裏?”小和尚可還在那女人手裏。

胡枚風情萬種地沖金曜笑了笑:“自然是……小神君和路遺大人的家了,奴家也是第一次來這荒郊野嶺的,路遺大人總舍不得讓人家露宿街頭吧。”

路遺沒開口,金曜卻翻了翻白眼:“你又不是人,睡大街怕什麽?”

胡枚也不惱:“那不成啊,奴家這不是還帶著小多多嘛~小多多肉體凡胎的,萬一這山中野獸出沒,奴家一個不留神……”

金曜諷刺:“編,繼續編,別說你連一個防護陣法都不會?!”

胡枚笑笑:“那自然是會的,但咱們界管局也有規定,出來行走,不到萬不得已不可在普通人面前施展術法哦~”

“你們界管局規矩真多!”

“不多不多,小神君若是想知道,進了咱們界管局自然有人教給小神君。”

“誰要進你們界管局了?!”

金曜瞥撇嘴,更郁悶了,這界管局還是進不得,規矩多罷了,最主要是人,讓人厭煩。

金曜幾人回到張太平家的時候,東方已經起了點點魚肚白,以往這個時候,張太平已經起來了,廚房會燃起裊裊炊煙。

金曜平日裏最喜睡懶覺了,但自從來到了這裏了,竟也習慣了張太平每日晨起帶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老張呢?怎麽還不做飯?!”

這一大晚上他是又累又餓,金曜見廚房沒了張太平的身影,又想起昨夜的雞飛狗跳,頓時急了,發出一聲怒吼,嚇的雞棚裏的雞咕咕亂叫。

路遺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鳥腦袋:“無妨,防護陣還在,他們無事。”

金曜疑惑:“那老張怎麽不在廚房?”

路遺瞥了胡枚一眼,胡枚沖他彎唇一笑:“大約……還在睡覺?”

似是為了驗證胡枚的話,門內老張哎呦一聲,嘴裏念叨著“晚了,晚了”就推開了門。

老張赤著膊,一雙人字拖,一個大褲衩就走了出來,一推門見到兩個陌生人,其中一個還是女人,當即轉身咣當一聲關上了門,半分鐘後,老張再次小心翼翼推開了門。

這次已經是一副敦厚老實的農民模樣:“小路,這兩位是?”

路遺張了張嘴,剛想回答,胡枚一腳上前,挽上了路遺的胳膊,嚶嚶嚶開了口:“這位就是張大哥吧,不瞞您說,我是小路的未婚妻。您稱呼我小胡就成。至於這位,這是家弟,多多,因自小身子弱,一直放寺廟養著,這次還不是因為這個死鬼,非應了我家哥哥的挑釁,說要獨自出來歷練,這一走的就是好幾個月,人家實在放心不下這才找了出來,家弟也是不放心我一個人,非要跟著出來!”

悉達多剛想說句:“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就被胡枚一記眼刀硬生生嚇了回去。

金曜蹦跶了起來:“好啊,你們果然有一腿!”

路遺按住了他的翅膀:“別鬧!”

張太平半信半疑,只得勉強笑道:“哦……那,那我去做,做飯。”

胡枚笑盈盈道:“好的,張大哥,請幫忙多燒一只雞。”

張太平的笑登時僵在了臉上,懷疑自己聽錯了:“……雞?”

胡枚伸手一指:“我看那只就不錯。”

她指的是雞棚裏那唯一一只紅冠大公雞,肥嘟嘟,一看就可口得緊。

那雞似乎感受到了什麽,咯咯噠噠地亂叫起來,金曜頭頂的花冠都豎了起來,他來這裏兩個月了,想吃肉的時候也沒想著把他的小弟吃了,這女人一來就打上了他小弟的主意,沒門兒!

“不能吃,那是本君的小弟!你要吃,自己買去!”

要是以前,金曜定然說不出買去,如今約莫是生活習慣使然。

胡枚聞言若有所思,當即拿出一沓鈔票塞進了張太平手裏,“我就買那只,有勞張大哥了,燉的烤的我都愛吃。”

張太平何時見過這麽多錢,當即就要還回去:“一只雞罷了,用不著用不著!”

胡枚也沒接,只笑著看了張太平一眼,張太平便再也說不出推辭的話來。

悉達多垂眸“阿彌陀佛”了一句。

金曜還要發作,被路遺按進了懷裏:“好了,咱們走後,張哥自然也不能待在這山前村了,胡姑娘也是好意。”

金曜一楞,頓時想明白了其中關鍵。

李承仁不讓普通人,他死了,還帶走了那麽多人,加上昨夜山上的動靜,一定會引起一些修煉者的關註。他們雖然走了,但只要那些人有心,遲早會查到張太平父女倆頭上,這二人若是被牽連日後怕是沒什麽平靜日子過了。

金曜冷哼一句:“誰要跟你走了!”

路遺溫溫和和地“嗯”了聲,也不知是肯定了金曜哪句話。

陽光漸暖,金曜看著這個破破爛爛的家,將腦袋搭在了路遺的手腕上。

他,竟有些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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