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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地 風波又起 謝承歡竟遇“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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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地 風波又起 謝承歡竟遇“師妹”

猛然間,方浮眼前又是一片明亮,他驚詫的擡頭四處張望,終於發現葉紅眉的手一直搭在自己肩膀上,方才自己是被葉紅眉施法強制見到那些畫面的。

“我們該走了。”葉紅眉收回手,同方浮說道。

方浮回過神,心中卻無盡唏噓感嘆。

他見過許多的癡情人,卻沒有一個像諸葛一白這樣,癡情到發了瘋。

為什麽?

愛一個人不是要成全嗎?成全他的一切、哪怕不在自己身邊、哪怕愛的人不是自己,只要他好他快樂就可以了。

為什麽諸葛一白會變成這樣,這樣極致地、瘋狂地占有,哪怕死了、一命換一命也要對方在自己身邊。

“老白呢?”

方浮猛然間想起什麽似的,抓著郎君子問道。

郎君子回身還未擡腳便被方浮抓住,他嘆氣道:“去追上官玉了。我們先去出這山莊,再去找他。”

聞言,方浮松了手,擡腳同那兩人一起離開山莊。

走出一丈外,卻忽然回頭,他見到圍繞廳堂前的一股黑氣已然消散,諸葛一白依偎在天淵清瑾懷中,享受著一具屍體的安撫。

那些傀儡站在廳堂前,列成一排,像是一道屏障,保護著二人的桃源。

方浮本來是要來祝賀的,卻張不了口,那句“百年好合”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末了,轉身走了。

山莊外。

一片清朗白天,身穿紅衣女子輕捷迅速的踩著房梁飛走,身後一身著白衣的提劍男子窮追不舍。

上官玉回頭,眼角帶笑,似看著什麽笑話一樣望著追著他的謝承歡:“你這小子,追我作甚?”

謝承歡並未答她,腳下步子卻未放緩。

“我與你有仇?”

上官玉又問,謝承歡依舊不答。

他伸手,只差一點就能抓住那人的肩膀,卻不想被上官玉一個偏身靈巧躲過。

那人縱身一躍跳下房梁,穩穩落在一條人跡罕至的後街。

謝承歡追了下去,同那人在後街前對峙。

“問你話,為何不答?”上官玉盯著他,眼中有些怒火,轉眼又消失不見,又用一種略帶可憐的神色瞧他:“難不成,你是個啞巴?”

話音落地,謝承歡終於開了金口。

“你是鬼城的人,我找你,想問些事。”

“原來你會說話!”

上官玉一驚,好看的眼睛瞪得渾圓,臉上都是驚詫之色。

“你想找我問事情?”她一笑,笑臉露出一股狐貍般狡黠:“先打贏我再說!”

話音落地,離開解下掛在腰間的長鞭,如舞銀蛇,朝著謝承歡甩去。

謝承歡翻身上墻,在空中旋轉一圈,躲過了攻擊。

那長鞭又立刻轉了方向,朝著上方而去,還未落地的謝承歡瞬間抽出斬風,與那鞭子纏繞在一處。

這銀鞭鞭身裹著一層銀皮,竟不怕長劍利刃,如一條沒有七寸的毒蛇死死的纏繞住了斬風。

上官玉嘴角一樣,手上用力,想直接將斬風劍從謝承歡的手中抽走,卻不想那人紋絲不動,反而是原地蓄力,借助長鞭受力用內力擊出一陣破風。

上官玉一驚,急忙翻身躲閃,正式這一個閃避叫謝承歡找到了機會,手中力氣一重,狠狠將上官玉拽倒在地,將斬風從那鞭子的纏繞出解救出來。

見對方人劍脫困,上官玉單手捏決,下一刻那長鞭便燃氣烈火,她一揮舞便甩出好幾個火焰朝著謝承歡撲過去。

謝承歡一驚,站定原定,單手負立將長劍藏於身後,另一只手捏決憑空幻化出一道水遁,將那些火焰盡數擋在身前澆滅。

上官玉眼前一亮,居然笑起來。

手中長鞭揮舞更甚,所有火焰集結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火球,耀眼又炙熱,迅速朝著謝承歡飛去。

謝承歡見狀,將斬風往上一拋懸於空中,雙手再次做法,將那水盾越幻化越大,足足夠包裹住整個火球。

那斬風劍恰時落在火球中,劍身穿過之處皆立刻結冰,謝承歡手掌一揚,拍碎了那結冰的火球,頓時寒氣四散,雪花漫天。

在一陣白色風雪中,謝承歡手握斬風,迅速移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移動到了上官玉面前,長劍直指那人的喉嚨。

“別動。”

謝承歡沈聲道:“我只是想問些事,不曾要傷害你。”

見自己已落下風,上官玉不得不放棄抵抗,可她臉上卻沒有輸家的悔恨與惆悵,反而是以一種十分驚喜的神態盯著謝承歡。

“好啊,既然已經輸給你,那我便大發慈悲,回答你三個問題。”

謝承歡凝眉,望著這面前全然沒有懼怕之意的姑娘,思索著開口。

“鬼城可有售賣玄梟?分別賣給了誰?”

本以為那上官玉會遮遮掩掩含糊其辭,卻沒想到十分守信,回答得十分清楚。

“當然,鬼城售賣玄梟一只五十金,明碼標價,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誠信買賣。說到客人那可就多了。江湖中的閑雜人等湊夠了五十金來買的數不勝數,鬼城周邊城池首富官宦來買的也不在少數,江湖中各大門派也常年與我鬼城有交易,就連長安...也有人合作往來呢。”

“長安?”

聽到那十分熟悉的兩個字,謝承歡不由得一驚,長安離鬼城甚遠,且天子之都,居然也有人兜售玄梟這樣的追蹤之物。

“長安城內買下玄梟的都有誰?”謝承歡追問。

上官玉立刻笑答:“不知道。”

謝承歡擰眉:“你怎會不知?”

上官玉輕輕晃晃腦袋,頭上的絲帶飄起來:“這可是第四個問題了,我不回答。”

聞言,謝承歡無語凝噎,對方不答,他也不能將人綁起來言行逼供,他已然不是妖誼司第二統領,自然對方也不是罪大惡極的妖。

他心中沈默半刻,緩緩放下了手中長劍。

斬風回到劍鞘,上官玉臉上笑容更甚,竟然能從起神采中品味到一絲激動。

“你問完了,該我問你了。”

那紅衣女孩開口道,朝前一步,衣袂飄揚:“你的法術是老乞丐教你的吧,他的招式實在好認。”

上官玉接著說,在謝承歡眼中閃過的那一絲驚詫中開口:“你的拜師禮是一壺好酒,我說的沒錯吧?”

謝承歡怔在原地,強壓下心中驚詫,想從上官玉的臉上尋找到一絲試探之意的破綻,可以尋了半天,那人臉上只有堅定,十分認定自己所講就是最正確的。

確實如此,謝承歡有兩個師傅,一個是自己的父親謝居安,另一個便是此刻上官玉口中的那個老乞丐。

老乞丐沒有名字,一身破爛衣服,渾身酒氣,漂泊四海,到了長安。

碰上謝居安班師回朝時,在長街上橫沖直撞,被謝居安的馬尥蹶子踢了一腳,謝老將軍實在是於心不忍,又覺得是自己沒有控制好戰馬,便發了善心將這老乞丐帶回了家養傷。

這老乞丐卻無心養傷,整日只想喝酒買醉,在謝承歡面前賣弄了幾次法術,便哄得他給自己買了一壺酒做拜師禮,收了這個徒弟教他法術。

一晃就是三年,後面分別之時,老乞丐留了一本心法給他,又說自己要雲游去了,不知何時再見。

一別便是現在。

這件事情除了自己和父親謝居安知道之外,沒有第三個人知曉,眼前這個與他素未相識的紅衣小姑娘又是如何知道的?

那上官玉見他半晌為作答,可臉上神色已然露出破綻,又輕輕笑起來。

“莫慌呀,我又不是要做什麽壞事。論起輩分來,我應當...叫你一聲師兄呢。”

謝承歡一驚,盯著面前這個憑空自詡身份的師妹來,只見上官玉接著上前一步,又繼續說道:“老乞丐一年前來了鬼城,城主以禮相待,做座上賓;半年前,叫我拜了師傅跟著他學法術。拜師禮,是一壺陳年好酒。”

“師傅在鬼城?”謝承歡一驚,脫口而出。

上官玉笑起來,一副不曾有假的神采:“我能通過你的招式認出宗門來,你自然也能通過我的招式認出宗門來。方才那冰火相撞兩重天,你心中難道不疑惑?”

此番說起來,謝承歡方才也覺得那招式有些熟悉,可是早已經分別好幾年,一時之間便有些恍惚,如今聽上官玉娓娓道來,才驚覺,那人出手的招式同師傅教他的一模一樣。

“師兄啊,我們還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

上官玉笑道,那雙圓圓眼睛裏卻充滿了狡黠。

“既然如此,不如你告訴我,曾經到鬼城買過玄梟的人,究竟有誰?”謝承歡眼神一凝,收了疑慮,聲調也揚起來,看似放松,卻始終保持著戒備。

上官玉低頭,嘆了口氣:“都說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若存心想知道,不如隨我到鬼城,問問城主?也順便,看望看望師傅他老人家?”

謝承歡沈默,並未做出回答。萬籟寂靜之中,他忽然聽見有聲聲呼喚。

“老白!老白!”

是方浮他們跟過來了。

見那人心神搖動,上官玉嘴角一揚,手一揮,朝謝承歡丟過去一塊令牌。

“若想要進鬼城,拿著令牌來。”

話音還未落地,那人便縱身一躍,飛身跑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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