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入侵事件之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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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需要想, 知繪也明白死柄木弔為什麽要特別說出最後那句話。坑人這種事情, 在游戲裏也不是第一次做。

可她沒法解釋。

山治、喬巴, 包括完成戰鬥的路飛,已經原地消失。

比錯誤召喚語還要可怕的痛楚降臨大腦, 知繪連呼吸都呼吸不上來,合上雙眼按住額頭。她看到黑霧席卷過來, 也看見相澤消太甩開最後的敵人, 望向這邊,頭發豎起的模樣。

——職業英雄認真戰鬥的樣子,果然很帥氣。

腦子裏的不適感達到臨界點後,莫名全部消散。

下一秒,知繪完全失去意識。

早就做好傳送準備,黑霧啟動個性的速度很快。已經跑到黑霧旁邊伸手的爆豪勝己, 與打敗完敵人的相澤消太伸手時,只看見微弱的白光閃爍。

姍姍來遲的其他職業英雄,將那些零零散散被首領遺棄的敵人捕捉完畢, 通知警方。

A班學生, 在麥克的通知下,集體站在入口重新集合。

“我說,跡部同學召喚來的人也太厲害了!那位黑發姐姐不但身材好,個性居然能直接作用在別人身上。”

“這算什麽, 和綠谷一樣綠頭發的男人, 超酷, 居然是三刀流!”

“……為什麽我們會跟一個要求看女生胖次的骷髏待在一起?!”

討論間, 見相澤消太神情凝重,A班學生不由得停下來。綠谷出久在這時候,小聲的問了句:“老師,知繪……跡部同學,怎麽不在這裏?”

聽黑霧講完敵聯盟目的是歐爾麥特,他被傳送到水難演習的場地,身邊是蛙吹梅雨和峰田實。解決完敵人集合,一直沒看見跡部知繪的身影。

“這件事,我正要說明。”與經歷戰鬥後反而一個個情緒高昂的學生相比,相澤消太的語氣顯得異常嚴肅,“跡部同學暫時行蹤不明,學校將與警方一同商討策略。後續需要錄取你們的口供,必須先去教室集合。以上,立刻執行。”

在相澤消太嚴肅的眼神下,大家不得不帶著內心深處的擔憂,沈默的坐上返程巴士。

唯獨讓綠谷出久在意的是,巴士上,相澤消太特地與爆豪勝己坐在一起,到教室之後,也是和他一起接受了警方詢問。

他有試圖向爆豪勝己問話,對方卻將他兇到一邊,快步出校。

經歷過敵人襲擊的學生們被學校勒令放假,在家休息。而雄英的老師們,在與警方交接後召開了一場內部會議。分析完事件,重點放在失蹤的學生身上。

“除了將搜尋跡部同學下落的事交給警方,我們也必須單獨拜訪跡部家一次。”根津校長看向相澤消太,“相澤老師,情況怎麽樣?”

滿眼紅血絲的相澤消太顯然已經異常疲憊:“跡部同學的義兄今晚回日本,警方已經與他聯絡過。關於跡部同學可能與敵聯盟有糾葛一事,跡部先生提出了三方面談的要求。”

平日裏,他與跡部景吾有過幾次短暫的電話交流。這次聽說妹妹失蹤,對方異常憤怒。

約好的會談地點,是警察局的會議室。

警官、根津校長與相澤消太提前等待,到約定時間時,身穿黑色西服的高大男子領著三名同樣裝扮的男子率先進門,站立在一邊負手等待。

紫灰發色,戴著墨鏡的青年男子隨後進入,長腿曲起坐在沙發上的同時,摘下墨鏡,現出一雙染上薄怒的深藍色雙眸。

“我妹妹的下落,已經有我的人在搜尋,不勞各位費心。”跡部景吾說話間,如同帝王巡視的眸光,自雄英的校長及班主任身上掃過,語氣森然,“今天來這裏,只想知道你們雙方,對於敵聯盟首領與我妹妹相識一事的態度。”

跡部財閥新上任不久的CEO,落座後傲然的三言兩語間,令會議室的氛圍陡然繃緊。

半晌,根津校長滿懷擔憂的開口:“我很抱歉,跡部同學在我校未提高安全警戒的情況下,被敵聯盟成員帶走。只是,跡部先生,近期跡部財閥的發展重心在美國,單憑您自身的勢力,在日本找尋跡部同學的下落,恐有不足。為了跡部同學的安全考慮,是否還是融合我們三方的人力資源,傾力搜索為好?”

閉口不提跡部景吾強調的事件,根津校長正襟危坐,微蹙著眉頭等待回話。

但跡部景吾卻將視線全落在相澤消太身上,暗含個性力量的上位者氣勢全開。

相澤消太向來懶散的眸光難得顯出內心情緒:“跡部先生,萬分抱歉在場卻沒能救下跡部同學。但誠如校長所說,重要的是跡部同學自身的安全。她是我最聰慧的學生……我不想她出事。”

將警方與職業英雄的勢力摒棄,自行搜尋,跡部家的確辦得到,但這樣明顯對搜查不利。換句話說,跡部景吾只是故意在給雄英與警察施加壓力,他真正在乎的,是雄英與警方對他妹妹的態度。

“是的,警方已經在擴大搜尋力度,加派人手。”坐在一邊的警官也開口,“敵聯盟頭領的話,不可信。”

跡部景吾的臉色稍微緩和,轉而說道:“相澤老師先前回答過,我妹妹消失在黑霧當中的時候,有白光突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她現在可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

“什麽?!”這句話太過可怕,聽在耳裏的三人同時反問。

“哼,不必這麽驚慌,直接意義上的世界。”跡部景吾打了個響指,從門外進來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士,“具體,讓跡部所屬的科研人員來給你們解釋。”

轉移談話主場,跡部景吾內心依然有著些許擔憂。

——知繪現在在哪個世界?身邊的人會不會欺負她?

被跡部景吾擔憂著的知繪,某種意義來說的確在被欺負。

“路飛,為什麽把小知繪從房間裏抱出來?”娜美握著拳頭小聲說,額頭上因無語而升起好幾條黑線,“她還在睡覺啊,快把她抱回去!”

“不要。”路飛滿臉嚴肅,“她一定是不知道天已經亮了才不起床。好不容易能一起冒險,怎麽可以就這麽睡著?”

“蠢貨!喬巴說她只是缺少睡眠,你根本沒聽到嗎?!”無法忍受路飛試圖把知繪放在甲板上曬太陽的行為,娜美狠狠的朝路飛頭上敲了兩下,刻意壓低的聲音裏已經滿是怒火,“她是女孩子,女孩子,你捏她臉也就算了,這樣隨便抱來抱去也太過分了!!快、點,把她放到床上去!”

面對已經化身惡魔的娜美,路飛頂著腦袋上熱乎的兩個大包,迫於無奈的往房間裏走。不會抱人的他,像小孩抱洋娃娃似的,一只手摟著知繪的腰身,一只手圈著她的脖子。

迷迷糊糊醒過來時,知繪看到的,就是滿眼的紅。

“死柄木弔?”只記得黑霧籠罩過來時的場景,她不確定的喊出聲音。

然後,就被抱著她的人隨手放在地上。

身體還沒完全恢覆力氣,知繪差點摔倒。等到站好身體,對上的就是路飛燦爛到極點的笑臉。

“知繪,太好了,你終於醒了!”路飛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拍著她的肩膀,“哈哈哈哈,果然知道現在是白天你就不睡了。”

“路飛……怎麽會是你?”知繪皺眉問道。

使用完個性的後遺癥太強,分明在那時候進入黑霧的傳送,現在怎麽還會看見路飛?

夢?

不對。

肩膀被拍得有幾分痛,證明她不是在做夢。

耳邊有些水浪的聲音,知繪四處張望起來。白色的船帆被風吹得鼓起,天空碧藍如洗。腳底踩的是木制的地板,在路飛後面正朝她走來的,是微笑的娜美。

不遠處,還有坐在椅子上看書的羅賓,正偏頭對她微笑。

“啊咧,知繪,你醒過來了。”遠在船頭釣魚的藍鼻子馴鹿,喬巴丟下魚竿,邁著小短腿跑過來,“哈哈哈,太好了。”

“喲謔謔,知繪小姐,初次見面。”爆炸頭骨頭人布魯克走過來,行了個紳士脫帽禮,“能否請你給我看看你的胖次?”

這裏……

知繪不敢相信的轉了一圈。

是草帽海賊團的船上沒錯。

她可以被看見,像一個真正的參與者。

不是夢。

怎麽回事?

看見白色手套的雙手,以及身上的戰鬥服,知繪眨眨眼睛:“我怎麽會在這裏的?”

“啊哈哈,你咻的一下就……”

路飛的搶答被娜美打斷,穿著花短袖的高挑美女走過來,認真的解釋道:“昨天你不是把我們大家都叫到你那裏麽?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不過我們回到陽光號以後,沒過多久你就出現在甲板上,睡得很熟。”

“謝謝你們收留我。”並非不理解穿越這種事,知繪微笑著道謝。

“不用客氣。”娜美也笑起來,走到知繪身邊,牽起她的手,“肚子餓了沒有?我讓山治給你做飯。”

“你在說什麽啊,娜美。”路飛馬上反駁道,“知繪加入我們,成了新的夥伴,要馬上開宴會慶祝才對。宴會宴會,山治,準備宴會。”

來自於船長的命令,山治應聲後開始執行。

知繪被路飛帶著滿船跑。

外貌陽光的黑發少年,用歡快的語氣介紹著船上的每一個地方,還現場演示他用那些地方來幹什麽,居然連男廁所都不放過。

看到那個代表男士的圖標,知繪直接止步。

“什麽?知繪,不想進去嗎?我還想展示給你看我在這裏面怎麽贏烏索普的呢。”路飛十分疑惑的歪著頭。

“噗,這就算了。”

忍不住笑出聲的知繪頓時覺得,某些時候,未來海賊王的熱情真的讓人消受不起。

28.召喚班主任

“路飛, 知繪,開飯了!”在男廁門口逗留的這一會兒功夫,娜美在外面喊了句。

路飛雙眼瞬間發亮,抓住知繪的手往外跑。

橡膠人的原因?

他的手除了大一些像男生的手之外, 居然軟軟的特別有彈性, 和哥哥的手完全不一樣, 沒有任何粗糙感。悄悄捏了好幾下,知繪開心的勾起唇角。

山治做了滿桌子的飯菜。

擺在大家面前最近的菜,一定是他最喜歡吃的。比如路飛, 面前就是一盤帶骨腿肉。由於對新加入的夥伴不太了解,他準備了口感極好的西式蛋餅作為主食料理,裏餡各不相同,親自送到知繪的座位前。

“知繪醬, 第一次為你做飯,希望和你的口味。”

“謝謝, 山治。”看到蛋餅上還用番茄醬塗成小愛心作為裝飾,知繪笑得眉眼彎彎。

禮貌性的說完“我開動了”之後, 大家都開始大快朵頤。

知繪慢悠悠的吃著盤子裏的東西, 路飛偏頭看了一眼之後,頓時皺起眉頭:“知繪, 這樣不行!”

“啊?”

“肉,肉!海賊怎麽能不吃肉呢?你又瘦又小, 一定是以前吃肉吃得太少。”嘴裏包著一大塊肉, 路飛伸手從他面前的盤子裏扯出一塊肉, 遞到知繪面前,“給你,一定要吃掉。”

他的眉眼嚴肅到,好像這麽做是下定了天大的決心一樣。感覺到這點,知繪接過肉:“謝謝,路飛。”

“阿拉,路飛桑會把自己的肉主動分出去,真少見呢。”羅賓文雅的笑笑,漂亮的藍黑色眸子看向這邊。

“那家夥,早幾天前就在念叨知繪的名字,能記掛一個人這麽長時間,送出肉已經算很正常的事。”娜美說著,提高音量,對知繪囑咐,“不過,路飛說得也沒錯,知繪,你確實該好好補充一下營養。唔,你多大?”

“15歲。”知繪回應道。

“嗯,事關女人大事,的確要好好補補。”娜美一臉嚴肅的壓低聲音。

隔了些距離,聽不清娜美在說什麽,知繪繼續對付起手裏的肉塊。

旁邊的路飛因為被烏索普搶了食物而和他爭搶起來,搶著搶著,又跑到甲板上表演起鼻子裏插筷子舞。布魯克彈奏起起經典的海賊之歌《賓克斯的美酒》,喬巴歡快的轉起圈圈。

歡樂又美好的氛圍中,知繪從口袋裏拿出卡片,開始繪畫。還沒畫完,路飛從旁邊湊過來,拉起她跑到甲板上瘋跑。

酒足飯飽樂聲停,知繪受路飛的邀請,坐上了萬裏陽光號的獅子頭。

海風吹拂,滿滿的自由感。

是這樣就待在這個世界嗎?

好不容易考上雄英,處於能拿英雄執照的路上,放棄了不甘心。不過,能跟路飛一起冒險,又是不可多得的機會。

知繪偏頭看了眼躺在旁邊居然已經睡著的路飛,悄悄下起決定:就當遠程度假,回去的方法,以後再慢慢想!

有一件特別好奇的事情,現在就想確定一下。

從戰鬥服的隨身口袋拿出卡片,知繪在上面畫上懶散模樣的青年男人,起身小聲說了句:“路飛,我先回船上咯。”

“嗯。”路飛迷蒙的睜眼,應了聲後又馬上睡著。

踩在木地板上,知繪深呼吸一口氣,向著正澆花的羅賓走去。說出試驗能力的請求之後,黑發的高挑沒人放下水壺,十分認真的坐在花壇邊。

“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男神,相澤消太老師!”說話時她回想的是相澤消太趕過來,釋放個性準備救她時的帥氣樣子。

因為只是試驗,知繪心裏有些沒底,半晌才偏頭看,正好對上一雙略微驚訝的懶散眸子。

“看來,你們需要安靜的空間。”體貼的羅賓微笑後,轉身離開。

不知道相澤消太為什麽一句話也不說,短暫的沈默之後,知繪主動喊道:“相澤老師,好久不見。”

相澤消太眼底的驚訝散去,微弓著背恢覆成無精打采的樣子,低聲應道:“嗯,召喚過你哥哥沒有?他很擔心你。”

三方會談後已經過了一天,跡部景吾帶人去usj場地重新查探過,確定現場有空間開啟痕跡,與警方合作尋找敵聯盟的成員。

雖然被敵人襲擊後a班處於放假階段,但職業英雄沒有休息的時間,他也在幫助搜索,好不容易才得到在辦公室休息的喘息時間,就被召喚了。

——簡直是充滿不合理性的能力。

“我想試驗一下呀,下一個準備把哥哥召喚過來。”覺得站著說話不太好,知繪看著前面的座位說,“老師,到那邊去坐?”

海賊船上的兩位女性專用,曬日光浴的座位,陽光的威力減小,眼前的風景也十分不錯。

但知繪就是覺得緊張。

相澤消太不主動提問的情況下,氛圍變得十分沈重。尤其是,他還一直看著她,面部表情。

“那個……老師,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去。”知繪小聲的說著,“所以想跟您暫時請假。”

怯生生的眼眸代表她非常害怕被拒絕,就像想跟人接近,卻只仰著可愛至極的腦袋望過來,始終不敢邁出第一步的幼貓。

餵餵,這是什麽見鬼的比喻!

對自身的情感系統升起疑慮,相澤消太極力把思緒集中到該集中的地方。

“雄英體育祭快到了,你……”接下來較為嚴厲的命令式話語,不知怎麽就在對方澄凈的眼眸下,瞬間改成囑托,“盡快想辦法回去。體育祭,算得上你們邁上職業英雄的第一步,關乎到你接下來有沒有職場體驗指名。”

“我會盡快想辦法的,謝謝老師。”從相澤消太的話語中感覺到他態度改變,知繪也變得輕松起來,“老師想在這邊多待一會兒嗎?”

“嗯。”相澤消太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我想知道這艘船上的人物以及他們的身份。”

即便看出來,先前的黑發女性行為確實友善,他依然不能完全放心。

幸好先前跟路飛一起參觀過萬裏陽光號。

知繪帶著班主任,從正在睡覺的路飛開始向他介紹。從船頭走到船尾,又從底層走到上層,介紹完最後一位劍士先生,她笑著總結:“大家都對我很好,我暫時待在這邊不會有問題的。”

——在海賊船上說不會有問題?

站在船欄邊,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海,相澤消太內心充滿覆雜感。憑著理智,他對這句話有一萬種否定的方法。但偏偏,此刻的他又在某種不可抗力下相信了這句話。

難道說,召喚者與被召喚者之間,存在某種制約?

“跡部同學。”感覺需要回到原本的地方好好思考一下這個問題,相澤消太主動要求,“拜托我事件,後遺癥結束之後,記得召喚你哥哥,我也會提前聯系他。”

“唔,那就請老師幫忙……”想來想去的確也沒有什麽事情讓班主任做,知繪靈機一動,“幫我整理一下頭發?”

這句話一出口,腦袋上便被寬大的手掌輕輕揉弄了兩下。站在她身邊的班主任,在收回手的瞬間不見。

29.召喚哥哥

為什麽班主任像是溜走似的應付兩下就跑了?

知繪摸摸餘感尚存的頭頂。

她沒有昏睡。

倒是睡醒的路飛從船頭跳下來, 按捺不住興奮的說:“知繪,來釣魚來釣魚!要比賽嗎?”

“嗯。”想到馬上召喚哥哥的話, 會打斷班主任和哥哥的聯系,知繪應下路飛的挑戰,“來比吧,我不會輸給你的。”

據以往在夢裏的記憶來看,海賊船漂浮在海面不動,很大可能是因為正處於無風帶。其他人都在午後有自己的事情做,唯獨天真可愛的船長閑得不行。

釣魚是一件非常需要耐心的事情。

和路飛並排坐在船欄上,知繪甩出魚竿。

“路飛。”看著海面泛起的細微波紋, 她輕聲對著看過來的少年說道, “抱歉,我只能暫時加入你們。過幾天,還是會回到我的世界。”

說出來好傷感啊。

知繪抿抿唇,微微低頭。

在這個自由的世界, 只要有路飛在,每天都會很開心。但她的夢想不在這裏, 哪怕很喜歡很喜歡,也不能任性。

橘發女孩微微蹙眉的憂傷模樣,被路飛看在眼裏。不想看她露出這樣的神情, 他皺起眉頭。

“暫時的夥伴?別開玩笑了。”嚴肅的說完這句話, 見知繪擡眸, 他特地露出個彎眼睛笑, 才接著說, “在我邀請你的時候,就決定你是我永遠的夥伴。這個世界還是那個世界,誰管他。”

帶著笑意的少年嗓音,顯示出它主人的極度任性。

不敢相信聽到的內容,知繪呆呆的問了句:“為、為什麽?”

路飛給的回應是咧嘴笑笑,猛地拍了下她的肩膀:“什麽為什麽,就是這樣而已。哈哈哈,知繪,你的表情,好傻。”

“傻?我才不傻。”知繪摸摸自己的臉,小聲嘟囔了一句。

她只是非常感動,有點鼻尖酸澀而已。只是那點想哭的感覺,現在已經被路飛的取笑完全壓下去,變成莫名的不甘心。

“路飛,知繪,在釣魚嗎?”從屋子裏跑出的喬巴拿著網撈,跳到欄桿上,“我磨好草藥了,讓我也加入一個。”

恰好這時候魚線被拉動,知繪用力拉起,在喬巴的幫助下,獲得第一條海魚。

到了傍晚,釣魚比賽結束。

恰巧碰到魚群,收獲頗豐。魚被分開放在兩個木桶裏,知繪蹲著認真的數清魚的數量,揚起笑臉得意的說:“路飛,我贏了!”

“嘻嘻,知繪好厲害。”看到她雙眼中有了初次見面時的神采,路飛笑著搬起兩個木桶,“今天晚上吃全魚大餐,山治做的特別好吃。”

在船上什麽都不做,單單只玩樂顯得過於沒用,知繪趕忙說道:“那也讓我幫忙拿一桶。”

路飛聽話的放下一個木桶。

一旁的喬巴可愛的臉上滿是疑惑:“知繪搬得動嗎?我完全搬不起來。”

滿滿一桶魚,以他沒有變身的狀態,是搬不起來的。

“完全沒有問題。”知繪抓住木桶的鐵框著力,輕而易舉的搬起他,跟著路飛的步子走進廚房。

看了一下午菜譜的山治正在備菜,指揮他們把魚放在一邊。

知繪說明想要幫忙做晚飯的意思,山治揚揚卷眉同意。兩個人合力做出一大桌子菜,擺上飯桌。

吃完飯收拾好,估摸著時間差不多,知繪再次拿出卡片,在上面畫出跡部景吾,對草帽海賊團說出求幫忙的請求。

是不是沒有後遺癥了,這一次就能驗證。

“那個,這是我使用能力的召喚語,謝謝你們願意幫忙。”知繪翻過卡片,對著草帽海賊團不好意思的笑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男神,跡部景吾,我的哥哥。”

體驗過被召喚的的感受,看到紫灰發色的青年出現,草帽海賊團沒有覺得奇怪。

跡部景吾身高有一米八五,這樣的身高差距下,知繪每回跟他見面,必定會被敲頭。手勁不重,演變到最後竟然變成必有的兄妹互動。

“別這樣哥哥,都是你總敲我頭才害我長不高。”面對著哥哥那雙略微寵溺的暗藍色雙眼,知繪經常不自覺的就變成軟糯的語氣。

“呵。”跡部景吾垂眸就是一聲冷笑,刻意板起臉,“居然先見你的班主任啊恩?你把我這個哥哥放在哪裏?”

“放在心裏啊!”知道他不可能真正生氣,知繪無辜的眨眨眼,轉而介紹起船上的夥伴們。

她說得詳細,跡部景吾也聽得認真。

雙方互相打過招呼,跡部景吾微微躬身,誠懇的拜托:“這段時間,知繪要拜托你們了。”

“知繪是我們夥伴,哪有拜托這麽嚴重。”面前青年的禮儀完美無缺,娜美不太適應的擺著手,隨後看了路飛一眼。很久以前,路飛的哥哥暫時上船,的確也做過和跡部景吾一樣的事情。大概天底下的哥哥都是一樣的,對弟弟妹妹的關愛之心大過一切。短暫回憶後,她笑笑,“我們先出去了,你們兄妹兩好好聊聊。”

“謝謝。”跡部景吾淺笑著道謝。

有她的帶頭,草帽海賊團的成員都悄悄退出了餐廳。好奇新出現的人物,路飛本來不想出去,卻被娜美強行拖走:“知繪要和她哥哥講話,你別在這裏礙事,出去先跟烏索普他們玩。”

看到路飛依然皺著眉頭看這邊,知繪朝他揮揮手,換來他大大的笑容。

“看來本大爺的妹妹,剛才說的心裏有我是假的。”看到知繪和路飛的互動,跡部景吾拉開椅子坐下,“真是傷心。”

目送路飛出門,知繪回過頭,就看見自家哥哥手貼淚痣,蹙著眉一副憂愁的姿態。

她把椅子搬過去挨著他,坐下來晃起他的手臂:“我騙誰也不會騙哥哥呀,最近美國的公司穩定了麽?”

“嗯,上個月與劍橋的一位天才在校生齊木空助簽訂合約,準備進行英雄戰鬥服研究。”跡部景吾挑出和妹妹相關的方面來說,“你的竹刀用得怎麽樣?”

不同於跡部財閥原本的墨守成規,跡部景吾在摸清所有生意之後,立刻擴大範圍,開始進軍其他市場。

當然,關註英雄戰鬥服方面,理所當然的是為了想當英雄的妹妹。

“很好用啊,入學考試上還打敗了機器人,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誒,等等。”反應過來,知繪問道,“所以說那家店也是哥哥的財產咯?”

怪不得店鋪信息出現得剛剛好,原來裏面還是有哥哥的手筆。

“我是投資者,那家店的店長是齊木。”

“聽起來他也是本國人呢。對了,哥哥,我的書包警察應該交給你了吧?家裏有一只小貓叫小葵,有沒有幫忙照顧它?”

聽到這個問題,跡部景吾立刻想到他到妹妹房子後,遇到的暴躁金毛。那小子像一只守著領地的惡犬,對他出現在別墅外表現得萬般警惕。即便知道他是知繪的哥哥,仍舊無視他的個性領域而敵視他,勇氣可嘉。

不過,妹妹沒有提,大概也是個不重要的鄰居。

“小葵過得比你好。”跡部景吾環顧這艘船,語氣稍顯無奈,“早點回來,嗯?哥哥可不想以後只能這樣見你。”

“嗯,抱歉,哥哥,讓你擔心了。”知繪小聲的道歉,“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因為弔君的話懷疑我,相澤老師看起來很嚴肅,我沒敢問。”

“弔君?”跡部景吾對這個名字稍微上心,“你還沒告訴我,立志當英雄的你,怎麽會和敵人有瓜葛。”

被問到這一點,知繪沒有隱瞞。

她從游戲好友講到面基,又絮絮叨叨說出對死柄木弔的感覺。單純的惡念,奇怪的集合體。

藏不住的好奇心從知繪的話語中透出來,跡部景吾深藍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幽光。

年輕的時候他喜歡打網球。

以學校為單位的競爭運動,勝利只有一個。對於那些突然出現在賽場的強勁對手,也會升起探究其能力的心理。

——敵聯盟,加緊調查清楚之後,再處置吧。

任何人的成長都需要對手,英雄預備役也是一樣。世界的光與影,永遠是相互依存的關系。

跡部景吾左手在桌子上輕敲兩下,眸帶不舍:“嗯,情況我差不多了解了。知繪,聽說被你召喚的人物,要完成一件事才會回去?”

這麽明顯的暗示知繪哪裏聽不出來,她擡眸,鼓著臉頰看著跡部景吾。

跡部景吾輕笑出聲,揪揪妹妹的臉:“餵餵,當初說要自強自立,絕對要離家自己生活的是你,現在又對我露出這種依賴的眼神,完全是故意為難我吧?”

說得也是。

別別扭扭的壓下心底的不舍,知繪笑著說:“那,拜托哥哥背我散步好不好?”

——像小時候那樣。

趴在跡部景吾的背上,視線立刻變高。

海面因夜晚的到來而變成暗藍色,船上一片靜謐。

跡部景吾繞著船的邊緣,一步步穩穩的,緩慢的走動著。忽然感覺到,背後慢慢升起了濕潤感。

“抱歉,真的抱歉,哥哥。”知繪小聲說著,“我真是個任性的妹妹,能有這麽好的哥哥真是太好了。可是,我還是會想到爸爸媽媽。很過分吧?”

——如果那個時候,他們沒有接受那次的任務就好了。

享受著哥哥跡部景吾的寵愛,卻又會在心底不斷這麽想。惡劣至極的陰影,一直待在心底小小的角落,時不時冒出來。

“沒關系,你怎麽任性都沒有關系。最開始本大爺就說過的吧?哪怕你不想要跡部這個姓氏,你也是我唯一的妹妹。”外貌俊美的青年垂下眼睫,柔聲安撫背上人的思緒,“不要哭,知繪。”

正處於手足無措間,跡部景吾停下腳步。

坐在船頭的黑發少年正暗含怒意的看著他,緊握的拳頭像是下一秒就會朝他揮出來。

在今天之前,他已經見過這個少年。

小小的知繪,在畫板上記錄過少年從小到大的模樣。她學著他微笑,學著他露出堅毅的眼神,努力練習劍道,到大聲說出要成為英雄的夢想。

跡部景吾稍微加快腳步,在少年面前停下來,蹲著松開手。沒有言語,唯有暗含拜托之意的眼神。

突然被放在地上,知繪揉著因為淚水而朦朧的眼睛。

“路飛?”

含著鼻音叫出面前人的名字,她暗暗覺得不妙。路飛最討厭愛哭的人,對著人魚公主都能直說討厭。

想到這裏,知繪下意識做出轉身的動作,想要躲避路飛的視線。

“我的帽子,給你戴。”頭上被按上路飛的草帽,他認真無比的說,“這是我最寶貴的東西,所以,不要哭。”

30.燃燒的生命卡

帽子?

知繪按按頭頂, 感受著手指下的粗糙感。象征著路飛夢想的草帽, 她知道它的含義。或者說,比路飛知道得更多。

它代表海賊王的傳承。

捏緊草帽的帽檐,知繪用它蓋住雙眼,淚水反而掉得更多更多。

如果不是在那個時候夢見這個世界,如果不是看到路飛追逐夢想的身影,她可能會永遠待在自己的房間裏,一步都不會邁出來。

“餵, 知繪……”沒有想到知繪反而哭得更兇了, 擋住半張臉沒有聲音的不停掉眼淚,路飛慌亂不已的伸手過去。

一滴淚水正好掉在他手上。

溫熱的。

痛。

想不明白是哪裏在痛, 路飛怔怔的看著手心。一滴又一滴, 匯聚在他手心的淚水越來越多。他幹脆坐下來, 臉皺成一團,思考一番後無可奈何的開口:“為什麽?知繪,你哥哥欺負你了嗎?那,把他再叫出來,我幫你揍他。”

聽到問題, 知繪抽搭兩下:“跟哥哥……沒有關系。”

“那是誰?”

“沒、沒有誰。”用手擦掉眼淚, 知繪緩和著情緒,“是……我自己。”

“啊,我知道了, 你是愛哭鬼。”路飛一敲手心, 定下結論。

沒有想到還是被路飛這麽說, 知繪擦幹凈全部眼淚,咬唇反駁:“我才不是愛哭鬼。”

她把帽子推高,露出紅紅的雙眼。

對這種狀態好奇,路飛湊近了看。

陡然和他的臉靠得那麽近,知繪屏住呼吸眨眨眼睛。

“你是兔子嗎?哈哈。”路飛笑出聲,突然拍上知繪的肩膀,“太好了,我好像也不痛了。”

“痛?你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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