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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窺不成 方浮反做落湯雞 一樹梨花 太子公主初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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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窺不成 方浮反做落湯雞 一樹梨花 太子公主初登場

謝承歡耳力向來極好,自從習武之後更是練就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本事,任何一聲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這一雙順風耳,更別說方浮這一通上房揭瓦十分吵鬧的動作了。

從方浮爬上房頂的那一刻謝承歡便知道是他,他不過是想逗方浮玩玩,任由他毫無顧忌的拆開他房頂的瓦片,故意當著他的面脫衣服沐浴,明知道那人最在意的最想看到的就是自己卸下面具的樣子,偏偏就是不卸下面具,待他上鉤之後在伺機收網,戳破他這拙劣的偷窺手段。

當真是樂趣十足。

“怎麽?敢做不敢當?”謝承歡再次低語,音量卻能沖破空間的距離,刺進方浮的耳朵裏,叫那人心緒紊亂。

方浮不敢回應,只羞紅了臉,緩緩挪動身子,想要往自己的房間爬回去。

謝承歡聞得那梁上動靜,便知此刻方浮羞愧,他道:“方少爺慢走,當心摔著。”

聞言,方浮挪得更猛了,恨不得長出一對翅膀來飛回去。此番行徑,實在是太丟臉了,以後要怎麽在那人面前做人吶。

誰知道他挪動的動作太猛,身下那些瓦片盡數往下滑落,他不由得也往屋頂外圍滑了下去,好在眼疾手快,趕緊起身穩住,才不至於直接從房頂上摔下去。

屋內沒再傳來謝承歡的冷嘲熱諷,方浮只當他放過了自己,松了一口氣。

他晃晃悠悠站起身來,想要站著走回去,誰知經過方才一遭那些瓦片滑落露出好幾個縫隙來,方浮黴運當頭,一腳踩進縫隙裏,一用力直接踩破了屋頂,整個人都陷了進去。

“啊!”

謝承歡聞聲擡頭,只見方浮半個身子卡在房頂,一雙腿在空中不停地撲騰,像祭祀時被捆起來獻祭卻不斷掙紮的小豬。

他瞧著,嘴角不自覺揚起弧度。

“救命啊!”

方浮叫著,不斷的掙紮。

他的腰卡在這梁木中間,上不去也下不來,一雙腳懸在空中毫無著力點,仿佛是被淹沒在大海中,毫無安全感。

“我錯了我錯了,老白!”方浮求饒道:“我不該在房頂上偷窺,我錯了!你救救我呀!我被卡住了。”

謝承歡微笑,眼中頗有玩味的神色,他擡眸瞧著方浮那雙不斷撲騰的長腿,不急不慢的開口:“救你?我怎麽救?你是讓我把你拽下來,還是讓我把你推上去?”

本是玩笑話,方浮卻當了真,他喊著:“隨你!只要別讓我卡在這兒,太丟人了!”

謝承歡輕笑:“原來你還知道羞愧。”

方浮還在不斷掙紮,或許是老天看不下去這場鬧劇,在謝承歡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卡住方浮的那根梁木突然斷裂,腰間沒了支撐點,方浮瞬間下墜,朝著謝承歡此刻身處的浴桶而去。

“啊——”

撲通一聲,穩穩落進了裝滿熱水的浴桶中。

熱水瞬間浸潤全身,從每一個縫隙之中鉆進來打濕肌膚,溫度熱的方浮睜不開眼。

直到雙腳在重新找到平穩的支撐點,方浮起身,從浴桶中站起,桶中熱水被連帶著灑了一地。

水霧氤氳間,方浮睜眼,瞧見了謝承歡一雙笑眼。

難得。

他笑了。

謝承歡眼疾手快,在方浮落下來的一瞬間便翻身而起,站到了桶外,拿一件衣服套上,此刻正對著桶中站立的方浮,微微一笑。

“方少爺,水溫可適宜?”

那人的低語傳進耳朵裏,滿是嘲諷,方浮羞愧,卻顧不上羞愧。

他一睜眼便看見了謝承歡,雖然還是戴著面具,卻散開了頭發,敞開了衣領,因為剛剛沐浴過熱水,皮膚還因為水溫而變得紅潤,身上散發著熱水餘溫的白霧,不似先在在他面前那般高冷端方,徒增添幾分風流不羈。

活脫脫像一束桃花成了精。

氣霧繚繞,方浮呼吸都熱了幾分。他回過神,忽然反應過來方才自己把面前人比作什麽,便覺得簡直羞愧難當,浪蕩不已。

他擡眼,卻見對方擡手朝自己伸過來,不知為何,做賊心虛,猛得蹲下身,又在這一桶熱水了紮了個猛子。

倒是讓謝承歡楞了一下。

他不過是見方浮在裏面站了那麽久卻一句話也不說,以為是摔壞了腦子,想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叫那人回神,對方卻像是見鬼似的蹲下身躲進了水裏。

難不成是羞愧難當,想用這桶熱水把自己淹死?

“餵?方浮?”

謝承歡喊著,頭一次叫他的大名。

“方浮?”

謝承歡撐著浴桶邊,低頭望著水面,方浮蹲在其中,雙手環住自己的雙腿,一張臉埋在水中,金魚似的吐泡泡。

“你這是準備把自己淹死嗎?”

方浮不言,兩只耳朵被熱水堵的死死的,只零星聽到一些聲音,卻聽不清晰是什麽話。

他一張臉憋氣憋得通紅,卻仍舊不敢探出水面,與謝承歡相對。

他只想那人趕緊走開,走得越遠越好,不要看著他,否則,他真有可能就這樣把自己給淹死,不說淹死,就這樣昏過去,醒來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就是最好的結局。

見那人仍在始終沒有要起來呼吸換氣的架勢,謝承歡不免得擔憂起來,他一伸手,抓住方浮的衣領,直直將人從水裏拽了起來。

身子被拽起浮出水面,新鮮空氣重新呼入鼻腔,如獲新生,方浮不斷喘著氣,胸膛起伏,一張臉被熱水泡的羞紅。

頭發衣衫盡數打濕了,睫毛上還掛著水珠,他顫顫巍巍的眨眼,水珠便從睫毛上滑落,沿著那張臉的肌膚滑下去,落在了揪著他衣領的謝承歡的手背上。

二人對視,眼神剝開水霧倉促又無端的尋找到對方。

“你做什麽?真想這樣淹死自己?”

謝承歡率先開口,語氣忽而有些質問兇厲。

方浮眨眨眼,顫顫巍巍的搖頭否定:“沒想淹死自己...就想等你走了我再起來....”

聞言,謝承歡擰著眉頭,有些無可奈何又有種恨鐵不成鋼的神色:“這是我的房間,我能走哪兒去?”

“還是你覺得,我真的狠心看你一個人在這裏泡水?”

方浮一楞,癡癡的望著他。

這話說得有些歧義,謝承歡說完琢磨了一下,覺得不對,又補充了一句:“我是你的護衛,你死了,我回長安沒法交差。”

話音落下,方浮癡癡的望了他半天,似乎是才聽明白,眨眨眼,“哦”了一聲。

謝承歡放開他,還真怕是自己揪著他的衣領叫人喘不上來氣,成呆子了。

方浮看他,臉色羞紅慢慢褪去,忽而沒來由的問了一句:“老白,我們是不是很久之前見過?你的眼睛好熟悉。”

那是方浮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著謝承歡的眼睛,一雙桃花眼分明該含情脈脈且冷如冰霜,唯有那熱氣氤氳烘托之中,二人對望,才生出了一絲人氣兒。

如此這般,方浮總覺得在哪兒見過這雙眼。

“沒有。”謝承歡立刻否認道。

“真沒有嗎?”方浮心存懷疑。

“沒有。”謝承歡再次否認。

話畢,他轉身,避開方浮直勾勾的視線,轉移話題道:“你還不出來?真想在這裏過夜?”

意識自己還身處何處,方浮立刻回神,騰的擡腿翻身連滾帶爬的從浴桶裏翻了出來,沖向房門,頭也不回的奪門而去。

房內,謝承歡微微嘆一口氣,平穩著自己的心跳,已經很久沒有這般洶湧的跳動過了。

——

東宮內,有一棵梨花樹,是冊封太子之時,皇帝與太子一同種在東宮庭院內的。

歷經十年,飽經風霜,已然有花團錦簇,陣陣花香怡人之勢。

樹下一身著黃衣男子,伸手,折了一束梨花。

“太子殿下,妖誼司梁統領求見。”

婢女前來稟告,太子聞言,一揚手:“讓他來。”

“是。”

“太子哥哥,可是梁哥哥來了?”

婢女退後,一嬌俏女聲猝然響起,語氣中還帶著期待不已的意味。

太子回眸,將方才折下的那束梨花遞給了那女生,他道:“提起他,你總是這樣一幅滿臉期待的樣子,那裏還有一點曄朝公主的氣派?”

那女生不是別人,正是當朝皇帝的二女兒、當朝太子同父同母的親妹妹、曄朝皇室中最受寵愛的永嘉公主。

三歲便得了封號,是史無前例的寵愛。

從小堆在錦玉中長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難能可貴的是寵愛如此也沒有養成驕奢淫逸、嬌蠻霸道的性子,倒是十分的活潑可愛、天真爛漫。

被自家兄長說笑也不惱,接下那束梨花,倒沒有扭捏,直言道:“我就是想見他。我對他的心意,只怕這宮裏人人知曉,只是沒人敢在我面前說道罷了。是公主又如何,不是公主又如何?心悅於人,難道這也要劃分三六九等?”

聞言,太子一笑,對這個妹妹是從來無可奈何。

“如此,你是坦坦蕩蕩,我倒是小肚雞腸了。”

永嘉笑著,眉眼彎彎:“哥哥是太子,怎麽會是小肚雞腸之人呢,是永嘉言行無狀罷了。”

“橫豎說不過你。”太子求饒道:“不知他近日來所為何事,你若得空,便同我一起去見見吧。”

“太子哥哥盛情,永嘉卻之不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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