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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已露 神秘人自爆神劍被盜之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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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已露  神秘人自爆神劍被盜之迷

房間在走廊盡頭,是個靠著後院,十分安靜的屋子。

謝承歡與方浮一同朝那屋子走去,卻神態各異。

方浮聽說過皇宮裏的那把斬妖神劍,是個流傳百年的神兵利器,當年人類皇帝就是因為鍛造了這把神劍才得以擊退妖族保護人類百年和平,從此以神器鎮壓妖族,保人妖兩族百年和平。

妖誼司也就此成立。

所以,當方浮聽聞有一把寶劍能夠與斬妖神劍相提並論的時候異常好奇與興奮,見不到斬妖神劍的真容,見見與之相似的斬妖劍過一過眼癮也是相當不錯的。

謝承歡卻面色凝重,眉頭壓低,眼中一片驚詫,心中隱隱不安。

斬妖劍、斬妖神劍。

一字之差。

不怪他聯想到皇宮裏已經丟失的那把斬妖神劍。

他也一刻也不曾忘,自己隱瞞身份同方浮往江南而去的目的,是為了尋找斬妖神劍的下落。

那條線索只留下來江南的名字,不曾講過神劍一定在江南,在去江南的路上也並非沒有可能;而江南、乃至天下第一劍莊玄海劍莊也在江南,從江南出發往長安而去給公主大婚送賀禮。送的就是斬妖劍。

又是這樣詭異的巧合。

謝承歡幾乎要大著膽子猜測,或許傳言中鍛造了斬妖劍的奇士根本沒有鍛造寶劍的本領,他是拿著真正的斬妖神劍在“招搖撞騙”。

站立在門前,謝承歡擡手正欲敲門,卻見裏面的人先他一步開了口。

“少俠請進。”

正欲敲門的手懸在空中,謝承歡微訝,旋即改成推門,跨步走了進去。

跨過那道門的一瞬間,謝承歡立刻感受到了陣法所在。

整個房間被一道結界籠罩著,一旦陣法啟動,外面的人便再也聽不見裏面的任何聲音。

而謝承歡與方浮進門的一瞬間,他便感覺到陣法啟動了。

在屏風後的一道身影模模糊糊,看不清完整的形狀,也瞧不真切屏風之後那位奇士的樣貌。

“少俠願意替一面之緣的玄莊主送賀禮到長安,果真是俠者風範、義字當頭。”

謝承歡盯著那屏風,試圖透過屏風,看清楚那究竟是何人在裝神弄鬼。

“只是上來見見傳說的斬妖劍,未曾答應一定要替玄莊主辦事。”

“這位...”

一旁的方浮亮著眼睛期待的開口:“諶先生?”

方才在外面,他似乎是聽見玄銘棠這樣稱呼他的。

“敢問,斬妖劍在何處?可否讓我們一飽眼福?”

方浮直截了當的問道,滿眼期待與好奇。

屏風後的身影閃動了動,貌似是那人站了起來。

“方少俠,莫急。”

方浮臉上的笑容收住了,眨巴著眼睛,揣著些疑惑。

謝承歡神色更是凝重,望向那人的眼神中充滿了敵意。

“諶先生...怎麽知道我姓方?”

似乎是言語紕漏露餡了。

但那人卻不慌不忙,絲毫沒有自己言語之間露出破綻的驚恐之感。

就好像,他是故意露出馬腳一樣。

而下一秒他說的話,卻叫方浮與謝承歡都為之一顫。

“我不僅知道你姓方,我還知道叫方浮,你父親是當朝尚書方緣生。”

話音中斷,謝承歡轉頭與驚詫的方浮對視,面面相覷。

方浮在腦海中急速搜索著從小到大認識的所有人,然後檢索無果,他並沒有印象自己同這位鍛造斬妖劍的奇士有何瓜葛。

“先生為何認識我?”

那被叫做諶先生的人輕輕笑起來,笑聲清朗,在房間內回旋,居然莫名有些少年人的意氣起來。

“我不僅認識你,我還認識——”

諶先生擡起手,在屏風那面指著謝承歡。

“他。”

屋內無風,方浮卻覺得自己的思緒比被狂風席卷之後還要淩亂。

“妖誼司第二統領——謝承歡。”

方浮更加驚詫,下意識擡起頭去看謝承歡。

那人眉頭緊鎖,臉色鐵青,顯然不是什麽老友相識的溫馨場景該出現的表情。所以,那諶先生不與他們二人中的任何一人相識,卻都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恐怕來者不善。

謝承歡抿著唇,似乎不打算這樣就承認了。

“白無名。”他開口更正道:“諶先生認錯人了。”

而諶先生似乎不曾聽見他的辯解似的,自顧自的繼續開口:“噢對,應該是前妖誼司第二統領,差點忘記了。你因為斬妖神劍被盜走,早已經被皇帝下令革職,禁足半年。”

話音落地,方浮已然感受到身邊人的氣場十分壓迫,他擡眸,又從那人的眼神中望見了冰塊一般的冷冽,讓他想起了最開始見到謝承歡的那一面。

方浮差點忘了,這人之前是妖誼司統領,在妖誼司面對各種怪異強大的妖怪,為了壓制他們,早已經練就了冰塊一樣的眼,冷鐵一般的心,渾身氣場叫人望而生畏。

他無法控制的瑟縮了一下肩膀。

又在此刻想起,謝承歡曾經對他閉口不言的、掩藏身份陪他一起下江南闖江湖的目的。

難不成,真是那諶先生所言,謝承歡被革職被下令禁足都是因為沒有看顧好斬妖神劍?

那此番他逃出長安,莫不是為了追尋斬妖神劍而來的?

在方浮思緒閃過的一瞬間,他聽見從謝承歡牙縫中逼出來的兩個字。

“閉嘴。”

下一秒,那人掌中生活,徑直朝著屏風而去,徹徹底底的將那橫亙在三人之間、阻斷著實現的屏風劈成了兩半。

躲在屏風後的人似乎早有所防備,靈活一閃便躲開了謝承歡的攻擊,沒有同那屏風一樣粉身碎骨。

那人竟然還有閑情逸致笑出聲來:“謝統領莫要生氣,若是殺了我,你便再也不知道斬妖神劍的下落了。”

諶先生站立在桌邊,一張臉終於露了出來。

方浮見狀又是一驚,那人竟是個看上去比他還好年紀小些的男孩。頭發用發帶束著,有些歪扭,不甚規矩,但顯得少年人意氣風流。

而他總覺得,這個人的一雙眉眼,有些眼熟。

“老白!”

方浮叫住他,拉住了謝承歡。

“冷靜。”

“對啊,冷靜。”

那少年人接著方浮的話說道,陰陽怪氣起來。

“冷靜下來好好想想,該怎麽求我,才能大發慈悲的告訴你斬妖神劍的下落。”

謝承歡眼神一冷:“很用不著,抓住你,妖誼司的手段能讓你吐出一百個神劍的下落。”

話音落地的一瞬間,謝承歡便風一般朝著那人沖過去,手中斬風劍已然出鞘,下一秒便抵上那人的脖頸。

卻不想在斬風劍與那人相觸的一瞬間,那人居然像一股煙一樣飄飄然散去了,謝承歡這才意識到原來一直在與自己對話的竟然是一個幻象。

“別動。”

而他聽到了一身真正的諶先生的低吼。

他回頭,只見那人早已經站在了方浮的背後,那一把匕首抵住了方浮的脖子。

“你若再進一步,只怕我手裏的匕首便要刺穿他的喉嚨了。”

諶先生威脅道。

謝承歡擰眉,眼中擔憂之色顯目,只能站在原地按兵不動。

諶先生嘴角一揚笑起來:“看來能威脅你的,果然是你最看重的東西。”

“提起斬妖神劍你便怒色沖沖心浮氣躁,鉗制住了方浮又能叫你乖巧聽話。”

謝承歡眉頭緊鎖,確實被那人拿捏住了命脈。

斬妖神劍的下落關乎著謝家安危,離開長安已經有一月之久,這是第一次聽見斬妖神劍的消息,所以他心急如焚想要立刻尋回神劍才沒有冷靜下來思考其中的詭異之處,被那人刻意激怒,著了道。

可眼下方浮在那人手中,他亦不敢輕舉妄動。

“你想做什麽?”

謝承歡開口。

那人卻笑起來,眼神之中貌似有些得意:“不做什麽。你功力在我之上,我打不過你,只好用這種方式來自保。”

謝承歡道:“你不傷他,我也不會傷你。”

諶先生也笑:“謝統領的承諾我可不敢全信,畢竟方才你還號稱要捉拿我,用妖誼司的手段來審訊我說出斬妖神劍的下落呢。”

“......”

謝承歡無言,他擡眼望向方浮,那人被遏制在諶先生懷裏,眉頭擰起,十分難受。

而那把匕首刀尖就抵著他的肌膚,似乎下一秒就能刺破皮肉,鮮血橫流。

“你放開,我絕不抓你。”

謝承歡又再次說道。

話音落地,諶先生依舊保持著挾持方浮的姿勢,並沒有因為謝承歡的話而露出一絲松懈的意思。

他雙唇上下闔動,道出了一個叫謝承歡無法不捉拿他歸案的理由:

“斬妖神劍是我偷走的。”

謝承歡一楞。

“如何?”諶先生還在繼續說,那雙眉毛上挑,稚嫩的眉眼間透出一股挑釁的意味。

“謝統領。”他加深了這個官職的稱呼,似乎是在提醒謝承歡,他是妖誼司的統領,守護人妖和平是己任,而作為偷走人妖兩族和平的鎮壓神劍的盜賊,是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過的人。

“做個交易吧。你若能自廢一條手臂彰顯你的誠心,我便把斬妖神劍的下落,和他的命都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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