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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遺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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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遺大人

洞內眾人聞言紛紛面露恐慌之色,就連李承仁的臉上也露出一抹驚疑不定出來。

“你找來的幫手?!”李承仁惡狠狠地沖路遺吼道。

路遺沒理會他,這讓李承仁臉上的表情更是陰郁了幾分。

那些客卿也不合時宜地小聲嘀咕。

“這可怎麽辦?得罪了界管局我們還有活路嗎?”

“可不是嗎?若只一人說不定咱們還能拼一拼,但……”那人面露苦澀,說不下去了。

“李少爺,不如我等……”

“閉嘴!”李承仁被這些人說得腦殼子坑,怒吼一聲:“不過多了一個人罷了,大驚小怪!”

客卿們互相對視一眼,臉色凝重地閉了嘴。

拿錢辦事,本就是他們身為客卿的本份。

金曜才不管這些人唧唧歪歪的話,歪了歪腦袋,暗自翻了翻白眼,沒想到燭九陰那個界管局在人界竟然有這麽大的威力。

他依稀記得帝陽曾說過,讓他去界管局之事,如今他靈力被封,去了那裏豈不是任人宰割?金曜一個機靈頓覺鳥生艱難。

“小慫貨,快走!”

路遺不明所以:“嗯?”

“本君才不要去那勞什子界管局,燭九陰的地盤兒,誰愛去誰去,本君不去!”

路遺幾乎可察地眉梢輕挑,這件事似乎和他接到的任務有些出入,不過來日方長,他也不急。

路遺還沒回答,一個聲音自洞外傳了進來。

“李少爺,好大的架子啊,怎麽,界管局在西南一帶已經沒了話語權了嗎?”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雖然話說得很是不客氣,但那語氣竟有種說不出的旖旎之感。

金曜不經意朝洞口掃了一眼,這女人給他的感覺有點兒危險,還有點兒熟悉。

女人白發披肩,眸子很亮,亮得讓人心驚,紅唇輕輕勾著,似乎要將人的魂兒都勾了去。

她一進洞也沒理會那些神色各異的凡人,只風情萬種地看著路遺,紅唇輕啟,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地意味。

“路大人,好久不見,人家聽說你在贛南市,人家緊趕慢趕才趕到,沒成想你竟走了,就如此不想見到奴家嗎?”

金曜聞言只覺渾身一陣,好家夥,原來這竟是小慫貨的牝獸不成?他絲毫沒註意,女人用了一個詞,大人。

金曜那顆八卦的心登時猛跳了幾下,眼睛亮晶晶地擡眼看向路遺,奈何路遺自始至終都是那麽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甚至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哦,既然你來了,這些人你便帶走吧。”

路遺語氣平淡,似乎只是在交代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情。

女人聞言嫵媚地翻了翻白眼,輕輕嘆了一聲:“哎,路大人果真還是如此絕情。”

李承仁眉梢劇烈地扭曲著:“就憑你們兩個?就算你們是界管局的那又如何?好!好!既然來了那就都留下吧!”

路遺似乎對絕情這兩個字有些不解,想了想回道:“世人皆稱我菩薩心腸。”

女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波流轉更添一種別樣的風采:“大人說是,那便是吧。”

李承仁心中怒火滔天,這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真當他這裏是會客廳呢?

“混賬!拿命來!”

他手指攢動,掐出了一個覆雜的手訣,一股股陰寒之氣自他周身緩緩流出,緊接著他手指一點,洞中那原本已因金曜的沖撞而顯露絲絲裂縫的祭靈陣,竟然重新運轉起來。

這一次,祭靈陣的範圍蔓延至了整個山洞,原本惶惶然的客卿像是突然被人點了穴,動彈不得地被困在了原地。

原來在進來之前,李承仁便有了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因此在隨他而來的客卿身上都動了點手腳。

此刻每一個客卿都成了這祭靈陣不可或缺的祭品。

眾人反應過來頓時義憤填膺。

“李少爺,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李少爺,分明就是李魔頭,這是要犧牲我們所有人啊!”

“不管了,大家沖一把吧,殺出去!”

說殺出去的那人不過剛走一步,頓時七竅流血,轟然倒地。

眾人再次面露慌色,有眼尖的一眼看出了端倪。

“這,這是……主仆契約!”

“怎麽會?!我們分明簽署的都是客卿契約,大家合作共贏!”

“天殺的,李家竟然坑騙我等!我曹某人就算是死,也不做人的奴仆!”自稱曹某人的就是那個抽了小和尚滿身鞭痕的小胡子,他一把朝站在不遠處催動陣法的李承仁抽了過去,誰知鞭子揚起瞬間落地,小胡子繼而轟然倒地,七竅流血,死了。

小胡子一死,原本還想反抗的眾人眼中紛紛露出一絲憤然,但更多的是驚恐。

金曜對此表示目瞪口呆,這些人還真是奇怪,剛才還同仇敵愾那要對付他們,結果轉頭就窩裏鬥了。

“果真是粗鄙又野蠻的無知凡人!”

路遺似乎也沒料到事情會發展成如今這副光景,他一向淡然的面上難得閃過一絲凝重。

他一揮手打斷了李承仁的術法,語氣竟多了一絲冰冷:“夠了。”

女人也收起了之前那玩笑的樣子,正色道:“我這就收了他們。”

路遺沖女人點了點頭,只見女人手中驟然多出了一副手銬。

金曜翻起了白眼:“這裏這麽多人呢,你這一個破銅爛鐵能將這些人都帶走?”

女人沖金曜燦然一笑,“小神君,您若是被這破銅爛鐵拷了,若沒有鑰匙,就算神主親臨也不可能打開哦~”

金曜神色一怔:“你聽得見我說話?”

女人笑道:“雖然咱們物種不同,但語言嘛總歸也就那麽幾種,多學多聽自然也就懂了,您說是吧,小神君?”

金曜哼了一聲,多學多聽這話怎麽聽著都像是在嘲諷他不學無術!奈何這女人給他一股危險的感覺,金曜齜牙沖女人吼叫一聲,轉過頭去,他才不屑理會風竹音的走狗們!

不過這麽一想,這抱著他的似乎也成了那群走狗中的一員了,金曜擰了擰眉,憤憤朝路遺的手臂上啄了一口。

路遺沒註意就被金曜啄了個結結實實,手臂瞬間就紅了一片。

女人見狀噗嗤一聲又笑了,誇讚道:“小神君好嘴口啊。”

金曜聞言更氣了,撲棱著翅膀就要下來。

路遺卻一把按住了他的身子,瞥了女人一眼道:“正事要緊。”

女人也未反駁,只眉梢輕輕挑了挑。

李承仁被路遺那一揮手幾乎揮出了內傷,一口血就噴了出來,一時間只覺五臟六腑都震顫起來。

原來這就是界管局的實力嗎?李承仁想,他不甘,不願,也不能任由自己被拖進界管局!

女人卻絲毫不理會李承仁眼中的驚濤駭浪,手一揚,那原本銹跡斑斑的鐵環瞬間變大,化作一個金色的圓環,圓環收縮了幾下,竟再次生出了無數的環套,而後將洞裏的眾人綁了起來,就連那通風報信的家仆也不例外。

女人這才解釋道:“這叫乾坤環,是神主用隕鐵煉制而成,三界之內僅此一件。凡是被套牢著,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只要手拿鑰匙,也能將其逮捕歸案。”

金曜一驚,這玩意兒果真是個抓逃犯的好物件,若當初他在章尾山也有這麽一件,那那些從他殿中逃跑的小妖們是不是就能抓回來了?

但如今,他早已不是那個三界赫赫威名的章尾山太子爺了。

金曜眸子一沈,正好看見小和尚也被女人綁了起來,他當即心中一震,道:“那個小和尚,你放了他!”

女人聞言瞥見了那個面容慘淡昏迷不醒的小和尚,小和尚縱然臉上血跡斑斑,也掩蓋不了他的清秀。

女人眼睛頓時一亮:“好俊的小和尚。”

“他俊不俊關你什麽事?!!放開他,他是本君的人!”

女人聞言眸中閃過一絲暧昧不明的意味:“小神君之人?”

這可是他的靈力儲備糧庫,可不能讓其他人帶走,金曜梗著脖子道:“沒錯!放了本君的人!趕緊!”

女人瞥了路遺一眼,見路遺依舊一副淡定從容,慈眉善目的證婚人模樣,翻了翻眼皮,道:

“小神君,既然這和尚與此次陰魂事件有關,界管局還是需要走一下過場的,再者……”

“不能,這小和尚生是本君的人,死也只能是本君的鬼,你休想帶走!”

金曜這話一出,就連一向淡定的路遺也有些意料不及,他深深看了金曜一眼,見這鳥不似作偽,心中更是好奇,這鳥平素不是最看不起凡人嗎?就連照顧了他兩個月的張太平在金曜這裏不過得了一個笨蛋凡人的稱謂,這不過見了幾個時辰的小和尚竟然成了他的心頭肉,這不可為不驚悚。

但路遺向來面上不顯多餘的表情,不過詫異了一瞬,也就放回了心裏。

女人被金曜這超強占有欲說的有些楞怔,半晌才笑著道:“小神君誤會了,奴家這不是想著你也要跟我們一起回界管局,不如就讓奴家幫個忙,先將這小和尚帶回去。”

金曜微微一愕:“誰要跟你去界管局!”

女人也笑著道:“小神君不去嗎?可是路大人是要去咱們界管局任職的哦!”

路大人?金曜這才後知後覺,這女人似乎從一開始就叫路遺路大人,還有之前那個白衣鬼,似乎也叫了一聲大人。

之前未曾註意,只以為大人二字是慫貨請來隱在暗處的幫手,但此刻……大人,他的小仆人怎麽看也不是那麽普通啊。

金曜擡起頭看向路遺,怒道:“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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