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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醉或真醉 酒入腸 釀情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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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醉或真醉 酒入腸 釀情暗生

謝承話神色依舊迷離,拉住方浮那只手的力道卻無比堅定。

他說:“天黑了,該睡覺,你去哪兒?”

聞言,方浮松了肩膀嘆氣:“看來還是沒醒。”

他又解釋道:“這是你的房間,我自然要回我的房間睡。”

話畢,謝承歡眨眨眼,似乎是聽懂了,亦似乎是沒聽懂,總之,他抓住方浮的那只手自始至終都沒有放開過。

見狀,方浮也知或許是走不了,他又坐了回去,坐在床邊,同謝承歡對視。

“老白,你不想讓我走嗎?”

話語輕輕的,話音落地時,方浮見到謝承歡的睫毛顫了一下。

可是那人不說話也不回答他,只是緊緊抓著他的手臂不松開。

方浮輕笑:“你這醉了酒的樣子,倒是比平時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可愛多了。”

“罷了罷了,那方少俠我就舍命陪君子,同你共枕一夜吧。”

說著,方浮又脫了鞋子上床,重新躺了回去。

見狀,謝承歡也似乎是確認方浮不會走了,慢慢放開他的手臂,自己躺在了方浮身邊。

對方的呼吸聲就在耳邊,方浮鼻子靈,還能問道那人身上的一股酒香味兒。

根本睡不著!

他翻身,面朝著謝承歡。

只見那人平躺著,胸腔隨著呼吸緩緩沈浮,再往上,是謝承歡的喉結,似一座小山峰屹立不到;見此,方浮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喉結,同樣的年歲,怎麽自己連喉結也比不過這人。

在往上是謝承歡的下巴,一整天奔波勞累,已經慢慢長出一點點青胡茬來,方浮忍不住調皮用手去摸了摸,能感受到小小的硬物刺痛之意。

再往上,方浮又望著謝承歡雙眼緊閉的一張臉。

不得不說,謝承歡是他見過的人中最俊俏的一個,或許以後也會是他見過的人中最俊俏的一個。那雙劍眉入墨黑,那雙眼眸如星辰,明明是桃花眼卻多了分鋒利,叫人想靠近又擔心被花刺刺傷,那副鼻骨高挺順暢,往下是一雙淺紅薄唇,整個人看起來便如風中楊柳,可隨風而起卻又有一股韌勁。

“謝承歡?”

方浮出聲,輕輕的叫著他。

謝承歡不應,似乎是真的睡著了。

“謝承歡?”

方浮又叫了一聲,謝承歡還是沒應。

“你真睡著了?”

還是無人回答。

無人答他,方浮似乎看起來有一種放心,他調整姿勢,枕著自己的手臂側躺著面向謝承歡,伸出一只手來,壞心眼的去戳了戳那人的臉蛋。

隨著手指用力,謝承歡的臉被戳出來一個小洞,方浮收手,那小洞又回彈了回來,如此反覆幾次,方浮晚的不亦樂乎。

他笑起來:“真好玩兒。”

方浮笑瞇了眼睛,正準備進行下一次惡作劇,卻不想那人忽然動起來,一手按住方浮的肩膀將他推到平躺在床上,那只手臂也就這樣放在了他的胸前。

“別動。”

謝承歡輕輕說。

方浮一驚,渾身僵硬,像個即將要被砍頭的鵪鶉。

“你...你...你...”他結巴起來:“你沒睡著啊?”

話音落地,卻無人答他。

一陣安靜,方浮只能聽見自己如雷的心跳。

“謝承歡?”他再次喊著他的名字。

無人回答。

方浮嘆了口氣:“嚇死了,還以為你沒睡著呢。”

話畢,他便想伸手把謝承歡的手臂給挪開,卻不想他雙手用力都擡不起來一點兒。

方浮擰著眉,一臉困惑:“謝承歡,你裝睡耍我呢?”

依舊無人回應。

方浮轉頭,正對上謝承歡的臉,只見那人雙眼緊閉,眉心舒展,一臉安逸,不像是裝睡。

“真睡著了還這麽有勁兒?”方浮詫異。

又嘗試著去挪動謝承歡壓在自己身上胳膊,卻全都是無用功。

“罷了罷了。”方浮嘆氣道:“謝承歡啊謝承歡,以後可不敢讓你輕易喝酒了。”

末了,方浮又添了一句:“真要喝,也得我在你身邊,不然可沒人照顧你這醉鬼。”

說著,他也閉上眼,穩著自己的心神睡去。

翌日清晨,窗戶打開著,陽光慢慢從窗外穿過到屋內,客棧內的繁雜聲和長街外的喧鬧聲不絕於耳,堪堪將兩個人從睡夢中叫醒。

謝承歡睜開眼,頭部傳來的暈眩和痛覺又叫他皺起眉頭,手下似乎壓著什麽,他仔細一瞧,居然是個人。

下一刻,他立刻清醒過,收回手臂一撐手支起身子,十分敏捷的擡腿,將方浮踹下了床。

“啊——”

正恍惚著的方浮屁股一下受了重擊,整個人控制不住的倒在地上,結結實實的被謝承歡踹著摔了一跤。

“你...你怎麽在我床上?”

那罪魁禍首此刻還詫異的問道。

方浮在地上哀嚎,扶著腰,叫苦連天的從地上爬起來:“謝承歡,你踹我幹什麽!使這麽大勁,痛死我了。”

謝承歡被方浮那一喊喊回了理智,見著那人十分痛苦的神情,倒也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力氣使打了,確實有些反應過激了。

“抱歉...”謝承歡立刻說道。

方浮重新坐回床上,挑著眉毛看向謝承歡,那人眉頭皺起,表情有些尷尬,似乎是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你...不記得昨天晚上的事了?”方浮望著他,試探性的問道。

“昨天晚上?”謝承歡一驚:“發生了什麽事?”

見狀,方浮便明白他是真不記得了,一雙眼睛好奇又驚詫的盯著他,十分期盼方浮能給他一個確切的答案。

話音落地,方浮卻笑起來,笑得雙眼彎彎,瞇成了一條縫。

“哈哈哈哈哈....老白,你...”末了,卻又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你不記得就不記得吧,昨晚上那人,跟你平時的樣子差距可太遠了。”

見方浮那模樣,謝承歡心上更加不安,他猜想一定是自己做了什麽事情,才叫方浮做出這樣的反應。

“我...我做了什麽?”謝承歡輕聲問。

聞言,方浮停住了笑聲,他眨著眼,望著謝承歡:“你不是問我怎麽在你床上嗎?是因為,你昨晚攔著我不讓我走啊。”

雖是晴空萬裏,謝承歡卻覺得耳邊閃起一道霹靂,騰空萬裏,擲地有聲。

表情沒有變化,一雙眼睛中卻裝滿了不可置信。

“我...”難得的結巴起來。

嘴裏支支吾吾半天,最後也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見狀,方浮不再逗他,伸長了胳膊從床邊拿到了自己的千機傘,跳下床去伸了個懶腰。

“別一副驚訝的模樣了,又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了,上次在蘇府也不是一起睡的嗎?”

方浮說著,卻不知道,他眼裏的同床共枕的那一晚上,謝承歡根本就沒有跟他擠一張床,而是在自己坐了一夜。

話音落地,謝承歡沒有開口說話,心中默默理著思緒。

他怎麽會攔著不讓方浮離開呢?他怎麽會主動要和方浮同床共枕呢?他怎麽一點都不記得了?

他思忖著,覺得喝酒確實誤事,下一回,定不能再像昨天那樣莽撞。

再擡頭,方浮已經湊到了窗臺邊,一顆腦袋湊到了窗臺外面瞧著那熱鬧的街景。

“外面好熱鬧!”方浮感嘆著,忽然想起來:“今日是九月初九,下巳節,難怪如此熱鬧。”

他回身,沖著方才慢悠悠下床的謝承歡招手:“老白,你過來看!”

腦袋還有些昏沈,腳步也有些宿醉之後的虛浮,聽到窗邊的方浮在叫自己,謝承歡還是應聲去了。

“你瞧,這街上的人個個都帶著鬼面具呢。”方浮指著那街上的行人說道。

無論男女老少、無論是商販還是顧客都帶著五顏六色、各種表情樣式的鬼面具,儼然一副“百鬼游行”的架勢。

方浮越看心中越泛癢癢,他轉過身,朝謝承歡閃著期盼的眼神:“老白,我們也下去逛逛吧!”

謝承歡何時拒絕過他。

“好。”

才一出門,方浮像是踩著什麽東西一般,頓時定在原地,猛然轉身望向謝承歡:“阿諾呢?”

以往這個時候,阿諾早已經拍這門吼著他那一張大嗓門來叫他起床吃早飯了,今日到了這個時辰,卻還是沒有那人的身影。

“我去房間看看他。”

說罷,方浮又一轉身,一溜煙的跑向了自己的房間,一開門,之間阿諾抱著枕頭在床上呼呼大睡,滿身的酒氣還未散去,和衣睡了一夜。

“阿諾?阿諾?”

方浮走上前去,叫著那人的名字,又推搡著那人的身子。

阿諾自巍然不動。

那酒氣十分明顯,方浮瞧見那人酣睡,便也不再生拉硬拽:“不會那剩下的一壇子酒都叫你喝了吧?早知道就不該讓你一起喝。”

方浮無奈,站在床邊無可奈何,又說道:“可別怪我沒叫你,是你自己喝醉了醒不來才錯過了這下巳節慶的。”

話畢,方浮轉身出了門,關好了門,只見謝承歡在門外斜倚在拉桿上等著他。

“阿諾睡得沈,叫不醒,我們自己去。”

方浮說著,腳步輕輕的往前走,踢踏著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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