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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蘇府 探妖穴 個中蹊蹺抽繭見真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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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蘇府 探妖穴 個中蹊蹺抽繭見真曉

“那妖怪居然這麽厲害?”方浮詫異道。

那男人點點頭,表示認可:“誰說不是呢。”話畢,他又指了了那告示欄上招貼那除妖師的告示:“這告示貼了數月,換了又換,換了又換,賞金也從最初的百兩銀子變做二百兩、三百兩......到現在,已經整整有了五百兩銀子的賞金了!”

那人說著,眼眸之色話語之意皆是對那五百兩銀子的渴望,又是無奈自己沒有一星半點的除妖本領無緣那賞金,又一邊思忖著到底是哪個奇人異士最後能拿下這五百兩,簡直要羨煞旁人也。

聽著那人的解釋,方浮想踮起腳尖真的瞧一眼那五百兩賞金的告示,可他伸長了脖子踮起了腳尖也沒辦法看到那告知的半個字,反而被人群洶湧推搡著差點摔倒。

方浮一歪身,差點倒下去,卻將將好被謝承歡接住,那人扶住他的腰背,往上托了托,才不至於摔個七仰八翻。

方浮一回頭,同謝承歡那雙在面具之後的眼睛對視,眼神裏充滿了期待。

還未等到方浮開口言語,謝承歡卻先說話了。

“你想去蘇府走一遭。”肯定句,肯定了方浮心中所想。

方浮又喜又驚,一雙眼睛睜大一圈亮閃閃的盯著謝承歡:“老白,你簡直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啊!我還沒說話,你就是知道我在想什麽。”

謝承歡嘴角輕揚,有些無奈。

要是他連方浮這種什麽事情、什麽情緒都全部掛在臉上的人的心思都看不透的話,那他枉在妖誼司做了多年統領了,也早就被那吃人的官場吃得連骨頭渣滓都不剩了。

“那...我們去吧?”方浮擡眸期待無比的望著他。

謝承歡移開眼神,悄悄後退了一步:“你想去便去。”

得到了謝承歡的同意,方浮瞬間來了精神,一鼓作氣跑著跳上了馬車,高聲喊著還楞在原地的阿諾:“阿諾!快上車,去蘇府。”

“哎,少爺,來了!”

阿諾一邊擡手回應,一邊邁著小碎步往馬車跑出了,他跳上馬車,卻與方浮的激動欣喜不同,反而是一臉憂愁擔憂之色。

“少爺,聽他們說這蘇府的妖怪兇狠可怕得很,好幾個除妖師都被那妖怪給趕走了...我們去,怕是也敵不過那妖怪呀...”

聞言,方浮臉上的笑容和激動之色些許凝滯,他皺起眉頭,不是沒想過這問題;可他擡眼,從馬車中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輕松擡腿上馬,腰間橫亙一把長劍,宛有斬風破光之意時,又松開了眉頭,臉上神色輕松不少。

他道:“我相信老白,他能保護好我們的。”

“再不濟,還有我呢,我們一起來,自然要一起回去。放心,不會讓你小命喪於此地的。”方浮拍了拍阿諾的肩膀安慰道。

話畢,阿諾卻笑起來,嘆了口氣道:“少爺,我不是怕我死,我只是怕你受傷。我可是跟老爺夫人說了,這一遭我也是為了保護你照顧你來的,關鍵時刻我也能給你擋一劍!你相信白護衛,那我自然也相信他。我這條小命喪不喪的不重要,他能保護好少爺就夠了。”

這番話說得輕輕巧巧,落在方浮的耳朵裏,卻猶如雷霆萬鈞。

阿諾從小和他一起長大,雖然是主仆,可方浮從沒有把阿諾當做他的下人,而是朋友。

相互玩笑、相互鼓勵、相互打掩護的好朋友,雖然有的時候會因為方緣生的逼壓阿諾小小的“背叛”了他一下,但這並不影響到什麽,打打鬧鬧的也就過去了。

心中雖然有這份情意在,卻從來沒有放在嘴上認真的說過,如今阿諾這樣一番話說出來,也算是交了心、攤了底。

“別老說什麽死不死,擋劍不擋劍的。”方浮捏住他的肩膀:“不吉利。”

“哎是是是。”阿諾點點頭,老老實實的駕車:“少爺不讓我說我就不說了。”

馬車動起來,往彬城驅使而去,謝承歡在一旁跟著,也將剛才那一番話聽進了耳朵裏。

忽然倒生出些難以名狀的情緒來。

或許是聽見方浮對自己如此放心和信任的開心與欣喜,也或許是自己沒有阿諾那樣的朋友而對方浮生出一些羨慕來。

總之,心臟處似乎怪異的很,不是利劍插入骨肉的劇痛、也不是烈火炙烤皮膚的灼燒感,像是整個心被醋泡著,不斷的向外吐出酸水來。

謝承歡不由得捂著胸口,想把這種感覺斷絕掉,那種酸感卻狡猾的散去了全身,他抓也抓不著。

“你怎麽了?不舒服?”方浮的聲音傳進耳朵裏,原來他剛才看著他,註意到了謝承歡捂住胸口的動作。

謝承歡撤掉手掌,輕輕搖頭:“無事。”

方浮撐在車窗上,擡眸望他,倒像只搖尾巴的小狗:“有什麽事不要憋在心裏,憋久了,人也會憋壞的。”

方浮說著,伸出手指指著謝承歡心臟的位置。

“你覺得蘇府那個妖怪是你的對手嗎?”

謝承歡不敢輕言:“既沒見過,也沒打過,不敢斷言。”

方浮轉轉眼珠,又道:“那我換個問法,你長這麽大以來,有遇到過打敗你的妖怪嗎?”

“從未。”謝承歡道,語氣肯定。

聞言,方浮一拍掌,驚喜之色溢於言表:“我就知道!老白,你一定能保護好我的。”

馬車在城內晃晃悠悠的前行,終於晃晃悠悠的來到了蘇府。

一到蘇府門前,果然見道城內首富的氣派,大門寬闊,門口兩個石獅子鎮壓著,好不莊嚴;可惜此時周邊氣氛卻與尋常家不同,大門緊閉,黑壓壓的雲朵籠罩在府邸上空,一家諾大的府邸安靜的連個呼吸聲都快聽不著了。

“少爺,我去敲門。”

阿諾停好馬車,跳下車去,往蘇府大門去了。

咚咚咚——

門環敲打著木門發出聲響,很快便有門童來開了門。

“您是?”

那門童開了個門縫,對著三個陌生人怯生生的問道。

“我們是看了城門口的告示,來替你們蘇家少爺除妖的。”

阿諾答道。

“除妖?”那門童一聽除妖兩個字,立馬驚喜起來,一雙眼睛激動的瞧著門外方浮三人。

“三位大師快快請進,我這就去稟告老爺!”

那門童開了大門,迎接方浮三人入府,又轉頭朝著另一個門童稟告著,叫他速速去稟告老爺。

“三位大師這邊請!”

說著,便為方浮三人帶路。

方浮瞧著這門童的驚喜之色,心中猜測,想來這必定是許久都沒有自告奮勇的除妖師來給蘇府除妖了,否則怎麽連他們三個毫無名號的毛頭小子都願意畢恭畢敬的以大師相稱邀請入府了。

思及此,方浮開口問道:“敢問,上一個來貴府除妖的大師如今何在?”

聞言,那門童卻又擰起沒有,無奈搖頭道:“已經是上個月的事情了,那大師是個修道的師傅,在府裏擺了三天的陣法都沒能把那妖怪給降住,反而被那妖怪害的身體有損,回了道觀修養去了。”

果真如此。方浮心中肯定道。

這麽久都沒能把妖怪給降住,看來那妖怪卻是實力強勁,真不知道那蘇家少爺蘇長青,被那妖怪給禍害成什麽樣子了。

“三位,請先在此處稍等片刻,我家老爺片刻便來。”

那門童領著三人到了一處廳房,恭敬的說道。

“多謝了。”方浮說道。

眼見那門童已然轉身離開,四下無人,方浮悄悄的湊到了謝承歡的身邊,輕輕開口問道。

“老白,你怕嗎?”

謝承歡搖頭:“有何懼?”

說著已經自顧自的坐下,從桌上為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副十分淡定自若的模樣。

見狀,方浮卻擰著眉一臉擔憂,跟著謝承歡,在那人身旁的椅子處坐下,說道:“萬一那妖怪比你厲害怎麽辦?”

謝承歡卻堅定的搖頭:“不會。”

方浮一驚:“這麽肯定?”

見對方有些不信,謝承歡放下手中水杯,慢慢解釋道:“方才入府進門的時候,我用天眼符探了探這府內的妖氣,妖氣並不強盛。這滿府烏雲密布,卻只是用來恐嚇人的障眼法,用金光咒就能破了它。”

“這麽說,那妖怪肯定不是你的對手了?”方浮說著,語氣中有些驚喜和詫異。

原以為會碰到一個什麽強勁的敵人,卻不想照目前這個形式看來,全然不是謝承歡的對手。

謝承歡點頭:“它敵不過我。”

說完,卻又垂眸,神情中帶著一絲疑惑。

“怎麽了?”方浮察覺到那人神情之中的疑慮,問道。

謝承歡看著他,眉宇間盡是不解:“我在想,這樣一只修為並不高深的妖,為何這麽多除妖師都沒能將它拿下?”

方浮聞言,也想到此中怪異之處,卻又尋了說法說服自己:“或許,是那些除妖師都學藝不精,連這樣的小妖也拿不下。”

謝承歡卻搖頭:“一個除妖師學藝不精不奇怪,難不成這個個除妖師都學藝不精?不,這其中,一定還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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