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年夜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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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年夜飯
溫時嶼一夜裏輾轉反側，折騰到了天蒙蒙亮才短暫地睡了一覺。
和林野約好的時間是晚上，那時正是大街小巷最冷清的時候，大家的關註點都在電視上的春晚和餐桌上的年夜飯，就算狗仔也要回家和家人團聚，林野被拍到的風險大大降低。
溫時嶼把家裏上上下下徹底清理打掃了一邊，從客廳到客臥，甚至是平常幾乎不用的廚房。這項一般會在年前就全家總動員完成的活動硬是被他拖到了過年當天才完成。
當他精疲力盡地將最後一件物品歸位後，看向客廳掛著的時鐘，竟然才過去了兩個小時，窗外的陽光提醒著他距離天黑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溫時嶼是那種一天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辦時，那麽這一天的時間就被劃分為那件事件的時間以及準備和等待做事情的時間，無法再分散註意力給其它任何事情。
所以溫時嶼今天的行程就只有見林野和等待見林野，為了不讓等待的時間更加漫長和枯燥，他打開了電視機，看著各種圍繞春晚的直播節目，看的過程還會敬業地分析將那位藝人挖過來會對他的公司更有幫助，最後比較來比較去，還是覺得只有林野最合適。
距離約定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時，林野發來消息說自己出發了，收到消息後溫時嶼又一次檢查了家裏的衛生。
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四十分鐘，溫時嶼站在靠近小區大門的窗戶，看著來往的車流，試圖找到林野的那一輛，又反應過來自己根本不知道林野開什麽車。
距離約定時間還有二十分鐘，溫時嶼放棄在家裏無意義地等候，套了個外套就出了門，乘坐電梯到了地下車庫。
距離約定時間只有十分鐘，一輛不太顯眼的車停在了溫時嶼面前的空車位上，林野從駕駛位上下來，徑直向他走來。
他帶著一頂鴨舌帽，蓋住了大半張臉，沒有穿那些只顧風度不顧溫度的風衣，而是穿了一件短款的黑色棉服，溫時嶼還沒想好如何開口，林野就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上下打量他了一眼後開口：“你不冷嗎？”
可能是這句自然的問候，也可能是他身上略顯臃腫的棉服，也可能是更早之前的那句“新年快樂。”
總之此刻站在溫時嶼面前的林野，不再像透過客廳的落地窗看到的那張巨型海報那樣有距離感，這樣的林野讓他覺得很親切，就像六年前一切還沒有發生的時候。
溫時嶼從昨天持續到現在的緊張感一掃而空，如釋重負地笑了，“是挺冷的，趕緊上去吧。”
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安靜的氛圍和兩人之間空出的距離都讓溫時嶼感到熟悉又陌生。
他們不止一次同處一個電梯，電梯在那段兩人同樣被暴露在大眾視野下的時光裏是避風港一樣的存在，是熱鬧中被藏起來的隱晦的秘密。
他們會上一秒笑著揮手跟電梯外等候的粉絲道別，下一秒在電梯完全關閉後抱在一起親吻。
像這樣兩人保持距離的場景是相當陌生的，這再一次提醒溫時嶼他們已經分手六年了，而這一次其實還只是重逢後他們第二次見面，甚至上一次見面林野還在拒絕和他同乘一個電梯。
想到這裏溫時嶼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涼了下來，電梯門再次打開時，他已經嘴角向上的弧度調整到了見客戶的模式，依舊在笑，只是眼睛裏很平靜。
走進家門那一刻，時鐘指向八點整，伴隨著歡快喜慶的開場音樂，五顏六色的舞美，春晚準時準點開始。
在這一片闔家團圓，欣欣向榮的氣氛中，看著已經脫掉棉襖，僅僅穿著柔軟毛衣的林野，溫時嶼覺得這確實不是一個可以開口談合作的好時機。
可是不談合作如今他和林野還能有什麽話題呢？不可能一起追憶往昔吧，僵硬的站了半天，來自樓下廚房菜倒進油鍋的滋啦聲點醒了他，他今天到現在還沒吃飯呢，而且這是大年夜，他總不能把林野叫過來然後只喝一杯水吧。
自古多少商業合作都是在飯桌上的推杯換盞中談成的，溫時嶼很快就決定要親手做一桌年夜飯。
想到這裏他問已經坐在沙發上的林野：“你吃飯了嗎？”
林野誠實地搖了搖頭。
“那你想吃什麽？”
“你要點外賣嗎？今天晚上應該不好點吧。”
“不點外賣，我自己做。”
點外賣也太沒有誠意了吧，溫時嶼想，他的目的是拉攏林野，那自然要拿出最大誠意。
聽到溫時嶼信誓旦旦的回答，林野沈默了一會兒才回答：“你看著做吧，你知道我吃飯不挑的。”
這句你知道讓溫時嶼瞬間醒悟林野是知道自己廚藝的，瞬間也沒有了大顯身手的興趣，不過話已經放出去了，只好欲蓋彌彰的補充道：“我這幾年廚藝還是有長進的。”
“好，那我就等著品嘗你的手藝了。”
“那當然，你快去沙發上坐著吧，桌子上有水果和零食，餓了就先墊著點。”溫時嶼先打發走了林野，然後就一頭栽進了廚房。
林野屁股還沒坐熱，就見到溫時嶼又灰溜溜的從廚房中出來，來到桌前拿起了手機，面對林野詢問的眼神。
溫時嶼尷尬的笑了笑：“忘了家裏菜都吃完了，我先買點，送來很快的。”
其實不是吃完了，而是從來就沒有開過火，不然也不會忘記做飯第一步首先是買菜。
溫時嶼在購物軟件上一通亂點，什麽肉和菜都來了點兒，還有各種調料，腦子裏根本沒有現成的菜譜，然後下單。
所幸在這樣的節日裏，也有人為了家裏人可以過好年在外繼續奔波，不然溫時嶼今天就只能做一桌空氣來招待林野了。
騎手送來的時候溫時嶼在廚房整理一些可用的廚具，林野去開的門，開門看到門口的人時，楞了一秒。
門外是一個女騎手，女騎手並不少見，林野驚訝的是她的懷裏還抱著一個孩子。
孩子看起來還不會走路的樣子，被媽媽用背帶牢牢地固定在了懷裏，不哭也不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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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嶼一夜裏輾轉反側，折騰到了天蒙蒙亮才短暫地睡了一覺。
和林野約好的時間是晚上，那時正是大街小巷最冷清的時候，大家的關註點都在電視上的春晚和餐桌上的年夜飯，就算狗仔也要回家和家人團聚，林野被拍到的風險大大降低。
溫時嶼把家裏上上下下徹底清理打掃了一邊，從客廳到客臥，甚至是平常幾乎不用的廚房。這項一般會在年前就全家總動員完成的活動硬是被他拖到了過年當天才完成。
當他精疲力盡地將最後一件物品歸位後，看向客廳掛著的時鐘，竟然才過去了兩個小時，窗外的陽光提醒著他距離天黑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溫時嶼是那種一天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辦時，那麽這一天的時間就被劃分為那件事件的時間以及準備和等待做事情的時間，無法再分散註意力給其它任何事情。
所以溫時嶼今天的行程就只有見林野和等待見林野，為了不讓等待的時間更加漫長和枯燥，他打開了電視機，看著各種圍繞春晚的直播節目，看的過程還會敬業地分析將那位藝人挖過來會對他的公司更有幫助，最後比較來比較去，還是覺得只有林野最合適。
距離約定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時，林野發來消息說自己出發了，收到消息後溫時嶼又一次檢查了家裏的衛生。
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四十分鐘，溫時嶼站在靠近小區大門的窗戶，看著來往的車流，試圖找到林野的那一輛，又反應過來自己根本不知道林野開什麽車。
距離約定時間還有二十分鐘，溫時嶼放棄在家裏無意義地等候，套了個外套就出了門，乘坐電梯到了地下車庫。
距離約定時間只有十分鐘，一輛不太顯眼的車停在了溫時嶼面前的空車位上，林野從駕駛位上下來，徑直向他走來。
他帶著一頂鴨舌帽，蓋住了大半張臉，沒有穿那些只顧風度不顧溫度的風衣，而是穿了一件短款的黑色棉服，溫時嶼還沒想好如何開口，林野就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上下打量他了一眼後開口：“你不冷嗎？”
可能是這句自然的問候，也可能是他身上略顯臃腫的棉服，也可能是更早之前的那句“新年快樂。”
總之此刻站在溫時嶼面前的林野，不再像透過客廳的落地窗看到的那張巨型海報那樣有距離感，這樣的林野讓他覺得很親切，就像六年前一切還沒有發生的時候。
溫時嶼從昨天持續到現在的緊張感一掃而空，如釋重負地笑了，“是挺冷的，趕緊上去吧。”
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安靜的氛圍和兩人之間空出的距離都讓溫時嶼感到熟悉又陌生。
他們不止一次同處一個電梯，電梯在那段兩人同樣被暴露在大眾視野下的時光裏是避風港一樣的存在，是熱鬧中被藏起來的隱晦的秘密。
他們會上一秒笑著揮手跟電梯外等候的粉絲道別，下一秒在電梯完全關閉後抱在一起親吻。
像這樣兩人保持距離的場景是相當陌生的，這再一次提醒溫時嶼他們已經分手六年了，而這一次其實還只是重逢後他們第二次見面，甚至上一次見面林野還在拒絕和他同乘一個電梯。
想到這裏溫時嶼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涼了下來，電梯門再次打開時，他已經嘴角向上的弧度調整到了見客戶的模式，依舊在笑，只是眼睛裏很平靜。
走進家門那一刻，時鐘指向八點整，伴隨著歡快喜慶的開場音樂，五顏六色的舞美，春晚準時準點開始。
在這一片闔家團圓，欣欣向榮的氣氛中，看著已經脫掉棉襖，僅僅穿著柔軟毛衣的林野，溫時嶼覺得這確實不是一個可以開口談合作的好時機。
可是不談合作如今他和林野還能有什麽話題呢？不可能一起追憶往昔吧，僵硬的站了半天，來自樓下廚房菜倒進油鍋的滋啦聲點醒了他，他今天到現在還沒吃飯呢，而且這是大年夜，他總不能把林野叫過來然後只喝一杯水吧。
自古多少商業合作都是在飯桌上的推杯換盞中談成的，溫時嶼很快就決定要親手做一桌年夜飯。
想到這裏他問已經坐在沙發上的林野：“你吃飯了嗎？”
林野誠實地搖了搖頭。
“那你想吃什麽？”
“你要點外賣嗎？今天晚上應該不好點吧。”
“不點外賣，我自己做。”
點外賣也太沒有誠意了吧，溫時嶼想，他的目的是拉攏林野，那自然要拿出最大誠意。
聽到溫時嶼信誓旦旦的回答，林野沈默了一會兒才回答：“你看著做吧，你知道我吃飯不挑的。”
這句你知道讓溫時嶼瞬間醒悟林野是知道自己廚藝的，瞬間也沒有了大顯身手的興趣，不過話已經放出去了，只好欲蓋彌彰的補充道：“我這幾年廚藝還是有長進的。”
“好，那我就等著品嘗你的手藝了。”
“那當然，你快去沙發上坐著吧，桌子上有水果和零食，餓了就先墊著點。”溫時嶼先打發走了林野，然後就一頭栽進了廚房。
林野屁股還沒坐熱，就見到溫時嶼又灰溜溜的從廚房中出來，來到桌前拿起了手機，面對林野詢問的眼神。
溫時嶼尷尬的笑了笑：“忘了家裏菜都吃完了，我先買點，送來很快的。”
其實不是吃完了，而是從來就沒有開過火，不然也不會忘記做飯第一步首先是買菜。
溫時嶼在購物軟件上一通亂點，什麽肉和菜都來了點兒，還有各種調料，腦子裏根本沒有現成的菜譜，然後下單。
所幸在這樣的節日裏，也有人為了家裏人可以過好年在外繼續奔波，不然溫時嶼今天就只能做一桌空氣來招待林野了。
騎手送來的時候溫時嶼在廚房整理一些可用的廚具，林野去開的門，開門看到門口的人時，楞了一秒。
門外是一個女騎手，女騎手並不少見，林野驚訝的是她的懷裏還抱著一個孩子。
孩子看起來還不會走路的樣子，被媽媽用背帶牢牢地固定在了懷裏，不哭也不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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