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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遇山匪突襲 謝承歡以一敵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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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遇山匪突襲 謝承歡以一敵眾

謝承歡垂眸,神色並未有異常,他眨眨眼,輕輕開口:“這話,那日在擂臺上方少爺問過一遍,我也已經解釋過一遍了。”

“對啊,少爺,我都記得呢。”阿諾接茬道。

方浮挑眉,眨眼間想起當時這人的回答,大概意思是不貪圖這眼前一個月的月銀,反正將來會跟自己一起游歷江湖許久,皆是的月銀累計起來又不知是現在的多少倍,不如慷慨解囊,給有急用之人。

他也想起來,當時,自己還誇讚是個有遠見之人呢。

思及此,方浮不由得嘆出一口氣,撇撇嘴,道出心中所想:“可我總覺得,白護衛不是尋常一般人。”

他支起身子,將一雙眼睛湊到離謝承歡更近的地方。

“我也不信,你這樣的身姿、這樣的瀟灑之人,面具之下會是一張醜陋無比的臉。”

兩人的距離被拉進,在火光映襯下,兩雙眼睛頭一回視線相接。

“少爺,你不會是想要摘了白護衛的面具吧?三思啊少爺,你打不過他的。”一旁的阿諾貼心提醒道。

不知道是因為阿諾的善意提提醒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麽,方浮收了探究的眼神,重新坐了回去,視線轉移到那烤的已經變了顏色的大魚上。

“我沒有要強摘你面具的意思。”

方浮開口,似乎是在解釋:“你不願意以真面目示人自然有你的原因,我也不問了。剛才的話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我只不過憋不住,心中好奇罷了。”

末了,又輕輕添了一句:“你別生氣。”

聞言,謝承歡心中又是一怔,不知為何,莫名湧上一股酸楚。

好像之前從未有父親之外的人這樣輕言細語的關心他的情緒,在乎自己對他的態度。

叫自己生出一股,好像也有人在意自己的想法來。

“沒有。”

謝承歡說道。

頭一回,語氣沒那麽冰冷,許是在火堆前坐得久了,饒是冰山也被暖化了。

方浮挑眉,或許是聽出了那人語氣之中的松動,眉眼舒展,明媚的笑了。

三人就這樣坐了一會兒,忽然安靜下來,耳邊只有幹柴烈火劈裏啪啦的聲音,加之山林中樹林落葉輕輕呼嘯的風聲。

方浮倒有些困了,恰時,鼻尖傳來這清淡的魚香味兒,又吊人胃口,無奈,又只得垂著眼皮,強撐著等把這魚烤熟吃進肚子裏再睡了。

“有人。”

耳邊忽然聽見謝承歡這樣輕聲又警覺的提醒,方浮一下子回神,困意消散。

“什麽?人在哪兒?什麽人?”

話音未落地,謝承歡早已經迅速起身,調轉方向,兩三步便擋在了方浮身前,手中長劍出鞘,迎面打斷了從山林黑暗處射擊出來的利箭。

阿諾大驚,登時拔地而起,手裏還不忘攥緊了那兩條烤得半熟的魚,驚慌失措的躲到了謝承歡身後。

方浮被他們兩人擋著,看不清前面的情況,只低頭一瞧,地上一根斷成兩半的箭,便明白方才若不是這位恪盡職守的護衛替他警覺擋劍,恐怕自己小命不保。

下一秒,方浮也從傘柄中抽出細劍,做出了迎戰的架勢。

“是什麽人?”方浮問,語氣中帶有不自然的發抖。

謝承歡微微皺眉,一雙眼睛盯著那山林中一片黝黑之處。

“三更半夜、荒郊野外,用暗箭害人,只能是這一帶山匪才做得出來的事情。”

“山匪?”阿諾一雙眉擰成麻花,手裏握住的烤魚顫顫巍巍的:“少爺,這山匪窮兇極惡,劫財劫色,殺人曝屍......我們該怎麽辦啊?”

方浮聞言,頗有些無奈。他伸手取下腰間別著的匕首,這是梁遠深送他的,遞給了阿諾。

“這匕首你拿著,躲到後面去。”

阿諾聽話的點頭,接過匕首與方浮換了位置。

感受到身後之人有所變化,謝承歡微微轉頭,輕輕開口:“幾個山匪我應付得來,你不用出手,護好你自己和阿諾。”

話音落地,幾發利箭再次射出,直直朝謝承歡破風而去。

謝承歡緊握長劍,手臂一揚,挽出幾個劍花,那些利箭便折斷在地。

山林中樹影搖動,好幾個身著粗布麻衣的彪形大漢從樹後鉆出,手中都持利器,一雙雙眼睛望著這火堆前的三人,迸發出不懷好意的精光。

“我還以為是那個大俠呢?原來是個小白臉。”

那領頭的山匪終於在月光下露出面目,瞧著面前三人,一個畏畏縮縮的小廝,一個戰戰兢兢的嬌少爺,一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膽小鬼。

“識相的,把身上的錢財都交出來,大爺我饒你們一命,不然,我可要讓你們嘗嘗我這青龍寶刀的厲害!”

那山匪一通恐嚇,臨了,只換來謝承歡兩個字。

“不給。”

“你!”

那山匪一下被激怒,單手一揮,伸手兩個小弟便高舉大刀朝他們砍了過去。

謝承歡足尖輕點,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到那兩個匪徒之間,只一招,那二人便在劍下昏死過去。

“你們一起上,我保證只用一只手。”

何其狂妄自信。

那山匪眼見輕敵,卻又不甘就此落敗,便指揮著所有的匪徒都跟著他一起沖向謝承歡。

“跟我一起上!”

五六個匪徒橫沖過來,謝承歡不疾不徐,左手背在身後,僅右手持劍應對,破入匪徒的陣型,身形飄逸、長劍游龍,不費吹灰之力便將所有人都打趴下,哀叫連天。

謝承歡負手而立,劍尖直指那領頭山匪的喉嚨。

“少...少俠饒命...”

那人驚恐之色布滿全臉,大刀摔落在地,那懸在劍前的一只手顫顫巍巍的發抖。

謝承歡垂眸,劍尖方向微微偏轉,只輕輕吐出一個字:“滾。”

那人連同其他的匪徒即刻落荒而逃。

正如謝承歡所言,應付幾個山匪簡直易容反掌,方浮不用動;而方浮便也真的沒有動,雖然劍已出鞘,卻只空迎料峭寒風,全然沒有上場施展威力的機會。

待回神之時,那群山匪早已經逃地無影無蹤,謝承歡也已經收起劍,站到了他面前。

“火沒滅,繼續烤魚。”謝承歡一副剛才並沒有什麽插曲的模樣,朝那楞住的阿諾說道。

聞言,阿諾終於從驚詫中回過神來,連連點點:“哦哦!對,魚還沒熟呢!我繼續烤,繼續烤。”

說著,又坐回原來的位置,繼續烤魚。

謝承歡也已然坐下,仍舊是老位置。

方浮將劍收回,整理著自己的衣擺坐下,心中卻不斷重演著方才那人的風姿與瀟灑。

“白護衛,果真是武功高強!”

他湊得離謝承歡的位置近了些,一雙眼睛亮晶晶,十分真誠又崇拜的誇讚道。

謝承歡瞧他一眼,並未答話。

“我還不知道你今年多大呢?”方浮又問。

謝承歡道:“我是正月生,只比你大六個月。”

聞言,方浮一驚,連同一旁在烤魚的阿諾也驚詫不已。

“原來我們是同一年生,真是看不出來!”方浮驚喜道:“你長得比我高,武功比我好,性子比我沈穩,我還以為你是大我好幾歲呢。”

“不過...”話鋒一轉,方浮又無奈的嘆氣起來:“分明是同齡,分明是從小習武,怎麽水平差別這麽大呢。真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話音落地,一旁阿諾冷不丁的湊過來:“少爺,有個詞,叫天賦異稟。”

方浮一個眼刀挖過去,阿諾立刻噤聲,梗著脖子當起了縮頭烏龜。

“你雖然自小習武,可沒有師傅教導,全憑自學不成派系,所有劍法招式只能學到兩三成,自然不行。”

難得,謝承歡倒也安慰起人來了。

方浮轉頭,一雙眼眸又亮起來,期待的望著謝承歡。

“不如今後就由你來教導我吧!白護衛。”

方浮說道,一臉神采奕奕:“你要是願意,我可以拜你為師!”

方浮本身不是什麽趨炎附勢媚上欺之人,即便眼前這人在身份上只是他的護衛,可方浮心中也尊重他視他為朋友,更因為面前之人武藝高強,心中添了一絲崇拜。

如果願意收自己為徒、教導自己的武功,更是好事一件。

“教導可以,拜師不行。”

謝承歡拒絕道。

方浮立刻皺眉:“為何?”

“我不收徒弟。”

好一個直白的理由。

方浮嘆氣,隨即又不再追問,擺了擺手:“也罷也罷,不拜師就不拜師,你願意教導我我也知足了。”

“雖無師徒之名,但行師徒之誼,我總是這樣白護衛白護衛的叫你也不好。”方浮說道:“叫你無名,不太好聽。不如,以後我就叫你老白吧!”

方浮一拍手,一臉欣喜,似乎是想到一個十分不錯的稱呼。

“你比我大半歲,我叫你老白你也不吃虧,這樣聽著還親切,一舉兩得。如何?”

謝承歡瞧他一眼,只靜靜聽著方浮這樣滔滔不絕的嘮叨,三兩句話間,自己就又多了個別稱。不過,他自己也從不在意這些。

“隨意。”

見對方同意,方浮拍手,笑得眉眼彎彎。

“老白。”方浮叫道。

“嗯?”謝承歡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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