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應該嚇壞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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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他應該嚇壞了-P
在陳禾的請求下，阮星將他帶回自己的出租屋，但他在安置好陳禾後就又回去上班了，兩人甚至沒有多餘的交流。
陳禾第二天到了學校後才發現自己的校園卡落在了那個出租屋裏，於是第二天下了晚自習後他憑借記憶又回到了那個出租屋。
他不清楚阮星下班回家的時間，原本打算就在門外等候。誰知他剛剛走進那個巷子就老遠看到了阮星的身影，路燈下的身影瘦弱單薄，也不知道這樣瘦弱的身體那天在海邊是哪來的力氣緊緊抓住他的。
距離太遠他決定跟在他後面。跟了一段時間後他發現不止他一個人緊跟在阮星的身後，還有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直到他們穿過狹窄的小巷，走上昏暗的樓梯，陳禾雖然覺得奇怪，但依舊以為他是樓上的租客。
可是剛剛走上一層樓的陳禾突然就聽到樓上傳來了阮星驚懼的聲音。
“你是誰？你要幹嘛？”
“出去！”
陳禾馬上意識到發生了什麽，趕緊沖上去，一進門就看到了阮星被一個中年男人推搡。
屋內的場景和燈光正在緊張的布置中，鄧青陽在給他們講戲，因為都是男生，也沒有什麽暴露的鏡頭，所以也並沒有清場。看著將這間狹小屋子塞滿的工作人員，以及正語言肢體並用給他講一會兒如何被強迫的鄧青陽。溫時嶼覺得自己有點呼吸不上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想要讓自己鎮靜下來，他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耽誤整個劇組的進度。
盡管溫時嶼盡量讓這個深呼吸看起來像是正常的喘氣，林野還是察覺到了，他轉過頭就看到了溫時嶼額頭密密麻麻的汗，初秋的夜晚很涼爽，這些汗絕對不是因為熱出來的。
林野剛想問他是不是身體有什麽不適，突然想起了早晨溫時嶼說過的話，他意識到溫時嶼此刻的狀態應該是和這個有關。
“沒事吧？”
面對林野的關心，溫時嶼僵硬的擠出了一個笑搖了搖頭。
鄧青陽並沒有註意到溫時嶼的異樣，等一切就緒後照常開拍。林野在鏡頭看不到的地方，一直緊緊的盯著溫時嶼的臉，試圖看清他的表情。
當那個被刻意裝扮的油膩猥瑣的陌生男人把他推倒,手還在不停游走時，溫時嶼感覺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此時他早都忘了劇本上阮星該有的臺詞，只是出於溫時嶼的本能喊出聲。
“放開我！滾開！”
可是這一切的慌張和無助也正是阮星所面對的，當那只手試圖去觸碰他的褲子的時候，溫時嶼感覺自己被巨大的恐懼籠罩，他更加絕望的嘶吼,“救命，救救我！”眼淚不受控的留了下來。
演戲的人和鏡頭外的人都入了戲，都以為溫時嶼在賣力的表演。沒有人喊“卡”，只有林野知道呼救的不是阮星，而是溫時嶼本人。終於等到了他上場，他連忙沖上去，此刻陳禾去救阮星，而林野是去救溫時嶼的。
在巨大絕望中，溫時嶼突然感覺到有一只手拉開了他身上一直給他帶來恐懼的人，然後在背對著鏡頭看不到的地方，這只手越過了他，在他微微擡起的後背與床板的間隙中輕輕晃動，拍了拍他的背。
像溫柔的母親安撫睡夢中被驚醒的嬰兒。
剛剛還如同懸掛在萬米高空的溫時嶼感覺自己被一朵柔軟的雲托住了。
然後他睜開眼，看到了林野的臉，眼淚流的更兇了。
對溫時嶼的動作是在短短幾秒中發生的，下一刻，林野把人從床上拽下來，揮起了拳頭，在拳頭即將觸碰到對方的臉時，林野好像才想起來是在拍戲，懸崖勒馬，收起了力道。
一拳接一拳，陳禾冒出來的很突然，中年男人一時之間毫無還手之力，反應過來的時候終於想起了逃跑，他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了騎在他身上的陳禾，又隨手拿起了手邊的東西砸了過去，在陳禾躲避的間隙奪門而出。
陳禾還想要追，走到門口又轉頭看向還呆呆的坐在床上緊盯著陳禾的阮星。
“卡！”鄧青陽的聲音響起，“阮星說臺詞啊，怎麽楞住了。”
溫時嶼如夢初醒，這才想起來自己應該要叫住想要追出去的陳禾，可是從林野沖進來的那一刻起，他的大腦就一片空白，他只記得那帶有安撫性質的輕輕地拍打和林野的臉。
“休息一下吧導演，調整一下情緒。”林野罕見的提出了要求。
鄧青陽給出了10分鐘的調整時間。
林野向床邊走過來，溫時嶼一直盯著他靠近，在兩人面對面時，溫時嶼小聲的張口：“謝謝你。”
林野不覺得有什麽，挑了挑眉：“順手而已。”
溫時嶼無法形容剛剛那一刻看到林野時的心情，內心好像有一處被狠狠攥緊，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緒溢了出來，彌漫在整個胸腔。
阮星也感同身受，在攔住想要追出去的陳禾後，他語無倫次地對陳禾表達了感謝。
“謝…… 謝謝你，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要不要去醫院？”
陳禾倒了一杯水遞給他，看他喝下去情緒平覆一點後問他：“要不要報警？”
“算了，我一個男生說出去誰信，再說我的職業說出去警察只會以為我們是價格沒談攏。”阮星捏緊了手裏的杯子，想起陳禾也拒絕報警的樣子，自嘲的笑了笑：“看來我們都是膽小鬼。”
陳禾沒有回話，恢覆後的阮星才想起來陳禾不應該出現在這裏，“你是來找我的嗎？”
“我的校園卡落在了這裏。”
阮星聽罷就起身幫他尋找，沒費什麽功夫的就在茶幾上找到了，遞給他。
“給你吧，我在外面望見過你們學校，很美，我連高中都還沒上過呢，羨慕你。”
“沒什麽美的，如果可以換，我寧願讓給你去上。”陳禾的話語中聽不出任何對青春歲月的眷戀。
“是因為昨天那夥人嗎？”阮星猜測到，他又想起陳禾剛剛的身手，“你看起來不太像會是被欺負的對象，為什麽不反抗呢？”
“報覆。”
又是這兩個字，阮星已經從林野口中聽到兩次這個理由。自殺，被霸淩，不報警，哪有人報覆的方式是這樣的。
很明顯陳禾不願意再繼續解釋，阮星便也不再追問。
“好吧，總之下次你要還是沒有地方去的話，可以來我這裏，只有你不嫌棄的話。”
“嗯。”
說完陳禾拿起校園卡離開了。
溫時嶼從拍完這場戲到收工都一直心不在焉，林野以為他還在因為上一場戲心有餘悸，一直在遠處默默的看著他。
收工後，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劇組的人都匆忙的找車回去。
林野照常等著溫時嶼一起回，自從開機後，兩個人只要是差不多時間收工都會等等對方一起走，兩人依舊共用一輛房車，溫時嶼也一直都住在雲澗，很少再回到那棟小洋房裏。
等了許久林野終於看到了溫時嶼從裏面走了出來。臉色依舊嚴肅，平時收工溫時嶼總是最開心的那一個，林野還在思考今晚回去的路上他應該說些什麽讓他開心時，溫時嶼悶悶地開了口：“今晚我回家去，不和你一起回雲澗了。”
林野雖有點意外，但是也能理解，並不強求，看著外面的瓢潑大雨，林野轉頭對溫時嶼提議道：“那你還是先上車吧，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打車，很快的。”說完徑直沖向了雨幕中，甚至等不及林野去給他找把傘。
看著溫時嶼雨幕中越來越遠去的背影，林野想溫時嶼今晚應該是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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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嶼：我說出來怕你嚇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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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禾的請求下，阮星將他帶回自己的出租屋，但他在安置好陳禾後就又回去上班了，兩人甚至沒有多餘的交流。
陳禾第二天到了學校後才發現自己的校園卡落在了那個出租屋裏，於是第二天下了晚自習後他憑借記憶又回到了那個出租屋。
他不清楚阮星下班回家的時間，原本打算就在門外等候。誰知他剛剛走進那個巷子就老遠看到了阮星的身影，路燈下的身影瘦弱單薄，也不知道這樣瘦弱的身體那天在海邊是哪來的力氣緊緊抓住他的。
距離太遠他決定跟在他後面。跟了一段時間後他發現不止他一個人緊跟在阮星的身後，還有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直到他們穿過狹窄的小巷，走上昏暗的樓梯，陳禾雖然覺得奇怪，但依舊以為他是樓上的租客。
可是剛剛走上一層樓的陳禾突然就聽到樓上傳來了阮星驚懼的聲音。
“你是誰？你要幹嘛？”
“出去！”
陳禾馬上意識到發生了什麽，趕緊沖上去，一進門就看到了阮星被一個中年男人推搡。
屋內的場景和燈光正在緊張的布置中，鄧青陽在給他們講戲，因為都是男生，也沒有什麽暴露的鏡頭，所以也並沒有清場。看著將這間狹小屋子塞滿的工作人員，以及正語言肢體並用給他講一會兒如何被強迫的鄧青陽。溫時嶼覺得自己有點呼吸不上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想要讓自己鎮靜下來，他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耽誤整個劇組的進度。
盡管溫時嶼盡量讓這個深呼吸看起來像是正常的喘氣，林野還是察覺到了，他轉過頭就看到了溫時嶼額頭密密麻麻的汗，初秋的夜晚很涼爽，這些汗絕對不是因為熱出來的。
林野剛想問他是不是身體有什麽不適，突然想起了早晨溫時嶼說過的話，他意識到溫時嶼此刻的狀態應該是和這個有關。
“沒事吧？”
面對林野的關心，溫時嶼僵硬的擠出了一個笑搖了搖頭。
鄧青陽並沒有註意到溫時嶼的異樣，等一切就緒後照常開拍。林野在鏡頭看不到的地方，一直緊緊的盯著溫時嶼的臉，試圖看清他的表情。
當那個被刻意裝扮的油膩猥瑣的陌生男人把他推倒,手還在不停游走時，溫時嶼感覺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此時他早都忘了劇本上阮星該有的臺詞，只是出於溫時嶼的本能喊出聲。
“放開我！滾開！”
可是這一切的慌張和無助也正是阮星所面對的，當那只手試圖去觸碰他的褲子的時候，溫時嶼感覺自己被巨大的恐懼籠罩，他更加絕望的嘶吼,“救命，救救我！”眼淚不受控的留了下來。
演戲的人和鏡頭外的人都入了戲，都以為溫時嶼在賣力的表演。沒有人喊“卡”，只有林野知道呼救的不是阮星，而是溫時嶼本人。終於等到了他上場，他連忙沖上去，此刻陳禾去救阮星，而林野是去救溫時嶼的。
在巨大絕望中，溫時嶼突然感覺到有一只手拉開了他身上一直給他帶來恐懼的人，然後在背對著鏡頭看不到的地方，這只手越過了他，在他微微擡起的後背與床板的間隙中輕輕晃動，拍了拍他的背。
像溫柔的母親安撫睡夢中被驚醒的嬰兒。
剛剛還如同懸掛在萬米高空的溫時嶼感覺自己被一朵柔軟的雲托住了。
然後他睜開眼，看到了林野的臉，眼淚流的更兇了。
對溫時嶼的動作是在短短幾秒中發生的，下一刻，林野把人從床上拽下來，揮起了拳頭，在拳頭即將觸碰到對方的臉時，林野好像才想起來是在拍戲，懸崖勒馬，收起了力道。
一拳接一拳，陳禾冒出來的很突然，中年男人一時之間毫無還手之力，反應過來的時候終於想起了逃跑，他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了騎在他身上的陳禾，又隨手拿起了手邊的東西砸了過去，在陳禾躲避的間隙奪門而出。
陳禾還想要追，走到門口又轉頭看向還呆呆的坐在床上緊盯著陳禾的阮星。
“卡！”鄧青陽的聲音響起，“阮星說臺詞啊，怎麽楞住了。”
溫時嶼如夢初醒，這才想起來自己應該要叫住想要追出去的陳禾，可是從林野沖進來的那一刻起，他的大腦就一片空白，他只記得那帶有安撫性質的輕輕地拍打和林野的臉。
“休息一下吧導演，調整一下情緒。”林野罕見的提出了要求。
鄧青陽給出了10分鐘的調整時間。
林野向床邊走過來，溫時嶼一直盯著他靠近，在兩人面對面時，溫時嶼小聲的張口：“謝謝你。”
林野不覺得有什麽，挑了挑眉：“順手而已。”
溫時嶼無法形容剛剛那一刻看到林野時的心情，內心好像有一處被狠狠攥緊，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緒溢了出來，彌漫在整個胸腔。
阮星也感同身受，在攔住想要追出去的陳禾後，他語無倫次地對陳禾表達了感謝。
“謝…… 謝謝你，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要不要去醫院？”
陳禾倒了一杯水遞給他，看他喝下去情緒平覆一點後問他：“要不要報警？”
“算了，我一個男生說出去誰信，再說我的職業說出去警察只會以為我們是價格沒談攏。”阮星捏緊了手裏的杯子，想起陳禾也拒絕報警的樣子，自嘲的笑了笑：“看來我們都是膽小鬼。”
陳禾沒有回話，恢覆後的阮星才想起來陳禾不應該出現在這裏，“你是來找我的嗎？”
“我的校園卡落在了這裏。”
阮星聽罷就起身幫他尋找，沒費什麽功夫的就在茶幾上找到了，遞給他。
“給你吧，我在外面望見過你們學校，很美，我連高中都還沒上過呢，羨慕你。”
“沒什麽美的，如果可以換，我寧願讓給你去上。”陳禾的話語中聽不出任何對青春歲月的眷戀。
“是因為昨天那夥人嗎？”阮星猜測到，他又想起陳禾剛剛的身手，“你看起來不太像會是被欺負的對象，為什麽不反抗呢？”
“報覆。”
又是這兩個字，阮星已經從林野口中聽到兩次這個理由。自殺，被霸淩，不報警，哪有人報覆的方式是這樣的。
很明顯陳禾不願意再繼續解釋，阮星便也不再追問。
“好吧，總之下次你要還是沒有地方去的話，可以來我這裏，只有你不嫌棄的話。”
“嗯。”
說完陳禾拿起校園卡離開了。
溫時嶼從拍完這場戲到收工都一直心不在焉，林野以為他還在因為上一場戲心有餘悸，一直在遠處默默的看著他。
收工後，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劇組的人都匆忙的找車回去。
林野照常等著溫時嶼一起回，自從開機後，兩個人只要是差不多時間收工都會等等對方一起走，兩人依舊共用一輛房車，溫時嶼也一直都住在雲澗，很少再回到那棟小洋房裏。
等了許久林野終於看到了溫時嶼從裏面走了出來。臉色依舊嚴肅，平時收工溫時嶼總是最開心的那一個，林野還在思考今晚回去的路上他應該說些什麽讓他開心時，溫時嶼悶悶地開了口：“今晚我回家去，不和你一起回雲澗了。”
林野雖有點意外，但是也能理解，並不強求，看著外面的瓢潑大雨，林野轉頭對溫時嶼提議道：“那你還是先上車吧，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打車，很快的。”說完徑直沖向了雨幕中，甚至等不及林野去給他找把傘。
看著溫時嶼雨幕中越來越遠去的背影，林野想溫時嶼今晚應該是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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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嶼：我說出來怕你嚇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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