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走又回 刮骨情腸 共赴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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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走又回 刮骨情腸 共赴雲雨
方浮連忙從被窩裏探出頭，屋內空無一人，只有一個剛剛開門進來的阿諾。
“少爺，你已經歇下了？”
阿諾手裏端著個餐盤，餐盤裏放著個精致的碗，碗裏是一碗溫熱的燕窩。
“夫人燉了燕窩，叫我給你送來呢。”
見來人是阿諾，不知為何，方浮心裏多了分落寞，他想到謝承歡真的走了，倒還有些不開心起來，明明他們分開才一刻，明明又不是之後再也見不到了。
“你放下吧，我先躺一會。”
“好咧。”
阿諾聽話的放下了，又空手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屋子裏又陷入了安靜。
方浮重新躺下，把自己埋在了被子裏。
眼前是一片黑暗，從鼻腔內呼出的熱氣噴薄在被子上又擋回來，撒在鼻尖又熱又癢。
怎麽說走就走呢。
他心中嗔道。
饒是心中這句話剛剛落下，下一秒卻又聽見了響聲。
方浮又一驚，豎起耳朵聽起來，卻不是開門的聲音，而是有人輕輕走路的腳步聲。
“這燕窩若是涼了便不好吃了。”
平靜舒緩的聲音透過被子傳進雙耳，十分熟悉，那是謝承歡的聲音。
方浮心中一喜，連帶著嘴角也不自覺翹起來，連忙從床上坐起來，驚喜得望著面前憑空出現的人。
“你沒走？”方浮驚詫道：“剛才阿諾進來分明不見你，你躲在哪兒？”
謝承歡站在放燕窩的桌子旁，伸手指了指房梁。
方浮了然，盯著房梁看了一會兒，又落下眼神到了謝承歡身上。
他忽然笑起來，眉目舒展，雙眼彎彎。
“倒像是...話本裏偷偷幽會小郎君似的。”
這句話說的又輕又細，謝承歡盯著他燦爛的笑容，恍惚之間並沒有把這句話聽見耳朵裏。
方浮掀開被子又從床上起來，兩腳踢踏著鞋子走到了桌邊，坐在了那碗溫熱的燕窩前。
“好香。”
燕窩的想起撲鼻而來，方浮心中舒暢，什麽都覺得芳香。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進嘴裏，是熟悉又溫暖的感覺。
“果然，我娘親的手藝還是這樣好。”方浮讚嘆道。
謝承歡陪在他身邊坐下，一雙眼睛溫柔的盯著方浮，就像在看著一只吃魚的小貓，臉上滿足的神態十分可愛。
“你吃嗎？”
方浮端起碗，轉頭看向謝承歡，期待的問他。
“不。”謝承歡不出意外的拒絕了。
方浮不依不饒，兀自用勺子舀了一勺，強硬的送到了謝承歡嘴邊。
“嘗一口嘛，我娘親的手藝，很難得的，其他人想吃都還吃不到呢。”
謝承歡垂眸，眼眸望著那碗燕窩，心中想的卻不是這手藝多金貴。
他想，自己與方浮的關系是兩情相悅，師傅管方浮叫徒媳婦兒，那按輩分來說，方浮的娘親豈不是就是自己的丈母娘？
丈母娘親手燉的燕窩，若是他不吃，豈不是過意不過、又有些掃興了？
思及此，他眨眨眼，遷就著方浮端碗舉勺的手，張嘴把那勺燕窩都吃進了嘴裏。
見那人聽話的吃了，方浮欣喜一笑，又忍不住問：“怎麽樣，好吃嗎？”
嘴裏的燕窩還沒來得及吞下去，謝承歡眉頭一皺，那口燕窩堵在嘴裏也不是，吞下喉嚨也不是。
直到這股燕窩詭異的味道從舌尖傳來，謝承歡才意識到原來方浮說得都是反話，他方才那樣稱讚、那樣感嘆又那樣勸說，不過是惡作劇，哄騙他吃下這碗並不好吃的燕窩。
謝承歡沈默半晌，最終還是把嘴裏的燕窩咽下去了。
看著謝承歡那副皺眉、有苦難言的模樣，方浮自知自己惡作劇得逞，笑得更開懷了。
“我娘親這手藝，那可是百年難得，任是再鮮美的食材由她來烹飪，也會變成極為詭異的味道。”
方浮朝著他笑，眼神之間都是惡作劇得逞的狡黠：“怎麽樣？是不是比你吃到的所有東西都不一樣？”
謝承歡無奈的擡眸看他，心中倒不生氣，反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從來沒有人同他這樣開過玩笑，沒有人，沒有人敢，沒有人會。
莊嚴肅穆的十幾年生活裏，頭一回，有了絲生動與鮮活。
他擡起手，往方浮伸展去。
方浮以為他要報覆，連忙仰著身子後退：“你做什麽？不興打人啊。”
謝承歡翹起嘴角，繼續朝他逼近。
指腹與嘴角相觸的瞬間，方浮才停下躲避的動作，手上還端著燕窩，靜在原地。
“吃個東西還能沾到臉上，你是小孩嗎？”
謝承歡的聲音輕柔又低沈，語氣之中毫無責備之意，反而是十足的無奈和寵溺。
方浮臉又慢慢熱起來，放下手中的碗勺，胡亂抹著自己的臉蛋。
“天色不早了，我這次是真的要走了。”
謝承歡收回手，再次說起這個話題。
方浮心中不舍，但也不再挽留他。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願意同謝承歡分隔太久，哪怕一天一夜，一時半刻，只要自己眼前沒有那個人的身影，心中就無限煩躁與惆悵。
“嗯。”
他點點頭，眉頭卻已經微微蹙起。
“你早些休息。”
謝承歡囑咐他。
“嗯。”方浮又點頭。
那人便起身，當著方浮的面開門走了。
門板關合，謝承歡的身影便消失在眼前，四下寂靜，再也沒有其他人的聲音。
方浮了然，他是真的走了。
他站起身，一一吹滅了蠟燭，只留了床邊兩盞。
他又再次鉆進被子裏，埋頭苦睡。
是真的苦睡。
因為方浮發現，一旦他閉上眼睛，腦海裏全部都是謝承歡的模樣。是那望向自己時那雙柔情似水的眼睛，是他對自己說話時，那陣輕柔低沈的嗓音，是他與自己肌膚相觸時，那陣酥麻牽腸的觸感。
他想念他，哪怕只分離不到一刻，仍然想念，思維清晰，毫無睡意。
他想起了在藥神山內，自己與謝承歡共枕而眠的那個夜晚，身邊是從那人身上傳來的溫度，鼻尖是那人身上獨特的藥香味兒，有著不可抗拒的安神效用，叫他一夜安眠。
就這樣想著，想著，方浮忽然覺得自己周身都燥熱起來，身體的某個部位漸漸有了變化。
他驚詫的摸過去，心中駭然。
當年年少無知，也曾看過些禁書，自然知道自己此刻這變化是為何。
心跳聲如戰鼓擂擂，被子覆蓋著他，體溫越來越高，纖瘦的背部也已經慢慢沁出一層薄汗。
沒有人可以幫他，他只能自做了結。
“承歡...”
“謝承歡...”
方浮一遍遍喊著他的名字，雙眼緊閉，腦海中盡是那人的身影，即便他知道，此刻謝承歡絕對不會聽見他的呼喚回到他的身邊。
“承歡哥哥...”
語調越來越軟，聲音越來越細。
從窗戶外吹進來一陣風，卷起床簾，尋到了縫隙鉆進了方浮的被子。
那股寒意叫他渾身一顫，條件反射的叫了出來：“謝承歡...”
下一秒，方浮緩緩從被窩中探出頭，借著床邊蠟燭的火花，瞧見了那個本不該出現在這兒的人。
“謝承歡？”
方浮驚詫的揚起眉毛：“你..你怎麽又回來了？”
謝承歡望著他，神色倒是正常，似乎是沒瞧出方浮此刻有什麽不對勁，眼神中還透露著一絲關切。
“我沒走。”他道：“在窗邊，聽見你喊我的名字。”
他彎腰坐下，沿著床沿，伸手想去撫摸方浮的臉。
“怎麽臉這麽紅？不舒服嗎？”
方浮驚訝著躲開，用被子蒙頭蓋住自己，不想叫謝承歡瞧見自己此刻的狼狽模樣。
“你走啊，不是說了要走嗎，回來幹什麽。”
方浮從被子裏吼出聲音來，強裝鎮定，企圖叫自己看起來正常。
謝承歡凝眉，眼神關切全無其他意圖，聽見方浮這樣講，還頓時自責起來。
“小浮兒，你怪我嗎，沒留下來陪你？”
“不怪不怪！”方浮立刻回應：“我，我要睡了，你走吧！”
越是這樣，謝承歡越覺得方浮就是在怪他，沖他撒嬌，耍小孩子脾氣。
他伸手去扯方浮的被子，卻被方浮死死拽住，掀開不了一點。
“你別這樣。”
謝承歡輕輕道：“會呼吸不暢。”
方浮已然呼吸不暢了，身體的變化加上方才的驚嚇，自己神情激動，又蜷縮在溫熱的被子裏，呼吸早已經變得沈重起來。
“我...”
方浮已然雙頰通紅，眨著眼，羞恥的蓄起淚花來，一雙眼睛水盈盈。
謝承歡便在這時強硬的扯開被子叫方浮透氣，卻望見一雙羞怯的眼睛。
他陡然楞住，表情凝固在臉上。
見自己這副樣子還是被那人看到了，方浮心中又羞又恥，心上憤懣，一滴淚便從眼角滑落了下來。
“我都叫你走了啊...”
他責怪著謝承歡，語氣卻似小貓撒嬌，嗚咽著，細小又嬌柔。
謝承歡怔在原地，眸色已然暗沈下來，他從頭到腳審視著方浮，猶如審視自己領地的獵物，而他自己是領地之主，擁有獵物的所有權。
“你...為什麽？”
謝承歡語序混亂，方浮卻懂他的未盡之言。
他擡起眼眸望他，眉眼之中有些嗔怪。
“因為你...”
“是你讓我變成這樣的...”
謝承歡伸手，這一回，方浮沒有躲避，他任由他的手撫摸著自己的臉頰。
他忽然就膽大包天起來，伸手拉住了謝承歡的腰帶。
是謝承歡害他變成現在這樣的，所以要他來償還，在這個領地之中，領主不一定能夠降服獵物，更有可能被獵物反噬，一起沈淪。
方浮要謝承歡陪他，同歸於盡。
“你要幫我。”
床邊最後兩盞蠟燭的火光也被從窗戶吹進來的風給吹滅了，黑暗之中，只剩一片肉眼不可見的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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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燉了燕窩，叫我給你送來呢。”
見來人是阿諾，不知為何，方浮心裏多了分落寞，他想到謝承歡真的走了，倒還有些不開心起來，明明他們分開才一刻，明明又不是之後再也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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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咧。”
阿諾聽話的放下了，又空手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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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片黑暗，從鼻腔內呼出的熱氣噴薄在被子上又擋回來，撒在鼻尖又熱又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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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嗔道。
饒是心中這句話剛剛落下，下一秒卻又聽見了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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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舒緩的聲音透過被子傳進雙耳，十分熟悉，那是謝承歡的聲音。
方浮心中一喜，連帶著嘴角也不自覺翹起來，連忙從床上坐起來，驚喜得望著面前憑空出現的人。
“你沒走？”方浮驚詫道：“剛才阿諾進來分明不見你，你躲在哪兒？”
謝承歡站在放燕窩的桌子旁，伸手指了指房梁。
方浮了然，盯著房梁看了一會兒，又落下眼神到了謝承歡身上。
他忽然笑起來，眉目舒展，雙眼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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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的又輕又細，謝承歡盯著他燦爛的笑容，恍惚之間並沒有把這句話聽見耳朵裏。
方浮掀開被子又從床上起來，兩腳踢踏著鞋子走到了桌邊，坐在了那碗溫熱的燕窩前。
“好香。”
燕窩的想起撲鼻而來，方浮心中舒暢，什麽都覺得芳香。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進嘴裏，是熟悉又溫暖的感覺。
“果然，我娘親的手藝還是這樣好。”方浮讚嘆道。
謝承歡陪在他身邊坐下，一雙眼睛溫柔的盯著方浮，就像在看著一只吃魚的小貓，臉上滿足的神態十分可愛。
“你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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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謝承歡不出意外的拒絕了。
方浮不依不饒，兀自用勺子舀了一勺，強硬的送到了謝承歡嘴邊。
“嘗一口嘛，我娘親的手藝，很難得的，其他人想吃都還吃不到呢。”
謝承歡垂眸，眼眸望著那碗燕窩，心中想的卻不是這手藝多金貴。
他想，自己與方浮的關系是兩情相悅，師傅管方浮叫徒媳婦兒，那按輩分來說，方浮的娘親豈不是就是自己的丈母娘？
丈母娘親手燉的燕窩，若是他不吃，豈不是過意不過、又有些掃興了？
思及此，他眨眨眼，遷就著方浮端碗舉勺的手，張嘴把那勺燕窩都吃進了嘴裏。
見那人聽話的吃了，方浮欣喜一笑，又忍不住問：“怎麽樣，好吃嗎？”
嘴裏的燕窩還沒來得及吞下去，謝承歡眉頭一皺，那口燕窩堵在嘴裏也不是，吞下喉嚨也不是。
直到這股燕窩詭異的味道從舌尖傳來，謝承歡才意識到原來方浮說得都是反話，他方才那樣稱讚、那樣感嘆又那樣勸說，不過是惡作劇，哄騙他吃下這碗並不好吃的燕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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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謝承歡那副皺眉、有苦難言的模樣，方浮自知自己惡作劇得逞，笑得更開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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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浮朝著他笑，眼神之間都是惡作劇得逞的狡黠：“怎麽樣？是不是比你吃到的所有東西都不一樣？”
謝承歡無奈的擡眸看他，心中倒不生氣，反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從來沒有人同他這樣開過玩笑，沒有人，沒有人敢，沒有人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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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點頭，眉頭卻已經微微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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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便起身，當著方浮的面開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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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再次鉆進被子裏，埋頭苦睡。
是真的苦睡。
因為方浮發現，一旦他閉上眼睛，腦海裏全部都是謝承歡的模樣。是那望向自己時那雙柔情似水的眼睛，是他對自己說話時，那陣輕柔低沈的嗓音，是他與自己肌膚相觸時，那陣酥麻牽腸的觸感。
他想念他，哪怕只分離不到一刻，仍然想念，思維清晰，毫無睡意。
他想起了在藥神山內，自己與謝承歡共枕而眠的那個夜晚，身邊是從那人身上傳來的溫度，鼻尖是那人身上獨特的藥香味兒，有著不可抗拒的安神效用，叫他一夜安眠。
就這樣想著，想著，方浮忽然覺得自己周身都燥熱起來，身體的某個部位漸漸有了變化。
他驚詫的摸過去，心中駭然。
當年年少無知，也曾看過些禁書，自然知道自己此刻這變化是為何。
心跳聲如戰鼓擂擂，被子覆蓋著他，體溫越來越高，纖瘦的背部也已經慢慢沁出一層薄汗。
沒有人可以幫他，他只能自做了結。
“承歡...”
“謝承歡...”
方浮一遍遍喊著他的名字，雙眼緊閉，腦海中盡是那人的身影，即便他知道，此刻謝承歡絕對不會聽見他的呼喚回到他的身邊。
“承歡哥哥...”
語調越來越軟，聲音越來越細。
從窗戶外吹進來一陣風，卷起床簾，尋到了縫隙鉆進了方浮的被子。
那股寒意叫他渾身一顫，條件反射的叫了出來：“謝承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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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浮驚詫的揚起眉毛：“你..你怎麽又回來了？”
謝承歡望著他，神色倒是正常，似乎是沒瞧出方浮此刻有什麽不對勁，眼神中還透露著一絲關切。
“我沒走。”他道：“在窗邊，聽見你喊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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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啊，不是說了要走嗎，回來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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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承歡凝眉，眼神關切全無其他意圖，聽見方浮這樣講，還頓時自責起來。
“小浮兒，你怪我嗎，沒留下來陪你？”
“不怪不怪！”方浮立刻回應：“我，我要睡了，你走吧！”
越是這樣，謝承歡越覺得方浮就是在怪他，沖他撒嬌，耍小孩子脾氣。
他伸手去扯方浮的被子，卻被方浮死死拽住，掀開不了一點。
“你別這樣。”
謝承歡輕輕道：“會呼吸不暢。”
方浮已然呼吸不暢了，身體的變化加上方才的驚嚇，自己神情激動，又蜷縮在溫熱的被子裏，呼吸早已經變得沈重起來。
“我...”
方浮已然雙頰通紅，眨著眼，羞恥的蓄起淚花來，一雙眼睛水盈盈。
謝承歡便在這時強硬的扯開被子叫方浮透氣，卻望見一雙羞怯的眼睛。
他陡然楞住，表情凝固在臉上。
見自己這副樣子還是被那人看到了，方浮心中又羞又恥，心上憤懣，一滴淚便從眼角滑落了下來。
“我都叫你走了啊...”
他責怪著謝承歡，語氣卻似小貓撒嬌，嗚咽著，細小又嬌柔。
謝承歡怔在原地，眸色已然暗沈下來，他從頭到腳審視著方浮，猶如審視自己領地的獵物，而他自己是領地之主，擁有獵物的所有權。
“你...為什麽？”
謝承歡語序混亂，方浮卻懂他的未盡之言。
他擡起眼眸望他，眉眼之中有些嗔怪。
“因為你...”
“是你讓我變成這樣的...”
謝承歡伸手，這一回，方浮沒有躲避，他任由他的手撫摸著自己的臉頰。
他忽然就膽大包天起來，伸手拉住了謝承歡的腰帶。
是謝承歡害他變成現在這樣的，所以要他來償還，在這個領地之中，領主不一定能夠降服獵物，更有可能被獵物反噬，一起沈淪。
方浮要謝承歡陪他，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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