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望鄉臺見城主真容 一別多年 師徒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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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望鄉臺見城主真容 一別多年 師徒重逢
謝承歡緊隨其後，擡腳進了那紅綢飄揚的大樓。
一進門方知，原來這裏是座酒樓，許多孤魂野鬼沒有去處、在鬼城也沒有投靠地，便會來望鄉臺寄宿，一邊做些粗活雜工來抵消住宿和吃食錢。
這裏的人與鬼關系十分和諧，打從謝承歡進樓開始，便感覺到時常有眼神向自己投射過來，不過沒有敵意，都是些好奇的目光。
更有些大膽的鬼會一陣煙兒似的湊到他身邊，瞧了一眼，聞了聞氣味，又瞬間變成一股煙兒不見了。
“上官姐姐！上官姐姐！”
一個稚嫩的孩童聲音傳過來，謝承歡循著聲音來源處望去，那孩子站在樓上的欄桿前，十分興奮的朝著上官玉揮動著雙手。
“你終於回來了，城主已經等了好久了！”
那娃娃一張臉蛋紅撲撲，兩條發髻垂在耳邊，看著年紀，約莫七歲。
那雙腳離開地面懸浮著，似現非現，竟是一只野鬼。
“行了阿招，一邊兒玩去吧，你姐姐我跟城主有事要談。”上官一揮手打發了她。
“哦。”
那被叫做阿招的娃娃鬼聽話的點頭，哦了一聲，往其他地方飄去了。
上官停了步子，站在了一扇門前，她回頭一瞧，身後的謝承歡不緊不慢的跟了上來。
她擡手便敲了門：“城主，玉兒回來了。”
下一刻，大門被打開。
上官玉朝跟上來的謝承歡招手：“進來吧。”擡腳走進了屋內。
謝承歡站立門前，終於看清了這屋內的陳設模樣，屋內所有的床簾綢緞都是紅色，就連地毯也是大紅色，那屏風上刻畫著的是一對戲水的鴛鴦。
謝承歡莫名想起來之前在清嘉山莊看到的那副景象，心中疑惑，難不成這鬼城近日來也有喜事？
他按捺住心中困惑進了門，方一進門，身後門便瞬間關閉，從裏面那扇屏風後沖出來一個衣衫不整、腰間掛著酒壺、一臉邋遢的男人。
“徒兒？徒兒？可是我的歡歡好徒兒？”
熟悉又親切的聲音時隔多年再次在耳邊響起，謝承歡一怔，眼中那人的身形輪廓與臉龐慢慢清晰，同多年前的那道身影重疊。
“師傅？”
那老乞丐已然來到了謝承歡面前，仍舊是撲面而來的酒氣，一雙眼睛滿是驚喜與期待，又多了些打量，從上到下將謝承歡看了個遍。
“果然是我的歡歡好徒兒，一別多年，已經長這麽大了？”
謝承歡扶住他，眼中驚喜又思念，連同面色神采也柔軟起來，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同師傅學法術的時候。
“師傅，這麽多年不見，你還好嗎？”
那老乞丐笑起來：“好得很！”
又一攤手：“你看我，渾身上下都沒有缺胳膊少腿的，快活得很！”
“您這麽多年去哪兒了？怎麽也不回來找我？”謝承歡擰眉問道。
說到這裏，那老乞丐似乎也是有些難言之隱，只一時之間沈默起來，眼珠子一轉，半晌又岔開了話題。
“我...游歷去了唄...哎呀哎呀不說這個，你來來來。”
說著，拉起謝承歡就越過了屏風，徑直走到了那堂前座椅之上、傳說中鬼城城主面前。
“這是上官玉，是你師妹！”老乞丐一手指站在鬼城城主旁邊的上官玉說道：“你們都見過了。”
接著，又移動手臂，指著坐著的鬼城城主。
“這是鬼城城主，你喊她...按輩分，喊什麽來著？”
謝承歡擡眸，方才見到那鬼城城主的真容。
一身紅衣，鳳冠霞帔，端坐於堂前，一張臉畫著精致的妝容，像是即將出嫁的新娘子。
這鬼城城主，竟是個女子。
“師姑。”
那女子紅唇親啟，輕輕吐出兩個字，卻有震懾的意味。
“對！”老乞丐一點頭：“你呀，該叫她師姑，她是師傅我的妹妹。”
謝承歡心頭一震，剎那間睜大眼，又立刻穩住心神，強裝鎮定。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這乞丐師傅是從何處來、不知道師傅當時為何要離開、不知道這幾年師傅到底是在何處游歷。他以為他的乞丐師傅只是一個家境落魄的武林俠士，從未深想過他的身份，也從未想過這人與鬼城有聯系，是如今鬼城城主的親哥哥。
他怔在原地，頭一回有些不知所措。
“叫人啊，這孩子怎麽不說話。”那老乞丐見他半晌沈默不語，又急促的催促起來。
“行了。”
那城主又再次開口，叫人不敢忤逆半分的氣場：“今日同我這好師侄頭一次見，不必拘禮。”
話音未落，那老乞丐拱拱鼻子，才松開了謝承歡自己坐到了另外一邊。
剛坐下，又一臉諂笑的沖著上官玉招手：“好玉兒，你過來。”
上官玉無奈，朝那老乞丐走過去，一臉假笑的湊到他跟前兒問：“師傅您老人家有何吩咐啊？”
那老乞丐嘿嘿的笑起來，取下自己腰間的酒壺在眼前晃蕩。
“我這酒壺裏的就見底了，好玉兒，你再去幫我打一壺上來吧。”
上官玉接過酒壺，朝著老乞丐哼一聲：“就知道你找我準沒好事。”說完，卻還是聽話的打酒去了。
上官玉一走，整個房間裏又靜下來，謝承歡一雙眉緊鎖，同鬼城城主四目相對，空氣中頓時燃氣一股劍拔弩張和相互試探。
“坐啊。”
那城主一伸手，指著另一邊的空位置說道。
謝承歡按兵不動。
他側目去瞧自己師傅，那人毫無坐像的癱軟在座椅上，像一灘醉酒的泥巴。他又轉開眼神，同城主再度相望，那人嘴角一揚，扯出一抹笑。
謝承歡試探的擡腳，挪動身子，走到了那空位上坐下。
“聽玉兒說，師侄此番造訪鬼城，是想要購買玄梟的來往名單。”
那城主率先開口，直截了當的切入主題。
謝承歡一怔，未曾想過這鬼城城主如此直接，思索片刻，便也不兜圈子，承認了。
“正是。不知城主可否借閱一眼？”
話音落地，那鬼城城主微微歪頭，頭上的步搖晃動起來，在屋內燭火光照之下，閃爍著紅寶石的光彩。
“這可是鬼城機密之物，我因何要借你啊？”
說到此處，謝承歡沈默了。
他望著對面坐著如同一灘爛泥的師傅，忽然想起，師傅離開謝府、離開長安之時，他還未及冠，父親也沒有從妖誼司退位；如今多年不曾有聯系，對方應當也不知道長安發生了什麽、不知道自己接任了妖誼司第二統領一職，亦不曾知道自己被皇帝下令禁足半年的事情。
此番自己是偷偷逃出長安城，或許眼前幾人只當自己是下江湖游歷，不知其中緣由，亦然不明白為何自己會追查與鬼城交易玄梟之人名單。
其中真正的緣由他不能說，一時之間，竟也找不出其他的理由來。
難道此行，勢必是白跑一趟了？
“你若是說不出其中緣由，倒也不妨事。”那鬼城城主又輕輕開口，似乎十分溫柔體貼。
“鬼城規矩，向來是明碼標價。你想看名單，不妨也用一樣東西來換。”
見事情似乎又轉機，謝承歡又當即問：“何物？”
那城主輕輕一笑，揚起下巴，十分傲慢卻又不容置喙的神態。
“命。”
話音落地，不知從何處傳來一陣風，吹過屋內，卷起紅綢翩躚。
謝承歡心頭一沈，一手下意識緊握住斬風，眉頭緊鎖。
“哈哈哈哈哈......”
一陣笑聲傳來，那乞丐師傅捧腹大笑，竟從座椅上跌坐到了地上。
他笑得停不下來，仔細看，竟已經笑出了淚花。
“歡歡徒兒，你師姑跟你說笑呢...你看你，怎麽還當真了。”
那陣風過，鬼城城主的面容似乎也沒有了方才的那般傲慢之意，她慢慢收斂了神色，轉頭為自己斟了一杯茶。
謝承歡起身走去將乞丐師傅從地方扶起，穩穩的把人扶在椅子上坐好，只聽那城主又慢慢悠悠的開口說話。
“是啊，玩笑。”
語氣輕飄飄，卻莫名著有一種淡淡的癲狂。
“我又沒說一定要你的命，你若是能把你師傅殺了獻祭給我，也能換來名單。”
謝承歡站在原地，兩手握成拳頭，用了力氣，骨節咯咯作響。
“哈哈哈哈.....”那老乞丐繼續笑起來：“妹妹，你這話真是說的薄情寡義啊...”
“我家歡歡好徒兒可不是會欺師滅祖的人，你這玩笑可開過頭了。”
“是嗎？”那城主眨眨眼，輕握手中茶杯，似乎真的是在思索自己這玩笑是不是真的開過頭了，也真的在認真思索著提出疑問：“可一別數年，時移世易，你怎麽知道你這徒兒如今，不是個端著正人君子做派的衣冠禽獸呢？”
“哥哥，人心難測啊。”
那老乞丐的笑聲漸漸消失，那人身子依舊做的不端正，垂著頭，叫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謝承歡站在他身前，心中被方才的對話激蕩起千層浪，憤恨、無理、惱怒...所有負面情緒頓時一股腦的沖了上來，他正欲爭辯，卻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被什麽力量給牢牢禁錮住。
他一低頭，是乞丐師傅用手掌抓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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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承歡緊隨其後，擡腳進了那紅綢飄揚的大樓。
一進門方知，原來這裏是座酒樓，許多孤魂野鬼沒有去處、在鬼城也沒有投靠地，便會來望鄉臺寄宿，一邊做些粗活雜工來抵消住宿和吃食錢。
這裏的人與鬼關系十分和諧，打從謝承歡進樓開始，便感覺到時常有眼神向自己投射過來，不過沒有敵意，都是些好奇的目光。
更有些大膽的鬼會一陣煙兒似的湊到他身邊，瞧了一眼，聞了聞氣味，又瞬間變成一股煙兒不見了。
“上官姐姐！上官姐姐！”
一個稚嫩的孩童聲音傳過來，謝承歡循著聲音來源處望去，那孩子站在樓上的欄桿前，十分興奮的朝著上官玉揮動著雙手。
“你終於回來了，城主已經等了好久了！”
那娃娃一張臉蛋紅撲撲，兩條發髻垂在耳邊，看著年紀，約莫七歲。
那雙腳離開地面懸浮著，似現非現，竟是一只野鬼。
“行了阿招，一邊兒玩去吧，你姐姐我跟城主有事要談。”上官一揮手打發了她。
“哦。”
那被叫做阿招的娃娃鬼聽話的點頭，哦了一聲，往其他地方飄去了。
上官停了步子，站在了一扇門前，她回頭一瞧，身後的謝承歡不緊不慢的跟了上來。
她擡手便敲了門：“城主，玉兒回來了。”
下一刻，大門被打開。
上官玉朝跟上來的謝承歡招手：“進來吧。”擡腳走進了屋內。
謝承歡站立門前，終於看清了這屋內的陳設模樣，屋內所有的床簾綢緞都是紅色，就連地毯也是大紅色，那屏風上刻畫著的是一對戲水的鴛鴦。
謝承歡莫名想起來之前在清嘉山莊看到的那副景象，心中疑惑，難不成這鬼城近日來也有喜事？
他按捺住心中困惑進了門，方一進門，身後門便瞬間關閉，從裏面那扇屏風後沖出來一個衣衫不整、腰間掛著酒壺、一臉邋遢的男人。
“徒兒？徒兒？可是我的歡歡好徒兒？”
熟悉又親切的聲音時隔多年再次在耳邊響起，謝承歡一怔，眼中那人的身形輪廓與臉龐慢慢清晰，同多年前的那道身影重疊。
“師傅？”
那老乞丐已然來到了謝承歡面前，仍舊是撲面而來的酒氣，一雙眼睛滿是驚喜與期待，又多了些打量，從上到下將謝承歡看了個遍。
“果然是我的歡歡好徒兒，一別多年，已經長這麽大了？”
謝承歡扶住他，眼中驚喜又思念，連同面色神采也柔軟起來，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同師傅學法術的時候。
“師傅，這麽多年不見，你還好嗎？”
那老乞丐笑起來：“好得很！”
又一攤手：“你看我，渾身上下都沒有缺胳膊少腿的，快活得很！”
“您這麽多年去哪兒了？怎麽也不回來找我？”謝承歡擰眉問道。
說到這裏，那老乞丐似乎也是有些難言之隱，只一時之間沈默起來，眼珠子一轉，半晌又岔開了話題。
“我...游歷去了唄...哎呀哎呀不說這個，你來來來。”
說著，拉起謝承歡就越過了屏風，徑直走到了那堂前座椅之上、傳說中鬼城城主面前。
“這是上官玉，是你師妹！”老乞丐一手指站在鬼城城主旁邊的上官玉說道：“你們都見過了。”
接著，又移動手臂，指著坐著的鬼城城主。
“這是鬼城城主，你喊她...按輩分，喊什麽來著？”
謝承歡擡眸，方才見到那鬼城城主的真容。
一身紅衣，鳳冠霞帔，端坐於堂前，一張臉畫著精致的妝容，像是即將出嫁的新娘子。
這鬼城城主，竟是個女子。
“師姑。”
那女子紅唇親啟，輕輕吐出兩個字，卻有震懾的意味。
“對！”老乞丐一點頭：“你呀，該叫她師姑，她是師傅我的妹妹。”
謝承歡心頭一震，剎那間睜大眼，又立刻穩住心神，強裝鎮定。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這乞丐師傅是從何處來、不知道師傅當時為何要離開、不知道這幾年師傅到底是在何處游歷。他以為他的乞丐師傅只是一個家境落魄的武林俠士，從未深想過他的身份，也從未想過這人與鬼城有聯系，是如今鬼城城主的親哥哥。
他怔在原地，頭一回有些不知所措。
“叫人啊，這孩子怎麽不說話。”那老乞丐見他半晌沈默不語，又急促的催促起來。
“行了。”
那城主又再次開口，叫人不敢忤逆半分的氣場：“今日同我這好師侄頭一次見，不必拘禮。”
話音未落，那老乞丐拱拱鼻子，才松開了謝承歡自己坐到了另外一邊。
剛坐下，又一臉諂笑的沖著上官玉招手：“好玉兒，你過來。”
上官玉無奈，朝那老乞丐走過去，一臉假笑的湊到他跟前兒問：“師傅您老人家有何吩咐啊？”
那老乞丐嘿嘿的笑起來，取下自己腰間的酒壺在眼前晃蕩。
“我這酒壺裏的就見底了，好玉兒，你再去幫我打一壺上來吧。”
上官玉接過酒壺，朝著老乞丐哼一聲：“就知道你找我準沒好事。”說完，卻還是聽話的打酒去了。
上官玉一走，整個房間裏又靜下來，謝承歡一雙眉緊鎖，同鬼城城主四目相對，空氣中頓時燃氣一股劍拔弩張和相互試探。
“坐啊。”
那城主一伸手，指著另一邊的空位置說道。
謝承歡按兵不動。
他側目去瞧自己師傅，那人毫無坐像的癱軟在座椅上，像一灘醉酒的泥巴。他又轉開眼神，同城主再度相望，那人嘴角一揚，扯出一抹笑。
謝承歡試探的擡腳，挪動身子，走到了那空位上坐下。
“聽玉兒說，師侄此番造訪鬼城，是想要購買玄梟的來往名單。”
那城主率先開口，直截了當的切入主題。
謝承歡一怔，未曾想過這鬼城城主如此直接，思索片刻，便也不兜圈子，承認了。
“正是。不知城主可否借閱一眼？”
話音落地，那鬼城城主微微歪頭，頭上的步搖晃動起來，在屋內燭火光照之下，閃爍著紅寶石的光彩。
“這可是鬼城機密之物，我因何要借你啊？”
說到此處，謝承歡沈默了。
他望著對面坐著如同一灘爛泥的師傅，忽然想起，師傅離開謝府、離開長安之時，他還未及冠，父親也沒有從妖誼司退位；如今多年不曾有聯系，對方應當也不知道長安發生了什麽、不知道自己接任了妖誼司第二統領一職，亦不曾知道自己被皇帝下令禁足半年的事情。
此番自己是偷偷逃出長安城，或許眼前幾人只當自己是下江湖游歷，不知其中緣由，亦然不明白為何自己會追查與鬼城交易玄梟之人名單。
其中真正的緣由他不能說，一時之間，竟也找不出其他的理由來。
難道此行，勢必是白跑一趟了？
“你若是說不出其中緣由，倒也不妨事。”那鬼城城主又輕輕開口，似乎十分溫柔體貼。
“鬼城規矩，向來是明碼標價。你想看名單，不妨也用一樣東西來換。”
見事情似乎又轉機，謝承歡又當即問：“何物？”
那城主輕輕一笑，揚起下巴，十分傲慢卻又不容置喙的神態。
“命。”
話音落地，不知從何處傳來一陣風，吹過屋內，卷起紅綢翩躚。
謝承歡心頭一沈，一手下意識緊握住斬風，眉頭緊鎖。
“哈哈哈哈哈......”
一陣笑聲傳來，那乞丐師傅捧腹大笑，竟從座椅上跌坐到了地上。
他笑得停不下來，仔細看，竟已經笑出了淚花。
“歡歡徒兒，你師姑跟你說笑呢...你看你，怎麽還當真了。”
那陣風過，鬼城城主的面容似乎也沒有了方才的那般傲慢之意，她慢慢收斂了神色，轉頭為自己斟了一杯茶。
謝承歡起身走去將乞丐師傅從地方扶起，穩穩的把人扶在椅子上坐好，只聽那城主又慢慢悠悠的開口說話。
“是啊，玩笑。”
語氣輕飄飄，卻莫名著有一種淡淡的癲狂。
“我又沒說一定要你的命，你若是能把你師傅殺了獻祭給我，也能換來名單。”
謝承歡站在原地，兩手握成拳頭，用了力氣，骨節咯咯作響。
“哈哈哈哈.....”那老乞丐繼續笑起來：“妹妹，你這話真是說的薄情寡義啊...”
“我家歡歡好徒兒可不是會欺師滅祖的人，你這玩笑可開過頭了。”
“是嗎？”那城主眨眨眼，輕握手中茶杯，似乎真的是在思索自己這玩笑是不是真的開過頭了，也真的在認真思索著提出疑問：“可一別數年，時移世易，你怎麽知道你這徒兒如今，不是個端著正人君子做派的衣冠禽獸呢？”
“哥哥，人心難測啊。”
那老乞丐的笑聲漸漸消失，那人身子依舊做的不端正，垂著頭，叫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謝承歡站在他身前，心中被方才的對話激蕩起千層浪，憤恨、無理、惱怒...所有負面情緒頓時一股腦的沖了上來，他正欲爭辯，卻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被什麽力量給牢牢禁錮住。
他一低頭，是乞丐師傅用手掌抓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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