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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我沒有爸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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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我沒有爸爸-P

溫時嶼和鄧青陽在大廳漫無目的地轉了一圈回來後發現時明遠已經不在了,只有鄧元修面色覆雜地站在原地,想來他們已經聊完了,他們便又迎上去。

察覺到他們靠近後鄧元修表情很快就恢覆如常。鄧青陽一靠近就問道:“爸,你們剛剛聊了什麽啊?幹嘛還要把我們支開。”

鄧元修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說跟你沒關系。

被敷衍的鄧青陽也不氣餒,看著不遠處再次被圍住的時明遠對著溫時嶼說:“你有沒有發現,你和時總長得還有點像。”

除了溫以棠,溫時嶼還是第一次被說和誰長得像,還是那位高高在上的時總,下意識地否認道:“我看著有那麽氣場十足嗎?”

“不是指氣場,你倆乍一看給人完全不同的感覺,但仔細一看,就會發現你們兩個的眼睛簡直一模一樣,我原本覺得像你這樣的眼睛只會放在你這種精致柔和的臉上,沒想到同樣的眼睛長在時總臉上感覺竟如此不同。”鄧青陽興沖沖地再一次發揮他觀察人的天賦。

“行了,讓你來是觀察誰和誰長得像的嗎?”鄧元修的聲音帶著嚴厲,鄧青陽立馬乖乖閉嘴,只是眼睛還在向溫時嶼表示抗議。

鑒於鄧元修的態度,溫時嶼也不好再接話,只是聽鄧青陽這麽一說,溫時嶼也產生了好奇,剛剛匆匆一瞥,他並沒有太註意到時明遠的眼睛,現在下意識地再看過去,卻因為距離太遠無法看清。

遠處的時明遠好似察覺到了有人在看他,突然轉頭沖著溫時嶼的方向笑著舉了舉酒杯,溫時嶼受寵若驚,忙點頭示意。

鄧元修這次來本意也是帶著兩位小輩結交一些人脈,為他們接下來的事業鋪路,於是接下來的時間,溫時嶼和鄧青陽都扮演著觀音菩薩坐下童子的角色一左一右緊跟著鄧元修。

在鄧元修向別人介紹他們時禮貌上前問好,很多人聽說溫時嶼的身份時都會流露出驚喜地樣子,問她溫以棠的近況,聊起他們曾經的過往。

從他們口中溫時嶼見到了二十年前,還沒有成為母親的溫以棠,他們說她真誠善良,對劇組每個人都和和氣氣,但有時又太過急躁,在演戲時常常因為和導演意見相左當場爭執起來,很多時候導演都會順著她的意思。他們說她演藝事業一路亨通,或許因為太過順利的緣故,不知愁滋味,個性又保持著率真和可愛。

這樣的溫以棠和溫時嶼記憶中的母親有重疊,她很多時候和溫時嶼相處地都像是同齡人,一起嘗試新的事物,跟得上時下最流行的話題。

但是也有很多不一樣,比如溫時嶼從來沒有見過溫以棠急躁,和人爭執的畫面,記憶中的母親在他犯錯時會溫和糾正,在他迷茫時耐心引導,哪怕在他放棄讀大學這樣的人生大事上,也是再三確認後選擇支持他。

這一天見了太多人,說了太多話,在這樣密閉的場所溫時嶼覺得有點悶,因此在一個見人的空隙,他偷偷打開了一側的大門,跑到了外面花園的露臺上透口氣。

卻不想已經有人在那裏了,轉過頭發現正是剛剛還見過的時明遠,他的手上還夾著一根香煙,看得出來也是來躲清閑的。

既然已經打了照面,就萬萬沒有再掉頭回去的道理,溫時嶼落落大方地上前打了招呼,表示自己不會打擾到對方,便站在離時明遠稍微有點距離的角落,迎著傍晚的風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

時明遠掐滅了手中的香煙,笑著問他:“累了?”

在這個只有他們的地方,溫時嶼愈發覺得這位時總平易近人,便誠實地點了點頭說:“臉笑的都僵了,腰也彎累了。”

聽到溫時嶼的回答,時明遠楞了一下,隨即又哈哈大笑。

在時總爽朗的笑聲中,溫時嶼膽子越來越大,好奇地問道:“像我們這樣的新人晚輩總是要向人微笑彎腰會覺得累,那像時總這樣接受別人問好的人又會是什麽感覺?”

時明遠看著溫時嶼神情,可以判斷出他就是單純地好奇,於是他眨眨眼睛故作神秘地說:“你覺得呢?”

時明遠這一眨眼,溫時嶼突然就意識到鄧青陽沒錯,他和時明遠的眼睛確實很像,兩雙幾乎一樣的眼睛的對視下,溫時嶼給出了他的答案:“應該挺爽的吧。”

溫時嶼原本以為對方要說其實也很累疲憊,沒想到時明遠點了點頭,笑著說:“確實挺爽的。”

這樣坦率的回答讓溫時嶼對時明遠又增加了幾分好感度。

然後溫時嶼又聽到了時明遠的聲音,“你是跟你媽媽姓的嗎?”

既然這樣問想必他已經知道溫時嶼的媽媽是誰了,溫時嶼好奇道:“您也認識我媽媽?”

“認識。”時明遠這一次沒有再盯著溫時嶼的眼睛,只是望著身前正開的茂盛的花圃,“我們以前是……朋友。”

今天晚上聽到的自稱溫以棠舊友的人很多,溫時嶼也沒有覺得太驚訝,只是點了點頭。

時明遠又問:“你爸爸呢?”

這個問題溫時嶼從小到大被問了無數次,如今再次被問起已經沒有了小時候的疑惑和不安,他大方地說:“我沒有爸爸。”

時明遠明顯一楞,他皺了鄒眉又說:“沒有是什麽意思?”

“我出生起就沒有見過爸爸,小時候也問過媽媽,他說有些小朋友出生就是沒有爸爸的,因為我得到的愛已經很多了,所以有沒有爸爸也沒關系。”溫時嶼回憶起母親的話嘴角也泛起了笑容。

“後來我懂事了也大概明白我爸爸應該是在我出生之前就離開了我們,我更不會問媽媽了,不過確實像媽媽說的那樣,我並沒有覺得我沒有爸爸比其它同齡人得到的愛少在哪裏,所以我也不在乎自己有沒有爸爸了。”

聽到溫時嶼轉述的溫以棠的話,時明遠嘴角也帶著一絲笑容,只是笑容中又夾雜著些許苦澀,半晌他才說:“你媽媽很愛你。”

“是的。”這個問題上溫時嶼不會有一丁點懷疑。

接下來時明遠沒有再說話,一直面色凝重地看著遠方,這裏地處郊外,溫時嶼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只能看到黑茫茫一片。

周遭環境突然安靜下來,溫時嶼在這樣的氣氛中覺得有點尷尬,但又不能直接走,想到今晚很多人跟他說過的話,溫時嶼突然很想問一個問題,想到了他也就問了。

“時總,在你記憶裏,我媽媽是個什麽樣的人?”

時明遠這才轉過頭,看了溫時嶼沈默良久,才像從記憶中搜尋出了最佳的答案。

他說:“她和你一樣。”

很籠統的回答,他們是母子,當然很多地方都一樣,只是時明遠看起來沒有想繼續解讀這個回答的意思,他也只好再次沈默。

過了一會兒有秘書找了過來,說有人想要見時明遠,時明遠淡聲回答知道了。

臨走時他要溫時嶼的聯系方式,說:“今晚和你聊天很開心,想要交你這樣一個朋友,不知道你會不會覺得我老。”

溫時嶼連忙表示自己倍感榮幸,給出了自己的聯系方式。

晚宴上多少人想要給時明遠留一個聯系方式都尋不到門路,溫時嶼僅僅是在露臺透了口氣就做到了,在旁人看來不知道他有多幸運。

溫時嶼自己也覺得很幸運,不是因為時明遠的身份地位能給他帶來多少資源,而是時明遠帶給他的感覺確實很好,讓溫時嶼下意識地就想要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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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回憶有關溫時嶼的身世,所以會有大段的篇幅寫到父母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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