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露重 妄欲又生故作“小人”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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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露重 妄欲又生故作“小人”得寸進尺
“怎麽了？”
謝承歡回應他。
“你還沒睡啊？”方浮又問，似乎是句廢話。
“嗯。”謝承歡依舊答他。
“你覺不覺得這月光有點刺眼了？”方浮試探的開口，似乎也知道這句話是有多麽荒謬。
“......”
謝承歡果真一陣沈默。
方浮以為他不再說話了，便又翻過身子，卻不想謝承歡此時卻悉悉索索的傳出些動靜來，方浮一睜眼，那人居然就已經站在了他眼前。
“你！你怎麽過來了？”方浮驚詫道。
謝承歡望著他，語調輕柔：“我替你關窗。”
說罷，他彎下身子，伸手去替方浮關上正巧在床邊的那道窗戶。
身子懸在床上，發絲垂落下去，正巧撓著方浮的臉頰。
窗戶被那人輕輕關上，月光被隔絕在窗戶之外，果真一下子暗了起來。
謝承歡作勢便要起身，卻不想衣服被床上的方浮伸出一只手來拽住，力道很輕，卻牢牢攔住了謝承歡。
“怎麽了？”謝承歡輕聲問。
方浮眨著眼，半晌不開口，眼神亂轉，猶豫猶豫又支支吾吾的慢慢吐出幾個字來。
“你...你也...睡這兒吧。”
謝承歡一楞，保持著身子懸在方浮床鋪之上的姿勢，一只手還放在窗檐上沒來得及收回來。
察覺到自己這話多麽越界，方浮在黑暗中驀地一臉紅，瑟縮著收回了手。
“我...”
他支支吾吾起來，試圖解釋：“我是說，有點冷，兩個人一起睡，暖和些......”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完全被淹沒在被子裏，比夜裏的風聲還輕微。
黑暗中，方浮看不清謝承歡的臉，更看不清那人此刻的眼神，不知他是喜是怒。他只感受到謝承歡終於有了動作，緩緩起身，又緩緩地挪著步子回到了自己的床邊。
聲音很小，動作很輕，身影卻離他遠去。方浮把這當成了謝長城歡的拒絕，懊悔又羞恥的把自己的臉埋進了被子裏，只剩下一雙眼睛在亂瞟，眉頭緊蹙起。
卻不想下一秒，那陣輕微的響動聲又響起來了。
方浮一驚，神經都緊緊繃起來。
他聽見那陣腳步聲越來越近，是朝著自己的方向走過來；他一雙手擋在身前捏緊了被子一端，緊緊攥在手裏；他感受到床榻傳來的微微下沈，一股十分熟悉的氣息襲來，一股溫熱包裹住了他。
謝承歡躺了上來，連帶著他的被子也一同蓋在了方浮身上。
“還冷嗎？”
謝承歡開口，輕輕問他。
方浮立刻搖了搖頭，又想起來是在黑暗中那人或許看不到他的動作，又才開了金口：“不冷了。”
“嗯。”
謝承歡輕輕應一聲，安慰道：“睡吧。”
方浮感受到兩條被子一起蓋在身上的溫暖，熱得他有些臉紅，胸膛心臟猛烈跳動著，因為謝承歡。
那人就躺在他身邊一動不動，呼吸淺淺，緊閉雙眼，看上去就像是已經睡著了一樣。
方浮捂著自己的胸口，慢慢的把腦袋朝著那人轉了過去。
黑暗中，一雙充滿著探索欲望的眼睛亮起微光，流連在那一動不動的身上。
方浮就這樣觀察了一會兒，似乎覺得謝承歡是真的睡著了，他慢慢平覆著心跳，也越發大膽了起來。
他扯著被子，慢慢挪動身體，往謝承歡靠過去。
直到那人散落下來的頭發阻礙住了方浮的去路，那人才堪堪停下。
方浮伸出手指去勾住了謝承歡的頭發，只有一小簇在指間環繞著，混著草屋裏的藥味，莫名叫方浮心安。
方浮嘴角輕輕揚起來，抑制不住的笑意在臉上綻放。
謝承歡沒有阻止他的動作和反抗他的靠近，這樣方浮很高興與得意，又更加得寸進尺。
他把頭發往謝承歡的身體邊緣撥弄過去，又往那人的方向挪過去，這一次，離得更近。
直到他能聽見謝承歡的心跳聲，能感受到謝承歡呼吸之間的鼻息，能聞到那人身上散發出的藥味。
他側躺著身子在黑暗中看著他，只能模糊的辨認出一點形狀；但謝承歡仍舊沒有任何動作，方浮便斷定他一定是睡著了。
卻就在結論出爐的下一秒，方浮忽然被輕輕握住了肩膀，鼻尖被什麽溫暖的東西輕輕掃過，留下一抹餘溫，熱熱得，那人的氣息噴薄在他臉頰上，來回盤旋。
“別鬧。”
似乎是沈著嗓子、壓了音調、仿佛是壓抑著什麽說道。
方浮身子一怔，聽話得不再亂動了。
“你沒睡著啊？”方浮眨眨眼，天真地問。
似乎是感受到那人輕輕嘆了口氣，十分的無奈。
“那你怎麽都不攔我？”方浮說道：“我以為你已經睡著了。”
“......”
謝承歡忽然語塞，他什麽時候攔過方浮。那人做什麽說什麽、對他或是對其他事，謝承歡那點不是百依百順。
尤其是在方才那樣的情境中，他能怎麽攔？
若是攔住了，方浮怎麽想？倒顯得自己多心與冷淡了，又叫自己與對方陷入窘迫的境地裏，所以他一直不曾動作；本以為方浮會適可而止，卻沒想到那人得寸進尺，一步接一步的靠近，直到快要攻破他最後的防線。
他才終於出手攔住了他。
謝承歡久久不言，方浮眨巴著眼睛在黑暗中望他，兩人的呼吸慢慢交纏又變做同一頻率。
“你生氣了嗎？”方浮小心翼翼的問。
謝承歡終於沈聲開口：“沒有。”
“但是你捏著我肩膀的力氣很大。”方浮說。
話音落地，謝承歡方才反應過來，連忙把手從方浮身上移開。
“痛嗎？”謝承歡問。
“不痛。”方浮搖腦袋。
謝承歡是下意識的伸手攔住方浮，握著那人的肩膀，不自覺的加了些力氣。他制止了方浮的靠近、害怕方浮的靠近，如今心滿意足的叫那人停下了，心中卻又產生一種悵然若失和後悔的酸楚來。
明明是自己求仁得仁，卻又變態的生出些邪念來。
如果他沒有攔住方浮，方浮靠近他之後要做什麽？
想要靠著他的身體睡覺？要抱著他？還是想吻他？亦或是做些更大膽、更荒唐的事情來？
與其說他攔住的是方浮，不如說他攔住的是自己一顆雀躍的心。
他是開心地、高興地，卻又不敢太開心、太高興。人一旦得意忘形，便會跌落谷底、樂極生悲。
方浮輕輕長呼一口氣，他一只手往下移，在被窩裏摸索著什麽。
半晌，他摸到了一個寬大又溫暖的東西——是謝承歡的手。
他撬開那人的掌心，指間交纏，同他十指相扣。肌膚與肌膚觸碰在一起，互相為對方傳去自己的溫度。
“睡吧。”方浮輕輕笑著說，滿意的閉上了眼睛。
謝承歡一怔，脈搏跳動得更加劇烈。
他輕輕擡手，微微顫抖著睫毛在黑暗中尋找著方浮的臉。
他看不真切，卻能摸到。
心中那股欲望更加濃烈了，像一頭猛獸在叫囂。
手掌落在了方浮臉頰上，那人沒有反抗，他往下滑去，摸到了他的下巴，方浮依舊沒有反抗。
謝承歡此刻就像是得寸進尺的小鬼，他知道方浮不會怎麽樣他的，他會容忍，容忍他的肆意妄為，一想到這裏，心中的那頭猛獸叫囂得就更兇悍。
他低下頭，緩緩朝方浮靠近。
黑暗中，唇畔碰到了那人的眉心。
謝承歡感受到方浮瑟縮了一下，卻沒有制止他的動作。
那雙手移到了方浮的背部，微微用了些力氣，將人往自己懷裏帶。
方浮就這樣任他擺弄著縮到了謝承歡懷中。
兩人之間的界限和距離支離破碎。
謝承歡抱著他，宛如抱著什麽絕世珍寶，小心翼翼又極其迷戀。
兩人便這樣擁抱著，誰也不曾放開睡，直到後半夜才終於沈沈睡去。
翌日天光大亮，謝承歡被朝陽光輝刺激著雙眼，慢慢從睡夢中醒過來。
方浮的姿勢已經從蜷縮在他懷裏，變成了十分霸道的盤踞在他的身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在他的腰上，一條腿壓著他的一條腿，像是小動作抱著自己的磨牙棒或是食物，十分怕別人搶走的樣子。
他睜開眼，半邊身子瞬間傳來酥麻的感覺刺激著他，頃刻間沒了困意。
方浮還睡著，謝承歡又只能一點點將自己的身體從方浮的桎梏中拯救出來，實在是費了些力氣和時間。
他下了床，卻見草屋的門開了一半。
屋外是阮自立。
謝承歡走出屋子，才發現已然接近正午，阮自立在屋外院落裏撥弄著自己的草藥，檢查這一晚上過去是否又受潮，又把該曬幹的藥材一一擺在了架子上。
“醒了？”見來人，阮自立說道，臉上卻有一種笑意。
謝承歡從他那抹微笑中感受到了十足的戲謔和看笑話的意思。
“嗯。”
他點點頭應著，聽見阮自立說：“明明一人一張床，怎麽今早起來，你倒是跑到方浮那兒跟人家抱一塊兒了？”
“我....”
謝承歡一句話還沒說出兩個字，阮自立又自顧自的接下去：“也是，君子與小人，還是小人更好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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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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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睡啊？”方浮又問，似乎是句廢話。
“嗯。”謝承歡依舊答他。
“你覺不覺得這月光有點刺眼了？”方浮試探的開口，似乎也知道這句話是有多麽荒謬。
“......”
謝承歡果真一陣沈默。
方浮以為他不再說話了，便又翻過身子，卻不想謝承歡此時卻悉悉索索的傳出些動靜來，方浮一睜眼，那人居然就已經站在了他眼前。
“你！你怎麽過來了？”方浮驚詫道。
謝承歡望著他，語調輕柔：“我替你關窗。”
說罷，他彎下身子，伸手去替方浮關上正巧在床邊的那道窗戶。
身子懸在床上，發絲垂落下去，正巧撓著方浮的臉頰。
窗戶被那人輕輕關上，月光被隔絕在窗戶之外，果真一下子暗了起來。
謝承歡作勢便要起身，卻不想衣服被床上的方浮伸出一只手來拽住，力道很輕，卻牢牢攔住了謝承歡。
“怎麽了？”謝承歡輕聲問。
方浮眨著眼，半晌不開口，眼神亂轉，猶豫猶豫又支支吾吾的慢慢吐出幾個字來。
“你...你也...睡這兒吧。”
謝承歡一楞，保持著身子懸在方浮床鋪之上的姿勢，一只手還放在窗檐上沒來得及收回來。
察覺到自己這話多麽越界，方浮在黑暗中驀地一臉紅，瑟縮著收回了手。
“我...”
他支支吾吾起來，試圖解釋：“我是說，有點冷，兩個人一起睡，暖和些......”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完全被淹沒在被子裏，比夜裏的風聲還輕微。
黑暗中，方浮看不清謝承歡的臉，更看不清那人此刻的眼神，不知他是喜是怒。他只感受到謝承歡終於有了動作，緩緩起身，又緩緩地挪著步子回到了自己的床邊。
聲音很小，動作很輕，身影卻離他遠去。方浮把這當成了謝長城歡的拒絕，懊悔又羞恥的把自己的臉埋進了被子裏，只剩下一雙眼睛在亂瞟，眉頭緊蹙起。
卻不想下一秒，那陣輕微的響動聲又響起來了。
方浮一驚，神經都緊緊繃起來。
他聽見那陣腳步聲越來越近，是朝著自己的方向走過來；他一雙手擋在身前捏緊了被子一端，緊緊攥在手裏；他感受到床榻傳來的微微下沈，一股十分熟悉的氣息襲來，一股溫熱包裹住了他。
謝承歡躺了上來，連帶著他的被子也一同蓋在了方浮身上。
“還冷嗎？”
謝承歡開口，輕輕問他。
方浮立刻搖了搖頭，又想起來是在黑暗中那人或許看不到他的動作，又才開了金口：“不冷了。”
“嗯。”
謝承歡輕輕應一聲，安慰道：“睡吧。”
方浮感受到兩條被子一起蓋在身上的溫暖，熱得他有些臉紅，胸膛心臟猛烈跳動著，因為謝承歡。
那人就躺在他身邊一動不動，呼吸淺淺，緊閉雙眼，看上去就像是已經睡著了一樣。
方浮捂著自己的胸口，慢慢的把腦袋朝著那人轉了過去。
黑暗中，一雙充滿著探索欲望的眼睛亮起微光，流連在那一動不動的身上。
方浮就這樣觀察了一會兒，似乎覺得謝承歡是真的睡著了，他慢慢平覆著心跳，也越發大膽了起來。
他扯著被子，慢慢挪動身體，往謝承歡靠過去。
直到那人散落下來的頭發阻礙住了方浮的去路，那人才堪堪停下。
方浮伸出手指去勾住了謝承歡的頭發，只有一小簇在指間環繞著，混著草屋裏的藥味，莫名叫方浮心安。
方浮嘴角輕輕揚起來，抑制不住的笑意在臉上綻放。
謝承歡沒有阻止他的動作和反抗他的靠近，這樣方浮很高興與得意，又更加得寸進尺。
他把頭發往謝承歡的身體邊緣撥弄過去，又往那人的方向挪過去，這一次，離得更近。
直到他能聽見謝承歡的心跳聲，能感受到謝承歡呼吸之間的鼻息，能聞到那人身上散發出的藥味。
他側躺著身子在黑暗中看著他，只能模糊的辨認出一點形狀；但謝承歡仍舊沒有任何動作，方浮便斷定他一定是睡著了。
卻就在結論出爐的下一秒，方浮忽然被輕輕握住了肩膀，鼻尖被什麽溫暖的東西輕輕掃過，留下一抹餘溫，熱熱得，那人的氣息噴薄在他臉頰上，來回盤旋。
“別鬧。”
似乎是沈著嗓子、壓了音調、仿佛是壓抑著什麽說道。
方浮身子一怔，聽話得不再亂動了。
“你沒睡著啊？”方浮眨眨眼，天真地問。
似乎是感受到那人輕輕嘆了口氣，十分的無奈。
“那你怎麽都不攔我？”方浮說道：“我以為你已經睡著了。”
“......”
謝承歡忽然語塞，他什麽時候攔過方浮。那人做什麽說什麽、對他或是對其他事，謝承歡那點不是百依百順。
尤其是在方才那樣的情境中，他能怎麽攔？
若是攔住了，方浮怎麽想？倒顯得自己多心與冷淡了，又叫自己與對方陷入窘迫的境地裏，所以他一直不曾動作；本以為方浮會適可而止，卻沒想到那人得寸進尺，一步接一步的靠近，直到快要攻破他最後的防線。
他才終於出手攔住了他。
謝承歡久久不言，方浮眨巴著眼睛在黑暗中望他，兩人的呼吸慢慢交纏又變做同一頻率。
“你生氣了嗎？”方浮小心翼翼的問。
謝承歡終於沈聲開口：“沒有。”
“但是你捏著我肩膀的力氣很大。”方浮說。
話音落地，謝承歡方才反應過來，連忙把手從方浮身上移開。
“痛嗎？”謝承歡問。
“不痛。”方浮搖腦袋。
謝承歡是下意識的伸手攔住方浮，握著那人的肩膀，不自覺的加了些力氣。他制止了方浮的靠近、害怕方浮的靠近，如今心滿意足的叫那人停下了，心中卻又產生一種悵然若失和後悔的酸楚來。
明明是自己求仁得仁，卻又變態的生出些邪念來。
如果他沒有攔住方浮，方浮靠近他之後要做什麽？
想要靠著他的身體睡覺？要抱著他？還是想吻他？亦或是做些更大膽、更荒唐的事情來？
與其說他攔住的是方浮，不如說他攔住的是自己一顆雀躍的心。
他是開心地、高興地，卻又不敢太開心、太高興。人一旦得意忘形，便會跌落谷底、樂極生悲。
方浮輕輕長呼一口氣，他一只手往下移，在被窩裏摸索著什麽。
半晌，他摸到了一個寬大又溫暖的東西——是謝承歡的手。
他撬開那人的掌心，指間交纏，同他十指相扣。肌膚與肌膚觸碰在一起，互相為對方傳去自己的溫度。
“睡吧。”方浮輕輕笑著說，滿意的閉上了眼睛。
謝承歡一怔，脈搏跳動得更加劇烈。
他輕輕擡手，微微顫抖著睫毛在黑暗中尋找著方浮的臉。
他看不真切，卻能摸到。
心中那股欲望更加濃烈了，像一頭猛獸在叫囂。
手掌落在了方浮臉頰上，那人沒有反抗，他往下滑去，摸到了他的下巴，方浮依舊沒有反抗。
謝承歡此刻就像是得寸進尺的小鬼，他知道方浮不會怎麽樣他的，他會容忍，容忍他的肆意妄為，一想到這裏，心中的那頭猛獸叫囂得就更兇悍。
他低下頭，緩緩朝方浮靠近。
黑暗中，唇畔碰到了那人的眉心。
謝承歡感受到方浮瑟縮了一下，卻沒有制止他的動作。
那雙手移到了方浮的背部，微微用了些力氣，將人往自己懷裏帶。
方浮就這樣任他擺弄著縮到了謝承歡懷中。
兩人之間的界限和距離支離破碎。
謝承歡抱著他，宛如抱著什麽絕世珍寶，小心翼翼又極其迷戀。
兩人便這樣擁抱著，誰也不曾放開睡，直到後半夜才終於沈沈睡去。
翌日天光大亮，謝承歡被朝陽光輝刺激著雙眼，慢慢從睡夢中醒過來。
方浮的姿勢已經從蜷縮在他懷裏，變成了十分霸道的盤踞在他的身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在他的腰上，一條腿壓著他的一條腿，像是小動作抱著自己的磨牙棒或是食物，十分怕別人搶走的樣子。
他睜開眼，半邊身子瞬間傳來酥麻的感覺刺激著他，頃刻間沒了困意。
方浮還睡著，謝承歡又只能一點點將自己的身體從方浮的桎梏中拯救出來，實在是費了些力氣和時間。
他下了床，卻見草屋的門開了一半。
屋外是阮自立。
謝承歡走出屋子，才發現已然接近正午，阮自立在屋外院落裏撥弄著自己的草藥，檢查這一晚上過去是否又受潮，又把該曬幹的藥材一一擺在了架子上。
“醒了？”見來人，阮自立說道，臉上卻有一種笑意。
謝承歡從他那抹微笑中感受到了十足的戲謔和看笑話的意思。
“嗯。”
他點點頭應著，聽見阮自立說：“明明一人一張床，怎麽今早起來，你倒是跑到方浮那兒跟人家抱一塊兒了？”
“我....”
謝承歡一句話還沒說出兩個字，阮自立又自顧自的接下去：“也是，君子與小人，還是小人更好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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