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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妖現身美嬌娘 謝承歡話漏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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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妖現身美嬌娘 謝承歡話漏端倪

那幻化成人型的竹妖變做一個身著青衫的貌美女子,信步款款,徑直走到了蘇長青那燈火通明的屋前。

也不曾敲門,便駕輕就熟的推門而入,似乎是來過很多次,次次都是這樣。

“阿竹。”

一道男聲從屋內輕輕響起。

“你來了。”

聲音溫柔,音色柔和,似乎是一股混著暖陽的春日清風。

那被稱作阿竹的妖怪臉上展現笑容,一雙清麗的眉眼含羞帶怯的嬌笑,叫人巧了好不心軟,生出一股憐愛的心思來。

“蘇郎。”

那妖怪輕聲開口,擡腳跨進屋內,隨著一聲呼喚落下,那屋門也被關上。

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方浮與謝承歡在妖怪進門後已經穩穩落下,在那院子中的一片青草地上站立,依舊是打方浮的千機傘,二人憑借符咒的法力,隱身在這院子內。

“嘖嘖嘖......”

方浮連連嘖奇,抱著望著那亮燈的屋內,面上卻是一股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原以為是個什麽法力高強的妖怪才纏住蘇長青不得好轉起來,原來是陷在這個貌美女妖的溫柔鄉裏不肯出來了。”

方浮說著,倒有些替蘇鵬惋惜。

老來得子,卻是個好色的昏庸無能之人,整日整夜被女妖纏身,晝夜顛倒,全然不能料理府內大小適宜,更別說這蘇家的生意,日後怕是沒人來繼承了。

“難為蘇老爺子一大把年紀了還要高額懸賞除妖,若是這蘇長青就這般被這妖怪糾纏下去,蘇家諾大的家業也就無人繼承了。”

聞言,謝承歡眼神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他嘴角清揚,瞧著那屋內的燭火,心中似乎明白了些什麽。

“這妖怪為何偏偏纏著蘇長青?”謝承歡提出一個疑問。

方浮皺眉,一手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十分認真的思考起來。

“蘇老爺說,蘇長青是四個月前從一座寺廟裏把這竹子帶回來的,誰知這竹子成了精,變做一個女妖纏住了他。”方浮娓娓說道:“或許是這女妖專門吸男人精氣,助長自己的妖力。就像杏安鎮的那個虎妖吃人助長妖力一樣。只不過之前是在寺廟中被佛法香火鎮壓才不敢現身害人,如今被蘇長青從寺廟裏帶走,沒了障礙才敢現身。”

話音落地,謝承歡未曾反駁,卻也未曾讚同。

他面具之下的一雙眉輕輕皺起,說道:“這妖妖力不高,若是以吸食人的精氣助長妖力,四個月過去,絕非是現在這般,蘇長青也絕非還有命活下來。”

“你方才聽那蘇長青喚那妖怪時的聲音,可有半分孱弱之意?”謝承歡反問道。

此言一出,方浮便真就老老實實的回憶起來,雖然距離隔的不近,但是方才蘇長青出聲時他聽得明明白白,那語氣之中毫無虛弱之意,反而沈穩有力,似乎還帶著一股期盼。

“細細想來,似乎真的沒有。”方浮說道。

聞言,謝承歡一笑,一伸手,又從懷中掏出一張符咒來。

“到底情況如何,一見便知。”

謝承歡說著,將手中符咒拋向空中,輕輕吹出一口氣,那符咒就像是有一根繩子牽著似的直直的往那蘇長青的屋子大門飛去,穩妥牢固的把自己黏在了那門上。

“現。”

謝承歡一聲令下,那符咒瞬間融入門中,仿佛冰塊融化在水中一般毫不見蹤影。

下一刻,那整扇大門也沒了蹤影,屋內的光景陳設連同那竹妖和蘇長青都一一暴露在了二人面前。

見狀,方浮一驚,睜大眼睛連忙抱著謝承歡的腰躲在了他身後。

“快躲起來老白!小心被那妖怪瞧見了!”

謝承歡紋絲不動,伸手將自己身後跟鵪鶉一樣的方浮揪了出來。

“你仔細瞧瞧,那屋子的人可有半點察覺?”

方浮被那人揪著領子逮出來,被迫的睜開眼睛直視那屋內的二人。

二人皆在案桌前,蘇長青在一旁執筆做畫,那妖怪便端坐在蘇長青面前,眉眼含笑,一副羞怯卻又幸福的模樣望著那人。

蘇長青擡頭,與那妖怪對視,兩人皆是一笑,神色溫柔。

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絲毫沒有察覺到屋外的方浮與謝承歡二人,也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此刻所作所為已經暴露在了他們眼前。

“還真是。”方浮輕言:“居然沒有半點察覺,這做人做妖警惕性也太差了。”

他又想起那日去翻謝承歡的屋頂,那人可是一下就察覺到自己的存在,還戲耍了他一番,對比起來,謝承歡簡直是警惕上了天。

“不過瞧著,那蘇長青是在給那妖怪畫像?”方浮盯著那二人的畫面和動作,詫異道。

“月下看花,燈下看美人,以畫記之。”謝承歡輕笑一聲:“這蘇長青倒是個風流之人。”

說到這裏,方浮倒有些不好意思,他道:“人家這般風流,你我再次窺探,不太好吧?聖人曰,非禮勿視呀。”

謝承歡轉頭瞧他,眼中布滿不信的神色:“你有此等覺悟?”

他戲謔道:“那日翻我屋頂窺探我之時、未及弱冠便流連青樓為花魁一擲千金的時候,未曾想起聖人曰非禮勿視?”

“我......”

方浮無言以對。

他總是又明白了這個人的一大特質——十分記仇小氣。

明明那件事已經過去了,還被那人時時刻刻怪在嘴邊用來戲謔他,方浮雖然是個大大咧咧的人,卻也要臉要皮,他這樣一說話,自己那張小臉又不自覺地羞紅起來。

“我...我那是意外!”方浮辯解道:“誰讓你整日帶著面具,我只是好奇你的樣子,你若是讓我瞧了,我不就不會半夜偷窺你了嗎?再說了,那次醉心樓買花魁初夜是受人之托,我...”

話音未落,方浮忽然頓住,他腦海中一根神經一搭,忽然想到了什麽。

“你怎麽知道那夜一擲千金的人是我?”方浮轉頭看著謝承歡,眼神中探究之色毫不隱瞞。

“你那個時候還不認識我吧?”

說著,方浮忽然靠近他,身子與那人貼的極近,似乎就想這樣用視線將謝承歡給看穿。

“老白,你是不是早就認識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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